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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胭脂-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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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痛得无法呼吸,花静琬跌坐椅子上。
  腰系红绸的晚月突然跑进来,向花静琬福福,“少夫人!今日是大公子的喜日,王妃让少夫人酉时一刻准时前去水月厅。
  花静琬漆黑的眸子里隐藏着浓重的愤恨,在寝卧走上一个来回,心绪这才终安静下来,眼角弯弯,道:“好!我一定准时到。”
  晚月临出门,向来红道:“来红!今日可忙了,王妃让你别偷懒。”
  来红小心笑道:“我即刻就去。”
  晚月跑远,冬儿直起身来,脸拉得极长,“这还要不要人活?”
  来红揉搓着手中罗帕道:“少夫人是世子妃,世子纳妾,依着规矩,少夫人是得在拜堂之时到水月厅。”
  “好!”事已至此,多余的话不想说,向来红挥了挥手。
  。。。。
  南苑,高擎手持把花剪,脚边新剪下来的几枝枯枝堆放,正欣赏着院中最粗的那株紫荆树。
  花径无声无息绕出白衣女子,来朝目光望去,他有感应缓缓扭头。
  眼中的女子一脸淡淡笑意,她从来就是这样笑着的。
  把花剪递给来朝,向她招手道:“琬琬来得正好,你看,大雪刚停没多久,这紫荆已是含饱待放。”
  这段时间夜来小雨,白日阳光,万物复苏,迅猛生长,大地已是一片新绿,紫刑更是枝繁叶茂,朵朵花蕾在枝间,隐隐的,有股淡淡的紫荆香味。
  花静琬加快脚步,“父王真是好雅兴!”
  眼角的皱纹深去,高擎拈须一笑,“人老了,就爱弄些花花草草!”
  近前,向高擎福福,目光探向门大敞的正堂,阳光普照,正堂显得漆黑一团,可能看清里面的情况,候氏没在,明知故问道:“父王!母妃没在吗?”
  “她忙去了。”高擎一凝,转瞬移开目光锁住那株紫荆。
  “父王酉时要去水月厅吗?”高轩纳妾不比他大婚,按照花静琬的想法高擎应该不会去,有此一问,不过是高擎掩饰得极好,想探探他心境如何。
  “你母妃主持就行了,我就不去啦!”高擎的目光移到花静琬脸上,她眼中一刹那就有浓郁的失望,他的心境立即就复杂起来,又望向那株紫荆,“琬琬!聪明的女子要大度!”
  心一沉,高擎不也有几个女人吗?只是,高轩纳什么样的人不好,非要纳‘翠屏’楼的姑娘做妾,其中一位还是高山曾经迷恋的翠依。
  撇开高轩未与她商量就纳妾不说,与她们做姐妹是她一生的耻辱!
  “当年,迎娶你母妃之时,父王已与怜儿两情相悦……这些年,她们不是也处得很好吗?”
  原来高擎在娶候氏之前早与冷氏相恋,怪不得高擎对冷氏的感情那么的深,可那情形,不正有点像如今的自己与高轩、柳如烟的情形吗?
  “父王可知道表小姐仍是住在王府?”
  提到这事,高擎隐入深深的自责中,“都怪我那不成器的侄儿……”
  看来,候氏歪曲事实,因而高擎还不知道高山与柳如烟成亲的真相,也罢,他身体不好,不知道也罢。
  “父王!琬琬告退!”
  高擎转过身,泪光闪烁,“琬琬!父王,把轩儿交给你!不管将来如何,你对他要不离不弃!”
  什么意思?花静琬当即听得一头雾水,蹙眉不展。
  高擎有意味苦苦一笑,转身迈步向台阶走去,留下发呆的她。
  。。。。
  酉时一刻过点准时来到水月厅。
  眼中的水月厅再现高山与柳如烟成亲时的情形,那在风中飘舞的红倒映在眼中,割得心好疼。
  厅内,喜烛点亮,宾朋满厅,新人已经到达厅内,在苏公公的主持下正准备拜天地。
  冷氏等人没在场,唯柳如烟站在候氏身边。
  她一袭素雅白衣,与喜庆极为的不符,笑得嘴都合不拢的候氏一怔,还是向姗姗来迟的她招了招手。
  上首候氏旁边的一张椅子空着,那是高擎的位置。
  高轩着喜服,僵着脸,冷冷的样子,似在看一位不认识的也漠不关心的陌生人到来。
  回以候氏一个淡淡的笑,平静的目光锁住高轩,并缓步向他走去。
  他微高下颌,居高临下看着她,眼中未有一丝情绪波开。
  她禁不住暗想,短短的时间,他与她之间到底怎么啦?为什么已然形如陌路!
  心底微微泛疼,十指发麻,很是机械地前行着。
  大约十米,她却是觉得很是漫长,像一生的路那般的长。
  加上柳如烟,已能凑成一桌麻将。他一再背叛,难道就没有一点内疚感吗?
  交肩,耳贴耳,露齿一笑,粉唇轻启,“恭喜!”
  “同喜!”她的话掷地有声,砸在高轩的心底,他僵着纹丝不动,回的话硬邦邦,不带一丝感情。
  心凉嗖嗖的,今日是他的喜日,也是她与他恩断情绝的日子。
  硬着头发看完拜堂,她快步离开。
  夜来毫无睡意,翻跃上寝卧青瓦,托腮望着天上那弯新月。
  听闻翠依与绿柳住在雪雨斋旁的云花阁,今夜双飞,那高轩定是逍遥快活到天明。
  远远的王府最高的凉亭,黑暗中站着反剪双手于后的高轩。
  他已换下喜服,着浅紫色长袍随风飞起跌落,眉峰簇起,清丽的双眸远眺着东苑方向。
  来仪软绵绵靠亭柱而站,双眼无神。
  东苑像其他地方一样死气沉沉笼罩在清冷的月夜中,淡淡的橘红色散开点缀,那寝卧还亮着灯,亮如白昼,仿佛间,他看到窗户白纱上倒映着一抹倩影。
  今日,她一定更是伤心!
  她可还好?
  来仪叹声气,“公子!你与少夫人风风雨雨走来,已是心有默契生死与共,何不向她道明真相,又何必这样伤她?”
  什么生死与共?他曾暗中发过誓,将不惜用尽法子让她活下来!
  遗憾的是,她到至今都未能怀上他的孩子!
  高轩带着一身的惆怅转过身,“她不应该参与其中!”(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十五章 托卖宅

  花静琬一坐就到天边发亮,在屋檐下守一夜的冬儿无话可劝,耐着心肠道:“少夫人!你若是心情不好,不如回家看看!”
  回家!她不想回家!却又不无处可去。
  一眨眼的时间三天过去,已到新进门的人到东苑请安的日子。
  着盛装,颇为一府之主的气势。
  翠依与绿柳除去一身风尘女子的味,其实人倒也长相清秀,不讨厌。
  错在高轩,不在翠依与绿柳,让她们严守府规,便打赏了首饰打发两人下去。
  府中添新人,除去不时传来云花阁夜夜笙歌,倒也没事。
  已然如此,再纠结其中是自找烦恼,清清寂寂中渡过十多日,柳宗风尘仆仆回来,说沂水山脉中风景优美,地理复杂,进可攻,退可守,是一处难得的可避难的佳地,遵吩咐,他选好址,已经留下带去的人在那建造家园。
  他绘声绘色描述一番,花静琬已是动了心,暗想:即便大乔郡没事,她以后烦了也可以住到那地方去。
  动了心思,把金银给柳宗,让他再前往沂水山脉。
  柳宗走后,心情大好,花静琬带着冬儿出门。
  在十里长街游下来,霍地发现‘富源号’钱庄已然关门。
  ‘富源号’钱庄关门也太匪夷所思。
  不远的地方就是王府开的祥盛米铺,那掌柜的认识她,便向那米铺走去。
  “木掌柜!富源号’钱庄怎么关门啦?”
  老者把茶水递给花静琬,皱着眉头想想,“昨儿不是还开着的吗?怎就关门啦?”
  问不出个所以然,心中的疑惑,出了米铺,便慢慢朝郡守府走去。
  夕阳西下,此刻,苏公公等人应该已在回宿舍的途中。
  不想见高轩,也不想惊动任何人,她绕到郡守府后面叩开门。
  李勇开门见是她,一边恭敬在前引路,一边道:“少夫人来得真是巧,苏公公三人才刚回来。”
  笑笑,掐好时间来的,不是巧!
  踏进门,突兀到来,正准备脱外袍的苏公公惊慌系带,“少夫人怎来了?”
  “你也有三几日不到东苑。出来游玩,便顺道过来瞧瞧你。”花静琬打量完屋内,不请向椅子走去。
  苏公公唤李勇赶紧奉茶,随之笑眯眯地走近些花静琬,“今日苏子去过东苑,却不是不见少夫人,原来少夫人是出门游玩了。”
  掩唇一笑,“看来,苏子你也是想我啦!”
  高轩娶了两房夫人花静琬说话就这样直接露骨,苏公公也不在意,只是笑得越加的开心,“是啊!少夫说得极是!要不是府中事务繁多,苏子恨不得天天都到东苑给少夫人请安。”
  话罢,苏公公愁眉苦脸长叹一声。
  喝口茶水,花静琬道:“苏公公有心事?”
  苏公公揖一礼,“少夫人有所不知,近来四德沾上了赌瘾,不光把他自个儿的银子输完,还偷了苏子的所存去输掉。最令人气愤的是他竟然在外借了诸多的高利贷。那高利贷利滚利,到如今,已是无力偿还。他自小就跟着苏子,借债还钱是天经地义。苏子想,那在乔古县的大宅空着也是空着,因此,想托少夫人把那宅子卖了。”
  难道朝廷要收复大乔郡啦?
  心头一震,袖中双手缓缓内敛收紧,高轩!他应该已经收到朝廷要收复大乔郡的线报,不管他们夫妻关系如何,他不应该瞒着她。
  苏公公这借口也挺好,竟然说四德沾上了赌瘾……
  “那宅子那般的大,那般的富丽,很是选人……”很是为难的样子,看到苏公公失望皱眉,赶紧笑道:“苏公公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肯定为你办妥。”
  苏公公顿时就眉开眼笑,“这样啊!那就多谢少夫人!”
  “不打扰你了。我得给你访买主去。”站起来,一边向门走去,一边道:“不知苏公公要多少钱?”
  苏公公伸出一只手,又翻过。
  随意问问,便道:“懂了!”
  迈出门槛,又回头道:“苏公公!你也要有思想准备。数额巨大,筹资也有一段时间,那宅子不是一时就能脱手。”
  苏公公追出,“只要能脱手,可以等上一段时间。”
  可以等上一段时间,那就说明还有时间。笑道:“实在不行,我就给你买了那宅子,只是我的手头有些紧,也是需要时间。”
  身为世子妃,竟然不知道大乔郡将大祸将至,苏公公笑得阴险,“少夫人能买下,那是最好不过。”
  出门,就见四德悄无声息地站在他住的屋子门前,佯装着没看见,带着冬儿拾阶而下。
  出得院门,让李勇盯紧苏公公,她心情沉重沿着院墙朝原路走去。
  一声风扯动衣袍的声响突兀荡开,她警觉一跳离开院墙,定睛一看,是四德。
  放松下来,莲步轻移,“苏公公说你沾上了赌瘾。借了好多的高利贷。”
  四德左右看看,跟上花静琬,“听他胡说,他不过是想骗少夫人把那宅子卖了。”
  也不虚于委蛇,坦言道:“朝廷决定要收复大乔郡了吗?”
  “听四德一言,这事少夫人不要管!”
  心中一怔,驻足,冷冷地盯着四德,原就猜想四德是太子高明的人,他这样说……“为何?”
  “我只能说到此,余下的也不敢说。”
  轻嗤一声,眸中掠过一丝杀气,“你身在大乔郡,我要杀你轻而易居,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纵使你将我碎尸万段也没用!”四德自负轻轻笑笑,“何况,少夫人!四德是好意。”
  不得不承认四德所说是真,闭了下眼睑,“依你之见,我如今该怎么办?”
  “大公子除去暗娶的柳如烟,还明媒正娶了两个青楼女子,难道少夫人对他还恋恋不舍?”
  十指霍地内敛收紧,顿时大怒,“我与他如何不用你来说道。”
  四德仍是在笑,那笑在花静琬看阴森可怖,浑身顿起鸡皮疙瘩。
  “据我所说,大公子好久都没去东苑。如果换成是四德我,我早就知趣选择离开他。”
  是!高轩自那日收了衣袍走,就再去过东苑,那纳妾之日,他更是显得与她形如陌路,心中的火一下子旺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十六章 要不要做得如此的绝

  虽知道此时高轩应该已经回王府,但花静琬还是鬼使神差迈入郡守府大门。
  再来这儿心境已然不一样,却表现得十分平静。
  淡定来到公堂后的正堂,就见如预料之中一样两扇大门紧闭。
  门前的差役跑过来,拱手道:“禀世子妃!郡守大人刚刚离开。”
  “却是来晚了!”淡淡说一句,却并不转身,清风徐徐,园中美景迷人,留恋地望着那熟悉的一草一木。
  自成亲以来与高轩相守在一起的美好一幕幕浮现在眼前,禁不住暗想:如果离开郡守府后发生的所有事是一场梦多好!
  掐掐掌心,那俨然不是梦!
  叹声气,悠悠转身,却突然眉头一拧。
  苏公公之前的举动以及四德的话说明大乔郡已是朝不保夕。平时里,正堂才是高轩的办公地。那书案上说不定就放着自己想要看的东西。
  打定主意,折身向台阶。
  来到门前,伸手轻轻推开正堂门。
  清冷的气息扑鼻而来,过眼的正堂犹如走时一样,只可惜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又叹声气,挟一缕伤感缓步走到书案前。
  书案上文牒凌乱堆放,差役点亮灯,便在灯下一一翻看起来。
  文牒整齐叠放书案右上角,一张白色的罗纹纸露出来。
  一番辛苦,竟然没有发现一点有价值的东西,但这张罗纹纸上龙飞凤舞地写‘西秀县’三个字。
  字是高轩所写,停笔处有重而粗的墨汁,可见他收笔时心情沉重而坚定。
  心中诧异,“这西秀县在什么地方?”
  冬儿茫然挠头,差役笑笑,拱手拢来,“卑职知道。西秀县与大乔郡千里县相邻,虽是邻地,风景却是大不一样。西秀县依山傍水,水绕小城,城外的秀湖画舫两岸停,舫上歌妓更是出名。听闻那秀湖夜夜笙歌,是当朝权贵聚集之地,他们在那过着忘乎所以纵情声色的日子。当然,也是旅游胜地。”
  权贵聚集之地想来消息颇为的丰富。把纸张轻轻按在书案,绕书案出门。
  走到门前,回头对差役道:“别给大人说我今日来过。”
  “这……”人多嘴杂,这能瞒得住吗?
  蹙着秀眉,脸色猝冷,“这事也办不好?”
  差役颤了颤,赶紧拱手道:“卑职只能保证大人不问及就不说。”
  差役这样说,是不是应该把书案恢复如初?这样想,犹豫不决望向已是整洁的书案。
  差役随之望去,恍然大悟,“每日梅大人要比大人来得早,书案也是梅大人在整理,因而,大人不会知晓书案是世子妃所整理。”
  这样就好!也省得麻烦!弯弯嘴角,带冬儿出门。
  带着满身的惆怅回到东苑,就见高轩带着柳如烟坐在寝卧。
  那女子盛装,又画了浓妆,那脸部的深痕便不易瞧出,很短的时间不知是不是得到滋润,看起来倒有从前的几分美神韵。
  她一脸幸福的样子,可那幸福不是曾经属于自己吗?她与他在喝茶,喝茶都不忘眉目传情,以至于小雁与小鸢都不自然垂首。
  屏风后有轻微的响动,瞬间,来仪探出半个头,不过与她眼神一撞,他惶恐不安躲回屏风后。
  来仪在屏风后,高轩是来收东西的。
  心知肚明,心绪波动,却平静地道:“你来干什么?”
  高轩缓缓站起来,冷颜之下的他五官看起来越加的刚毅俊美,却是那么的刺痛她的心,“来收东西!”
  “哦!”强制扯动嘴角一笑,淡淡地道:“着来仪来收就行了,何必亲自前来。”
  “他单独来收得不彻底!”
  要不要做得如此的绝?心痛得无法呼吸,走到坐榻倒盏茶水在手一口气咕咕喝下,笑着望向屏风,“来仪!别忘了相公有些佩饰在我妆台抽屉。”
  来仪答应一声,收东西的微响继续。
  高轩慢慢走到窗前红木联三闷户橱前,双手小心翼翼合抬起那张‘飞花’,凑近眼睑下瞧瞧,洁净无尘,如走一样,眉峰簇起又展开,转身抱‘飞花’向柳如烟走去。
  时光倒流,恍惚间花静琬看见……高轩含笑双手捧‘飞花’站在床榻前,“‘飞花’!送给你!”
  她那时不屑一顾,狠狠的挖苦,“这‘飞花’本是强抢而来,如今,你爱送给谁,就送给谁。”
  他笑,颇有几分凄凉,“这三日,我把它擦拭得很干净,它如初得时一样洁净无暇!”
  “琴脏了可擦试,弦断了可续上,可你会医治受伤的心吗?”
  ,,,,,,
  高轩把‘飞花’递向柳如烟,“如烟!一时兴来……”
  他的话声打断了花静琬的回忆,她冷冷地斜睨含情脉脉的高轩,喉头漫上一缕腥甜。
  她岂能容柳如烟这在抚琴?
  身影幻动,不过呼吸间一把成功抢过那古琴来,斜睨着,嘲笑着,高轩,“想听她抚琴吗?”
  高轩已然变脸,冷漠地望着她满是嘲弄的双眸。
  什么都已随着阴谋而灰飞烟灭,‘飞花’何必存在?
  讥诮的笑容漾起在嘴边,把那古琴缓缓高高抬起。
  背叛自己的男人在这一瞬间眉峰簇起,可见此举深深的刺激了他。
  心儿一舒,双手一松,那古琴便直线下坠。咚一声掉落地毯,挣扎着弹动几下横躺不在动弹。
  裙中那足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狠狠踏踩在那古琴上,足端再勾绕其中一根琴弦,一声弦断的刺耳音荡漾在寝卧,那弦已然断掉一根。
  柳如烟一双眼眸瞪得老大,极大的恐惧与慌张将她覆盖,她仿佛看见,下一刻,白衣女子要掌碎了她,一站而起,灵敏躲到高轩身后。
  高轩冷漠眨动眼睑,“这琴价值连城!”
  “它在我眼里一文不值!”足端在勾绕,又是一声弦断的刺耳音荡开,那弦又断一根。
  高轩微微眯眼,“你疯了!”
  容颜一沉,一双冷眸如剑,“我是疯了!从郡守府回来之后我就疯了!”
  话罢,琴弦再断一根,不过弹指间,那琴的弦已是全然断掉。
  “已是废琴一张,不要也罢!”不解恨,一脚把古琴踢出门去。
  古琴向空中飞去,许久,坠落的音才传回。(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十七章 疯婆子

  花静琬霍地一转身,杀机满眸,让高轩的心狂跳一下。
  他能说他怕极她吗?
  稍稍犹豫,脸色缓和,伸臂把吓得脸无颜色的柳如烟揽入怀中,温情凝视,“别怕!她就一个疯妇!”
  话罢,不给花静琬说话的机会,小心翼翼揽着柳如烟向门走去,不忘留下话,“来仪!我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快点收,我们在院中等你。”
  双手内敛收紧,花静琬当即就有股想杀人的冲动。磨磨牙,疯一般走到屏风后。
  来仪已经收拾得差不多,大包小包的搁放地下。
  她怒气冲冲如风来到,来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呆望着她。
  她也不说话,把那些包袱使了力悉数往屏风外扔出。
  咚咚声不绝耳,期间掺杂着瓷器摔碎的清脆响。
  扔完,也扔起劲了,只差点也把来仪当成包袱扔出。
  来仪举双手,笑得尴尬颤抖。
  嘴角一弯,拍拍手,浑身轻松笑着走出屏风。
  寝卧内,已是一片狼藉,目光移向妆台,那里还搁放着高轩的几样腰间佩饰。
  也懒得动了,一屁股坐在坐榻,指手画脚向冬儿道:“把他的佩饰也给我扔出去。”
  冬儿舔舔嘴皮,谁都看得出,男主子做得过份,女主子铁了心,既然如此,她也无所顾虑。大步走到妆台,拉开抽屉,一一打开首饰盒看去。
  一样一样挑搁放妆台,关上抽屉,把那挑出来的七八样佩饰抱着走到门前,抬手就往门外扔去。却不是没有目标,目标柳如烟!
  锦盒如雨砸来,一刹那,柳如烟的尖叫声盈空回荡。
  高轩护住柳如烟躲到安全之处,低骂一声,“疯婆子!”
  柳如烟惊魂未定抬眸,从高轩刚才的反应,她算是看清楚了,他厌恶透了寝卧内那发脾气的女人。
  这场争夫大战,她遍体鳞伤,但总算是胜利了。
  胜得胆战心惊,胜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胜利了。
  只是,他为何只去雪雨斋坐,而从不上床?最令她想不通的是,他竟然后来还娶了两位青楼女子。
  依她对他的了解,他从不到青楼,女色对于他来说就是残茶剩饭,从不染指。可他偏偏娶了两位青楼女子。
  娶两位青楼女子的目的是什么?
  手无意滑到小腹,又想:莫非他所做的一切是为她腹中的孩子,想利用明媒正娶两位青楼女子来达到赶寝卧内那发脾气的女人出府?
  这个想法太牵强,而且高轩怎么就能断定腹中的孩子是他的?
  高轩的大手朝柳如烟小腹摸去,薄唇凑到她耳畔,“这孩子无论是表哥的还是我的,我都会视如已出。别动了胎气!”
  原来,他果真是为了腹中的孩子!可他真的不介意高山曾在她身上发泄过一个月吗?
  高轩紧紧的把柳如烟镶入怀中,“都是我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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