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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胭脂-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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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那就留下‘飞花’为这段结束的感情做个凭证。为自己找个借口,复接过古琴,前行中再没望一眼。
  着冬儿把古琴送回东苑,独自向南苑方向走去。
  高轩对时局的判断一向准确,他说二皇子与三皇子突然被杀对大乔郡来说是喜不是忧定是没错。
  给高擎请完安,见高擎精神比走之前还好,放下心来,没去过云花阁,便踏上去云花阁的花径。
  翠依与绿柳虽是风尘女子,可但凡日子过得下去,也不会沦落到那种风月场所,是大怒之下的她对她们有成见。
  云花阁院中,婉转的琴声飘忽,翠依席地而坐正在抚琴,一丫鬟伺候在侧;不远处,简束打扮的绿柳正在踢毽子,一丫鬟正在给她轻轻数着次数。
  许是嫁入王府已有些时日,又或许是受到高轩的熏陶,两人身上的风尘味淡去,俨然是两个良家妇女。
  成见淡去,当即又生好印象。
  应她的突兀到来,抚琴的翠依停止抚琴,绿柳停止踢毽子,欢悦的声音代表着她们十分敬佩她,“见过大姐姐!”
  “不用多礼!”伸手虚空扶去,踢毽子是自己的强项啊!接过丫鬟手中的毽子往旁边走去几步,回眸向几个呆住的人一笑,抬手把毽子往空中抛去。
  毽子落下,一个花式反脚踢去,那毽子便直线升高。
  “好!”绿柳盈盈一笑,轻击掌。
  那数数的丫鬟便开始数数,“一、二、三……一百……两百……”
  丫鬟数得口水都干了,花静琬还在踢,而且花样百出。
  两百八十个,她伸手接住毽子,佯装得累得不行,喘出几大口粗气,走回道:“若是以前,踢过三百不成问题。”
  绿柳让数数的丫鬟回屋去搬椅子,笑道:“真没看出来,大姐姐这么的能踢。”
  谦虚摇头道:“久不踢,不行了!”
  翠依接过一丫鬟手中的茶水奉递给花静琬,小声道:“大姐姐来这儿有事吗?”
  喝口茶水,笑着望向翠依,“听说你们与相公出门,去什么地方玩去?”
  “这……”翠依秀眉一拧,有些惶恐不安,后淡定地道:“不过是在大乔郡周边走走。”
  周边走走!高轩以前带的可都她啊!心里越发的难过,可既然与高轩那走到必分的地步,她也着实没有必要探听下去。探听下去只能让她更不能走出那段感情的阴影,“有空,到东苑坐坐,我教你们打麻将!”
  。。。。。
  高峰与高耸在秀湖被杀,北执国举国轰动,高琛龙颜震怒,皇太后痛失两孙儿还失庞臣力桑一口上不来当即晕倒;高峰亲娘与高耸亲娘欧夫人与眉夫人一度哭得背过气去,唯高明亲生母亲洛氏暗中欢喜:树倒猢狲散,北执国的势力以后只有一股,就那是儿子高明的势力,儿子以后无须担忧,自己也可高枕无忧!
  大案要案,彻查大查,欧夫人举荐京兆尹亲弟弟欧未,寇夫人举荐侍中表哥寇然。两人平素争风吃醋,明争暗斗,儿子出事,各人都只相信自己人,不顾身份大起争执。
  高琛痛失两位儿子,头痛如裂,这般添乱,各怒斥一顿,令其退下。
  候言见机,举荐廷尉正肖逸担此大任。
  廷尉正肖逸正着与他前往秀湖作乐的肖姓官员。
  肖逸是廷尉刘仆属官,廷尉本管理天下刑狱,疑难案件要报请他判处,属官肖逸不失为合适人选。高琛赐肖逸先斩后奏特权,率两百缇骑、五千步卒赶往西秀县。
  一封从京城送出的密信送达高擎手里,躺在床榻上正准备喝药的他看完信双目一瞪,嘴里飙出一股血箭,倒床榻咽气。
  咚!一声沉闷响,药碗从惊呆的花静琬手中滑落掉地,满满的药汁洒泼地毯。
  “父王!”
  唤几声没反应,她迟疑拾起信来。
  信上写着高峰、高耸、皇宫总管力桑在秀湖被杀,高琛震怒,赐廷尉正肖逸先斩后奏特权,率两百缇骑、三千步卒赶往西秀县彻查。
  原来那白发老者是罪大恶极的力公公。高轩不是说两位皇子被杀对大乔郡来说是好事吗?高擎反应这般强烈是为何?
  想到这,惊慌跑出内室,却砰一声先奔进来的柳如烟撞过满怀。
  柳如烟捧住腹部摔跌坐地毯。
  她佯装未看到,启步后却又差点与后跑来的候氏撞过满怀。
  定定神,泪水滑出眼眶,“母妃!父王他……快叫白大夫……”
  候氏奔进,就见来朝失魂落魄身子连晃,地毯上,躺着一张满是墨迹的纸。
  望望高擎,眉头皱皱,弯腰拾起信来,随之,又疑惑不解皱眉。
  “王妃!都怪小人,早知道这封信会刺激王爷,小人,小人就不给他……”来朝说着,咚一声直挺挺跪在地毯上。(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十五章 凄迷陵墓

  候氏抽泣两声,反应极快,一个耳光狠狠抽向来朝脸庞,“你这没良心的小厮,白白的把你抚养成人,不把你当成下人看,这种信,你怎么能让王爷看到?”
  来朝已经深深的自责,花静琬心中不忍,哭着道:“母妃!不关来朝的事……”
  候氏手指着花静琬,恶狠狠地道:“那就是关你的事!”
  柳如烟眼珠一转,声泪俱下,“母妃!如烟亲耳听到就是大姐姐让来朝把信给王爷的。”
  怎么又扯到自己头上啦?柳如烟血口喷人!花静琬望望窗外的天空,怎么不飞雪?
  冬儿挠了挠头,“王妃!那信是来朝送进来的,不关少夫人的事。也不关来朝的事,是下人们送给来朝的。”
  候氏咆哮道:“你闭嘴!”
  冬儿委屈垂首。
  来朝哭几声,“王妃、二夫人!事情不是你们所说的那样。”
  在候氏的眼神下,晚月跑出门去。随之,捂住腹部的柳如烟被小叶扶出南苑。
  内室哭声盈空回荡,三个时辰后,高轩带着来仪、高低行色匆匆奔进门来。
  血溅一被,老父脸色青紫,死气萦绕,早落气多时。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知道老父为何会突然气绝身亡。身为王爷,老父自有朝中的消息渠道,百密一疏,他没防着这一着。
  “父王!”颤抖着在床榻前跪下,心被揉碎直把额头叩得淤青。
  止住悲戚,候氏扶高轩起来,把手中的信递给已经进入僵化状况的高轩,指着垂泪不已的花静琬愤然道:“轩儿!就是这贱人,这贱人明知道这信会刺激你父王,可偏偏要把信给你父王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心头再震,苦笑着道:“母妃!你这罪名也太大,让琬琬怎么能承受得住?”
  来朝一把抓住高轩的袍裾,堂堂男儿,哭得人心都碎了,“公子!不是王妃说的那样,事实上这封信是小人给王爷的。信封好口,王爷的信没有人敢拆开看,小人不知内容,少夫人更是不知这是封什么样的信。”
  信从高轩麻木的手指翩跹滑落,他痛不欲生闭上眼睑。
  他该死,他该追随老父而去!
  小叶陡然哭着奔进内室,“王妃!不好了,二少夫人半途就,孩子没了……”
  候氏不过只半分呆凝,泼妇一般对花静琬大打出手。
  一时间,哭戏变成打戏,内室乱成一团。
  要想还手候氏根本不是对手,心中悲愤,花静琬却又忍了。
  头发被候氏狠命的抓着,身上也不是被候氏踢了多少脚……
  来朝哭着从中拦开,花静琬摔倒在地,又羞又怒,还从没有被谁这般的冤枉与抓着头发打。
  来朝向候氏道:“王妃!信的事就不怪少夫人,你现在怎么又无故对少夫人动手?”
  太过激动,候氏发髻散乱,一张脸成猪肝色,愤然指着花静琬向纹丝不动的高轩道:“轩儿!这贱人刚才故意撞了如烟一下,如烟孩子没了是她撞掉的。”
  冬儿屈膝朝高轩跪下,两眼泪汪汪,“公子!刚才二少夫人还好好的,怎么就会突然没有孩子?”
  “你还敢护你主子……”候氏一瞪眼,只把气发在冬儿身上,对着冬儿又打又抓。
  花静琬不还手,冬儿哪敢还手,只落得与花静琬一样的悲惨下场。
  “王妃!”
  只苦了来朝,又去分隔。
  够了!
  高轩俏目睁开时冷气迸射,这室的温度立降几度,“高低!把世子妃关进府牢,任何人不得探望!”
  心一下坠入幽谷,悲悲切切抬头,不要置信地望着高轩连连摇头。
  她一心为王府,一心为大乔郡,对高擎更是视若亲父,尽力尽责……难道说随着夫妻情断他就忘得干干净净吗?
  有没有天理?仰头笑一声,一股头血喷溅于地,高擎气绝身亡,生无可念,“生不逢时,我愿一命抵一命!”
  高轩脚步一跄,蓦然捂住心口,痛在此刻急速向四肢百骸扩散。
  “轩儿!”候氏脸色大变,奔来扶住高轩。
  高轩定定神,毅然缓缓脱开她的搀扶,挺直了腰,闭上双眼,向后沉痛挥了挥手。
  。。。。
  高擎死了,靠山倒了,靠山刚倒,王妃便胡栽罪名,可恨高轩,不辨事非,竟然听信候氏之言,硬强加罪名。
  高轩要她死!
  天塌了,花静琬痴痴呆呆在府牢的乱草中一坐就是三日。
  冬儿哭得双眼红肿不褪,捧在手中的那碗就是劝不动花静琬吃一口。
  “少夫人!再不吃饭,再不喝水,你恐怕就得去陪老王爷啦!”
  生无可恋,她正是想去陪高擎。
  悲伤的哭声令铁栏栅外的两个守府牢的护卫心情不好,他们叹一声气,先后出牢门透气。
  当花静琬奄奄一息时,她被那两个护卫抬到高擎的陵园。
  天上一轮白月,撒下薄薄的银辉,荒野,不知名的小虫合奏着乐曲,那白生生的墓碑在夜里十分恕�
  迟滞眨了眨眼睑,慢慢爬到那气派的墓碑前,闭上眼,美美地把头向碑捱去,捱着冰冷的玉石心里暖融融的。
  两个人凌乱的脚步声远去,不久之后,又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几乎已是没有求生之念的冬儿脱口而出,“四德!怎么是你?”
  一身玄色长袍的四德微微一笑,蹲下,青丝覆住瘦弱的女人身子,她在不是那个曾经一度风光无限的世子妃。
  想把她的青丝轻轻捋后些,露出她清瘦的半张脸来,却是五指轻微动了动没敢。
  “王妃!”
  高擎死了,高轩继承王位,他现在已是沧南王,自己顺理成章是王妃,可没有谁能知道当自己听到‘王妃’两个字时心更是碎一地。
  眼泪已干涸,笑得凄凉绝艳,“如何我是王妃,我就不会落到这种下场。”
  四德的心莫名的扯着痛,“不管新王爷怎么对你,他终是没有休你,你还是王妃!”
  对,高轩至始至终没写休书,他一直拖着没写。
  想起被关进府牢之前发生的那幕,抓住了墓碑,“这又能说明什么?在他心里,我早不是他什么人!”
  “你若是真是这样想,不如回娘家!”(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十六章 不可救药

  一丝叹息在心口漫开,花静琬轻轻摇了摇头,无颜见家人。
  四德眼底幽光闪闪,“那,去玉坳国找小叔吧!听说他在征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皇上已封他为镇南大将军。”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事……”提到高远,又禁不住伤心起来,如果高远在,高轩、候氏不敢那样对她,有他在,她也不会如此的无助。
  “四德还听说,高将军与殿下分开作战,既然不去找你高将军,那就去找殿下吧!他,应该还算是你的朋友!”
  高明!秀眉轻拢。遥远的天空,那颗星辰好亮。
  高明若友若敌,她不知道他算不算她的朋友。
  “殿下满腹经纶,雄才伟略,最为主要的是爱才敬才。他一生的心愿便是收服周边各小国,若你助他尽快攻下玉坳国,立下占功,当荣耀归来,到那时,老王妃算什么,新王爷对你都得礼让三分。”
  不蒸馒头争口气!
  求生之念陡然燃起,拼尽全力慢慢地爬起来,天地间,她摇摇晃晃,却仍是凭着毅力一步一个脚印朝遥远的城中方向走去。
  冬儿灰暗的双眼陡然间亮晶晶,惊喜爬起来,“少夫……王妃!我们去什么地方?”
  “回王府!”
  “哦!”冬儿疯一般的追去。
  四德负手望着跌跌撞撞前行的她们倩影,幽幽暗暗地笑了。
  。。。。
  遥遥见城门,心里酸酸楚楚,哭一阵,心生犹豫,高轩让人把她抬到高擎陵园,那意思再明了不过,陡然回去,好吗?
  一辆轻便马车突然从城门口驶出,不禁暗想:这么晚,是谁叫开了城门?
  那马车越来越近,尽管马车的速度已经达到最快,可那赶马的人还在不断地挥鞭喝马前行。
  怕人看见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只把头垂得低低。
  马车越过,跟着跑的两人中一人蓦然发出一声喊,“王妃!”
  心里一震,抬眸看去,就见习忠僵站黑里。
  车里的人是?
  马车嘎然停下,马车上跳下一个妇人一个丫鬟。
  妇人素衣在夜风下飘飘飞袭,一凝,“琬琬!”
  是冷氏!是大秋儿!
  气血一下子涌向大脑,头晕目眩,凄凉笑着手伸出,“二姨娘!”
  “怎成了这番模样?那轩儿良心被吃狗吃了……”
  冷氏喜极而泣,拭着泪水疾步过来,大秋儿也跟着奔过来搀扶。
  冷氏一边哭一边道:“听说琬琬被抬到老王爷陵园,二姨娘就赶紧过来,还好,琬琬没事!”
  能走到这儿力气已经用尽,上得马车,软软瘫在座位上,陷入昏迷之中。
  东苑什么都没改变,惊喜迎出的下人皆称她为王妃。
  按照心中的想象,随着她的处境恶劣,东苑已经荒废,最多也就一两个下人留此打扫卫生,更不可能称呼她为王妃。
  颤颤抖抖,“你们都在?”
  “都在!”云姑泪如雨下,从冬儿手中接过花静琬,“老王妃曾把这的下人调去其他地方,可王爷又把我们都调了回来,他说,他从独睡床开始就住在东苑,他熟悉东苑的一草一木,习惯了东苑的这帮人,他不想改变什么。”
  物是人非,花静琬苦笑一下,高轩已经改变了一切,还说不想改变什么!
  进得屋,哭得一塌糊涂的来红吩咐小雁与小鸢去准备洗澡水,端盏茶水递向花静琬,哭道:“听说王妃被王爷关进府牢,冷王妃以及三老夫人、四老夫人、奴们都求过王爷,可王爷硬是不放不说还不让去探望,这下好啦,冷王妃终于接到王妃回来……”
  冬儿趴在椅几上,有气无力地打断喊道:“来红!别说了,我已经几天没吃饭了,王妃从被关就没吃过东西,她快死了,能不能先给我们弄点吃的……”
  呃!
  屋内的人皆脖子一梗,随之以云姑为首,全都跑出去。
  。。。。。
  雪雨斋
  柳如烟身着雪白中衣坐在椅子上,复杂的眼神定定地盯着垂首站在门前的小叶。
  自去南苑禀报孩子掉回来,小叶就变得痴痴呆呆,一天难得与她说一句话,更别说知寒问暖,犹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这久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自己每天沉于计算,活得提心吊胆,更别说这丫头,她年龄尚小,人单纯,心里藏不住事。
  早想找机会让她打开心结,却这段时间也是活浑浑噩噩,想起时小叶没在,没想起时小叶倒在。
  “小叶!”
  小叶半晌才扭头,一脸懵逼地望着柳如烟。
  “小叶!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狠?”
  小叶惊讶地张着嘴,好半天才疾步走到柳如烟跟前,苦着脸道:“王妃!那王妃是冤枉的,你们就不能和平相处吗?”
  “你这丫头……”大火一下子焚烧着柳如烟,她霍地站起来,一巴掌狠狠拍在小叶的头上,小叶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小声地抽泣起来,柳如烟余怒未消逼上前,怒瞪着小叶,“你以为那贱人能与我和平相处吗?你忘了,她是怎么从我手中抢走的王爷,她是怎么处心积虑把我们主仆赶出王府,我是怎么在高山身下挣扎的?你忘了,你挨了高山多少次狠揍?要不是老天眷顾,给我重回王府的机会,你我早流落街头。”
  一个阴谋接着一个阴谋,那如今生死不知的女人她在那些阴谋中遍体鳞伤,九死一生,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自卫,“王妃!可那些好像都怪不到王妃头上……”
  柳如烟心口一阵的大幅度起伏,小叶不可救药啦!
  一脚踹向小叶,小叶侧摔在地,她又逼上前狠狠地道:“不怪她?怎么就不怪她啦?要不是她,我早就是世子妃,现在更是王妃,还什么鬼的侧王妃!”
  “可……可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柳如烟冷冷一笑,挥衣袖低吼道:“什么无辜?我不故意流产,我知道那孩子是谁的?你没听到候氏那日之言吗?高山不是高家人,他是抱养的,而且他长得与王爷一点都不像,大鼻子,大阔嘴,浓杂眉,孩子生下来若像高山,我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你让我在这王府怎么呆下去?就算那贱人那日不撞我,我也会找机会栽污她,她那一撞,是自动送上门,不能怪我,只能怪她霉运当头!”(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十七章 悄悄来告别

  小叶抽泣着爬起来,泪水扑簌簌滑落,片刻犹豫后,“是!王妃说得对,奴错了!”
  这句话舒心,柳如烟咧嘴一笑,拉过小叶的手的握着,柔声道:“摔疼了吗?”
  小叶心间一暖,这才是她心目中的主子,小泣一声,抬眸,“不疼!”
  趴在青瓦上的花静琬痛苦扶额一下,轻轻地把手中的那片瓦放回。
  柳如烟流产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向高轩撒谎,向候氏撒谎,向所有的人撒了个弥天大谎。只是,事到如今,这些都已不重要了,知晓真相便好!
  遥望着天空的那颗最亮的星,抛开一切,她迫使自己笑得轻松,笑得灿烂。
  突然回到府中,黄氏等人连夜接到消息,惊喜交集,跑到东苑来抱头痛哭一场。
  不说人缘甚好,有功于王府是众目所睹,功绩没有因高轩的绝情而被明眼人淡忘,后来,连翠依与绿柳两人也来了。
  高轩对她回府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王府管事经过她大洗牌又重提拔,除去不去南苑给候氏请安,她照管着府中事务,看起来依旧风光,但她内心深深知道,这风光在风雨中摇曳,有朝一日柳如烟怀上孩子,她彻底完蛋。
  夜来天变,一场暴风骤雨,整个世界清凉下来。
  天空清明,无星一轮白月悬挂,巍峨王府,一抹白影踏月辉飞来,眨眼间落到松涛阁主楼前。
  白色荷花真丝长褙子,玫瑰红抹胸褶裙,清风徐徐,发舞裙飞。
  轻推门,轻盈迈进,挟莲姿泉韵来到帷幔前。
  玉手挑开帷幔,白纱透出朦胧的橘红色檐下灯笼光芒透进来,卧室里一目了然。
  空气中有淡淡的酒气,正对面的软床榻上,罗帐未放,横躺着高轩。
  他衣袍未脱,双脚担在床沿,有轻轻的呼吸声盈空回荡。
  她熟悉他的呼吸声,熟悉他沉睡后的醉人气息,只是,好长时间未嗅到。他无情无义,她却始终搁放不下这段感情。
  一声叹息在心里,怎不留宿在云花阁,留在那儿自有人伺候。
  来到床榻前,缓缓蹲下,屏住呼吸小心轻盈地给他脱去靴子,再慢慢移他双脚搁入床榻。
  低睨他,明日一别,今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羽睫覆下,心痛得难以呼吸。
  带着一身的惆怅悠悠转身,腕部猝然一紧,已是被一只火热的大手包裹,惊讶转过身,就见躺着人仍是睡得安稳,只是,他的手紧紧地攥住她的手。
  做梦啦!
  嘴角微微勾勾,一手托住那只似不是他的手,一手意图神不知鬼不觉脱开,猝不及防,那手一使力,她顷刻间跌落覆上他整个人。
  惊愕得微微张着小嘴,做梦也不是这样的做法?腰间又突然被紧紧环箍着,她只感到要透不出气来。
  人生如戏如梦!本是悄悄来告别,再梦一场又如何!
  白色真丝覆上他的脸,闭上双眼,吹气如兰,粉唇向那抿紧的唇烙去……
  男人一下子惊悚睁开清丽双眸,女人透过真丝瞧见,他的吃惊不亚于她。
  “我是做梦吗?”
  “是做梦!”
  高轩开心露齿一笑,小心地,久久地捧着花静琬的脸,如她一样像是以后再也见不着。
  流一场泪,心生疑惑,他既然这般的难舍,又为何对她那样的绝情?“为什么?”
  高轩缓缓闭上眼睑,却蓦然一使力,翻身覆上花静琬。
  又是欢喜又是难过,紧紧抓住支撑身体重量宛如钢铁一样的胳膊,祈求着,“告诉我,为什么?”
  粗*%重的呼吸时蓦然轻轻,薄薄的唇凑来,在脸上烙下一下浅浅的*%吻,绕到耳畔,带着梦幻的口气,“没有为什么,我们在做梦!”
  眼角滑落两颗晶莹的泪水,欢喜地咧开粉唇笑着,是梦!是梦好!她唯愿一生活在梦里永远不醒来!
  ……
  疯狂过后归于寂静,高轩像铁塔一样仰面睡下,不似从前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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