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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兰成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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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长与镇子里几个老人互相对视,交换了眼神,镇长看向阿肆,用眼神询问他。阿肆略作考虑,虽然只有时姑娘和李单琰回来了,但是顾浔和姚姑娘也去了,这是应该没得作假,他们不至于骗人。想着便缓缓点了点头。
镇长放松下来,脸上神色明显轻松了不少,再转头看他那几个老伙计时,面色却又有些沉重,不是太好看。
“现在我不教训你,待本仙把织梦兽尸体带回来给你这无知小儿看,事情自有断论。”
跟在说话这修士梁靖身边的几个修士具是愣着一张脸,不说话。他们瞧不上梁靖这番做派,但那奶娃娃也实在是蹦跶的让人心烦,他们也就由得梁靖出头了。
只听梁靖继续说道:“况且,你说你们宰了雾兽,尸体呢?可有个证明?都说了不要连什么妖兽搞不清楚就瞎逞强,”他转过头对着镇民说道,“想要揭穿真是太简单不过的事了,晚上雾气还会起,到时候看着就好。”
“只是……本仙人现在可就不出去了,要是今晚镇子里再死个个把人,休怪本仙没提醒你们!”
话音一落,镇民们立即躁动起来,镇子里老人出来维护,他们却只来看看事态发展瞧个热闹,现在关系到他们的生命了,这可得了?当即就有一人跪了下来冲着梁靖为首的仙人们叩头,“仙长,仙长,救救我们啊……”
老镇长来了半天不说话,梁靖心里不痛快,现在有人跪着喊他仙长求他救他们,梁靖心里就舒坦多了。
“仙长,仙长……”
瞧地下呼啦啦一片,又有人要跪,姚蓁蓁冷笑一声,从储物戒取出雾兽尸体,对着梁靖当即便从天上扔下去,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激起的尘土高高扬起,糊了站在最前的梁靖一身,尘土进眼,竟是让他眼睛都睁不开了!旁边最先跪下的镇民也吃了一嘴的灰,待尘土渐渐散去,露出地上的庞然大物来,他惊恐地睁大了眼,几乎要叫出来,一股难闻的气味先传了出来,有黄色的液体打湿了地面。
时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35章 地图
那味道冲鼻; 不少人都闻到了,此时却没有人有心思管这个。
雪白的躯体像一个小土包,高低起伏; 覆于其上的白色鳞片斜向而生; 露出鳞片下细嫩的肉,鳞片大小均匀; 质地坚硬,在阳光的折射下泛出七彩的光。
其实雾兽并不丑陋; 细细看去还有几分可爱; 但现在哪里有人顾得上细细瞧这雾兽模样?具是盯着雾兽腹上的血洞; 说不出话来。更不必说,从那么高的地方将雾兽扔下去,接触地面的那一面; 本是保护作用的鳞片此时化作锋利的刃,细细扎进皮肉里,一滩鲜红的血自雾兽身下蔓延出来。
一红一白,刺激了多少人的眼。
镇长大惊; 都已是顾不得看自己的老伙伴们了。明明雾兽已经解决,他却一副惊恐至极的模样,此时这幅样貌落在众人眼中; 也不过是觉得老镇长年事已高,被妖兽尸体吓到了而已。
梁靖瞪大眼看这几乎要砸在他脚面上的妖兽尸体,流淌出的血已经沾湿了他的鞋底。
的确是……雾兽,这没有错……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现在还记得友人的死状!
面上神情放松愉悦; 嘴角含笑。这不是织梦兽所为,还能有什么妖兽能做到这一步?
他看着面前的雾兽尸体,渐渐把两者联系起来,如果是雾兽的话……他突然想到又一特征!指甲,对,指甲是什么样?
梁靖皱着眉,却怎么都没回忆起当时友人的指甲,是个什么状况,他没有在意,也没有看……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
梁靖心里有些虚,此时承认他错了岂不是太打脸?这么多人都看着在呢。就在梁靖思来想去,脸上都有点热的时候,时代仰着脸看向天上,高高兴兴地大声喊道:“顾上仙!蓁蓁姐姐!你们回来啦!”
顾上仙!蓁蓁!
梁靖哪里没听过这两人的名号?他也抬着眼向天上看去,阳光刺得他眼睛一眯。光圈中有一飞剑,上面一俊朗男子同一娇俏小娘子,他想到曾经得到的消息,这群人里头还有一个老嬷子和一小郎君……这就对上了……
他看向时代,腿都有些抖,之前他怎么没想到呢!更是没想到这小奶娃娃居然是跟在上仙身边的人!
镇民们看天上飞着两个人,早就听说仙人可以腾云驾雾,他们也见过青芜宗这几个修士会飞,但到底见得少,此时见到两人站在剑上,纷纷惊呼不已。
“上、上仙……”梁靖两腿一软,给顾浔和姚蓁蓁行了个大礼,“晚辈见过上仙。”
跟在梁靖身边的几个修士没想到他那么没出息,说跪就跪了!还是双腿!修真界本就不重礼仪,像行如此大礼的更是少之又少,但此时已有人起头,他们若不行同礼,还以为他们心高气傲,只得弯下一膝,恭敬地击掌两下后握拳拱手道:“晚辈等见过上仙。”
镇里的人满目惊异,不晓得他们在做什么。天上下来的这两人居然这么厉害,能让这些仙人都跪下?
那……那他们要不要跪啊……
“恩,起来吧。”顾浔揽着小姑娘的腰稳稳地落在地上,似笑非笑地看向梁靖,“我可不敢担上仙这么大的礼,你说,是不是?”
梁靖没想到顾浔真的挑他说话,暗骂自己刚刚太张狂,强作镇定道:“晚辈,晚辈不知上仙在此,求上仙恕罪!”
“我不在你就可以了?青芜宗修的是哪门子的仙,居然这么厉害了。”他语气淡淡的,像是与人闲聊般,只轻飘飘看梁靖一眼,就叫他说不出话来了。
顾浔懒得和他多说,收了地上的雾兽尸体,未等他回答,径自领着小姑娘就回阿肆的祖宅去了。时代见他们走了,也急急忙忙招呼老爹把依旧昏迷不醒的李单琰拖着,跟在他们身后回去了。
时源对着阿肆露出了个拜托的表情,便推着自己的轮子追上自家女儿,阿肆在后认命地架起李单琰,带着他回去。
方嬷嬷一下午都在院子里守着。
小狼崽乖乖巧巧地坐在小石凳子上,爪尖儿戳着方嬷嬷给他做的糕点。
两个主子一回来方嬷嬷便迎了上去,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把小娘子看了一遍,哪里都好好的,她这一颗心就放下去了,递上茶水给小娘子和主子,殷切地问着小娘子晚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晚上想吃桂花鸭。”小狼崽站到她身边来,乖巧站着也不说话,睁着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姚蓁蓁揉了揉小狼崽的耳朵,问顾浔,“你呢?有什么想吃的?”
“不挑,”
方嬷嬷知道她家主子的习惯,也没细问,照着他的习惯便下去准备了。却不知他家登徒子的主子在她离开后一弯腰,凑到她心尖尖上的小娘子耳边轻声道:“只是想吃你。”
“……”
姚蓁蓁抬起自己胳膊把长袖向上一撸,“你吃这个?”
顾浔当真一口咬在白白嫩嫩的胳膊上,舌尖蹭过肌肤,湿湿的,有些温热,带起一串细细密密的小疙瘩。
姚蓁蓁胳膊一抖,佯装镇定,狠狠地瞪了瞪顾浔,“你还真咬啊!”
两人都没在意,站在姚蓁蓁身边一直安静着的小狼崽抖了抖耳朵尖,默默地把抬起露出爪尖的爪子放了下去,握拳,让锋利的爪尖刺破肉垫,鲜血淋漓。
方嬷嬷匆匆走进厨房时正是傍晚,日落黄昏。
薄雾渐渐升起,越来越浓,笼罩在连祁镇上,也慢慢笼罩在众人心尖。
时代蹦蹦哒哒走进院子里的脚步都慢了下来,用眼神问姚蓁蓁,后者也只能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雾兽已经解决,尸体还在顾浔的灵府里,这雾气却是又起。
阿肆扶着李单琰,随时源回来了,想问他们,却有些无从问起。
“还有一只雾兽?”这是姚蓁蓁想到的第一个可能性。
时源想了想,手上把玩着龟壳,半晌眉头松下,依旧是那副温润的模样,时代看她爹爹这样,便知道他是知道怎么回事了,也不再着急。倒是顾浔,放开神识探寻开来,细细地把这镇子瞧了两遍,又往远方探去,却是一无所获。
没有问题,雾从何起?
难道是此地风水所致?可此处山水地势,也属普通。
“连祁公子,不知你可有此地地图?在下想看看此地风水。”时源看顾浔垂下在身侧的手臂,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侧缘,朝着阿肆道。
阿肆一愣,不知这和堪舆有什么关系,但仍是回道:“有的,诸位请跟我来。”
一众人自是同去了。
阿肆领他们到一间老屋,屋里有些阴暗,门一打开还有些霉味,显然是很久没有使用过的房间了。
“这是我祖父的屋子,平日里就在这里写字画画,自他去世后,这屋子就很少再有人进来了。”阿肆说着点燃了灯,烛火照亮屋子,露出它的模样来。
整整一面墙壁的书,博古架上放这些瓶瓶罐罐,上面落了灰,是很久没有人打理了。另一面墙上挂着两张地图,一张是连祁镇的,另一张则涵盖了周边地势。
“多谢连祁公子。”时源道谢,自己推着轮椅面对地图,瞧着又不说话,半晌才看向顾浔,“上仙,您怎么看?”
顾浔明白过来时源是在提醒他,手指点在地图上,“是这处了。”
这地不知怎的竟能避过他的神识,现在地图上“多”出来的这一处,大概就是问题所在。只是他现在虽知晓方位,却仍不能对这窥探一二,不知内里玄机。
“此处……是我连祁宗祠。”阿肆看顾浔指出的地方缓缓道出,再看顾浔和时源的表情,突然明白过来些什么,当即道,“不可,这宗祠万没有让外人进去的道理!”
时源缓缓开口,语气如平日并无什么不同,“问题到底是否出在这里,现在也不好说,但你真能眼睁睁瞧着连祁镇每日处在危险之中?”
阿肆有些动摇,“但镇长和族老们不会同意你们进去的。”
“这便需要连祁公子帮忙了。”顾浔对上阿肆的眼睛,说的笃定。
“容,容我想想……”
这一晚,阿肆没有同他们一起吃饭,各人也都在屋里用了。方嬷嬷把饭菜做好送到阿肆房里去,又挨个送给自家主子和时家父女。
时源瞧瞧自家闺女手上浅浅的疤痕,有些狰狞,又看看桌上放着的饭菜,一时笑出了声。
“看来只能让你挂这几天的疤痕了。”
时代蹦上椅子趴到桌前,伸手便夹了一块鸭肉,“没事儿,这样能让某人消消气也好。”
父女两人都知道这疤痕是怎么来的。
事实证明,涉及对方姑娘的时候,老父亲之间没有友谊,也可以没有微笑。
夜间清冷,雾越来越浓,桌上的饭菜放的冷了。
阿肆坐在桌前望着窗外,守着一杯冷茶,坐望天明。
第36章 宗祠
“我带你们去。”
连祁镇的夜晚太安静了; 安静到有些什么风吹草动都能听见,更遑论昨夜,压抑的低啜从一墙之外传来; 他认得那个声音。
从听见那个声音时他便知道; 他没得选择。
“我带你们去祠堂。”
方嬷嬷端着托盘从顾浔和姚蓁蓁的屋里出来,撞上的便是阿肆这一句话。
她没什么吃惊的表情; 笑着道:“那公子准备何时出发?我家主子都准备好了哩。”
“现在便可。”阿肆微施一礼,对于顾浔和姚蓁蓁两人早就起来等着他的这件事亦是毫无惊疑; 只是在心中微微感叹那人将时间也算得这样好。
等两人出来时; 姚蓁蓁果然是一副食饱餍足的模样。
“早啊!”姚蓁蓁好心情地和阿肆打招呼; 昨夜她睡得极好,一夜过去疲惫尽除,本有些酸痛的胳膊腿儿休息一夜后又是个好胳膊好腿了。
“姚姑娘早。”阿肆的礼挑不出错; 整个人带着的那身低迷的气氛却很明显。姚蓁蓁察觉到,也没有问,只是将自己的好心情微微收敛了点。
待他们藏匿着身形从院墙出去时,姚蓁蓁便知道缘由了。
不远处的一户人家; 膀大腰圆挺着肚子的女人趴在担架上嘤嘤哭泣,在她身下的是一具白布盖着的尸体,从头到脚; 高低起伏,是个成年男人的体型。
哭泣的身影在天色朦胧时,笼在逐渐消散的薄雾下,脆弱不堪; 惹人怜惜。
待出了这一聚屋舍,阿肆才道:“那是李嫂子,还有两个月便临盆了。”
“……”
姚蓁蓁不知说些什么好。
说真的,她若是没有自保能力,兴许处在这个大环境之下她会紧张害怕,为自己的生命安全而担忧。现在鲜活的生命死在她面前,是年迈的老夫妻痛失爱子,即将临盆的妻子失去丈夫,还未看过世界一天的孩子失去了父亲。
下一个呢,会有下一个吗?
姚蓁蓁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想再有人因妖兽丧命。心里仿佛有一股气,在指引着她,却又不明了。原本的好心情一点点沉重了下去……她的余光掠过那对几乎站不住的老夫妻,不敢再多看一眼。
顾浔在此刻能做的,也只有扶着她的腰,给她一点力量。
经历总是要有的,他不想把他的小姑娘好好护在他的羽翼之下,留她天真烂漫,留她纯洁无暇,留她不知世事,即便他有这样的能力。
她应当知道这是个怎样的世界,也应当在这样的世界中找到自己的道心,不论是对人生,还是对日后更长远的修炼来说,都是好的。
庆幸的是,有这样想法的人不止他一个,她亦无意躲在他的怀抱之下安稳一世。
她心头胡乱的思绪稳住了,也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去寻她身边那人的眼睛,“我会变得更好的。”
顾浔的手抚上她的发顶,顺着头发滑下,像是平日一样,“恩,我相信你。”
阿肆看突然停下脚步的两人,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想通了的姚蓁蓁走得更快了些,带着顾浔和阿肆的脚步都快了。她其实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有些地方想不通透,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随心做就好了。
三人终于停于一片竹林中,面前的建筑相比镇子中的屋舍来说,这祠堂与他们并无二致,甚至镇中有些屋舍要比这祠堂修的更好。
“走吧,我带你们进去。”阿肆在门前站了一会儿,便面带微笑着带他们踏过青石砖步入祠堂。有些事情既然决定了,那便不需要再犹豫。
连祁氏祠堂很普通,不气派,也有些老旧,只是从些细节上能看到后来修缮的痕迹。祠堂设正厅,正厅内设四个龛,龛前各设一矮长桌,上面摆放着一些祭品。厅堂的龙壁上贴了符篆,还有些奇妙的形状并符号。
阿肆稍作祭拜后便带着他们走过正厅,对着墙壁轻轻叩击,有节奏的击打数下后,墙壁上伸出四个兽首,他便又按独特的顺序旋转兽首,各旋转不同的角度,暗室现。
“这是连祁氏支祠,连祁氏祖先修建了祠堂后便不许后人在翻新扩建,兴许也是因这暗室存在的缘故。”阿肆心思细腻,姚蓁蓁脸上又贯是藏不住事的,他一瞧就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故而解释道。
阿肆从案上取了一盏晶石灯提在手上,带着姚蓁蓁和顾浔走下石阶。手上的晶石灯仿佛一个引子般,镶嵌在墙壁上的晶石一颗颗放佛受到了感召,纷纷亮起。“我的祖父是我们这一支的宗长,这进密道的法子只有下任宗长才能知道,因我祖父去世得早,所以宗正、宗直也知晓这暗室。”
他说完便不再开口,姚蓁蓁却总觉得阿肆有些什么话没有说完。
“瞧吧,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连祁氏的根而已。”阿肆走在前头,带着他们下了长长的石阶。
顾浔闻言只是笑,没有说什么。怪不得之前没有感觉到这宗祠的存在,落在上古宝地上的祠堂,又因建筑制式的形态自成阵法,骗过了他的神识。而不让翻新修建的原因,只怕是他们祖先怕后人坏了这地的风水和阵法罢了。
石阶的尽头通向几个不同的石窟,大到一眼无法窥得全貌。触目可及的是几间屋子,有三间简易的牢房,有放置器物的屋子,还有供人休息的卧房。
姚蓁蓁没察觉有哪里奇怪,难道是他们搞错了?
这里头的气氛倒是让人挺安心的,即便是有牢房也是如此。姚蓁蓁觉得待在这里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心里格外沉静。她想,这可能就是一个氏族的沉淀吧,是先祖在护佑着他们的族人。
顾浔眉头一挑,显然不这么认为。他抓起小姑娘的手,将她的手心翻转给她看。她自然放松蜷曲的手指指着手心,叫她一下子就能看见她的指贝。
姚蓁蓁还没反应过来,阿肆却盯着指贝上的俏粉睁大了眼,快走两步绕到姚蓁蓁面前,只见她眼角眉梢都浮着胭脂色,眼神柔和,嘴角含笑。
“你们怎么了?”仍被抓着手的小姑娘不明白顾浔的含义,也不明白阿肆在做什么。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阿肆问道。见小姑娘轻轻蹩眉,不太明白的样子,又抬起自己的手仔细看了看指甲——与平日无异,他神志也很清醒。
那就是只有她……
是因为小姑娘的神志比较好侵蚀,雾兽才率先对她下手的吗?
阿肆看指甲的动作太明显,她也意识到了问题,自己伸着手看指甲,粉粉嫩嫩的颜色,漂亮的弧度,指甲有点长长了,但是修剪的形状好,此时长一点也很好看。
她心里飞快地闪过“这不对劲”的念头,但转瞬即逝,瞧着自己的手越看越欢喜,没有忍住开口道:“真好看……”
这不对,她不应该这样说。心底有声音这样告诉她,可小姑娘把手凑到顾浔面前,“阿浔,你说是不是,好不好看?”她声音软糯,拖长了调子轻轻软软,直挠到人心底去。
“好看……”顾浔抓着她的手,眼色沉了下去。手上倒是把投怀送抱有些软着身子的小姑娘搂在了怀里。
姚蓁蓁看他目色沉沉,在他怀里轻轻挣扎,“你说我不好看,我不要你抱!”她只是撒娇地说着,并未真的生气。
顾浔漫不经心地哄着,“好看,好看。”眼睛打量这隐藏的阵法,视线落在屋里挂着的画上。青翠竹林中依稀见一小屋,白雾浓厚,几乎要遮了那屋子。阿肆顺着顾浔的视线看过去,那屋子哪怕只是露出一角他都认得,那是连祁氏宗祠。
“不长眼的东西!”
阿肆知道,顾浔这是生气了,连多留它一会儿的心思都没有。
他抬臂,掌心遥遥对着那副古画,狠狠一抓!
白色胖嘟嘟的身子从画上“骨碌碌”滚下来,滚到顾浔脚边,吱吱叫唤,想要再滚到别的地方却动弹不得。姚蓁蓁被叫声吸引,低头看向脚边,入目是白色的球,她便笑着伸脚踢了一下,那“球”就被踢走了。
“嘻嘻嘻,阿肆,踢过来,踢过来。”球撞上墙壁,被轻轻弹了回来,再想要逃走又找不到方向。
顾浔把小姑娘的头摁到自己怀里,遮挡住她的视线,另一只手对着雾兽轻巧一指,发抖的白球立马停下了颤抖,身上放出浓雾,雾气香甜,惹得离他最近的阿肆当时就笑着失去神志。地上的一团松开抱住的四肢,慢慢仰面露出了肚皮,也放下了尾巴,已然气绝。
妖丹自腹下升起,落在顾浔掌心。这只小雾兽的血脉要比外面林中的老雾兽血脉纯正的多,却也更弱。能出现在连祁氏祠堂绝非偶然,这件事得要问镇子中的人才是。
只是在做这件事前他有件更重要的事情想做。
怀里的小姑娘埋头在他胸膛好久,有些喘不过气,一直在动。他放下摁住她头的那只手,小姑娘立马抬起了头,头发因挣扎微微散乱。她眼中含泪,两颊俏粉,噘着小嘴对他无声的控诉。
“蓁蓁,看着我,我是谁?”
“顾浔……”小姑娘没明白他问这个做什么。
“喜欢我吗?”
“喜欢!”
男人轻轻叹息,低下了自己的头,擢取他觑视已久的花瓣。
第37章 驱逐
唇瓣相接; 少女的唇娇嫩柔软,带着香甜的味道,是花香。
也对; 她本来就是株兰花。想至此他便抬起她的下巴; 加深了这个吻,细细研磨。从嘴角轻吻到唇瓣中间; 他想更深入一点,但仍是喘息着停下。
不应该在这里进行更深一步的动作; 哪怕只是亲吻; 也不应该是在这里; 在这样的环境下。
“小丫头,换气都不会。”他摸着小姑娘的发,细细软软; 像她青涩的反应一样稚嫩。只可惜她怀里的姑娘脸色红红,根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姚蓁蓁只觉得很开心,心脏“砰砰”乱跳,有什么在胸膛里鼓涨涨的; 似乎要叫嚣着冲出来,她还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阿浔,阿浔……”小姑娘搂着男人的腰; 在他怀里磨蹭着,对包裹着她的气息感到安心极了,动作上比平日更为遵循本心。
顾浔按住她的动作,看向阿肆。他亦是一副极为快乐的样子; 面上神采奕奕,眸子里眼波款款,微红的脸色给清俊的脸庞凭添了几分艳丽,仿佛看见了什么叫他愉悦的事。
他眯了眯眼,转而去看怀里的姑娘,不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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