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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欲偷香-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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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颜夕脸颊上火辣的疼,脑袋“咣当”着,双手抓住身旁的薄被圈住自己,脑中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一心想着自己不用失去贞洁,不然就配不上厉轩夜了。
突然,门外有响声,沈玉琳抬手摸了嘴边的唾沫星子,纵身扑向李颜夕,庞大的身躯压制着娇小的身板。
见李颜夕那张脸,沈玉琳厌恶地要是抽了一巴掌,大手一边扯过薄被,盖在两人身上,接着捂住李颜夕的嘴巴,嫉恶地威胁道,“臭婆娘,省省吧,老子才不想碰你这个肮脏货。给老子老实点!”
被下,手触及到滑腻的肌肤,沈玉琳贪婪流连其上,“长的其貌不扬,这身子倒是养得不错,手感极好啊。”
李颜夕双眸瞪大,怒视沈玉琳,扭摆着身躯,想要甩开腰身上那只令人作呕的咸猪手。
李颜夕一门心思地去对抗面目毕露的沈玉琳,根本没有精力注意到慕容荨一行人已走进漪澜阁,逐步接近着内室。
“啊!”接着便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慕容荨等人走进,又是几声尖锐的慌张的叫声响起。
见有人来,沈玉琳没有从床上慌张地滚下地,而是抱住李颜夕,连声求饶,“这都不关嫣儿的事情,是我,都是我爬上她的床,嫣儿从来都没勾引过我,你们放过她一命,一切都有我来承担……”


第五十一章毁容

接着又低头,柔情蜜意又凄切地对着意识模糊的李颜夕痛苦道,“嫣儿,我们这一世不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但能与你共负巫云,鱼水之欢已经是我的荣幸。别怕,我来承担我们的罪孽。下辈子,我还会记得你说过,你恨轩王抢占了你,你要嫁给我。”
“宝嫣,王爷待你不薄,你竟然在府内淫乱,不守妇道,蒙羞王府,你……来人,把这对奸夫淫妇抓进地牢,审问定案后,择日浸猪笼!”慕容荨怒扬手,厉声道。
晕迷之中,李颜夕幽幽无声一笑,尽是嘲讽。
“砰”魁梧的侍卫打开牢门,伸手把一个蓬头盖面的囚犯同破旧布般随手丢到肮脏臭气熏天的牢房的冰冷地面上,接着嫌弃地抬手往衣服上蹭干净,一边还抱怨地诅咒着念叨。
几簇稻草铺洒的坚硬地面上,借着清冷的月光,单薄破烂的灰色囚衣下曼妙的身材若隐若现,依稀可见地上那名囚犯乃是女子。
破旧不堪的瘦弱一团,蓬乱的青丝上尽是尘土与稻草,还有不明的液体,发出阵阵的酸臭味。深红与灰黑交染的囚衣上,一阵异样的香味快速地弥漫到牢内的每一处。
“吱吱吱吱”躲藏在黑夜中的老鼠从四面八方蹿出,焦躁地涌现,奔跳到牢内那一具破布的人身上。香气刺激着阴暗地带生物的味蕾与感官,霎时间一双双绿豆小眼亮光闪闪,尖刻的长嘴张开,细长锋利的臼齿如凿子般疯狂地在囚犯上啃咬,撕咬出一块块的血肉。
双手,双脚,背上,脖颈……无数只灰色生物在嗜啃,尖锐兴奋地叫声刺痛着人的耳膜,挑战着的人的神经。
本是死尸的身躯,随着每只老鼠锋利牙齿地刺入,然后残忍的咬掉身上的一块肉,铐在脚踝处的人头大的铁球链铐便瑟颤,微不可见地再抖动。可至始至终,那囚犯似真的死去般,从未发出声音。
没过一会儿,上千只老鼠贪婪地吃饱,而浓郁的香味也消散无踪,一股血腥味与牢房中其他的复杂难闻的气味交揉在一起,令人恶心作呕。连老鼠都嫌弃着牢房的气味,吱吱地叫了几声,便饕餮满足地纷纷跑开。
肮脏混乱的牢房内,倒在地上毫无反应的身躯上,遍布密密麻麻的坑洼的血洞,触目惊人。
良久,地上那处身躯终于有了反应,乱糟糟的青丝下露出一双清透幽暗的琉璃双眸,眸光肆意,光彩绚丽。可那张令天地失色的明眸上,一张形容枯槁的脸上是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刀痕,看不出其原来的面貌,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仔细看凝固的血渣高凸,脸上多处皮开肉绽,还有白色鼓鼓的蛹虫集腋成裘,不停地翻扭,惊悚骇人,恶心不已。
女子瘦骨嶙峋,抬眸望着遥不可及的一窄窄的窗户,奢求地注视着那几缕清幽的月光,干裂的血肉模糊的唇瓣低声嗤嗤地笑起,诡谲桀桀的笑声在安谧的地牢中回荡,凄厉惊人。
女子不是他人,正是被设计通奸的李颜夕。那日慕容荨一等人闯进来,而沈玉琳故意暧昧的抱着她,伪造两人的奸情,几句话便给她套上了深重的罪名。
没有审问,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她便被打死地牢。整日整日在暗无天日的地牢内被折磨,被严刑拷打。一连几日,身上的每一处都没带倒刺的长鞭划破,旧伤未好,第二日接着再换着刑具抽打。
一天便按照三餐的时间,每一顿都没有落下。而荣菡她们还不尽心,每逢她痛得抽搐的晕过去,便下令泼她盐水,逼迫她醒来。今晚,更是浇了香油在她身上,引得老鼠来咬她,吃她的肉。
肉体上的苦难她都可以承受,因她精神没有被残虐和打败,可她想问问……夜,你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来救我。你晚了,我不知还能见到你,还能好好地跟你说上一句话。
一想起远在边关的厉轩夜,清透的双眸含水,眼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不停地滑落。
“桀桀”近处,一道幽冷诡谲的笑声仿若是地狱中的恶魔在狂笑,笑声愈来愈清晰,愈来愈放肆,挑衅着人的神智。
李颜夕微抬起眼帘,望着隔壁牢室内的男人,确切来说是已经疯了的沈玉琳。
“人渣,你有什么好笑的?”李颜夕沙哑着嗓音,愤怒地咆哮,只可惜她现在气息微弱,吼出来的声音还不如犄角旮旯处俯视耽耽的生物发出的叫声。
沈玉琳的所作所为,足以让李颜夕恨得杀了他,碎尸万段。
被抓入地牢,和荣菡多次光临,甚至是亲自对她下手,以她的痛苦为乐,李颜夕便猜到,沈玉琳是荣菡找来的戏子,故意接近她,取得她信任,接着再陷害她。
可不仅仅是他们,还有一向清高冷艳的慕容荨,英姿煞爽的苏若,笑里藏刀的安惜语,她们蛇鼠一窝,迫害她,不断地折磨她的身心。
“桀桀桀,宝嫣,这里除了你我俩人,还有第三人吗?我笑你啊,笑你现在还想厉轩夜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他是种马,你是他众多泄愤暖床工具之一,还当真你以为他宠溺就是爱你,哈哈哈——”沈玉琳魔怔般的双手捧着自己的腹部,大笑得前俯后仰,还在地上爬滚。
李颜夕毁容的脸上铁青难看,目光因沈玉琳骂厉轩夜而变得暗沉冷冽。唇角一扬,嘲讽的话指扯开沈玉琳鲜血淋漓的伤疤,狠狠地补上几刀。
“沈玉琳,你同荣菡狼狈为奸,以为自己帮了她后能飞黄腾达,前途无量……现在呢,你还不是待在地牢中,被人抽打严刑。比起我,你好得了多少?沈玉琳,宝嫣当初便是看清了你自私自利虚伪的人品,才早早脱身,不要你的。”
“你这人贱无敌的破烂渣滓,披着人皮的禽兽,害人不浅,宝嫣当初看上你,便是被猪油蒙心,瞎了眼。你知道你娘为何患病多年吗……都是被你的罪孽连累的,今世她能早超生,是她的福气,尽早摆脱了你这个不孝子!”
“沈玉琳,你的存在就是个错误,是人间的祸害。于宝嫣,你未曾当过她是未婚妻,你心胸狭窄,面目可憎,忘恩负义。于你娘亲,你自小求学在外,多年都不曾回去看望,置之不管,你大逆不道,无情无义!”
李颜夕一口气骂个痛快,而后气喘吁吁,但那双清透的琉璃双眸不曾有半分的软弱,目光如炬,嫉恶如仇。
被戳中了真相,沈玉琳恼羞成怒,面上一阵青一阵白,指向李颜夕,破口吼道,“你住嘴,人尽可夫的婊子,凭你也能评论我!”
“要不是你贪图荣华富贵,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弃我不顾,自顾地解除婚约,让乡里向外都知晓我被一个女子给抛弃,颜面尽失,我会难堪无地自容地漂泊异乡吗?我娘亲会得知这消息,气得病重,忧心忧虑,毁了根基,最后病逝吗?”沈玉琳双手抱着脑袋,痛声质问。


第五十二章尖声嘶吼

“宝嫣,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害了我,害死了我娘亲。呵呵,你以为你山鸡变凤凰,被轩王看上,身份水涨床高,就能抹灭掉你的罪行?做梦!我下地狱,也会拉你一起,让你跌到万劫不复,粉身碎骨的惨酷下场。”
沈玉琳狂巅地摇晃着脑袋,尖声嘶吼,浓重的怨恨阴霾早已爬满了他的身心,织起起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牢牢捆禁他的人,慢慢蚕食着他的理智,他的人性与良心。
李颜夕目光幽冷地看着面色扭曲狰狞的他,唇角噙着一抹凄冷的笑,是为死去的宝嫣所打抱不平,替她不值。
沈玉琳把所有的错误,所有不顺利地坎坷的矛头都丢到宝嫣身上。一个男人连犯错都不敢承认,都要推至给一个粥粥无能,弱不禁风的女子。这种男人,还是个人吗?
“沈玉琳,你从来都没有信任过宝嫣,即便她一直在付出,锲而不舍地照顾你病重的娘亲。你们两小无猜,宝嫣心性纯良,一心为了你,在你落魄需要钱财的时刻,她抛弃你?”李颜夕眉梢扬起,流露出浓浓的嘲弄,一字一句地把真相袒露。
“你以为她给你的银两当真是你多年前给她的嫁妆啊?难道你未曾想过,就你给她的那些,值钱吗?那是宝嫣把自己死当给丞相府,签了死契才能给你换的银两。”
沈玉琳之前假装对她很好,可李颜夕总会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本以为是自己多想,但随时间一长,原主宝嫣的记忆也逐渐清晰起来。
原来,沈玉琳当年站错队被贬了秀才身份,被赶出曜城,身无分文,流落街头。自恃清高地他不肯低下头去讨饭,书生清瘦无用之身又干不了重活,农活更是一窍不通,无一是处。无颜面回乡,饥肠辘辘的他死守在曜城门外,多日不进食,面黄肌瘦,仅剩一口气。
宝嫣得知沈玉琳出事,找了许多人,才寻到在城门口落魄的他。宝嫣心痛,又是个死心眼,便卖了自己,把自己的所有的积蓄都给了沈玉琳。
死契,便是要在丞相府劳苦到死。宝嫣自知赎身无望,忍痛提出解除婚约,劝沈玉琳拿着钱财另寻生路,另娶他人。
宝嫣把所有的苦痛都打碎往自己的腹里吞,可沈玉琳不但没有感激她的付出,还一昧的以为是她变心,贪图富贵,看不起落魄的他。偏执之下,沈玉琳拿了那些钱财直接在酒肆勾栏院内挥霍掉,故意刺激宝嫣。
不但如此,还多次到丞相府纠缠宝嫣。宝嫣无奈,逐渐到心冷,念及两人自小的情谊,从头到尾都照顾他。
“死……契?怎么可能……怎么,你在骗我。不是真的,这都是你在说谎妄图迷惑我的!”沈玉琳目瞪口呆地呢喃,接着目光慌张又凶狠,咬牙否定道。
李颜夕冷嗤,对一个心高气傲的小肚鸡肠没无担当的男人,她已经没有需要说的了。
垫在地上的双手麻木抽搐,李颜夕微微一动,便牵扯到浑身的痛楚,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气。银牙紧咬,李颜夕不敢再动,就着便歪着脑袋,昏昏欲睡。
其实,刚才她气愤不平之外,更多是借此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集中到身上血肉嗜啃和各处刀痕鞭疤的痛。
起初,她还以为是宝嫣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沈玉琳才狠心地联合外人对她迫害她。原来,都是沈玉琳的私心在作怪,驱使又不肯认清事实地逃避责任。
此刻,李颜夕已经没有精力同沈玉琳这等疯子对峙,她只希望能安稳地小憩一会儿,能捱住明日的残酷吏刑。当然,若是能在梦见他便再好不过了……
沈玉琳偏执地认定是她的错误导致,可被李颜夕一番直白通彻的话整得思虑紊乱,鉴于否定与肯定自我的游离撕扯中。仇恨的双目无光地落到旁侧李颜夕身上,两个白色虚幻的影子来回飘荡……
黑暗不见五指的混乱地牢内,忽然间沈玉琳惊恐地大叫一声,害怕得一步步后退抵靠在墙壁,伸手颤抖地指向半睡半醒中的李颜夕,大惊失色。沉寂了一会儿,地牢内便传荡着沈玉琳鬼魅般怪异吼叫声,声声都令人毛骨悚然。
可惜,这地牢内除了他,便只有李颜夕一个人。老鼠可以窜逃离开,而她被关在狭窄的牢笼里,只能忍受着沈玉琳忽然间的发疯。
烦躁地微蹙着黛眉,李颜夕睁开睡眼惺忪地双眸,“沈玉琳,你又在发什么发疯啊!”
自从沈玉琳同她一起被抓到地牢内,他一开始大吼大叫自己冤枉无辜,接着求见荣菡,但并没有理会他,相反他每一喊叫就会被拖出去乱棍抽打。久而久之,他便神经错乱般,时而安静如斯,时而疯狂地大吼大叫。
直到牢狱侍卫都不理会他,由着他自己疯癫魔怔。
今夜的沈玉琳不同往日,听到李颜夕开声,如同听到鬼魅靡靡之音,双手紧捂着自己的双耳,惊恐地嚷嚷道,“我杀人放火,偷摸拐道,都是被人逼迫地,不是我本意的,不要来找我,求你放过我,求你……”
接着就扑通一声双膝跪在李颜夕面前,猛烈磕头求饶,一边絮絮叨叨,“宝嫣,不,你……我没想害你,都是七夫人的奸计。她给了我钱,承诺帮我重返官途,我都是一时鬼迷心的,我错了,大错特错了,求你,求你!”
李颜夕双眸微眯起,唇角轻抿,幽幽沉声胁迫地问道,“说,你还做了什么亏心事!”
“没有……有,还有一件,但不是我的主意。那女子是你的婢女,七夫人吩咐我打晕她,把她给伢卖子买进勾栏院,她……长的极美,我就上了她。可我没舍得让人玷污她,我是她第一个恩客,也是她最后一个。”
瞳孔剧烈一缩,李颜夕双眸惊恐瞪大,不敢置信地再问,“你说的是……红果,你强迫了红果?!”声音蓦地拔高,李颜夕凄厉咆哮着,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沈玉琳浑身一抖,头埋在两腿间,卑微懦弱,无言中又是给予了李颜夕重重一击。
冰冷的泪水涌现眼角,李颜夕扬声大笑,可恨又可怜。可她是对自己,她自以为沈玉琳只对针对自己,还真的相信了他连篇的鬼话,信红果真的回家探亲,接着寻到一生良人结为连理,幸福安康。
她错啊,大错特错,她万万没有料到沈玉琳不但人渣,还是个十足的恶棍,她也没预到荣菡竟然做得出这般惨绝人寰的事情。
她,他怎么可以下得了手,怎么能把不公人神共愤地暴虐施压对一个孤苦无助的柔弱女子,怎么可以……红果,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
清透琉璃的双眸猩红眦裂,干枯伤痕累累的双手扒着凹凸不平粗粝的地面,一点点爬到两个牢室的交界处,鲜红的双手紧握住圆木,李颜夕唇角冷勾,低声魅惑地道,“来,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第五十三章附身

沈玉琳甩着脑袋,脖颈都要被他拧成麻花,瑟缩着肩膀,双手紧掩着双耳,逃避不上前,更是惊恐不愿听到李颜夕的要说的话。
可李颜夕怎能让他那么好过,她要让他身心都受到摧残,不断地折磨他的心智……
惨裂的唇瓣轻轻阖动,李颜夕慢条斯理缓缓地道,“你猜对了,我不是真正的宝嫣,我是……一只鬼,附上宝嫣的身。而宝嫣,我占了她身后,一点点蚕食了她的灵魂,最后她被我吃到肚子里,我便成功的把她的身体融合一体。怎么办,这个秘密你居然知道了?”
唇角冷勾,李颜夕目光幽冷,嫉恶如仇地瞪向沈玉琳,圆木上不平的小刺穿破她的双手,鲜血直流。
“不要,不要来找我,不要——”沈玉琳惊恐万状地抱头,疯狂地撞向坚硬的墙壁,头破血流,却不懂痛般,目光呆滞地继续唯一的动作。
鬼怪之说,对于心怀鬼胎作恶多端的人来说,比起神明更要他们的命。明明沈玉琳被打到人不人,鬼不鬼,命悬一线,明日还要同她一起被冠上奸夫淫妇的罪名浸猪笼,将死之人却还会怕魑魅魍魉,呵呵。
李颜夕嘲讽的冷笑,殊不知这世界的人大有比魑魅魍魉,山间鬼怪更要丑陋,更无情,更险恶狡猾的。
她故意恐吓沈玉琳,精神虐待他,凌迟他。
可是,红果……李颜夕紧咬牙关,恨怒不已,心钻痛得厉害。
翌日天还未亮,外边还是黑乎乎的一片,两名侍卫穿着威风凛凛的铜色铠甲,把地上的李颜夕用麻绳绑起来,毫不留情地拖出去。接着塞入一个哄臭的大木桶内,一路上磕磕绊绊,不知赶往何处,时间漫长又煎熬。
李颜夕浑身动不了,未知的前方,让她愈发的恐惧。想逃却没有能力逃走,耳边明利地听到马蹄声和吆喝声,心一惊,她猜他们要把她转移地方。
难道是夜回府了,她们害怕其歹毒的行径被发现,才要送走她?
侥幸又惊喜地猜测,心中唯一的信念扩散,惊喜不一会儿便成了坚定。木桶内,李颜夕脸颊蹭着粗糙的桶壁,挣扎地要站起身,拿头撞开上面盖住的沉重石板。
车上颠倒不稳,每次李颜夕几近站起接触到木桶的的上方,一个趔趄,又会倒落到底部。李颜夕没有放弃,一次次地重来,可每一次都扯裂伤口,不同程度地损耗她仅剩的力气。
忽然,一道熟悉清冽的声音隐约地传入耳中,李颜夕欣喜万分,绝望的双眸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马车前,南城一身青色简素衣袍,单手握着缰绳,另外一只手受伤包扎挂在胸前。此路是偏僻小道,南城出来办事,不料见到了轩王府的马车,便停了下来。
翻身下马,南城报上了自己的名号。不一会儿,最中央前后保护着的那顶狐绒装饰的精致华丽的马车上,荣菡袅袅娉婷由着婢女抚着下车,眉眼带笑,对南城有几分尊敬地和礼让。
“七夫人,前去何地?此道偏僻不安全,若回江南,要经过一个匪窝,极其危险。”南城不着痕迹地掠过前前后后一共七顶轿子和马车,清冷地目光对主轿子后面的马车上的人高木桶留意了几下,敛起心中的疑惑,低声问道。
南城是厉轩夜身边的近身侍卫,大红人,她便是府内夫人也要敬畏几分,荣菡掩唇娇笑,轻声道,“父有急事,亟待赶路,才铤而走险上了小路。不过,前方驿站,我的大哥已在等候,安危不必忧心。侍卫长身上的伤,可是好些?”
南城微颔首,不卑不吭地答道,“承蒙七夫人的关心,属下已无大碍。”思及要事,俊脸神色不变,压低了声音,“七夫人,王爷有事嘱咐你,可方便借一步说话。”
荣菡了然于心,点了点头,挥手让小厮与婢女都退到一边。
南城重伤被送回曜城,养伤是借口,重要的是厉轩夜有其他吩咐。边关一事,当今圣上厉封言有久经沙场的将军不用,偏偏点了闲散的轩王带兵出征,其中的心思难辨。
厉轩夜若不大胜而归,便降低了他在北冥士兵和百姓中的威信。可若大胜归来,难免会被圣上怀疑,逼其暴露真正的势力,日后再寻到一个理由,借机铲除异己。
厉轩夜的立场,实属进退两难。
“七夫人,江南那匹生意可缓缓,圣上已派心微服查访。这段期间,荣公子与令尊行事切记小心,尽快把府内的潜进的探子连根拔起。”南城低声对荣菡道。
荣菡妩媚的小脸微变,娘家与王爷的合作她是可知,而每次她回娘家,厉轩夜也会有意无意地让她带话回去,因她一来不容易被人怀疑,二来即便被人盯着,回到荣府,自然也没那么容易被人探索到消息。
脸色仅仅变化了一下,很快便恢复神来。狭长的凤眸快速地掠过近处的大木桶,荣菡浅笑,揶揄道,“王爷可有提到,出征回府会给妾身什么赏赐呢?还有丞相府现在一鸣登天,那相关的人,王爷可是决定了如何处置了?”
相关的人,自然指明是宝嫣。
南城心领神会,而此事厉轩夜早已料到爱沾酸吃醋的荣菡定会提及,遂而按照他所说地道,“七夫人,王爷说,大局为重,宝嫣无足轻重,夫人可随意,心情愉悦是关键。”
一句话,便表明厉轩夜对荣府的看重,接连着对荣菡的宽容宠溺,侧面也说明了李颜夕,他并未放在眼里过。
荣菡连连倩笑,唇角染了一丝丝的奸诈狡猾,便点了点头,接着上了马车,继续赶路。
等一行马车等远去,南城才收回视线,不多做他想,策马奔腾,一阵尘土飞扬,滚滚凡尘。
木桶内,李颜夕神色呆滞地靠在内壁,嘴角幽幽地扯出一道苦涩讥讽的冷笑。
刚才南城与荣菡的话,她一字不漏地听到。
无足轻重,任由荣菡随意……厉轩夜,我在你心中便是那么低贱的没有一点点的位置吗?
混沌的脑中回忆着两人相识与相爱的历程,还有两人一起一幕幕定情没有的场景。清透琉璃的双眸黯然,视线无意识地垂下,触及到疤痕交错的皓腕上的血翠玉镯,是他赠送自己的定情物。
可真相一旦被突破,往日再美好的良辰佳景,如今便成为一个梦魇,一个弥天大谎,再提醒着李颜夕自己,她在厉轩夜心中只是一颗可利用的棋子。现在这枚棋子已经无用,他便要舍弃。
爱,可笑至极,她居然会相信他那般权势滔天冷酷无情地人会真心爱他。他的心石头,他的爱是利用推切的锋刃。如果他真爱自己,便不由一开始由其他人一并来欺负她了……
马车队列在一处河边停下,荣菡看着失魂落魄地李颜夕,嘴角牵起了得意明媚的笑容。挥手,命人取出专门为宝嫣打照的猪笼。


第五十四章 得救重生

“宝嫣,好好享受吧。你本不该进王府,否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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