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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欲偷香-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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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得救重生
“宝嫣,好好享受吧。你本不该进王府,否则你还有可能留得一条贱命。”荣菡尖锐的指甲微微动力,刮破李颜夕脸上的刀疤,歹毒阴厉地道。
手一挥,两名小厮便把李颜夕塞进河边的猪笼,还添了几块大石块进去。用竹篾扎稳了入口,两人推着猪笼往河中深处,猪笼快速沉入河底。
和着砂砾泥土的浑浊河水灌入嘴鼻孔五窍,水顺着食道蹿进体内。大口大口的呼吸,没有任何的需要的气体,有的只是水,源源不断地水……
五脏六腑立刻火烧火燎了起来,剧烈的疼痛若撕心裂肺般。脑海中浮现出厉轩夜那章邪魅俊美的脸庞,伟岸颀长的身躯,可却是丑恶欺骗的嘴脸,恨意油然而生。
黯然绝望的心再度砰砰直跳,入骨髓的仇恨牵扯起李颜夕的求生意识。双手用力的挥舞着,双脚奋力地在狭窄的猪笼里面蹬着。
她要活着,她要好好的活下去,她要忘记他,重新洗牌自己的人生!厉轩夜,我今日发下毒誓,若有来世,定不会爱上你这狼心狗肺的人渣,定教你尝尝生不如死,刻骨铭心的痛!
只是,荣菡命人故意扔多了几块沉重的大理石,河水中央漩涡深,水流湍急,猪笼一到河中,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然而,荣菡与几个心腹婢女和小厮站在岸边,谨慎地待了一会儿,直至猪笼没有浮上,河面上连喷吐出来的气泡都没几个,才忒定了她已溺死。
冰冷的河水扑涌进眼眶,磨刮着眼膜,面目全非的脸上娇唇溢出一窜窜的气泡,接着越来越少,预示肺部所剩的氧气不足。单薄的身躯被囚禁在猪笼中,逐渐往下沉,呼吸一点点被抽离,眼前昏沉疲倦阵阵袭来。
李颜夕睁大着清透琉璃的双眸,眼中血丝遍连,濒临死亡的挣扎无济于事,可她死不瞑目啊!
就在李颜夕陷入黑暗之际,一只白皙洁净的大手从河面降至,扣住猪笼,逆着水压,把连人带笼轻易地便捞到了岸边。
“师父。”一声软糯温柔的男子在李颜夕重回岸边时候响起,也是李颜夕在晕倒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生死一线的那一刻记忆,不经意间存留在李颜夕的心中,便是一辈子的长长远远。
而声音的主人,更是李颜夕从此刻开始,直至死亡断气前最为惦记与最爱的人。
时间恍若过了半个世纪那么的长久,李颜夕不是没有想过,不如便放下这偶然穿来遇上的不幸一切,死亡后她便可以回到现世纪,继续她美好的大学人生。
熟悉的环境,里里外外一大圈关爱自己的亲朋戚友,她在舞台上肆意挥动着她的灵感,她轻盈的舞姿。这里有竞争,有勾心斗角,却没有纷争战乱,没有等级分明的前提,没有害死人无须偿命的不公平。
可人命运与缘分深浅,由不得自己做主。时候未到,更容不得你有半点的退缩。
和煦的阳光穿过几净的雕花木门铺洒下来,凉爽的微风拂送一股幽兰雅致,夹裹着草药的清香。轻轻浅浅的一缕缕丝丝在鼻翼下回荡,嗅着瞬间神清气爽,谨慎抖擞。
素雅的室内的床榻上,青色纱幔后曼妙的身躯依稀可见是名女子,白色洁净的衣裙裸露出来的各处都包扎着薄而不厚的纱布。在阳光下,那张千仓百孔的脸上苍白无色,触目惊心。纤长卷翘蝶翼般的两排浓密睫毛轻轻颤抖几下,眼睑不安地剧烈滑动着,似被困在梦魇。
双眸蓦然睁开,清透莹润的两颗琉璃般眼瞳如世间珍宝,璀璨耀眼,只是里面饱含着惊恐与撕心裂肺的痛意。
身处陌生地带,李颜夕下意识警觉地观察四周。青白色简朴古色古香给予人温馨和暖意,李颜夕目瞪口呆地看着,心一时半会儿还未能消化恢复过来。
良久,娇嫩的唇角轻扯了一下,露出些微的苦涩,琉璃的双眸失望可见。她以为,自己能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呢……
“姑娘,你醒了?”人未到,一道惊喜万分软糯的声音便先闻至。李颜夕微微转头,望向声源处,仿佛一朵纯洁的盛开的白莲花,肌肤如凝玉,微勾的悬梁鼻子,淡粉色的饱满唇,一双斜插鬓飞的眉带着一抹刚毅,而眉间一点朱砂红耀耀发光,多了一分仙人柔和之姿。灼灼星目,闪耀着淡蓝色的光滑。
玉树临风的男子端着托盘快步走近,男子身形细长,看起来却不给人懦弱,反是精瘦有力。
男子见李颜夕醒来,喜出望外,一双星眸璀璨耀眼,外边热烈的阳光相比,都要逊色几分。
“你……”李颜夕面色一怔,一时间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他,突然小手抬起,触及的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脸颊,喉间哽咽,难以形容此刻复杂的心情。
“姑娘,你别害怕,师父是当今易容第一奇人,你的花容月貌会恢复的完美无缺。你莫不信,我原先毁容,现在的脸便是师父替我换的。你摸摸捏捏,是不是没有任何的瑕疵啊?”男子连忙上前,蹲在床边,仰着一张俊逸非凡的脸,自卖自夸热络地道。
黛眉微颦,李颜夕低头看着自己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双手,面露为难。不过就近处来看,男子的肌肤细嫩光滑,吹弹可破。
李颜心一动,她现在这副鬼模样,自然是不想要的,但更多的是她想要做回自己,要回她自己的脸,“真的……可以吗?任何一张脸都行?”
男子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星眸澄净明亮,纯真外更多的是鼓励与支持。
李颜夕得到了保证,又有了一个现成品在,信息大增,可她疑虑还是有很多。毕竟,随便易容,岂不是同前世的整容有异曲同工之妙,那后遗症亦堪忧。
可男子,即是元辰详细地给李颜夕讲解,她才发现,易容术简直便是神乎其神,妙不可言。精雕细琢之后,不论看上去,还是本质上都是原型,日后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犹如雕刻家对一块石头进行巧夺天工的处理,一旦定型,便永远下去。
心情很微妙,李颜夕恨不得马上进行易容,因为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她已经急不可耐地要开始她的新人生历程。
“颜夕,这可急不来的。你重伤在身,待身上康复后,才进行易容也不迟。”两人交谈下,元辰发现他们同岁,只是他要长一个月,当之无愧的兄长,笑着道。
李颜夕勾唇,唇角微弯,元辰像发现了新大陆,惊醒地喊道,“颜夕,你笑起来好好看哦。”
嘴角的弧度一僵,李颜夕抬手触碰着嘴巴,蓦地一愣,她还以为经历了那些苦难后,不会笑得出了。回忆纷踏至来,如潮水涌动,娇嫩唇角处的弧度苦涩连连。
她发现,厉轩夜对她残忍至此,自己至少会恨他入骨。实则,她无法完全仇恨他,因为自己也有部分的责任。坦白地道,是她自己愚昧地跳入他一早设好的陷阱。
第五十五章这便是我的师父
可是,那些非人的折磨便就此作罢吗?
不可能,她终有一日会让他,她们都付出惨痛地代价,连同招财进宝与红果的死于非命的遭遇都十倍,百倍地偿还!
顷刻间,清透琉璃的双眸癫染着滔天的怒意和毁天灭地的坚决,熊熊的烈火连陪在她身旁元辰清晰地察觉到,不禁震惊地抬眸看着忽然变脸的她。
俊逸的脸上并没有其他的神色,星眸一动不动地看着陷入自我挣扎的李颜夕,他能理解。因为他经历过同样惨痛的经验,家毁人亡,无处可躲。面容被烧毁后,流浪到每一处,便会被村里的孩童,亦或者大人认为是怪物,驱赶他,甚至诅咒他不得好死。
李颜夕匪夷所思,不明那些人怎么可以对待孩童时候的元辰。同为天涯沦落人,都是被重伤害过的人,李颜夕不禁问他,“元辰,你恨以前对你无礼,打你骂你的人吗?”
元辰怔愣了一下,许是这个问题没有人问过他。垂眸深思了片刻,元辰抬起头,认真地摇着头,“不恨,我同他们本来便是陌路人,不需要恨,也不值得恨。”星眸柔光流淌,真诚坦率地看李颜夕,语气轻快,毫无老气和沉重。
“颜夕,要恨一个人,很难,也很辛苦。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我们都能简单快乐的生活,不要恨,不要因此扭曲了最真实地自己。”
粉嫩的唇角轻抿,李颜夕心绪混乱,同时真心钦佩元辰可以做到无怨无悔,平心淡泊。只是,她真的可以……
“元辰,你可以带我去见你师父吗?”李颜夕轻声问道,她现在可以确定自己晕迷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便是元辰的,而救她的便是元辰的师父,传说中易容第一奇人。
元辰颔首,轻扶起她,忽而双手一顿,俊逸仙姿的面容上露出娇憨迷人的清笑。李颜夕狐疑他前后的情绪,暗下仔细琢磨着。没等李颜夕想过来,一阵浓郁药香伴随着一阵阴风迎面扑来。
不同于元辰散发出来的宜人的清淡雅致气息,来人身上药味过重,犹如常年累月便泡在了药罐子中,骨髓,血肉中都是这股化不开的味道。李颜夕按兵不动,本着观察,再夺势而定,然而元辰的一声恭敬的称呼,立刻让李颜夕眼前一亮,来不及多思多虑。
“师父,您来了。”元辰转头,温和地对着李颜夕解开疑惑,“颜夕,这便是我的师父,易容第一的司空绝。我们现在不用过了,师父定是算到你伤口未完全愈合,便要不顾身体去找他了。”
“元辰,你出去。”低沉冗长的奇怪的腹语,李颜夕一顿,转头望向背后的司空绝。
一张白色精致的面具上,上面勾绣着桃红色的暗纹,面具可呼吸,但嘴巴的地方却是密缝,所以司空绝刚才所说的腹语。而身姿颀长清越又不是魁梧壮实,加上神秘的面容,看起来便是一个谜,带着故事的谜团。
元辰垂眉,乖巧地朗声应道,然后悄声离开室内,并悉心地关上门。
司空绝负手而立,不怒自威,身上散发着寒气,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可若他真那般冷心肠,何以要救她?
“司空师父,我很感激你救了我,并收留我。听闻你易容术是当天下独称霸一方,技工精湛。元辰说,司空师父可替我易容到自己所想要的样貌。请问司空师父,你需要什么条件才肯帮我?”
李颜夕开门见山,司空绝面具上仅仅露出的一双精算幽暗的眼中划过一抹赞赏,冗沉的腹语幽幽传出,“你很聪明,我可以留下你,并帮你易容,前提是你要答允我一个条件。”
“好,我答应你。”李颜夕现在别无所求,容貌既然有一丝的希望,她唯一希望的,能做回自己。接着呢……她也不清楚,元辰劝她放下的话,犹在耳边响起。
能忘记一切,从头再来吗?
李颜夕不清楚,她也是泥菩萨过江,走一步算一步,将来若是身陷囹圄,万劫不复,那便如此吧。
李颜夕画了一幅前世的肖像给司空绝,让司空绝帮她易容成画上的模样。接过画时,司空绝一顿,面具下那一双幽深犀利的双眼若有所思的望向李颜夕。司空绝似有话要问她,可最后并没有出声,只让她记得自己的承诺,便离去了。
司空绝自从那日之后,便再也没出现过,放佛此人并没有来过。山谷内,只有元辰守在李颜夕身边,无微不至。
一日,元辰端着早饭与洗漱品在门口,谨慎地敲了几下门,规矩的立在门边,温厚空灵的嗓音如高山流水般响起,“小夕,你起来了吗?”
室内青花纹罗帐内,李颜夕揉着惺忪的睡眼,困顿地深呼吸一口,“大元辰,门没锁,你自己推门进来吧。”话落,李颜夕继续倒躺在床上,掀过青色锦被,转头呼呼大睡,继续香甜的梦乡。
李颜夕在来谷内已过去三个月,脸上的伤疤凝固成一条条沟壑深邃的痕迹,而身上的伤口在元辰的细心药物处理下,逐渐在恢复,。
门外,元辰一愣,绝色仙气的脸上忽露出一抹生气,显得特别的有生机,让人觉得这才是一个正常食人间烟火五谷的常人。端着进入室内,美目不经意触及床榻上鼓起的一小块,白皙赛雪的脸颊顿时升腾起两抹红晕。
快速地低下头,元辰无奈的拔高音量,喊了一声,“小夕,起来用膳,我替你上药后再继续共付周公吧。”
李颜夕身上的伤口现在处于愈合转态,元辰丝毫不敢马虎,每日按点按时地过来替她上药。当然,元辰是男子,要避讳的还是要的。遂,每次一上药后,元辰最后是脸色通红的,着急收拾药汁离开。
对此,李颜夕觉得古代人实在太务实了,特别是她身边这个大元辰。因为元辰长于她,两人熟悉后,称呼愈发的亲切贴近。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换做他人,早就害怕得嘶吼躲避开,也只有元辰会脸红心跳的。
可元辰心思空明透镜,那张绝尘的脸上无邪纯真,纯洁到无人会想歪这么一个仙姿佚貌的美人儿。而实际上,李颜夕也没有想歪,只是同情元辰十多年没见过女人,第一次见,青春萌动的感觉却是给了一个毁容鬼样的她。
琼鼻嗅了嗅,李颜夕趴在床榻上,解开身上的罗裙,里面是一件洁白色简易的背心睡裙,该遮的都遮住了,赤裸在外的肌肤上只有条条交纵勾破血肉的鞭痕,延伸到睡衣所遮住的部分。
此刻没有活色生香的靡艳,有的只是不尽的凄凉与入骨的痛意。
“大元辰,等我出去后,给你找一个漂亮如玉,能配得上你的媳妇吧。不过以你的姿容月貌,世间怕是难以寻到一个配得上你的人了。”微凉的透明膏药在伤口上抹过,凉丝丝的感觉,十分舒服,李颜夕趴在床榻上,双手托着粉腮,小女儿姿态一览无遗。
第五十六章难以捉摸
只是,在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有的是诡异与奇特。
元辰规矩的半靠坐在床边,毫无越矩的谨慎姿态,修长白皙的手指挖了深褐色石碗中的膏药,美眸低头看向眼前的女子,满满地都是宠溺,嘴角慢慢荡漾开一抹牵人魂魄的笑意。
“小夕,你可不能坑哥啊,别把哥哥卖了,还让哥哥傻乎乎地替你数钱呢。”元辰打趣地揶揄道,把李颜夕爱钱的小腹黑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话落,李颜夕小脸一黑,接着又是一红,娇嫩的嘴巴支支吾吾地,澄澈琉璃的双眸往后瞥去一眼,话咽回腹部,怏怏不乐的嘟起嘴巴。
许久,元辰见其脸色不快,心一咯噔,语气也着急了不少,“小夕,我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
浓墨色的双眉耷拉下,元辰放下手中的药碗,绝色纯真的脸色有一股子的疑惑与自责。
“噗嗤”瞧着元辰的脸色,李颜夕憋不住功地笑出声,声音空灵绝谷,恍若黄莺鸣啼。她纯属是要逗元辰,可元辰却当真了。
心中有一股暖流钻入,李颜夕脸上笑容满面,这种被在乎的感觉,很是久违。
“小夕,你……脸好了后,一定要出谷吗?”元辰犹豫着问道,见李颜夕肯定地点了下头,脸上快速滑过一抹淡淡的失望。两人沉默,李颜夕明白,元辰是太久一个人,那双柔和的美眸中总会显露出孤寂,他需要人陪着。
可是,那人不会是自己。若自己一开始便遇到的是元辰,她或许会心甘情愿地陪着他在山谷,过着一世无忧的生活。
可命运捉弄,她遇到的人是厉轩夜,她还被他欺骗,被所有人玩弄,沦落至此。这些……她都放不下,她要回去,以最骄傲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傲然地俯视他,看他在皇权争斗中落败,她要他生不如死。
对,还有那些女人,他的夫人,她也不会放过她们的。
“大元辰,有空,我会回来看你的。”在这世界上,短短的三个月相处,李颜夕知晓元辰对她是剖心置腹的坦诚相待。即便她有一张丑陋恐怖的脸,无人敢靠近,无人能盯着她超过两秒,唯有他是对自己每日每夜的悉心照顾,还为了生怕自己想不开,经常悄声地守在门外。
这些,元辰默默付出的,李颜夕都看到。毕竟,她再乐观开朗,也做不到在经历一系列的悲惨遭遇后,能安然入睡。梦回时风,每次都是噩梦缠身,以往的例例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扎痛了她的心,刺破了她的理智。
李颜夕的话说出同时,元辰的也再度开口,“小夕,那我可以跟你出去吗?”
李颜夕面色一愣,惊讶地哑声,目瞪口呆地望向元辰。
元辰以为李颜夕不同意,脸上黯然地垂下头,小声略显局促地道,“我会的东西不多,但我会尽量把自己会的都施展出来,不拖累你的。我……我可以帮你看病,可以弹琴给你听。我还会武艺,我可以保护你……”
搜刮着自己会的方面,元辰口齿不太伶俐地在向李颜夕说明,自己可以不成为她的累赘的。
澄澈琉璃的眼眸湿润得厉害,李颜夕狠狠闭上双眸,抬手擦拭去眼角的泪水。红唇翘起,两手调皮去掐着元辰脸颊,触手的富有弹性的软柔,令李颜夕本是逗乐他一番,演变成爱不释手地用力捏着,还搓成各种形状地在玩。
“小夕,窝……脸疼。”元辰可怜兮兮地抬头望向李颜夕,卷翘浓密的两把小刷子不停的在颤动,楚楚可怜之时又有高山仰止之姿,混在在一起简直是动人心魄,摄人心魂。
瞬间,李颜夕被眼前美景震慑住,目光呆呆地看着元辰那张脸,久久才开声感慨道,“大元辰,我忽感未来替你寻媳妇儿的道路漫漫遥远。”松开手之际又狠狠地掐了一把元辰的脸颊,嘟起唇瓣颇为幽怨地道,“这世界就没有比你还要漂亮的女子了,谁敢做你的娘子,肯定被比下去。”
元辰睁大着无辜剔透的美眸,抬手揉了下自己被掐红的脸颊,诚恳地道,“有啊,小夕一定会比我美,惊艳四座的。”
白皙的脸颊染上一丝的绯红,元辰害羞地转了开头。其实,他私下有见过李颜夕给师父的画像,那画上的女子绝色靓丽。元辰知那将是李颜夕的脸,可在他见到第一眼的时候,他就觉得那女子是李颜夕,本来就是。
“大元辰,你随我离开,我当然高兴。可是,你舍得离开师父吗?”元辰的孝顺,李颜夕看得到,对此她原有让元辰同她一起出谷的心才掐灭,总不能让元辰违背内心,闷闷不乐的随她走吧。
李颜夕语气中显露出一分的沉重,几分的期盼,澄澈灿若星辰的眸子耀眼逼人,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元辰点了点头,抬手继续为李颜夕上药,娓娓道来,“小夕,师父大部分时间都不在谷里的。偶尔一年回一次,或者好几年才回一次。以前,我基本都是一人生活,每次师父回来,我都异常的高兴。此次我决定随你出谷,除了想仔细体会谷外的生活,还有一方面是师父要我替他寻件物什。”
语气轻柔,可李颜夕听出了他的寂寞,他的内心的渴望。
忽然间,李颜夕觉得自己甚是矫情,比起元辰的遭遇,幼年亲眼见证亲人在灾难中一一死去,毁容后又过着另外一种孤寂,而她是识人不清,被迫害毁容,两者相比较,她的遭遇真的太微不足道了。
“大元辰,那我们一起出谷。你可以答应我,不要抛弃我,留我一个人吗?”李颜夕伸手抱住元辰,轻靠在他的不太结实的肩膀,闭上双眸,轻声问道。
元辰浑身一僵,眼角有丝丝的湿润,他知道李颜夕是在安慰他,与其她需要自己,实则是他太过需要一个人来陪着自己。哪怕,是他跟着她,远远地看着她,内心不在如从前那般的孤单,便足矣。
“好啊,我们两人彼此都不能抛弃对方,一生一世。”元辰抬手避开李颜夕的伤口,隐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不敢用力地轻抱着,唇角噙着一抹粲然的笑容。
李颜夕翘起唇角,贪婪地汲取着元辰身上散发出来淡雅的幽香,享受着此刻难得的平静,心安,与被保护的安全。
两人都是敏感,内心脆弱的两只幼兽,拥抱对方,彼此给予温暖。
北冥国新元六年,轩王边关战役一年归国,新帝厉封言十里相迎。
正值寒冬腊月,明黄加身为首的熙熙攘攘长列队,在雪白苍茫的一片中尤为的打眼。不远处,一袭戎装的厉轩夜率领着几千戎兵,驾马踏雪,哒哒的马蹄声在安静的冬季内奏响了一曲激昂的英雄凯旋而归的音歌。
未到面前,厉轩夜翻身下马,单膝拱手跪在厉封言面前,低声道,“臣弟叩见皇上,幸不辱皇上托付的使命,在既定的时间内横扫敌人,亦不破坏边关百姓的家园。边关之内外,皆被北冥的军队所震惊,呼天喊地大喊感恩皇上。”
厉封言眉目温润俊雅,上前两步,扶起厉轩夜,大手沉稳地拍了三下厉轩夜的肩膀,“皇弟,朕幸得有你还可以相信,有你替朕驰骋沙场,承起保家卫国的责任。以前你都被埋没了,皇弟,今日回来,好好歇息几天,不日进朝。皇弟啊,你现在是朕的左臂右膀,朕和北冥都少不了你。皇弟啊,你还得继续替朕分忧解难。”
厉轩夜黑眸泛泪,连连叩首感恩戴德。头垂下之际,眼中如一汪深潭,难以捉摸,晦暗难测。
两君臣,亦或者两同胞兄弟在寒天中絮语一小段时间,接着厉封言对大军挥手,允许他们回家问候,第二日出席洗尘宴。
将使威武的呐喊声震聋欲耳,为首的厉轩夜幽深的黑眸遥遥注视着城楼上的那道明黄身影,俊美邪魅的脸上隐没了几分的阴霾,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轩王府内,此刻热闹非凡,慕容荨收到厉轩夜班师回朝的消息,一大早地便在府上府下打点好,处理安排着各种事宜,时辰未到,便率着王府一干的女眷在门口等待。姿色美艳各异的美人披着狐皮大氅站在王府门口,朝着没有尽头的一方雪路翘首以往。
不久后,远处有人策马扬鞭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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