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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配的女儿-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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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敢情好。大皇姐嫁到京外,往常皇妹出门做客都是独自一人。今后有皇姐陪着,想来也不至于太过无趣。”
举凡世家宴会,大多大同小异。花会赏花,寿宴看戏,但在此之前都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节目,那便是各家姑娘展示才艺。
“能得皇姐看中的孩子,想必定有过人之处,等会可不要藏着掖着。”
明语还没有出声,锦城公主便开了口,“这孩子自小陪伴佛祖长大,若说说佛理,倒是不输别人。可要说弹琴做画,那自是和其他人不能比。等会你们可不能为难她,省得她不自在。”
华城公主笑了起来,“二皇姐护得如此之紧,看来真是入了你的眼。”
“人情往来,讲的都是缘法。我可是向楚老夫人打了包票的,定要全须全尾地把人带回去。要是绊了磕了,受了什么委屈,如何向她的祖母交待。”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在座的夫人小姐也都明白了。等会这位楚家大姑娘是不会下场的,有些人便也歇了看笑话的心思。
当然也有一些人很是失望,错过这么一个奚落明语的机会,很是扼腕。比如说冷素问楚晴柔雅县主等人。
伯府的下人流水似的进来摆放笔墨纸砚,华城公主和锦城公主落座,其余的夫人们也跟着坐到自己各自的座位上。
冷老夫人是寿星,今日她为大,坐在锦城公主和华城公主的中间。锦城公主身后是明语,冷老夫人身后是冷素问。华城公主没有女儿,身边陪着的是雅县主。
为表公正,冷素问和雅县主都没有下场。
这种比试一般都有彩头,彩头是华城公主带来的,是一幅画。随着那画被展开,底下现出惊呼声,明语和锦城公主相视会心一笑。
画中的是一位收集松雪的宫装美人。
雪压青松,那一身素蓝斗篷的美人手捧着瓷瓶,正在收集松针上的积雪。纤纤玉手,与瓷瓶的瓷白相得益彰。虽是仅露出半边侧颜,却似落入凡间的仙娥般令人神往。
美人旁边,是狂飞凤舞的草行诗作。
上曰:素手拈来入玉瓶,化雪成茗奉双亲。
明语猛然想起什么,下意识朝君涴涴看去。只见君涴涴见到那画作的落款时眼中迸出神采来,很快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一世,许多事情都和记忆中不一样。君涴涴最近怕是被打击得不轻,指不定她冒充不平山人的事也会提前。
画展开后便挂在那里,入座的贵女们个个跃跃欲试。彩头不重要,重要的是才名远扬,是借由才名谋得一门好亲事。
作画完毕,得彩头的是楚晴柔。
楚晴柔一脸喜气地从华城公主手中接过画,得到华城公主的嘉奖和其他夫人们的恭维。她目光得意,别有深意地看了明语一眼。
君涴涴接过她手中的画,展开细细看着,眼神充满怀念。
“不想时隔多年,这画还是回到臣妇的手中。”
“楚大夫人此话是何意,这画是本宫多年前所得,本宫记得此前并不曾经过他人之手。”华城公主疑惑问道。
便看到君涴涴温婉一笑,那笑容透着一股感伤,“臣妇年少时颇为意气用事,不平风流客将女子贬得太低,有心想挫挫那人的狂傲之气。便化名这不平山人,与那人斗气。后来惊觉此举不妥,便立誓封笔。不想多年后,还能见到当年的拙作,深感惭愧。”
明语心下微冷,果然不出她所料,这冒居他人才名的事情只有君涴涴能做得出来。想来也是,君涴涴连别人的人生都敢窃取,又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锦城公主面上一片冰霜,看向君涴涴。
不平山人历来神秘,除了画作传世其人从未露过面。世人多有猜测,猜测此人一定是位男子,且对名利极为淡泊。
不想居然是个女子,还是内宅妇人。
有人惊呼起来,在场众人且疑且惊。
“楚大夫人是不平山人?”
君涴涴不骄不躁地笑着,算是默认。
华城公主眼一眯,“楚大夫人瞒得可真紧,本宫也是今天才知道夫人竟然有此才情。这孝女图立意深远,远比那狂放之人做出来的画作更胜一筹,难怪当年让那那狂徒甘拜下风。”
君涴涴在闺时才名并不显,华城公主疑窦丛生,并未相信她的话。君涴涴方才计较过说辞,早想好对策。
“臣妇多谢公主谬赞,实在是惭愧得很。当年臣妇年少,私下习得一手狂草从不现于人前。要不是那狂徒实在无礼,臣妇也不至于意气用事。那狂徒所作之画,皆是烟花女子,或媚行人前,或不堪内室。臣妇心中不平,世间女子至纯者有、至孝者有、至性者有,岂能那般任人轻贱。”
“楚大夫人说得没错,那狂徒实在是可恶。咱们女子未出阁时谨言慎行,嫁人后相夫教子侍奉公婆,万不能容人那般诋毁。”
自古以来,烟花女入画,大多都会流于市井。但那风流客的画技实在地精湛,深受世家男子的追捧,连后宅妇人都听说其名,影响甚远。
世家女子,皆是精心教养长大,恼怒家中男人沉迷那等俗媚之作,又无可奈何。要不是不平山人将风流客的气焰打夺,恐怕那股歪风邪气还不知要盛行到何时。
君涴涴的话,让华城公主心中释疑不少。
这些年来,那不平山人一直没有露面,把风流客打压下去后再也没有新作入世。或许真如楚大夫人所说,是羞愧于自己年少意气用事,早早封了笔。
楚晴柔与有荣焉地站在母亲的身边,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过去,她还是那个受人欢迎的国公府大姑娘。
娘也真是的,这样体面的事情为何一直瞒着不说?如果别人早早知道她是不平山人的女儿,定会更加高看她一眼。
君涴涴开始时心里还有些虚,随着久违的羡慕目光齐齐看过来,她的心渐渐安定。君湘湘和楚璎珞都死了,这个秘密再无第三个人知道。
锦城公主一直冷冷看着她,眼中慢慢浮现嘲弄之色。
真是好得很,二房抢了爵位亲事还不够,连才名都要抢去。以前她还以为一切都是二叔和二婶的主意,如今看来,这位堂妹才是心机最深的那一个。
“楚大夫人方才说这画是你所做,若是本宫记得没错,楚大夫人在闺中并无才名,难道一直在藏拙?”
锦城公主这一出声,便有人往深一想。
没错,君涴涴做姑娘的时候也时常出入各府宴会,并没有什么才名传出来。要说是藏拙,似乎有什么说不过去。毕竟有才名在外,女子更能谋个好姻缘,除非有人不想锦上添花。可那时候君涴涴不过是侯府二房,家世也只是寻常,谈不上不想招人嫉恨所以故意藏拙。
君涴涴心下一紧,面上依旧从容。
“我在闺中时,母亲常教导我女子要贞贤淑静,莫要掐尖要强盖了别人的风头,惹别人不喜。我一直谨记母亲的话,一天都不曾忘记。要不是那狂徒太过放肆,我也不会逞一时之意气。我不图名不图利,也早早封了笔。今日若不是亲睹旧物,怕是连我自己都将此事忘记了。”
好一个淡泊名利不争不抢的女子,与她一贯营造出来的形象倒是很贴合。伯夫人不肯让她出头,应是忌讳当时的侯府嫡女君湘湘,那时候君湘湘风头正劲。
有人心中释了疑,重新相信她的话。
“楚大夫人可知,这世间有些东西是能冒认窃取的,但有些东西是无法冒认的。其中最难窃取的便是他人的才华,这可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让人信服的。”
锦城公主此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思量起来。世人极重功名,为了名声有时候连骨肉亲情都能抛之脑后。冒认他人功名者,那可是人人知而诛之的大罪。
君涴涴脸色跟着一变,强自镇定着:“公主此言何意?”
不会有人知道的。
君湘湘死了,楚璎珞也死了。
那时候要不是自己巴结君湘湘,无意中听到两人的对话,她也不会知道不平山人就是她们两个。她听得很清楚,她们怕被人知道,连身边的下人都瞒着。
锦城公主睥睨着她变白的脸色,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般。眼里的轻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唇角的嘲讽之色更重。
“不巧得很,本宫恰好认识这位不平山人。”
众人又是惊呼,看向君涴涴的脸色都变了。
君涴涴如坠冰窟,脑子里一片空白。楚晴柔急得在一边跺脚,“娘,你快告诉公主,你没有说谎,你就是不平山人。”
所有人都看着她们母女,那怀疑不屑的目光如芒在背。
“公主有所不知,其实不平山人并不是臣妇一人,而是臣妇与另一位好友。只是那位好友事后比臣妇还要后悔,再三叮嘱臣妇不许透露出去。是以,臣妇方才并未提及她。想来公主认识的不平山人,定然是她。”
这样的解释似乎也能说得通,君涴涴努力让自己没有慌神。
然而,锦城公主怎么让她如愿。
“话都是楚大夫人说的,你让本宫如何相信?”
“是啊,楚大夫人你说的话前后不一,实在是让人难以信服。不如你当场做一副画,或是写几个字,让我们大家开开眼界。”
明语朝说这话的夫人看去,认出那夫人是怀化将军的夫人。当年崇远将军府没落,其府中出来的两位家将冒出头,一位便是此前那位奉先将军,另一位便是怀化将军。
因为卢氏这些年闭门礼佛,余夫人和国公府走动不多,但心里还是念着旧主之情。国公府那一摊子事,京中无人不知。
她有些想替旧主出出气,逮着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沉默。
在她之后,又有几位夫人提议让君涴涴当场作画。
君涴涴的脸色一寸寸变白,表情充满懊悔,“我曾立誓不再作画,今日也是一时无心之言,万没想招来这样的事情。你们不用逼我,画我是不会做的。我不欲出风头卖弄才情,你们实在不信,便当我今天什么也没有说。”
如此一来,反倒显得锦城公主以势压人。
明语实在佩服君涴涴的厚脸皮,这般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还真拿她没办法。传扬出去,世人反倒不太在意她是不是真的不平山人,转而把注意力放在娘的身上,觉得娘做人太过不留余地。
如果娘为了揭露她的真面目,而承认自己才是不平山人,以她的际遇会立刻猜到娘亦是重生之人。如果她耍赖成功,想再找到这样好的机会就难了。
一时之间,花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华城公主若有所思,轻笑一声,“皇姐何必逼迫楚大夫人,才名这事最难冒充,想来也没有人敢冒充不平山人。既然人家已经立誓封笔,你再强求别人出手岂不是强人所难。”
有华城公主这句话,君涴涴心头大定。没有能逼自己重新作画,她做不出来,别人也做不出来。到最后,世人只会相信她是不平山人。
有些夫人附和起来,这事确实不好冒充,楚大夫人应该不会那么蠢。
眼看着此事就要揭过去时,明语缓缓出来,走到一张桌子前,朝下人要了一张画纸。她自己铺纸研墨,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开始下笔。
很快,惊呼声四起。
画纸上,美人渐渐饱满起来,赫然正是那幅孝女图。
锦城公主呼吸渐凝,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做画的少女。璎珞教过明儿作画,那明儿一定知道不平山人是谁。
明儿会不会知道…她是谁?
所有人都盯着那作画的少女,随着她落笔越来越快,画中的轮廓渐渐清晰。且看她的速度和技巧,画功绝非一夕之功。
君涴涴脸上的血色越来越少。这个贱种,她怎么会…她怎么会…
想起自己一直觉得这贱种邪门得很,难道她是…
惊疑之中,又感受到许多置疑的眼神,连楚晴柔都不知不觉往边上挪了两步,似乎要和她划清界线。她周身的血液仿佛片刻之间流失殆尽,只余一具行尸走肉。
明语此时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感受不到。她的脑海中是那个山中峭立的山庵,是她和师父居住的最幽静的屋子。
那屋子面朝大山,背靠竹林。小小的女童身后,是一身青色淄衣的女子。女子目光幽远,看女童的眼神严厉中透着怜爱。在女子的教导下,女童春画青山苍翠冬画树木萧条。随着四季的变幻,在她的笔下,有庵中的众人还有有山间的风景。
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充斥在她的心间,激荡着她的胸臆,汹涌的情绪止不住叫人潸然泪下。当她落下最后一笔时,整个花厅已是鸦雀无声。
“你…是不平山人?”
余夫人惊疑问道,很快被人反驳。
年纪对不上,不平山人成名之时,楚家大姑娘还未出生。
君涴涴听到众人的议论,血色恢复一些。无论这个贱种是跟何人所学,她方才已经说过画作并非一人所作。只要自己咬定贱种是跟自己的好友有关,那事情依旧有挽回的余地。
“你…是谁教你的??你师父是谁…一定是她,她现在哪里?”
明语清澈的双眸泪光盈盈,在对方假装激动的眼神中再次拿起笔。她下笔极快,行字如飞。那一个个字龙飞凤舞,正是孝女图的诗句。
她抬起对,冷漠地看向君涴涴,“侄女师承不平山人,请问大伯娘为何要冒充我的师父?”
第44章 身败
君涴涴眼一黑; 差点晕过去。这个贱种; 怎么会…她怎么连字迹都模仿得如此之像?难道她是…她是…
那个名字莫名让她害怕。
做贼之人必定会心虚; 她自己是有奇遇之人; 每每午夜梦回时她不是没想过或许会有人和她一样,她更怕该死的人没有死透,又回来和她争抢。这些年来,她自认小心谨慎; 就是怕被人识破秘密。
难道君湘湘当年没有死; 躲在山上把女儿养大了?
明语一看她的样子; 就知她又想装晕混过关。
只是这一次; 可不是装晕装病就能过去的。事关一个人的品性; 又在众目睽睽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除非是装疯否则别想蒙混过去。
“大伯娘; 你还没有回答侄女的话?”
“楚明语,你为何要这样质问我娘?你自己善于临摹别人的画作罢了,为何在这里冒充我娘的徒弟?”
楚晴柔在吼出这声后,君涴涴濒死的心重新盘活。
“明姐儿; 你为何要这么做?”
明语环顾四周; 不意外看到一些怀疑的眼神。
至始至终; 她都没有看锦城公主。
余夫人喜滋滋地拿起明语的画,“你们看看,尽得不平山人的精髓,这可不是临摹就能临摹出来的。原来楚大姑娘是不平山人的徒弟; 怪不得有此水平。”
明语对她感激一笑,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碳难。余夫人这份情,她领了。
“她才是冒充的,真正的不平山人是我娘,我娘可没有收她为徒。”
楚晴柔的话,再一次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明语。
“你们说我冒充不平山人的徒弟,证据呢?这世间事,不是由你们说了算。我有画作为证,证明我师承不平山人。大伯娘说自己是不平山人,能不能拿出世人信服的证据?反之,如果大伯娘真是不平山人,眼睁睁看着我冒充自己的徒弟,难道不应该揭穿我吗?为何迟迟不肯动笔,是真的封笔还是压根画不出来?”
“明姐儿,你还年轻,有些事你不明白容易犯糊涂,大伯娘不怪你。”
又来这招,以为装柔弱装善良就能骗过所有人吗?
真是可笑。
“大伯娘,封笔而已,又不是手残了,你在怕什么?”
是啊,这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是封笔多年重新作画而已,有什么好为难的?众人看君涴涴的眼神微妙起来,她们又不是傻子,换成任何一个人明知自己的名头被人窃取,哪有不急之理。
这君涴涴,莫不是真的犯蠢了吧?
“楚大姑娘,你大伯母不想与你一个小辈计较,是给你留面子。你如此得理不饶人,难道真要闹得人尽皆知脸面丢尽吗?”
华城公主明显是在偏袒君涴涴,这世道真理固然能服人,但权势更能压人令人不得不服。上位者的意思,往往才是所谓的真相。阶级等级,是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明语知道,此事今日定要辩个明白。她似受到威胁般,立马跪下来。挺直的脊背表明了她的绝心,坚定的眼神代表她此时的心情。
“殿下,是非黑白,如果仅凭空口一说便能做数,那还要律法做什么?臣女受师父教诲多年,今日有人妄图冒认她的才名,为人徒者岂能坐视不理。臣女不惧对质,便是金銮殿前,臣女也敢当殿与人对质!”
众人倒吸凉气,楚大姑娘这语气分明是心有成算。反观楚家大夫人,一直避重就轻不肯拿出切实的证据来。谁真谁假,似乎一目了然。
可是华城公主…
君涴涴痛心疾首,捂着心口,“明姐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和你争的,便是真有那一天,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前程尽毁受人唾骂。”
好一个不与人争。
是不争还是不敢争。
锦城公主此时已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她想通了,明儿知道又如何?那是她的亲女儿,难道还会怕她吗?这些人当着她的面欺负她的女儿,真当她是死人不成?
“楚大夫人,你口口声声说楚大姑娘撒谎,那是不是也在置疑本宫撒谎?”
众人皆惊,恍然想起此前锦城公主曾说过认识不平山人。
锦城公主这一怒,君涴涴也跪了下来,“公主殿下,臣妇说过不平山人是臣妇与另一位好友共用之名。想来明姐儿师承的是那个人……可是明姐儿却非要指责臣妇冒用她是师父之名,臣妇实在是冤枉啊!”
明语心下冷笑,君涴涴不愧是多活一世的人,心思倒是转得快,脸皮也够厚。当然,心也更黑。
“公主明鉴,臣女的师父书画皆精,为何要和他人共用笔名?大伯娘言之凿凿,敢拿这样的事情出来说嘴,想必早就知道臣女的师父是谁,所以仗着对臣女师父的熟知,自以为不会被人揭穿。”
众人闻言,又是三两小声交头接耳起来。
这位楚大姑娘的师父到底是谁呢?
锦城公主冷冷一笑,“你师父早年是忠勇侯府的常客,楚大夫人自然是认识的。”
华城公主眼一眯,若有所思。
其他人的议论之声稍大了一些,不平山人原来是忠勇侯府的常客,怪不得会收养侯府的外孙女,锦城公主能认识也不足为奇。
君涴涴听出了锦城公主话里的意思,庆幸那人不是君湘湘的同时,又感觉到深深的恐惧。幸好她刚才忍住没说不平山人是君湘湘和她,否则……
“殿下说得没错,那人确实是侯府的故交,臣妇和她是旧识。”
华城公主突然轻笑一声,打破了这一室的气氛僵硬。“说来说去,原来是君家的家事,咱们身为外人,倒是不便再插手。”
锦城公主看过去,与她的目光对上。
她笑不达眼里,看二皇姐这架式,难道真要趟这浑水?还是说对楚国公夫人之位势在必行,才会如此尽心尽力讨好楚家的大姑娘。
皇弟行二,上头除了太子再无他人。如果太子病逝,皇弟是最有可能问鼎那个位置的人。老五是胞弟,老三老四老六的生母都比母妃位份低。但如果老四拉拢了楚国公府,未偿没有争一争的可能。
“皇姐,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左不过是个名头。依皇妹看,楚大夫人说得没错,楚大姑娘说得也没错,想来都是不知对方的存在产生的误会。既然不平山人是两人共名,想来一位就是楚大夫人,另一位便是楚大姑娘的师父。”
如此一来,似乎是皆大欢喜,君涴涴心下一松。
所有人都觉得,此事这般最好。
然而明语不愿,锦城公主也不会答应。
“皇妹此言差矣,事关名声,哪算家事。天下无主的东西何其多,若是也有人和楚大夫人一样,将那些失主的东西占为己有,这世间还有礼法可言吗?试问哪个府上没有一些旧物,要是有人打着主家后人的名头上门讨要,你们是给还是不给?”
此事一旦开了先河,以后再有人效仿此法,定会助长一些有心之人的歪风邪气。众人心头齐齐一震,隐晦地看向君涴涴。
君涴涴浑身冰冷,咬紧牙关,“殿下,臣妇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
“大伯娘,你说不平山人的画作都是你与我师父共同完成的。那么还请你告诉侄女,你负责的是作画,还是提诗?”
你不肯作画也不肯写诗,说总能说吗?
锦城公主心下一涩,璎珞把明儿教得极好。遇事不慌,行事稳妥不失礼数,便是与人对质也不曾输掉气势。
这是她的孩子啊。
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
前十六年,她没能护住,难道以后还不能护住吗?
“楚大夫人,你迟疑什么?你说自己封笔不能再作画写诗,你又说自己是不平山人,那你说一说自己擅长作画还是写诗,总不违背你的誓言吧?”
是啊,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众人的眼神越发微妙起来,看向君涴涴。
君涴涴硬着头皮,“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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