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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配的女儿-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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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众人的眼神越发微妙起来,看向君涴涴。
  君涴涴硬着头皮,“作画。”
  明语哦了一声,“原来大伯娘擅画,那么侄女请问大伯娘,这些年你还有没有拿笔做过画?”
  锦城公主突然笑了。
  华城公主的脸黑了。
  不用君涴涴回答,世家夫人们已经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且不说君涴涴嫁人前,因着自家父亲成了伯爷,很是热衷参加各大世家的宴会,每逢宴会都必尽力展现自己的才华。就是嫁入国公府,为了笼住楚夜舟的心,也没少做红袖添香的事,传出不少夫妻共同作画的佳话。
  君涴涴的脸色更白,身体摇摇欲坠。
  锦城公主看她的目光像一道道冰箭,差点将她刺穿,透彻心骨。
  “听起来这些年楚大夫人没少作画,不知这封笔的誓言从何说起?”
  “臣妇起誓…是不再用不平山人之名作画…”
  “原来是这样,本宫记得以往世家宴会所作之画都会收集起来,不知楚大夫人当年的画还在不在?”
  一个人再是风格变化,功底总不会变。
  “回公主的话,臣妇记得当年臣妇的及笄礼时,曾有过一次宴会。那时凡到臣妇娘家观礼的姑娘们都曾留下一幅墨宝,想来还能寻见。”
  说这话的是户部右侍郎的夫人,她父亲是前太傅谢大人。
  谢大人的嫡长女,是贤王的正妃。因着冷家的关系,贤王妃在王府处处要避着楚璎珞的风芒,是以谢家人很是不满。
  华城公主面色不虞,沉着脸坐下。
  冷老夫人身为寿星,眼看着寿宴成了闹剧,别提有多糟心。偏生两位公主在此,这闹出来的事又不算小,心里把君涴涴给记恨上。
  哪里来的蠢货,搅了她大喜的日子。
  谢家的动作很快,清贵人家对于书籍画作总是分外仔细,便是多年的旧物也保存得十分妥当。不到一个时辰,东西就送过来了。
  若是其它的事,君涴涴说晕也就晕了。
  可是这时,晕倒只会显得她心虚。
  此时她后悔得不行,早知道贱种有这一手,她真不应该贪那个名声,都怪她大意没有打听清楚。事到如今,也只能一口咬定自己的说辞。
  她的画被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有些夫人别过眼去,露出鄙夷的神情。就那样平庸的技艺,便是再拿藏拙说是,也很难让人信服。
  锦城公主拿出另一幅画,慢慢展开,“诸位看看这一幅。”
  有人似乎有点印象,惊疑道:“这不是楚家大小姐的画作吗?这手法…”
  “本宫认识的不平山人,正是楚家的大小姐,楚氏璎珞。”
  而华城公主听到这句话,瞳孔猛缩,竟然是楚璎珞。谁不知楚璎珞和君湘湘是至交好友,所以君湘湘才把自己的女儿交给好友抚养。
  也就是说,楚璎珞这些年还活着。
  “原来是那位楚家的大姑娘…难怪…”
  “君湘湘和楚璎珞最是要好…”
  “楚大小姐的才情自是不用怀疑…”
  “天哪,不得了。都说这位楚家大姑娘是山里长大的,谁知竟是自己的亲姑姑养大的……这教养定然错不了…”
  君涴涴牙齿都在打颤,她再也受不住,不是她想晕,而是她真的要晕倒。两眼一翻,软软倒下去。
  “快…快叫大夫…”
  楚晴柔突然冲了过来,拼命摇着明语,“都是你,你为什么要逼我娘?我娘都说了,她不和你计较,你为什么非要得理不让人?不平山人是两个人,一个是你师父,一个是我娘,这有什么不对?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娘?”
  明语一把推开她,目光隐含悲愤,“我师父从未提及过还有一人,方才众人所见,我诗画皆承自我师父。试问我师父有什么理由和别人共用一个名头,而且还是一个不熟的人?”
  那些清苦的岁月里,楚璎珞唯一的乐趣也就是仿写好友的字。所以,原主不仅擅画,也习得一手狂草。
  “谁说我娘和你师父不熟了?你师父以前是侯府的常客,她们关系一向亲密…”
  “你说的那个人,是我娘,不是你娘!”
  楚晴柔被明语一吼,有一瞬间的愣神。楚璎珞是国公府的嫡长女,与她一直交好的都是侯府的嫡女君湘湘,不是二房的君涴涴。
  如果楚璎珞非要找一个人合名,那人一定是君湘湘,毕竟君湘湘也颇有才名。
  这一下,事情似乎清晰起来。众人猜测必是君涴涴从自家堂姐那里知道不平山人是楚璎珞,仗着死人不会说话,妄想冒领别人的才名。
  大夫很快被请过来,施过针后,君涴涴悠悠转醒。
  看到自己还在伯府花厅,身边围着一众世家夫人和小姐,再看锦城公主冰冷的眼神和华城公主责备的目光,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重生以来,她谋算的事情没有一件不成,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失手。
  “两位殿下,臣妇字字属实,并无半句虚言。你们实在不信,臣妇无话可说。只是自家侄女往后对臣妇生了间隙,甚感心痛。”
  都这个时候,还死鸭子嘴硬。以为咬死不松口,这事就完了吗?
  明语无声流泪,“大伯娘,其实我师父曾经提起过你。她说她以前到侯府找我娘时,都想和我娘好好说会话。每当那个时候,大伯娘你就来了,给她们斟茶倒水很是殷勤,让她们不好意思赶人。如果大伯娘以为倒个茶,就能在我娘被逐出君家后占了她的婚事,在我师父不在后占了这份才名,那侄女无话可说。”
  抢人东西的事,君涴涴不是第一次做。
  京中人不是傻子,只不过各家都有阴私,但凡是面上能过去的,大多心照不宣而已。当年君湘湘被逐出君家,转眼楚国公府的大公子就迎娶了二房的姑娘,要说这其中没什么猫腻,谁也不信。
  锦城公主已能肯定自己的女儿必是知道了,应该是送画的那次。她承认自己是不平山人,或许那个时候明儿就知道她的身份。
  所以这个孩子才会叫她娘。
  她眼眶一红,险些泪奔。
  “敢情楚大夫人是抢别人的东西抢惯了,以为无主的东西抢过来就是自己的。只是你别忘了,男人好抢,才名可不好抢。”
  “公主殿下,臣妇没有…”
  锦城公主嘲弄一笑,悚然地盯着她,“你说你没有说谎,那正好,本宫不怕事大,愿意陪着你闹到父皇面前。你别扯什么封笔的鬼话,打量着世人都是傻子吗?不拘是字还是画,只要你能拿出一样来证明身份,本宫愿当着世人的面向你赔礼道歉!”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众人看君涴涴的眼神都变了,抢别人的亲事本就够阴损了,不过世家之中较为常见,法不责众。但抢别人的才名这种事不仅无耻,且道德极其败坏。
  楚晴柔不愿相信,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到后面的人。那些人像避瘟神一样避开她,她惊慌失措地跑出去。
  华城公主目光也变了,看君涴涴像个弃子。
  君涴涴知道任凭她再如何咬死不松口,很多事情都像泼出去的水,再也不能收回来。她后悔莫及,真不该心急逞一时之快。
  可是承认是不可能的,她除了死死咬定自己说过的话,再无其它的法子。
  “公主殿下,为何如此逼迫臣妇…”
  “是本宫逼你,还是你自己心虚。在场的都没有蠢人,你顾左右而言其它,就是不肯拿出证据来。你以为楚家大小姐已经去世了,你咬死不认,世人就拿你无可奈何了吗?本宫一向欣赏楚家大小姐,万不会容忍别人侵占她的才名。既然你不认,那本宫便去父皇那里请圣旨,求楚大夫人一张墨宝。”
  君涴涴脸色大变。
  华城公主面露不忍,“二皇姐,有必要这样吗?”
  “皇妹,事不关己不伤己身,试问换成你是楚家大小姐,死后才名被人冒领,你当如何?”
  “臣妇没有冒领。”
  “你没有冒领?今日若不是楚家大姑娘刚好在,这不平山人的名头不就成了你一人的吗?”
  大家这才想起,锦城公主说得没错。要不是楚家大姑娘露了一手,她们早就将楚家大夫人当成不平山人。
  如此一想,楚家大夫人刚开始就是想独占名头。
  君涴涴悲怆落泪,“殿下何苦如此逼迫臣妇,臣妇…不想违背自己的誓言,有错吗?”
  “楚大夫人当真好沉的心思,冒领了他人的功名,还污本宫一个逼迫的名声。本宫若执意去宫里求旨,只怕楚大夫人定会自断手筋,到时候本宫还落一个迫使臣妻致残的罪名。”
  君涴涴方才心思急转间,确实冒出过这样的念头。眼下被锦城公主说破,嘴皮都快咬破了,心里更是惶恐得厉害。
  明语一猜就知娘说中了她的心思,如果逼到最后她确实会那么做。不仅保住名声,还反将了娘一军。只是娘不是吃素的,一眼就瞧中她的算计。
  这一世她当不上国公夫人,也不会有世人艳羡的名声。她抢走娘的那些东西,都该还回来了。
  “公道自在人心,本宫相信世人都不是傻子。楚大夫人咬死不认,本宫也不能撬开你的嘴逼着你认。本宫相信人在做天在看,该来的报应迟早会来。往后若是本宫再听到楚大夫人用不平山人的名头招摇撞骗,便是拼了自己的名声不要,也要替楚大小姐讨一个公道!”
  君涴涴周身的血都冷了,她知道锦城公主说到一定会做到。她不知道是如何回的国公府,出了这样的事,她哪里还有脸在伯府吃寿宴,冷老夫人的眼刀子都快把她杀死了。
  她知道,自己虽然没认,但名声已经完了。
  在她走后,虽说宴席照旧,只不过无论主家还是客人都心不在焉,连戏台上的戏文都没人看,很快便草草散席。
  小冷氏母女什么时候走的,没人知道。
  明语是和锦城公主一起来的,自是由公主府的马车送回去。
  母女二人看似平静地坐下来,当娘的不敢看女儿,当女儿的也不敢看娘。两人眼波流转来流转去,不经意地撞到一起。
  “娘…”
  “明儿…”
  “你说…”
  “你先说…”
  锦城公主半掀着眼,还是有些不太敢看女儿的表情,“是不是我送你画的时候?”
  “嗯,姑姑和我说过,不平山人是她和娘两人共有的名号。那日娘说自己是不平山人,再一想到娘对我的好,我便隐约有猜测…”
  “你…不怕吗?”
  明语清澈的眼神看着她,怎么会怕呢?世间还有什么比父母亲近的人,爹娘对孩子的好必是不计余地不图回报的。
  “不怕,你是娘啊。”
  是啊,她是娘。
  锦城公主泪目,心里酸胀一片,止不住泪流满面。


第45章 夜会
  马车速度平缓而稳; 但母女二人的心情皆是跌宕翻涌。
  锦城公主胡乱抹着自己脸上的泪水; 无论是君湘湘还是现在的公主之尊; 她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模样。便是当年被逐出君家; 她都是挺直着背自己平静走出去的。
  明语取出一方帕子,轻轻替她擦拭着。
  四目凝视之时,锦城公主羞赧不已。她不好意思地接过女儿手中的帕子,自己别过脸去把泪痕擦干。
  深长吸一口气; 转过来。
  “我…刚睁眼时; 很是不适应…幸好你不怕我。”
  “娘; 无论是变成什么样子; 我都不会害怕的。因为我知道; 就算娘变成另外一个人,那也是我的娘,你都是这个世上最疼我的人。”
  锦城公主再次觉得泪盈满眶; 轻轻将女儿搂在怀中,泪水再次滑落下来。不愧是她的女儿,璎珞把明儿教得极好。
  “你姑姑…教得很好,娘很欣慰。”
  明语哭了; 她有自己的情绪; 还有原主记忆中带给她的另一份情绪。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复杂又酸楚。
  “娘,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别人都说有娘的孩子是个宝…虽然以前有姑姑疼我,现在还有祖母和父亲,但我还是想当个有娘的宝…”
  “好; 娘不会再离开你,娘会一直陪着你。”
  锦城公主心头悲恸,便是女儿现在想要天上的星星,只怕她也会不加思索的同意。可是她忘记了,她现在是一个和离的公主,住在公主府里,又怎么能天天陪着女儿。
  明语心下却是一动,“娘…我不想叫别人叫娘…”
  这句话,让锦城公主很快反应过来。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和国公府毫无关系的人,卢姨母熬了这么多年苦了这么多年,万不会再让冷姨娘的儿子再出头。
  所以那个男人一定会再娶的。
  如果他再娶,明儿就要唤另一个女人为娘。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叫另一个女儿娘,她的心就跟撕扯一般,极其难受。
  “你爹…不是说过不会再娶,他要从四房过继吗?”
  明语从她怀中抬起头,原本清澈的漆黑瞳仁像被水浸过似的,湿漉得像一只寻找母兽的幼兽。她的心顿时软成一片,纵使心里年纪比女儿大不了几岁,她依旧感觉到了做母亲的责任。
  “他实在是要娶,我也没法子啊…”
  她有什么资格对那人指手划脚,这些年那人也不容易。
  “娘…你可以嫁给我爹啊…”
  “胡闹!”
  想都没想,锦城公主就是这么一句。整个人像被烫到一般,浑身都是一颤,很快便羞得满脸通红。
  嫁人什么的,她还没有过啊。
  虽说自小和楚夜舟定了亲,两家也互通来往,他们亦能时常见到。在她的心里,一切都应该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只是后来他的目光过多地放在堂妹的身上,她便觉得婚姻也不是那么令人期待,越发对他冷淡起来。
  后来出了那样的事,她被逐出家门,婚事也作罢了。
  树倒猢狲散,他们大房家破人亡,下人们卖的卖赶的赶,当家做主的成了二房。那些族人更是可恼,上赶着巴结二房。她原想投奔父母的亲友,因为她背负着那样一个名声,才开了口别人便用银子打发她。
  她有她的自尊,没有捡那落在地上的银子,也绝投靠别人的心思。她想过报仇,可连命都保不住,又拿什么去报复。
  出京后,那些人还不放过她,暗地底多加迫害。后来她知道自己怀了孩子,说实话,有一瞬间她有想过不要。但是心一软,她还是留下了。
  奔波途中身体损伤得厉害,其中被刺杀被人陷害不知有多少次。生下孩子后更是九死一生。自知命不久矣,看到嗷嗷待哺的孩子伤心欲绝。
  说不恨那是假的。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机缘巧合之下还能遇见昔日故友。得知故友无回京之意,余生将长伴青灯古佛,她亦时唏嘘不已。
  她那时唯愿孩子一生平安,再无他求。
  如今重活一次,除了报仇,她更想好好陪着女儿。在那些被人迫害的日子里,她听到了楚夜舟和堂妹成亲的事。
  对于男人,早已冷了心。
  对于婚事,更是绝了念想。
  “明儿…娘不是生你的气…我只是没有嫁人的打算…”
  这个回答,明语并不意外。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娘怎么可能还有嫁人的心思。可是爹真的很好,她真的不想他们错过彼此。
  “娘,你都没有了解过我爹,他真的是世间最好的男人。你先别急着拒绝我嘛,如果你了解我爹后发现你们还是不合适,那就算了。”
  锦城公主忆起那个男人年轻的模样,再思及他现在的成熟,只觉得面颊一红,心里泛起说不出来的滋味。他们之间并不完全陌生,那个慌乱的夜她不愿意回想,可女儿都十六岁了,她也无法忽视那个男人的存在。
  那可是她女儿的亲爹。
  他们连女儿都生了,有些东西是撇不干净的。面对女儿期盼执着的眼神,也不怎么的,她心一软就答应了。
  明语差点欢呼出声,那份喜悦感染了锦城公主。为了子女大多都愿意看到自己的父亲恩爱,既然女儿这么高兴,她便试着去了解一下。
  马车慢慢悠悠到了国公府的门口,恰遇楚夜行正欲上马。
  承恩伯府发生的事情,早就嘴快的传了个遍。公主府的马车行得慢,那消息像风刮一般,都已刮到国公府。
  加上君涴涴早早回来,事情不言而喻。
  他怕女儿吃亏,急着去接。
  眼见着公府的马车停在门口,心下大定。再看到女儿完好无缺一脸喜气地下马车,那颗悬心才算是完全放下。
  “明儿。”
  “爹,是公主送我回来的。”
  楚夜行连忙行礼,“臣多谢公主。”
  锦城公主想了想,缓缓掀起帘子。
  楚夜行身披藏青大氅,身材魁梧高大,许是多年经商养成的习惯,瞧着很是谦卑。与记忆中的那个腼腆的年轻人不一样,这个男人早已褪去青涩历经风雨,是个成熟的男子,但这谦卑的模样一如当年。
  这些年,他必是活得不容易。
  “本宫与令爱很是投缘,令爱是本宫接走的,自是由本宫亲自送回来,楚国公不必客气。”
  “能得公主看重,是小女的福气。”
  外面的那些流言,他也听到过一些,无非是说锦城公主看中了他,所以才会对明儿另眼相看。他相信自己的感觉,公主看他的目光,并无任何企图。反倒有些像是故人相见,陌生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熟稔。
  明语都替这两人着急,眼神和锦城公主对上,公主无奈一笑,似乎有些难为情。
  还是顺其自然吧,有些事情强求是强求不来的。
  恭送公主府的马车离开,父女二人一起去幽篁院。
  路上,明语自是说了许多亲娘的好话,听得楚夜行眉头越皱越紧。明儿可不是一个随便夸人的孩子,难道真和公主一见如故?
  他默默听着,在听到明语说认了公主当娘后,惊得停下来。
  “你…你说什么?你认了公主做娘?”
  明语无辜地看着他,“对啊,女儿觉得公主就和我亲娘似的,对我那么好。于是我便认了公主当娘,公主也同意了。”
  “她…同意了?”
  楚夜行心下一乱,锦城公主是什么意思?难道对他真有那么个想法?这可怎么办哪?对方可是公主,真要是求陛下赐婚,他总不能抗旨吧。
  他一急,脸色都跟着大变。
  “明儿,你…你有些胡闹了,难道你忘记自己的亲娘了吗?”
  “爹…我…没有忘记娘。我就是见到公主,就像见到娘一样。如果娘在世,我想她应该就是公主这般模样。”
  楚夜行痛苦地闭了一下眼,无力摇头,“明儿,你不懂,这天下的女子都不能和你娘比。公主再尊贵,她也比不上你娘,她也不是你娘。你这么做,可有想过你娘会不会伤心?”
  明语低垂着眸,“爹,女儿就是觉得她像娘,爹你是不是在怪我…”
  听到女儿这么说,楚夜行只有长长的叹息。明儿自小没娘,怕是有个女人对她好,她便当成了亲娘。
  是他亏欠她们母女,害得大小姐年纪轻轻香消玉殒,女儿成了无父无母的孩子。纵然有妹妹亲自抚养,到底有些缺失。
  罢了,或许是自己多想,真是明儿和公主有缘。
  “爹没有怪你,这世间最难猜的是人心,你往后多留一个心眼。”
  “女儿省得。”
  父女二人结束这个话题,一起进了幽篁院。
  见到卢氏,明语把今天承恩伯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卢氏之前已听到一些消息,如今再听到孙女口述,只觉怒火中烧。
  她神情悲愤,那个君氏她怎么敢…不仅抢了湘姐儿的亲事,连璎珞的才名都敢抢。要不是明姐儿识破她,只怕璎珞的才名已被她占去。
  “那个毒妇…”
  安嬷嬷也是一脸气愤,“老夫人,幸好咱们姑娘在,要不然她就得逞了。可怜我们大姑娘…不欲露才出风头,竟被那等可恶之人利用…”
  “她打量着天下人都是傻子,就她那样平庸的资质,也敢觊觎我璎珞的才名,真是不知廉耻。我就说他们二房没有一个好的,抢了我湘姐儿的东西还不够,还敢抢我璎珞的东西。走,我去会会那个毒妇!”
  安嬷嬷扶着卢氏,后面跟着楚夜行父女,朝留青院走去。
  留青院安安静静,君涴涴回来后只说自己困乏,让下人不要打扰,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这份心机城府,难怪什么东西都敢肖想。
  以往,还真是小瞧了。
  留青院的下人见卢氏前来,立马慌成一团。
  卢氏冷哼一声,命人去叫君涴涴。不大会儿,君涴涴出来,像是被人从梦中唤醒,平静中还着一丝茫然。
  “母亲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在承恩伯府出了事,特意来看看你。”
  卢氏的话,每个字都咬得极冷,字字含冰。
  君涴涴看了明语一眼,有些欲言又止,“母亲是不是听明姐儿说了什么?这事要怪就怪媳妇以前没有说清楚,才会有今日的误会。”
  “那你现在说,我听着。”
  “母亲,想必你已经听说了。今日在承恩伯府的寿宴上,因着一幅画引出事端。那幅画是媳妇以前和璎珞妹妹一起作的,当年我们年少,还起了一个不平山人的名号。毕竟是轻狂之事,不久后我便立誓封笔,这些年也未曾与旁人提过。”
  “明姐儿也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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