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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配的女儿-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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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姐儿也真是的,明明是璎珞妹妹抚养长大的,居然半点风声都不透露。我不想扯出璎珞妹妹,便随口提了一句那画是自己多年前所作。不想明姐儿误会媳妇,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媳妇为什么要冒充璎珞妹妹,锦城公主也跟着帮腔。媳妇百口莫辩,总不能让璎珞妹妹起死回生,来向众人解释清楚。于是媳妇便早早离席,正头疼着,母亲您就来了。”
  好一张巧嘴,这是要耍赖到底啊。
  卢氏怒极反笑,身体因为气愤微微颤抖着。
  “还是君伯爷和君夫人会教人,竟然教出这么一个能言善辩的女儿。有这样的心机,难怪什么事情都敢做。”
  “母亲谬赞,媳妇真是有苦难言。当年媳妇与璎珞妹妹讨论诗画时,也是有人守着的。谁知道璎珞妹妹出了那样的事,身边的人都跟着遇了难。媳妇纵使想找个人出来作证,都找不到,实在是无从辩证。”
  楚璎珞身边侍候的人都死光了,君涴涴这是笃定只要自己一口咬定,世人就算知道她撒谎,也奈何不了她。
  这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还真让卢氏长了见识。
  楚晴柔羞愤跑回府后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听到卢氏一行人进了留香院后,她便悄悄跟过来。此时一听自己母亲说的话,当下心头大亮。
  没错,只要娘不松口,所有人都没有办法。
  她冲了过来,“扑咚”一声跪在卢氏的面前。
  “祖母,我娘真是不平山人,那画真是她和大姑姑一起作的。都是一家子骨肉,我娘怕大姐姐丢了脸面,自己生生忍下这口气。孙女知道,我爹是庶出的,祖母不喜冷姨娘,也不喜我爹。可是我娘是国公府明媒正娶的大夫人,她要是没了脸面,那丢的是我们整个国公府的脸面。祖母,求求你,为了楚家的颜面,您发发慈悲不要再逼我娘…”
  楚夜舟怒气冲冲地进来,此前他正和友人在一起茶楼喝茶,谁知听到下面议论纷纷,隐约听到自己妻子的名字。
  他打听过后,只觉五雷轰顶,羞臊难堪。
  那些朋友看他的目光,简直让他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一进院子,便看到的就是自己妻子掩面垂泪,女儿哭着求人的样子。他原本的怒火在看到这一切后,化成浓浓的恨意,看向楚夜行。
  “母亲,这是怎么回事?涴涴怎么哭了?柔姐儿为什么跪着?”
  所有人都知道他明知故问,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君涴涴泪眼委屈地看着他,楚晴柔哭着把加工过的话又说了一遍。他先是满脸震惊,然而震惊慢慢变成痛苦。
  “母亲,涴涴是儿子的妻子,您就算再不喜她,也不能这般作践她。这些年来,她是什么样的人,您不清楚吗?您不能听了明姐儿的一面之辞,就认为涴涴是那样的人。”
  “夫君,妾身不怪明姐儿。她还小…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你也不要怪她。要怪就怪我自己,这些年来一直瞒着不说…”
  卢氏冷眼看着他们夫妻情深,只觉面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讽刺。舟哥儿何其像他的父亲,都是一样的眼瞎。
  既然如此,她何不成全他们。
  “君氏,事非曲直,我心中有数,世人心中同样有一杆秤,不是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的。你一口咬定自己没有说谎,无非是欺我儿璎珞不会说话,不会活过来揭穿你。举头三尺有神明,我老婆子会看着,看着你这样的处心积虑抢别人东西的人会遭到什么样的报应!我身为人母,不能替自己的女儿讨回公道,但我还是国公府的主母,有些事情我还是能做主的。宵小恶毒之人,我不想再看到,分家!”
  分家二字,平地惊雷,震得楚夜舟回不过神。
  不能分家!
  如果分家了,他算什么,国公府的旁支?自从二弟回来后,他的身份地位已大不如前,要是再从国公府分出去,他在外头还有什么威信。
  “父母在不分家,母亲,父亲还在呢?”
  君涴涴方才也是吓了一跳,要是分了家,她还怎么谋划成事?明明都应该是她的东西,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成了别人的?
  如果她重回一世,依旧什么都得不到,那岂不是辜负老天爷对她的恩赐。
  “母亲,都是媳妇的错,是媳妇这些年来没有说清楚。您要怪就怪媳妇吧,千万不能分家啊。要是分了家,世人如何看我们楚家,如何看我们国公府?”
  “楚家?国公府?一个宠妾灭妻的世家,一个把姨娘当成老夫人的国公府,哪里还有什么名声可言。眼下还有你这样的好媳妇,楚家就是一个大笑话。”
  君涴涴大恨,这个老虔婆。
  她怎么没早死了,要是早些死了,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还有小贱种,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心软,为什么不早下狠手永绝后患。
  “母亲,父亲还在,他一定不会同意的。”
  卢氏轻蔑冷笑,“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一个庶子媳妇,应该记得自己的本分。”
  楚夜舟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嫡母,以前冷姨娘再是如何,嫡母对自己都不会迁怒,更不会拿庶出这样的事情来刺他的心窝。
  这次,看来真是伤透嫡母的心。
  他眼神阴鸷,瞟了君涴涴一眼。君涴涴被他的眼神看得心惊,心惊的同时还有心寒。这个男人,他难道没有想过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
  她是为了他,为了他们的将来。
  他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和那些不入流的朋友成日鬼混,哪里还有半分国公府大公子的派头。他不求上进自甘堕落,有什么资格谴责她。
  “夫君,妾身说的都是真的…”
  “我相信你。”
  卢氏冷冷一笑,满是嘲弄。
  她招呼儿子孙女,不再理会这些人,径直出了留青院。
  明语不认为老渣男会同意分家,这个时代的男人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她有些忧心地说出心中的疑惑,便看到自家祖母看破一切的眼神。
  “怕什么,他不同意,我就与他和离!”
  “祖母…”
  卢氏以为吓到了自己的孙女,连忙拍拍明语的手,“不怕的,明姐儿,祖母算是看透了。与其忍着,不如放手撕破脸。”
  楚夜行沉着一张脸,点头赞同。
  “娘说得没错,左右不过是名声,他们不要脸,我们又何必顾忌。”
  卢氏很欣慰,有儿子这句话,她就放心了。
  “你且去忙你的,我…去见见他。”
  这个他,指的是楚国公。
  明语一人回了幽篁院,微草一看到她,急忙跑过来小声耳语几句。说完后,目光不安地看着她,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你说,他要见我?”
  “是呢,方才荔儿姐姐亲自来传的话。奴婢觉得有些不太妥,姑娘要是也觉得不妥,就不要去了。”
  明语垂眸,这个时候姓季的要见她,难道是想让她放君涴涴一马,替君涴涴保住名声?还真是一个痴情种,她为什么要帮他们,真是可笑。
  “嗯,是不妥,他到底是外男,以后他再派人过来传信,你直接告诉他们我不方便。”
  微草记下,主仆二人都没把这事再放在心上。
  卢氏那边不知和老楚国公谈过什么,明语听自家祖母回来后说是老渣男同意分家,只等明日把族老们再次聚齐做个见证,这家便分了。
  分家后,国公府里面起墙,把那三房隔开,当然四房是不会疏远的。
  听到这个消息,明语心里踏实不少,睡觉都比往常香甜。只是半夜里,总觉得被什么东西给盯上,还做了一个被人追杀的恶梦。
  迷迷糊糊醒过来,感觉房间里有人,以为是微草。
  “微草,你怎么还不睡啊?”
  猛然觉得不对,微草没有那么高。
  她吓了一跳,厉声喝道:“谁?”
  黑暗中,那人拨了一下灯芯,室内顿时大亮。她下意识捂着眼睛,再看去,便看到那一脸冰霜的男子。
  “季…季侯爷…”
  眼看着他一身危险之气朝床边走过来,她心头警铃大作。
  “你…你想干什么…你…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喊人了。”


第46章 夜话
  他不为所动; 一步一步近前。幽深的眼神忽暗忽明; 像极雷雨之前的阴沉; 沉沉地压在天际慢慢地压迫过来; 很快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她心头惊骇,死死抓着被子。
  他能进到内室,说明外面的金秋短时间不会醒过来。如果真喊了,把下人们都招来; 到时候吃亏是自己。
  脑子飞快地转着; 想着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他。似乎除了今天拒绝他的约见; 并无其它什么会得罪他的事情发生。
  难道他是来兴师问罪的?不光是因为拒绝他的事; 还有她揭穿君涴涴的事。如果是这样; 那她没什么好怕的。
  “侯爷,您半夜造访,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他目光冰冷; 看着那拥被而坐的姑娘。乌黑如瀑的发披散着,烛光在她的眼眸中跳跃,像极她此时的忐忑模样。
  “我今日约你,你为何不见?”
  果真是这事。
  事关他的白月光; 怪不得他急成这样; 连夜闯女子香闺的事情都做得出来。难道他以为自己出面; 她就愿意帮君涴涴圆谎吗?
  做梦!
  她就算是拼着得罪死他,也不可能改口。
  “男女授受不亲,侯爷有什么话,可以让人转告。私下见面到底不妥; 要是被人看到,对你我的名声都不利。”
  季元欻重哼一声,人已到了跟前。“我若是记得不错,你此前也曾约过我。怎么轮到我约你,你就诸般说辞。”
  她一哂,上次因为爹的事情,确实是她派人去约他见面的。身高腿长的男人立在床前,眼神像鹰隼般俯视猎物,她心里突然毛毛的。
  “以前是我做得不对,正是因为犯过一次错误深刻反省过,才不想让自己重蹈覆辙。侯爷您大人大量,还请不要和我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女子计较。”
  要不是知道这女子胆子大,他就被她这害怕的样子给骗到,信了她鬼话。他一听她差点吃亏,方寸大乱,不想这女子连他的面都不肯见。
  他想过无数个可能,都猜不透她为什么不见她。他以为之于她而言,自己是不同的,算得上是她的…依靠。
  她姿态摆得越低,他心里的火气就越大。她竟然用自贬来平息他的怒火,可见在心里把他当成什么人。
  “是吗?我以为你不想见到我?”
  “侯爷是我的长辈,我怎么会避着侯爷呢。”
  见鬼的长辈,他脸一黑,坐到床边。
  她大骇,这个举动是不是越界了?他一个男子,又不是正经的长辈,哪里能随便坐到她的床边上。
  “谢谢你送的方子。”
  呃?
  哦,那些方子啊。不过是她随手送出去的,她不过是怕不送方子,这男人还想绑她回去做饭。至于他吃不吃得好睡不睡得好,关她屁事。
  “那是我应该做的。”
  “嗯。”
  嗯是什么鬼,她就是客气一下啊,他们又不是亲戚,哪有什么她一个外人该做的。跟他客气一样,他还蹬鼻子上脸,把自己当大爷了。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到底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死男人打发走,否则真要被人看到,她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侯爷,关于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和你解释的。”
  “解释什么?”
  他目光凌厉,难道她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要不然为何要用解释二字?
  她被他凌厉的目光看得一紧,心道这死男人果然是为君涴涴而来。“侯爷,事关我是师父的名声,我不敢有分毫让步。据我所知,我师父与我大伯娘根本不是好友,更不可能共用一个名号。侯爷若是为我大伯娘来说情的,恕我不能妥协。”
  她说什么,他来说情?他为什么要替君涴涴说情?恍惚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敢情是以前他和楚家大房的往来让她生了误会,她以为自己会替楚家大房说话。
  一想到她对自己误会至深,深感有些无力。
  他以为自己的行为已经很明显,难道他还不够维护她吗?是什么原因让她有这样的错觉,会觉得他和楚家大房的关系一如从前。
  “谁说我是为她来的?”
  你不为自己的心上人来,深更半夜闯进她的房间做什么?所谓冲冠一怒为红颜,男人失去理智行事不计后悔的原因,大多都是因为女子。
  她眼里的疑惑让他莫名烦躁起来,这女人瞧着聪明得紧,怎么在有些事情上如此迷糊。一个君涴涴,哪里值得他费神。
  “今日之事,你细细与我说一遍。”
  烛火晕黄,他看着她迷茫的小脸,顿时身体发沉,压根不想起身。
  她迷惑着,抬头瞧一眼黑漆漆的窗户,觉得这死男人莫不是故意的。深更半夜的有什么好说的,难道他没有听别人说过吗?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她敢肯定今天承恩伯府发生的一切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以他的耳目之灵,早就应该知道完整的版本,怎么还要让她说一遍。
  不想说,一个字都不想说。
  “侯爷,我困…”
  今天她确实费了不少的心神,累得很。
  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娇气,听在季元欻的耳中,就像撒娇一般。他忽然不自在起来,手握成拳低咳一声。
  “明姐儿,你还没有睡吗?”
  卢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吓得明语心一跳。
  “祖母,不…不是,我就是起来喝口水。”
  “金秋呢,怎么没人服侍你?”
  卢氏说着,听脚步声好像是要进来。
  屋内的两人同时变脸,明语急得四下张望。衣柜不行,衣服太多,他人高腿长钻不进去。桌子底下也不行,桌布不能全部遮住人。
  “床…床底下,你快…快进去…”
  季元欻又是脸一黑,其实有这个时间,他完全可以从窗户出去。只是见她着急惊慌失措的模样,他又不想走了。
  不过床底下不行。
  他的目光看向床上绣着雀登枝的深绿锦被,隐约闻到一丝淡雅的香气。
  明语被他的目光吓一跳,赶紧捂紧被子警惕地看着他,胆颤心惊地压低声音,“不行,床上不行,我祖母会看出来的。你赶紧躲到床底下去!”
  他目光一收,看了她一眼,心道她之所以不让自己躲到床上,并不是忌讳他,而是怕楚老夫人看出来。心里泛起莫名的窃喜,快速一跃,从床顶跃到房梁之上。
  明语堪堪放下心,卢氏就进来了。一摸桌子上的茶壶,脸色有些不好看。茶是凉的,明姐儿起夜金秋那丫头居然都不醒。
  “祖母,金秋她们几个一向侍候得很好,是孙女不愿叫醒她们的。”
  卢氏叹息,明姐儿的心还是太善。人太善是好事也是坏事,若遇感恩之事,则是好事。若遇别有用心之人,便是灾难。
  “下人们侍候不力,该敲打的时候还是得敲打,不能太过心慈手软。”
  “祖母,孙女省得。”
  金秋今晚真是无妄之灾,明明是季元欻弄的鬼。想到那男人还在房梁之下,堂而皇之的听她和祖母说话,甚感不太自在。
  卢氏不知道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爱怜地摸着孙女的头。
  “明姐儿是不是也有些睡不着?”
  明语点头,“祖母也睡不着吗?”
  “年纪大了,晚上总是会失觉。今天在承恩伯府里,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那个君氏对质,可有害怕过?”
  明语摇头,她没有害怕,也压根没想过害怕的事。在那样的情况下,她若是不站出来,娘说不定会忍不住。她不想看到娘的秘密暴露给君涴涴,更不想眼睁睁看着娘和姑姑的才名被对方占为己有。
  所以,那个时候,她必须要直面君涴涴。
  “孙女不怕,我不能看着姑姑的东西被别人抢走。”
  卢氏动容,多年来她虔心理佛,自问对世间很多事情都能泰然处之。唯有事关她的孩子,才能引起她的情绪。
  那个院子她许多年没有踏足过,要不是为了她的孩子,她至死也不愿去找那个名为丈夫的人。夫妻至此,何其可笑。
  大房闹出这样的事,那人还想维护着。若不是她决心分家不惜以和离之言威胁,只怕那人还要袒护大房。
  冷氏和她的子孙后代,她一个都不想看到。依她原本的想法,分家后那几房自是要搬出去的,然而那人坚决不同意。
  最后,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将国公府一分为二。
  “没错,不要怕。你要记住你是国公府的嫡出大姑娘,你身后有祖母和你父亲,只要你占着理,就不用害怕任何人。无论什么事,祖母和你父亲都会护着你。”
  明语很感动,大多世家往往把家族利益和名声放在首位,女子一般都是联姻和政治交易的筹码。祖母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是把自己这个孙女放在第一位的。
  “孙女记下了。”
  卢氏目光慈爱,想到锦城公主对自家孙女的另眼相看,又是一声叹息。明姐儿待人至纯,那锦城公主性情也不坏。
  真要性情坏些的人,那万家也不敢在外面置办外室。便是有外室,碰到性子泼辣些的,早就闹翻了天,哪里能让人欺到那个份上。
  堂堂皇家公主,弄死个把人还是举手之事。不说是公主,就算是寻常的世家夫人,背着丈夫处置外室,那也是任谁无法指责的。
  要不是公主太过绵软,外室所出的儿女都不能平安长大。这样的女子,若说有什么坏心,她是不信的。
  “今日多亏锦城公主,否则以你一人之力,怕是要吃大亏。”
  “祖母说得极是,锦城公主确实很维护孙女。要不是公主在场,孙女还真不敢顶撞华城公主,华城公主很是相信大伯娘。”
  卢氏面色一冷,华城公主是冷贵女所出,自然会偏袒君毒妇。
  “哼,都是一丘之貉。”
  “祖母,孙女有一事要向你禀报…”
  明语之前没说认娘的事,这事瞒谁也不能瞒着祖母。她思忖再三,还是觉得应该亲口告诉祖母。
  卢氏看着花骨朵般的孙女儿,目光是越发的慈爱。
  这份慈爱让明语愧疚起来,她只想着撮合爹娘在一起,却忽略祖母的心情。站在祖母的立场,自是希望他们二房后继有人。祖母和冷姨娘斗了一辈子,万不会容忍爵位再落到冷姨娘的后代身上。
  娘纵有千般好,不能生养却是硬伤。
  可能因为她不是真正的古人,她并不认为一对夫妻没有孩子就不能成为一对恩爱的夫妻。更何况,他们还有她这个女儿。
  “祖母,孙女和公主一见如故,公主也很喜欢孙女,她认了孙女为女儿。”
  卢氏一惊,眼露惊疑。
  难道此前的猜测……
  “那明姐儿是怎么想的?”
  明语心道,祖母这是在探她的话。
  “孙女自小没见过娘,也很喜欢公主,觉得公主就像娘一样…”
  卢氏心一沉,听明姐儿的意思对公主的印象极好。公主若真是对官哥有想法,想当国公府的夫人,只怕就由不她同不同意。
  她倒不是不喜公主本人,只是如此一来,官哥便没有嫡子。庶子什么的,没有一个女人会喜欢。如果公主愿意把庶子记到名下抚养,此事也不是不可以。
  “明姐儿,你是不是想让公主当你的娘?”
  明语迟疑了一下,用力点头。
  卢氏又是一声叹息,孙女儿这模样,分明是认准了公主。
  “你爹娶谁,那是大人们的事。祖母年纪大了,只想看到你和你爹都好好的。你爹我不担心,他是男子,又是国公。我只担心你,你已及笄,亲事也该准备起来。”
  明语愣了一下,想起房梁上的那个男人,顿时有些不好。
  嫁人什么的,她眼下还没有考虑过。她倒不是害羞,也不忌讳和祖母谈论这个话题。只是她不想有外人听到,而且那个外人还是姓季的。
  “祖母,孙女还小…”
  故作害羞状,希望祖母能结束这个话题。
  卢氏向来不觉得女子应该避讳自己的亲事,事关女人一辈子的荣辱与否。要是早些打算,总不至于后来匆忙托付,所托非人。
  “明姐儿,女子嫁人天经地义,没什么好害羞的。你不小了,再过两年就要出嫁,你的亲事祖母一定好好替你相看。你告诉祖母,想找个什么样的郎君?”
  明语还装着害羞的样子,心道祖母果然开明,在嫁人这样的大事都来征求她的意见。有这样的祖母,她至少能嫁一个相对中意的男人。
  “祖母,孙女也不知道。孙女只想陪着祖母,哪里也不去。”
  “傻孩子。”
  卢氏悠长叹息一声,“哪有女子不嫁人的,事关你后半生的幸福,你可不能因为羞怯便什么也不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是男人。”
  有些男人哪,看着威武不凡,却是个耳朵软的。被那娇滴滴的妾室一吹枕头风,连世家的体面都抛之脑后。
  “你如今是国公府的嫡出大姑娘,亲事上万万不能委屈。放眼京中世家,年纪相当的儿郎无数。可但凡是世家大户,后宅都有一堆的糟心事。与其嫁个人丁兴旺的人家,倒不如嫁个简单些的人家。”
  祖母这个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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