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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配的女儿-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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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边的乌云渐渐聚拢,黑压压地压在头顶,让人有些喘不上气。到辰时三刻,随着一声惊雷破天划过,劈竹似的雨像刀子般直插而下。
  雨下了,堆积在心口的沉闷反倒散去。
  屋廊下,雨水很快汇流成河,带着庄子上的泥土,浑浊地朝低处流去。空气中迷漫着水湿气,夹杂起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锦城公主感慨幸好楚夜行走得早,要是用过早饭再走,只怕就赶上这场雨。她见女儿久久不进屋,生怕了她受了潮气,染上风寒。
  “明儿,你看什么?”
  明语回过神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好像在看雨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似乎在想事情其实什么都没有想。
  她就是放空了一会。
  “快些进来吧,免得着凉。”
  她听话地进了屋,屋子里烧了炭盆,驱散雨水的寒气。雨下得天都暗了,庄子上各屋子的灯逐渐亮起,在这湿润的春日里格外的温暖。
  锦城公主才一错目,便见女儿又披着厚衣服托着腮坐在门外边,不禁莞尔。
  “明儿,想什么呢?”
  “娘,我在想,明天会是什么天气?”
  锦城公主坐到女儿的身边,看着灰暗的天空,笑了笑,“只怕不是什么好天气,春雨延绵,有时候一下就是整月。”
  庄子里的一个婆子撑着油布伞匆匆而来,鞋子上沾满湿言言泥,裙摆处也有好些泥点。她没有进屋,站在屋外面禀报,说是庄子外有人自称武安侯,想借地方避雨。
  明语望天的动作停滞住,眸中尽是铺天盖地的灰点,那灰点言言是一颗颗雨滴,以极快的速度落入土中。
  避雨?
  真是巧啊。
  锦城公主一听是季元欻,忙让人把他请进来。
  季元欻的身边仅带着一个燕执,再无旁人。明语不会认为这男人一天到晚吃饱饭没事干,就知道泡女人。他上次在佛相寺说是公务,不知这次又是什么公务。
  他显然在雨中赶了一些路,大氅的下摆都是湿的,倒是没什么泥点,靴子边缘也只有少许的湿泥。
  清冷的眉眼,在春雨中如墨洗的画般出尘。那极淡的一瞥,有着旁人看不懂的情愫,震得明语心头发颤,竟不知如何面对他。
  他在廊下给锦城公主行礼,人并未进去。
  锦城公主命人将他安排在前面的客院里休息,然后将明语叫进去,说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招待他的事情就交给她。
  她看着脸色红润的亲娘,暗道娘还能做得明显一些吗?这分明是把她往姓季的眼前推,她能拒绝吗?
  “娘…”
  锦城公主软绵绵地抚着心口,“明儿,娘真的有些累。你是个好孩子,你会心疼娘的是不是?而且娘相信你,你一定能替娘办好这件事情。”
  她脸色一红,想到昨晚的两回水,或许娘是真的累着了。
  “好。”
  “明儿真乖,你赶紧去吧。”
  被亲娘赶出来的明语望了一下天,雨势好像小了一些。金秋早已撑好大大的油纸伞,护送她去了客院。
  季元欻歇脚的屋子已经烧起炭盆,不大会儿就暖和了屋子。他坐在矮凳上烤火,两条修长的腿大刀阔斧。
  明语进去的时候,他慢慢收起腿,眼神幽幽。
  她觉得,这样的他更吓人。
  “侯爷又是公务在身,途经此地吗?”
  “嗯,确有公务,顺道来看你。”
  她身后的金秋瞪大眼,被季元欻的眼神一扫后,自觉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门口,没有出去。
  燕执识趣地退出去,站在门外面。
  屋内的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坐着的反倒像是主子,站的明语倒像是个来做客的生人,神情懊恼表情僵硬。
  她深深吸一口气,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若不仔细闻,都闻不出来,只有常年在寺庙中呆过的人才能闻出来,那是炼丹房的气息。
  他上次出现在佛相寺,这次身上还有这样的气味,难道他所说的公务是炼丹?她知道有帝王为求长生不老痴迷丹药,莫非皇帝想长生不死?
  “什么公务?”
  她为了让自己自在一些,坐到离得远远的地方。
  他眸光一暗,“你坐近些,我告诉你。”
  她看看他,又看看门里面的金秋和门外面的燕执。不知道应该做何反应?这死男人有没有搞错,这是她的地盘。
  “侯爷要是觉得不方便,可是不说。”
  他的眸染上笑意,这女人终于有了一些女儿家该有的模样,都知道避他了。以往在他面前可是毫无顾忌,半点都没把他当成男人。
  “来,坐过来。”
  她想了想,到底好奇战胜恼怒,慢腾腾地坐过去。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差点没忍住去顺她炸起的毛。
  “你可记得上回在护城大营,我和你说过的事?”
  她记得,他那时说过护城大营的山崩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是有人用东西炸开了后山,还留下硝石的痕迹。
  所以这些日子,他四处奔波,是想找出火/药的制作方法。
  “记得。”
  “嗯,好记性。”
  她无语,她又不痴呆,这么大的事情能忘记吗?这死男人是把她当孩子在哄吗?还是说为了哄她,连这样不走心的夸奖都张口就来?
  “谢谢夸奖。”
  你敢夸,我就敢受着。
  他低低轻笑,表情颇为愉悦,“如果推测不差,恐怕世间真有人手中握着那等厉害的东西。一旦那人存了叛逆之心,京城岌岌可危。”
  为帝者,最忌帝位被人觊觎,最恨卧榻之侧有人虎视耽耽。想必自护城大营山崩一事以来,宫里的那位陛下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吧。
  “可有什么眉目?”
  他含笑看着她,“有一点。”
  “哦。”
  她没有再问,这么机密的事情她知道就好,细节她就不用打听了。在现代文明里,古代火/药的配方又不是什么秘密。
  外面的雨势慢慢变小,天空越发的昏暗。午时一过,雨也停了。炊烟的气息在庄子上空升起,不时传来几声狗叫声,宁静又祥和。
  雨天留客,又赶上饭点,不好赶人。
  “侯爷要是不嫌弃,便留下来用个午饭。”
  “恭敬不如从命。”
  她嗯了一声,起身出去。
  回去后,见自家亲娘精神气十足,拉着她就问和季元欻相谈得如何。她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亲娘红扑扑的脸和闪着八卦之光的眼神。
  罢了,娘不过二十岁,对这样的事情肯定兴趣十足。
  “没说什么,他公务在身,赶上这场雨。听说这是娘的庄子,所以才来避个雨。”
  “哦,你们没说其它的?”
  明语笑着摇头。
  她身后的金秋低着头,不敢让自己露出半点端倪。锦城公主眼神闪了闪,没有再问。拉着女儿的手坐下来,细细地说起和季家的一些渊源。
  “明儿,季家就剩他一人,他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也没有娶妻。瞧着时常一人出门,也是可怜。”
  他哪里可怜了?
  有钱有权,那可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娘,世间比他可怜的人多了,想想还有很多食不果腹的人。”
  那男人居然还厌食,这不吃那不吃,简直是天理难容。他要是可怜,天下就没有可怜人了。
  锦城公主一看女儿这还不开窍的样子,急得用玉指点她额头,“你呀你,平日里看着比谁都聪明,怎么在这事上半点不开窍。”
  “娘…”
  她开窍着呢。
  “叫娘也没用,等会吃过饭,你亲自去送一送。”
  娘,你这么卖力推销自己的女儿,真的好吗?
  “明儿,娘跟你说,这世间很多东西都要靠自己去争取。娘自小与那人定亲,平日里若有机会,便与他多多相处。那时候我以为我们自小认识,彼此知根知底,便是以后过得不是蜜里调油,也能举案齐眉,不想那人却和别人暗通款曲。我看在眼里,冷在心头,决意找个合适的机会恰当的理由退婚。谁知后来家中连接出事…倒是省事了…”
  “娘…”
  锦城公主拍拍女儿的手,苦涩一笑,“都过去了,我早就不伤心了,那样的人不值得我难过。你爹也算是我争取来的,你说他是好人,我也觉得他不错。既然不错,为何不主动一些?明儿,礼数是做给别人看的,幸福却是自己的。礼数我们要守,幸福我们也要,你明白娘的意思吗?”
  明语明白,她再明白不过。
  可是姓季的不举啊!
  楚家需要继承人,国公府的爵位不能落到别人手里。她愿意尝试去接纳姓季的,可是他们楚家怎么办?
  “娘…”
  “娘知道你嫌他年纪大,你想想你爹,他总没有你爹大我一样大你那么多吧。再说了,那些年纪小的男人懂什么,一个个的不是好色就是好赌还有好男风的。你要真嫁了那些人,下半辈子有的哭。你祖母都夸他好,一准错不了。你就像娘和你爹一样,你试着去了解他,要实在不行,咱们再作打算。”
  明语还能怎么说,娘这是把当初自己劝她的一套用在自己的身上,她除了点头,根本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
  锦城公主高兴起来,和女儿亲亲热热吃完饭。等季元欻前来请辞时,她冲女儿猛使眼色。
  明语不情不愿地出去,木着脸送他。
  眼看着他要上马车,这才想起另一事来,压低声道:“侯爷忠心为主一片赤城,然而有些事情还是得掂量一二。若是那些人没抓到,侯爷这里反倒弄出了动静,难免陛下不会多想。”
  他深深看着她,在无关男女之情的事情上,没有人比她更冷静更通透。
  “好,我听你的。”


第61章 前世今生
  什么叫做听她的?
  这般歧义的话; 怎么不让人多想。
  凉风送来雨后的清冽; 树木泥土的气息混杂着湿气氤氲着; 弥散着。水洗过后的田野山林美如画卷; 与眼前男子清俊的颜重合着。
  她刹时恍惚起来,竟有些理不清自己的思绪。
  待那两人两骑“哒哒”走远,她才拢了一下吹散的发丝,命下人们关了庄子的大门。庄子不算很大; 倒是一应设计都十分精致。
  锦城公主披着白狐毛的斗篷; 双手暖在手笼里含笑立在屋子外。这次什么也没问; 拉着女儿进了屋子。
  温暖的烛火; 烧得旺旺的炭盆; 热气腾腾的茶水还有软糯清香的糕点。在这样雨后的傍晚,分外的宁静祥和。
  母女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无非是京中的一些旧事和现在的一些时局。明语看出来娘有些心不在焉; 许是成亲后第一次和父亲分离,神情之中偶尔划过一丝失落。
  戊时三刻,两人都有些受不住。
  锦城公主打着哈欠,让明语赶紧回去歇着。
  一夜无话; 接下来阴了两天; 到第四天的时候; 天空终于放了晴。晴空碧蓝如洗,天高云淡青草抽芽。
  明语惦记着桃花糕桃花露,用过早饭后便迫不及待带着金秋微草去了温泉那边。两日没来,地上的绿意厚重了一些; 桃枝上摇曳着朵朵嫣粉,煞是喜人。
  只开了这么点,花露是不用想的,桃花糕倒是勉强能够。
  主仆几人准备动手,庄子上的一个婆子便过来告罪。说是锦城公主带的那些上好燕窝她们粗人不知道如何料理,也不敢去问公主身边的人,于是过来请教明语。
  在所有人看来,锦城公主高高在上,明语不过是个继女,自然要好说话的多。
  举手之劳的事情,明语也未细思,让金秋跟着婆子去了。微草以前不过是侯府厨房的一个打杂丫头,没有接触过燕窝这样的好东西。
  金秋走后不久,主仆二人分别各挑一株桃树开始收集桃花。
  这样清静悠闲的劳作,明语整个人都很放松,一放松思绪就跑马似的一奔千里。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季元欻的身影和他说过的话。
  她以为,这个男人对她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如今想来,从她到这个世间以来,她就一直在和他纠缠。
  “咚”
  一声重物砸地的响声,她下意识回过头去。不远处,微草倒在地上,她心一惊。还没等她移开步子,突然身后一凉,颈后一痛,紧接着她便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她暗道不好。
  她是冻醒的,头疼得厉害。被缚的手脚,还有罩着全身的布袋子,她立马明白了什么。四周一片昏暗,摇晃如荡在清波之上。
  显然,这是在一处船舱。
  心沉得厉害,因为她知道这样的情形代表着什么,她应该是被人从庄子掳了出来。寻常的拐子不可能胆大到公主的庄子上掳人,所以这是一出精心策划的阴谋。
  就如同当年的姑姑和娘,被人陷害那般。
  娘的那个庄子上肯定不止一两个别人的细作,能把她打晕带出庄子,不光是庄子里的婆子下人,还有那些侍卫都有叛变者。
  要人性命,不如毁人名节。
  对女而言,一旦被拐,无论清白与否,都无颜立世。
  正当她思索计策的时候,船舱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到底要怎么处理,那人怎么说?”
  “都说了,卖到庆洲去。”
  “你说得轻巧,庆洲那远么,又不太平,咱们是图财又不是拼命,我可不干,要去你去!要我说,找个山里旮旯把人一卖,保准她跑不出来,咱们也省事。”
  “你就知道图省事,咱们还有一千两银子没到手,万一那人发现了不给怎么办?你说那些人也真是的,先是让咱们假装把人劫走,后来又让咱们把人卖了,还卖那么远。”
  “你管那么多,咱们有银子拿就行了。前后到手三千两银子,还有一千两没给,咱们这回发了,干完这票我就收手。要不,咱们把人绑着石头往河里一沉,神不知鬼不觉…”
  明语已经心沉到谷底,她知道那两人口中说的一定是自己。而幕后之人,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娘的庄子是皇家庄子,是锦城公主的陪嫁。娘在前不久还跟她提过,所有接手的产业都梳理了一遍,务必做到心中有数。
  能在皇庄安插人手,且不止一位,除了宫里的那些人,不作其他人想。而宫里不想他们楚家好的,只有冷贵妃那些人。
  方才那两人说原是安排英雄救美,不想又改了主意。她猜测着那些人最先应该是想算计她的清白,迫使她嫁过去。后来可能是觉得此计太过浅显,还不如斩草除根,所以才会让外面的人卖掉自己。
  舱门“嘎吱”一声,门外说话的人进来了。一前一后抬着袋子,抬出了船舱。潮湿的江风一吹,
  明语肯定自己的猜测,这里果然是船上。她快速思考着,如何诱导他们放自己出来。
  只要她解了绑,就不怕了。她假装被晃醒过来,嘤咛一声。软糯惺忪的呓语听得人耳朵发酥,心痒不已。
  两人对视一眼,俱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意味。
  “也不知道袋子里是什么人,咱们都没瞧清楚。”
  “你不想混了,那人开始说过不可以打开袋子。”
  “你傻啊,都改主意让咱们把人卖到庆洲,显然是不在乎了。反正人都要死了,咱们看看又何妨。”
  先前说话的本就是这个意思,当下达成共识。两人解开绑住袋子口的绳子,往下一扒拉,露出里面的人来。饶是他们走南闯北,自认为经手过无数貌美的女子,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姝色。
  一时之间,都呆住了。
  “我…我滴个亲娘啊,这也太美了…”
  “这样的美人儿,就这么丢了喂鱼,也太可惜了,不如…”
  两人相视“嘿嘿”一笑,明语忍着恶心,迷迷茫茫地醒过来。像是受到惊吓般,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
  “你…你们是谁?”
  “美人儿,我们是救你的人…”
  两人色迷迷的眼神令明语心头作呕,她装作欢喜感激的样子,“真的吗?真是太感谢你们了。你们放心,我父母很有钱,你们把我送回去,他们为了报答你们,一定会给你们很多银子的。”
  提到银子,两人两眼放光。
  不过很快,矮个子的那个就反应过来。委托他们办事的人有权有势,这个银子他们不能赚,因为赚了没命花。
  “姑娘,实不相瞒,我们哥俩是经商的,眼下已经离京几百里,不太方便送你回去。”
  眼下天色已黑,离她失踪都过去好几个时辰,肯定早已远离京城。娘还不知急成什么样子,还有祖母和爹,应该还不知道她失踪的事情。
  “那你们知不知道…掳我的人是谁?”
  “姑娘,这我们就不知道了,依我说你就算现在回去,名声也没了。不如就跟着我们哥俩,我们一定好好对你。”
  高个子的男子说着,眼里闪过淫光。这样的美人儿,要是只玩一次多可惜。反正他们还要在江上走好些天,不如哄着她多快活几天。等到快靠岸时,再把她丢进江里,神不知鬼不觉。
  矮个子的男人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打算来,两人心照不宣。
  “是啊,实不相瞒,我们两兄弟家里有些薄财,定不会亏待你的。”
  “可是我…我已经和人有婚约了…”
  明语嘤嘤哭起来,猜到这两人的打算,厌恶的同时快速思索着计策。眼下他们不急着把自己扔进江里,倒是有些缓冲的时间。
  那两人听到她嘤嘤细泣,恨不得马上把人办了。
  许是他们以为她不过是案板上的肉,由着他们处置,便多了一些耐心。毕竟死肉哪里比得上软呼呼的肉来的爽活。
  “姑娘,依我看,这事和你那未婚夫脱不了关系。”
  “你…你们是说,这事是他干的…那个没良心的,他果然看中了傅姑娘…既然不愿娶我,何不退婚,偏要这般对我…”
  高个子的男人趁机道:“这样没良心的男人你还念着他做什么?你要是跟了我们,不比嫁给他强。我们也想送你回去,但是一想这样送你回去,你家里人还能容你吗?倒不如跟了我们,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再给我们生个大胖小子,日子美的很…”
  他越说越觉得可行,竟有些不忍弄死她。
  明语强忍着恶心,咬着唇,眼神犹豫。像濒水之人遇见浮木,想抓住又怕抓不住。忐忑不安的湿漉眼神差点让矮个子的男人破功,他快要忍不住了。
  高个子的男人示意他稍安勿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样的美人儿,要是心甘情愿跟他们,那才是人间至味。
  明语迷茫湿润的眼神染上哀伤,“你们说得对…我爹极重规矩,要是我这样回去,他一定会打死我的…”
  “就是,姑娘明白就好,你看,要不就跟了我们吧。”
  “我…我…”明语又嘤嘤哭起来,想用手捂着脸,“你们…能不能先解开我…”
  矮个子的男人正要过去,被高个子男人一个眼神制止,“姑娘,我们要是碰了你,那你就是我们的人,就得跟我们走,你可得想好…”
  明语低着头,像是考虑了很久,然后轻轻点头。
  矮个子男人一喜,连忙冲过去,把明语手脚上的绳子解开。明语活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站起来。她望着苍茫的水面,还有黑乎乎的两岸高山,心里下了决心。
  眼见矮个子男人要抱住她,她轻轻弯了一下腰身,“两位壮士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今后希望你们多多垂怜…”
  “一定的,一定的,小娘子,咱们进去吧。”
  矮个子男人满脑子就想那事,一双猥琐的眼神上下梭巡着明语的身体,兴奋地直搓手。这样的美人,这票真是赚大了。
  高个子的男人也走过来,明语心一急,娇羞道:“两位壮士之恩,我实在无以为报,若不然…我给两位跳个舞…”
  “…以后有的是机会跳,我们先…”
  “壮士,我们家族有个习俗,女儿家出嫁前,都要跳一支舞给夫君看…”
  “…好,那你跳吧。”
  两人咽着口水,眼迷迷地看着她。
  她慢慢解开身上的斗篷,露出纤细合度的身材,叫那两人看得更是眼冒急色,恨不得当下把人扛回去。
  不过,贵女跳舞,他们还没有看过。想着许是贵人们的闺房乐趣,还真是会玩,他们今日也要好好体验一回。
  明语慢慢舞起来,不着痕迹地做着跳水前的热身。她方才在心里计量过,此处江面最少有十公里宽,从船的位置到最近的岸边约有四五公里。这么长的水路,水里又冷,要是热身不够,只怕她半路便会抽筋。到时候,指不定真的葬身在这江里了。
  她的舞姿说不上多美,但胜在身材好,人长得美。加上这两人没见过贵女跳舞,一时之间竟有些看痴了。
  身体慢慢热起来,她脱掉一只鞋子,往水里一丢。
  两个男人先是一愣,然后眼中的淫光更加浓烈。
  紧接着,她丢下另一只鞋子。
  她能听到那两人的呼吸重了。
  然后,她解下会碍事的衣裙,一件件抛到水里,那两个男人都快忍不住,目不转晴地盯着她,口水泛滥。
  她边跳边靠近船边,等到身上只有中衣时,转身毫不犹豫地跳进水里。
  “…她掉下去了…”
  矮个子的男人半天反应过来,还当她是不小心掉下去的。高个子的男人一巴掌过去,“臭娘们,她是自己跳下去的。”
  “那怎么办…”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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