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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配的女儿-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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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那怎么办…”
  两人趴在船边,仅能看到附近有灯光照着的水面,再远就看不见了。只见水面一片平静,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他们会水,要是换成夏季,少不得跳下去打捞一番。
  只是这春寒水冷,他们可不想冒险。再说那女人身娇体弱,掉进水里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就是可惜那样的美色,他们还没吃到嘴里呢。
  两人相互埋怨起来,高个子的说要不是矮个子的想看人跳舞,他们早就得手了。矮个子的不服气,说高个子的不也看得入迷。
  过了一会儿,水面还是一片平静,想着这会儿的功夫,只怕人都沉到江底。倒是省了事,一死百了,他们也算是办成了事。
  船慢慢开启,黝黑的水面上平静得吓人。
  明语憋着一口气在方才船停留的一百多米开外冒出头来,她看着那船远去,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人真是潜力无限的生物,她记得自己以前水下憋气最好的成绩不过是九十米。
  她不敢划水游泳,虽然四下已经漆黑一片,但那两人显然会水,要是水声弄出动静,指不定他们会返航。
  等喘够了气,她又憋气扎进水里。
  如此反复,不知多少个来回,那船已经没了踪影,她才敢奋力往岸边划。人的信念无穷时,潜力就会无限放大。
  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上了岸,脚着地的那一刻,险些热泪盈眶。很快,凉风一吹,湿透身体渐渐感到寒冷,她才意识到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
  为了水下更加灵活,她连袜子都脱了。岸边砾石尖锐,一脚踩下去痛到扎心。忍着痛走到江岸的山边,树木的影子和高耸的山像张牙舞爪的怪兽。
  奇迹般,她竟然不觉得害怕。
  摸索着找到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隐约像是一个巨石之下的山洞。也不管里面是不是野兽的家,也不管地上有多冷,她一屁股坐下去,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取暖。
  冰冷的衣服,湿透的身体,还有这寒冷的夜晚。
  明天太阳升起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她将会名节不在,纵使祖母和父母能容她,这个世间的礼法也容不了她。倒是有些合她的心意,省得她烦恼嫁人的事。
  苦笑一声,把自己抱得更紧。
  身体松懈下来的同时,才惊觉体力透支得厉害。以前的她不惧,但是这个身体没有那样的体能。她累得想睡觉,闭上眼睛养神。
  不知不觉得,她居然睡着了。
  然后她又睁开了眼,眼前不是黑漆漆的一片,而是一处布置精巧的屋子。鄙夷声、痛骂声不绝于耳。她茫然地看着铁青着脸的四叔,还有一副快要晕倒的君涴涴。
  “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我们是被人陷害的。”
  四叔争辩着,没有人听他的。
  她明白过来,这是原主的上一世。
  场景变化得太快,她连个字都来不及说就被卷进另一个画面。她听到国公府下人们的议论声,说她辜负了君涴涴的心,说她不知廉耻丢尽国公府的脸面。还说她痴心妄想,想进四房当姨娘。
  她羞耻难当悲痛绝望,当夜自缢。
  君涴涴已经病倒,府里的事情暂由小冷氏代替。小冷氏哪里会顾她的身后事,觉得她坏了国公府的名声,还死在国公府里,真是晦气。命人用个草席子一卷,把她丢到乱葬岗。
  她看到有人给她收尸,还看到那人的主子。
  季元欻。
  他面无表情的脸,冰冷的眼神,一如他们初见时那般。
  她被埋在一片青山之中,那里离君家祖坟不远。墓碑上一个字都没有,像是一座孤坟。寒鸦啼叫,声声远去。
  他走后,她发现自己的魂魄也跟着走了。她看到他请了一个高人,高人说她没有来处没有去处,已成孤魂野鬼。
  她心头大惊,以为他会让人把她给收了。
  谁知他反问高人,要如何度她投胎。高人说,若想度她超生,必须要用活人的阳寿为介,阳寿越多,投的胎就越好。
  他听后,沉默不语,派人送走高人。
  她想,他肯定舍不得用自己的寿命帮她,能给她收尸都已是极为难得。她倒也不怨,毕竟每个人的生命都很珍贵。
  从那以后,她像是他的影子,他在哪里,她就在哪里。她看到他派人去查自己生前的事,再听到他让人查多年前君家两房的事。
  那些查回来的内容不出所料,她看到他把那些东西付之一炬,然后该干嘛干嘛。她气得破口大骂,可惜他听不到。
  皇帝死后,登基的是贤王。谢氏为后,楚琉璃为贵妃,倒是格局和先帝时一样。
  那个讨人厌的宁云弈是大皇子,是朝中拥护最多的皇子。她发现姓季的狗男人也插了一脚,他没有拥护宁云弈,而是暗中支持嫡皇子宁云启。
  宁云启和这世一样,依旧是个哑巴。然而有一天,她听到这个哑巴皇子和季元欻说话,她这才恍然大悟。
  当上皇帝的贤王很看重楚国公府,君涴涴这个国公夫人在京中风头无二,很是体面。这样风光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十年后。
  十年后,皇帝暴毙。
  以季元欻为首的臣子拥护宁云启上位,宁云弈一派以宁云启身体有疾不能为帝从中阻挠。宁云启当殿出声,满朝哗然。
  嫡庶有别,宁云弈一派的人被打个措手不及,仓促之间发起宫变。不想所有的布置都被季元欻暗中破坏,多年谋划功亏一篑。
  最后上位的是宁云启,封季元欻为摄政王。
  一朝天子一朝臣,楚国公府身为逆王一脉自是受到牵连,不仅爵位被夺,还落到抄家的下场。君涴涴去求季元欻,却从他冰冷的口中知道,他早就知道君家二房的所做所为,以及是她害死了君家大房最后的血脉。
  她百般争辩,那冰冷无情的男人根本不愿再听,让人把她丢了出去。
  楚家败了,君家也败了。
  君涴涴抢来的人生终于还了回去,甚至比她的上一世还要惨。她不仅没了尊贵的身份,甚至最后的体面都没有。在楚家被流放的路下,她生了重病,没多久就死了。
  明语跟在季元欻的身边,看着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看着越来越孤独,两鬓的白发渐渐滋生。他陪着他从春夏走到秋冬,又从秋冬迎来春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她突然觉得他这一生好生无趣,好生可怜。
  有一天,那个高人又来了。
  她听到那个清冷的男子说,他愿用自己的阳寿度她,希望她能投身到一个好人家,父母双全,衣食无忧,一生平安喜乐。
  然后他听到高人说,若如此,得折十年阳寿。他问自己还有多少阳寿,高人说他身体劳损得厉害,也就剩十年的阳寿。
  她看到他点头,很想阻止她。可是她只是一缕魂魄,什么也做不了。那高人布了道场,嘴里不知念着什么,她感觉自己慢慢缥缈,最后消散。
  混沌之中,她听到爸爸妈妈的声音,他们欢喜地给她取名明语。一道洪钟般的声音响起,说是已度她再次入世,前尘往世便不用再记得。
  她隐约知道,自己之所以有视她为明珠的父母,有平淡快乐健康积极的人生,是那个男人用十年阳寿换来的。
  再次睁眼,她是冻醒的。冷风刺骨,湿透的衣服像冰布一样挂在身上。一抹双颊,竟是一片冰冷的泪水。
  她竟然哭了吗?
  什么夺舍重生,却原是她的前世和今生。本以为他们的纠缠是这一世开始的,不想早在上一世,他们的命运就已经连在一起。
  到底是他欠了她,还是她欠了他。
  季元欻…
  那个男人啊…
  “明语!明语!”
  原本清冷的声音嘶哑着,从远及近。
  他找来了!
  从来没有这一刻,她像现在这般想见到他。
  “…季元欻…我在这里…”


第62章 夜风
  夜风把她的声音送到季元欻的耳中; 他濒临绝望的心重新活过来。屏着气细细听去; 那低低的呼唤似乎是从前面传来的。
  他没有去想她为什么直呼他的名字; 他满心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她还活着!
  天知道他听到那两个杂碎说她跳江后有多绝望;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她会水性。她那么聪明,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江面茫茫,那么宽那么冷。
  她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便是水性再好; 能熬得到江边吗?他不敢去想在跳江的那一刻她是什么样的心情; 在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 她该有多恐惧。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相信她会死; 没有下水去捞她的尸首,而是抱着希冀沿岸寻找到的踪迹。
  “明语,明语!”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找到那石洞门口。
  “季元欻; 我在这…我在这…”
  明语感觉他近了,然后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抱在怀中,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这一抱之下,他才发现她浑身湿透; 且穿得极为单薄; 小小的身体冷得像一块冰雕般。
  “把衣服脱了。”
  呃?
  “要是再穿在身上; 风邪入体,你会生病的。你放心,我不看。你把湿衣服脱下来,用这个包着自己。”
  一件厚实带着他体温的大氅落在她的脚边; 然后他转身出了石洞。
  有什么东西比命更重要,明语连犹豫都没有,伸展一下僵硬的身体。冻到木的手脚并不是很听使唤,好半天才把身上的湿衣服弄下来,连里面的小衣都没有留。
  他的大氅很大,足可以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她舒服地叹一口气,感觉冰结的血液重新开始流淌,从头到脚终于活了过来。
  “好了吗?”
  “嗯,好了。”
  她拢了拢大氅,确实不会露出什么。
  听脚步声,他人已经进来。悉悉索索的一阵响后,蓦地一亮。亮光来自他手中的火折子,她下意识眯了一下眼睛,就看到他的脚边有一堆柴火。
  有了火,山洞里暖起来。
  他找来几根树枝,将她脱下来的湿衣服挂起烘烤。在看到那件小衣时,他明显有了迟疑。垂着眸将它们挂好,悬在火堆旁。
  白色的中衣,宝蓝色的小衣,上面绣着双鱼戏莲。火光中,那宝蓝色的锦布发着莹蓝的幽光,颜色更显鲜艳,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看。
  红黄晕染的火苗,将他的脸映得朦胧柔和。他一直垂着眸,盯着那堆火,不时地添加干柴,并没有看她。
  她此时的心情如那堆火一样,时而默默燃烧,时而跳跃着火舌。万般滋味齐涌上心头,一时之间找不到任何词语形容。
  第一世里,她的魂魄陪着他。看着他清冷的容颜变得越发的孤傲,越发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当上摄政王后的他,更是成天严肃着脸,刻板无情。
  这一世,他倒是变了不少,这张脸不仅年轻了许多,而且此时看着,竟莫名让有产生一种温暖的感觉。
  她方才听到他的声音时,特别想看到他。她想问一问,为什么?为什么宁愿舍弃自己仅剩的十年寿命为她超度。
  现在,她问不出口。
  她有三世记忆,他没有。
  “我方才做了一个梦。”
  “嗯?”
  他终于抬了眸,看着她。
  她整个人裹在大氅中,鸦青色的大氅衬她皎如明月。她把自己裹得很严实,除了一张小脸,什么都没有露出来。
  便是这样,他一想到那件小衣,血气直冲。幸好火光给了他掩饰,他红透的脸在火光中并不显得突兀。
  “什么梦?”
  “一个很奇怪的梦的,我梦到自己的前世,死得并不是很体面。是你给我收的尸,还请高人设了道场为我超度,让我投胎到一个好人家。我记得你我初见时,你有几次差点要我的命,是不是因为前世里我欠了你的,所以你是在向我讨债…”
  他眸光一沉,快速走到她的身边。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时,一只大手探上她的额头,疑惑地锁着眉,又探了一下。
  “没有发热。”
  她突然笑了,“我没有生病,我真的做了一个梦…”
  “梦而已,别乱想。”
  “你怕我乱想什么?你是不是怕我翻旧账,毕竟当初你真的差点把我掐死了。如果那时候你把我掐死了,我欠你的是不是就还清了?”
  他眉头锁得越发的紧,垂眸不语。
  如果有可能,他希望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是我的错。”
  她惊讶不已,堂堂武安侯居然会认错。她可是记得清楚,他这人向来自负,第一世里她从未见他向任何人示弱。
  罢了,前尘往事。无论是他欠了她,还是她欠了他,总归是今生他们又纠缠到了一起。
  “谢谢你能赶来救我。”
  否则明天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衣衫不整,连鞋子都没有穿,还是一个女子。且不说她能不能走到有人的地方,便是真遇到人,也不一定是好事,谁知道那人会不会临时起歹意。
  就算在这里等人来救,也不知道能不能支撑到那个时候。
  他望了过来,说起救她的缘由。只因他办完公务准备回京里,路过庄子想道个谢,不想锦城公主情急之下,请求他出手相助。
  “我娘肯定很着急?”
  “公主殿下确实很急。”
  他看着她,用眼神询问,难道她没有怀疑此事是公主做的吗?公主是后娘,那庄子又是公主的陪嫁。她是继女,在庄子里被人掳走,公主的嫌疑是最大的。
  “不会是她,她视我如己出。”
  她一向通透,看人识骨能辩奸恶。她说公主不会害她,那此事就定然不是公主做的。
  “你…是怎么习的水性?”
  上一次,她救小郡王时,他知道她会水。那时距离短,他以为她只是简单的习得水性。这一次,那么宽的江面她都能游到岸,这绝对不是一般的会水。
  她眼神迷离起来,自己的第二世备受父母疼爱,衣食无忧。她是独女,爸爸妈妈的掌上明珠,从小她就对游泳极为感兴趣,后来进了省游泳队。闲暇时,她只有一个爱好,那就是做饭。
  显然,这两个技能在这一世都派上了用场。她恍惚觉得,一切或许真是冥冥之中有安排,她之所以学游泳爱做饭,恐怕就是为了这一世。
  “我们庵堂的山下,有一条河,名为离河。我常常偷偷下山,看到别人凫水,然后学会的。”
  这个解释并不是很合理,能有这样的水性,绝对不是跟别人学凫水就能学会的。他敢说,便是顶尖的杀手暗卫,都不一定有这么好的水性。
  解释很牵强,他像是信了,没有再问。
  关于她如何跳水的事,他半个字都没有问。她想他看到自己身上只有中衣,会不会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既然他不问,她觉得也没什么说的必要。
  其实他已经知道了,那两个人被他一吓,什么都说了。他当时听到她为脱身,居然跳舞给那两个人看,恨不得将那两人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事实上,他确实这么做了。等审问完,把那两人的眼珠子挖出来,挑了手脚筋,丢到江里喂鱼了。
  衣服烤干后,他走出山洞,让她换上。
  经过这一番暖身,她手脚都恢复灵活,很快把衣服穿好,外面裹着他的大氅,唯一不足的是没有鞋子。
  大氅拖在地上,看不见她的脚。她跟在他的身后,走得极慢。夜很黑,她的夜视没有那么好,根本看不见脚下的路。
  突然她“哎哟”一声倒在地上,脚心处的疼扯着心一般。
  他快速回头,一把将她扶起。
  “怎么了?”
  “我踩到石头了…好疼…”
  他的大手摸到她的脚,一触之下,两人都是心头一震。他的大手温暖而干燥,她不由得缩着脚想躲开。
  “怕什么?你怕我和你有了肌肤之亲,就会以此为要挟逼迫你嫁给我吗?在你心中,我难道就是这样一个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他的声音冰冷而危险,甚至还有一丝愤怒。
  不,她不怕。
  第一世漫长的陪伴,已经足够了解他的为人,她不会怕他。在她的第二世,她接受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教育,别说是摸个脚,就是男女睡到一起,也不一定会结婚。
  她真没有那么在意。
  “不是怕,是痒…”
  察觉到她不再躲闪,那只大手一寸寸摸着她的脚,从一只到另外一只。没有摸到划破的口子,他脸色好了一些。
  “还好,没有伤到。”
  原来他是确认自己的脚有没有受伤,还真是误会他的意思了。
  他不由分说,将她一把抱起。这女人,鞋子没穿也不吭声。一想到她之前就是这般走到山洞的,心揪在一起。
  又想到那两人必是也看到她的足,恨不得把那两人从水里捞起来鞭尸。
  明语也不矫情,由他抱着。之前不觉得,现在再走这样的路,每走一步都痛到钻心。既然有人抱着走,她何必逞强。
  欠的债多了,反而不愁。
  一棵树下,栓着一匹马。
  他抱着她上了马,将她护在身前,“睡一觉。”
  “好。”
  她听话点头,想起那两人说的话,道:“我觉得此次掳我的应该是两拨人,我听那两人说,之前有人吩咐他们不要伤害我。后来又有人让他们把我卖到庆洲去,所以我怀疑如果不是两拨人,也应该是两个人在背后主使。”
  他眸底冰冷,在看向她时,转为柔和,“我知道了,你睡吧。”
  睡是睡不着的,山路并不平坦,颠上颠下的。加上此时还在他的怀里,他的气息无处不在,她又不是死人,这样还能睡着。
  他骑得极快,要赶在天亮之前把她送回庄子,掩盖住所有可能的传言猜测。夜风并不大,奔跑之中却是呼啸而过。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看到天色变灰时,两人终于赶到庄子上。
  庄子内,灯火通明。锦城公主一夜未眠,她的眼晴红肿着,就站在大门后的夜风中,像一尊雕像般。
  “你听,是不是马蹄声?”
  老嬷嬷抹着泪,“公主,您回去歇着吧,老奴守在这里。”
  这一夜,公主就这样站着,不知说了多少次听见马蹄声。每一次打开门后都是空无一人,有的只是黑漆漆的夜。
  “不,你仔细听,真有人来了。”
  锦城公主话音一落,门外响起敲门声。不等老嬷嬷反应过来,她已经冲了过去,抖着手把门闩拉开。
  “娘。”
  听到女儿的声音,她身体一软,被老嬷嬷扶住。
  “明儿…”
  锦城公主此时才注意到女儿还被人抱在怀中,明语挣扎两下,抱着她的手臂如铁纹丝不动。季元欻朝锦城公主示意,抱着人进去。
  这个时候,纠结这些事情都没了意义。
  当娘的眼睁睁看着一个外男抱着自家女儿一直走到内室,然后把女儿放下来,她这才发现,明儿是光着脚的。
  “明儿…”
  “娘,我没事,等会我慢慢和你讲。”
  “好,好,没事就好。”
  锦城公主再三对季元欻道谢,并亲自送人出去。路上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季元欻只在告辞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他说,如果明语愿意,他会上门提亲。
  就这一句话,锦城公主的心瓷实许多。
  送走季元欻后,一面派人去找楚夜行,告诉他东西已经找到,让他马上回来。另一面派人赶紧备热水准备吃食。她交待完这些,看着已经灰亮的天色,长长松一口气。幸好明儿找回来了,要是找不回来,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得知明儿不见的时候,她的心就像被剐走一块。
  那些人好狠,竟然服毒自尽,半个字都问不出来。她派人送了信给丈夫,说有个贵重的东西丢了,让他赶紧过来。
  她知道,丈夫一定会来。只是京中离庄子这么远,他来得不会那么快。她有侍卫,也暗中派了人去找。可是再多的安排,都敌不过心中的恐惧。
  当季元欻来庄子道谢时,她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开口拜托他去找明儿。在她看来,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希望,什么都没有明儿的命重要。
  如今,她只有庆幸。
  若不是季侯爷,明儿……
  她不敢想,深吸一口气进了内室。
  内室里,金秋和微草跪在明语面前,伏地不起。明语觉得这事真怪不上她们,那些人处心积虑,让人防不胜防。
  微草很自责,她怪自己没用,怎么被人一打就晕过去了。金秋更自责,认为自己不应该离开主子的身边。她们愿意受罚,多重都受得住。
  锦城公主冷色微冷,“都起来吧,先出去守着。”
  两人连忙起身,低着头出去。
  明语以为娘会责罚她们,目光中带了一些求情。锦城公主叹了一口气,“这事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我这个当娘的。是我要带你来庄子上散心的,是我没有清理好庄子里的人,才害你受了这么多的苦。如果要罚,第一个受罚的就是我自己。”
  那些人之所以会选择在庄子上动手,就是想把脏水泼给娘。在世人眼中,娘是后娘,天下有几个后娘会真心疼爱原配的孩子。
  来庄子散心是娘提议的,庄子也是娘的庄子,如果她真出了事。不光是世人,便是祖母,第一个怀疑的也是娘。
  真是好算计。
  “娘,我这不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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