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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配的女儿-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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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庄子散心是娘提议的,庄子也是娘的庄子,如果她真出了事。不光是世人,便是祖母,第一个怀疑的也是娘。
真是好算计。
“娘,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明儿,你…”
面对亲娘担忧的目光,明语没有隐瞒,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她会水的说法,也是说在离江里偷学的。
锦城公主的心起起落落,最后忍不住哽咽起来。
“明儿……是娘害了你,是娘对不住你。”
“娘,那些人想害我,总会找到机会的。没有这一次,就会有另一次。”
锦城公主知道女儿说的是实话,可是她还是自责。要是她再谨慎一些,要是她不仅是清理庄子里可疑的人,而是全部换掉,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明儿说起来轻巧,可是光听着,她都知道女儿遭了多大的罪。
“那些天杀的…”
她的目光充满杀意,怕吓到女儿,赶紧恢复正常,命金秋和微草进来侍候女儿沐浴更衣,然后陪着女儿用了早饭。
兵荒马乱之后,明语只觉困意袭来。这一夜惊心动魄心力交瘁,她早就体力透支,一沾上柔软的锦被,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睡得差不多的时候,她听到爹娘说话的声音,隔着帘子,能看到爹娘的身影,她好像听到了季元欻的名字。
那个男人…
她有些不知道怎么相处,是把他当成恩人,还是继续和以前一样能避就避。千头万绪,她竟然理不出个头来。
“…这话是他说的?”
楚夜行像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事,音量猛然提高。
锦城公主连忙埋怨道:“小声一点,别被明儿听到了。话确实是他说的,他说如果咱们愿意,他会上门提亲。上次明儿落水,也是他救的,这一次又是他救的。都这样了,明儿除了嫁给他…”
明语发起愣来,心里没有以前的那种排斥,那也没有多少欢喜,有的只是茫然,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来的茫然。
不是什么坏事。
除了没有爱情,她对他是有感情的。
第一世那么多年的人魂相伴,他不知道她,她却是天天跟在他的身边。相处得久了,感情自会滋生。至于他举或者不举,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化成魂魄的她和他相处多年,朝夕在一起,那么多年都过来了。如果嫁给他守活寡,其实也是差不多的。
只是爹娘和祖母的愿望,怕是不能够实现。
她轻轻叹息,脸上泛起一抹苦笑。
或许她这一世就是来还债的。
“爹,娘。”
她的声音把帘子外的夫妻俩惊动,两人急急进到内室,齐齐挤出勉强的笑意。楚夜行是男子,自然不好近到床跟前,锦城公主是亲娘,人就坐到床边,关切询问女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那么冷的水,又吹了那么久的风,就怕风寒入体起高热。
探了探女儿的额头,锦城公主止不住念一声佛祖保佑。
楚夜行已在妻子口中知道事情的经过,心疼的同时,更多的是自责。他不眠不休找了一个晚上,那种绝望就如同当年一样。
以前身份低微,不能保护妻子。现在身份地位都有了,要是还不能保护妻子女儿,他还算什么男人。
冷贵妃、德妃、齐王、贤王。
都给他等着!
“明儿,爹今天是来接你和你娘回去的,你祖母想你了。”
明语天真一笑,“我也想祖母了。”
锦城公主的动作很快,早就命人收拾好东西,就等着女儿醒过来。庄子里除了那几个服毒自尽的人,与他们有关的人都已发卖,换上新买的下人。
对外的说法是,庄子里的下人手脚不干净,这些年欺上瞒下哄骗主子。主使的被杖毙,从谋的全部发卖。
做主子的处置下人,又有由头,旁人谁也挑不出理来。
一家三口低调地回到国公府,卢氏一早接了信,说是他们今天回来,早早就在幽篁院的门口候着。
见到自家孙女,不由眉头一皱,“怎么瘦了?”
“祖母,我在庄子上天天想您。再好吃的东西没有祖母陪着,我都吃得不香。我就是想祖母想的,这才催着母亲早早带我回来。”
孙女这一撒娇,卢氏心就软了。
锦城公主和楚夜行对视一眼,彼此早就商量好,这事就瞒着卢氏。卢氏年纪大了,这一辈子经历的事情太多,好不容易过几天舒心日子,他们不想再刺激她。
看到那祖孙二人亲亲热热的进了屋,夫妻两人回了春晖院。
等锦城公主问话时,耿妈妈把这几天院子里大小事情一一禀报,呈上一张帖子。这是贤王府昨天下的帖,说是贤王妃明天生辰,请锦城公主和楚大姑娘一起赴宴。
烫金的帖子摆在桌上,锦城公主不由得冷笑。
昨天下的帖,还真是巧。
她身后的老嬷嬷十分气愤,“殿下,他们这是欺人太甚!”
“怕什么?他们敢请,本宫就敢去!”
第63章 相见
贤王妃是书香之家出来的女子; 家门并不算显贵; 其父是前太傅谢大人; 谢大人早年是寒门举子出仕; 谢家是妥妥的清流。
她嫁进贤王府没多久,王府就添了两位侧位。一位是楚琉璃,另一位是闻家的闻小姐。闻小姐命不好,进门不到两年难产去世; 腹中的孩子也没保住。
这些年来; 贤王的生母冷贵妃一直偏爱侧妃楚琉璃; 她这个正妃反倒备受冷落。她默默无闻地当着她的王妃; 王府里的风头都是楚琉璃的。
这次她过生辰; 居然广下帖子,由不得人多想。
锦城公主不仅会去,而且还在大张旗鼓高调地去。她和明语母女二人本就长得好; 一番打扮之后更显贵气张扬。
母女二人将到贤王府的门口,便碰到永王府的马车。永王妃有些日子没见明语,拉着明语的手直说瘦了,语气怜爱。
明语想到这位舅母的大胆; 生怕对方再提什么让她做儿媳的话。
贤王妃带着雅县主和另一个庶女在门外亲自迎接; 一应做派倒是不让人觉得这是一个被人多年欺压的正室。
见到锦城公主母女; 雅县主瞳孔一缩,吃惊不小。
明语看到她的眼神,心下明了。这个雅县主不是主谋就是参与者,她一定知道自己在庄子上出的事。她怕是没想到; 自己还能活着回来,且活得好好的。
“县主见到我,似乎很吃惊。”
锦城公主听到女儿这句话,冰冷地看了雅县主一眼。
雅县主心一跳,强压着心神道:“听说二皇姑带着楚家表姐去庄子散心,雅儿没想到你们会赶回来。”
“我确实带明儿去了庄子,不想我以前太过和善,也不太爱打理那些庶务,竟纵得那些下人一个个养大了心。不是欺瞒我这个主子就是偷奸耍滑。我一气之下,将那些人杖毙的杖毙,发卖的发卖。如此败坏兴致,哪里还愿意散什么心,早早带着明儿回了京。”
永王妃惊呼连连,表情略有些夸张,“那些下人如此大胆,简直是目无王法。皇姐你就是心太软,要我说应该全部杖毙,以儆效尤。”
锦城公主目光冰冷地看着雅县主,“弟妹说得是,若有下一次,我可就没这么心慈手软,定要让那些黑心肝的见见血。”
雅县主身体一抖,不自在地低头。
锦城公主冷冷一笑,转向贤王妃,“也是巧,一回来就赶上皇嫂的生辰。”
贤王妃闻言淡淡一笑,“办得有些仓促,帖子也下得晚。我还想着怕你们不来,一个生辰而已,往年也没有大办过,我也没放在心上。要不是你皇兄坚持要办,我是不准备办的。”
她这话说得明白,这生辰宴不是她想办的,而是贤王要办的。那双看上去淡然的眼深深看着锦城公主,无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明语恍然明白她堂堂王妃为什么不派个嬷嬷迎客,反倒亲自相迎。怕是一来在世人面前露个脸,二来是想告诉世人,这宴席不是她的主意。
她在王府多年,哪里看不透贤王的为人。那样一个利益至上的男人,她可不愿意被人白白利用。万一有什么事,她就是顶罪的。
皇室之中,从来没有糊涂人。
锦城公主像是明白她的苦衷,语气没了方才的凌厉,多了几丝共情之感。“皇嫂的生辰,我自是要来的。只是往年你不办,旁人也不好腆着脸上门。你是王府明媒正娶的正妃,按理说你的生辰宴自是该大办的。我瞧着这次不错,皇兄应该是想明白了。你的生辰宴都不大办,岂不由着那些妾室得意。”
这个妾室指谁,大家心知肚明。
“皇姐说得不错,皇嫂就应该多出来露个脸,省得外人瞧着不太像话。还以为贤王府里只有侧妃,没有正妃。二皇兄是个男人,有些事情也想不到,皇嫂应该多提醒一下他,免得御史那些人扣他一个宠妾灭妻的名头。”
贤王妃像是被点醒,脸色沉重地点头,“这是我的疏忽,是我大意了。”
几人言语往来,话说得直白,简直是不避旁人。雅县主脸色顿时难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神不虞。
锦城公主斜她一眼,面色越发的冰冷,“雅儿越发的不懂事了,从见到我起都不叫姑姑,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是我的错,我没有教好。”
贤王妃抢着认错,只把雅县主气得心口发堵。
“这怎么怪皇嫂,别人不知道,咱们自家人还是知道的。雅儿是她生母教养大的,说起来还是我们国公府的不是,没有教好庶女,在此我给皇嫂赔个不是。”
贤王妃哪里敢受她的歉礼,“一家子骨肉,说什么赔不赔礼的。”
永王妃跟着附和,“二皇嫂说得没错,锦城你别太生分了。要我说,妾室也好庶女也好,都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皇嫂就是太好性了,才纵得这些人越发的狂妄。就好比皇姐庄子上的那些下人一样,你越是心善,那些人便越不知好歹,一个个狂到没边,还当自己是正经主子,可劲儿作威作福。”
雅县主指甲掐进手心,这些人怎么敢…怎么敢拿她们比做下人…她是皇家县主,上过玉牒的县主,可不是什么奴才。
她们别得意,别忘了宫里头的贵妃祖母。明天她就进宫,她倒要看看,这几个人得罪贵妃祖母的下场。
旁边的夫人们听到锦城公主和永王妃的话,意味不明地相互交换着眼色。暗道锦城公主今儿个是怎么了,如此发作的厉害,竟然把火气撒到贤王府来。永王府一向低调,今天永王妃和锦城公主一唱一和奚落楚侧妃母女,就不怕宫里的贵妃娘娘发怒吗?
这倒是奇怪,楚侧妃是国公府出来的姑娘。锦城公主不帮自家人,反倒帮着一个外人,难道楚家的大房和其它几房真的水火不容?
贤王妃有所触动,难为情地看着锦城公主和永王妃,“我就是没用的,让皇妹和弟妹看笑话了。”
“这哪里能怪皇嫂,都是有些人认不清自己的身份,生出不应该有的心思,才弄得王府里乌烟瘴气。”
“皇妹是在说我吗?”
楚琉璃不知何时来的,也不知听了多久。
锦城公主优雅看向她,“楚侧妃,你这声皇妹叫得好生无礼。王府自有主母,你一个侧妃竟然托大唤本宫为皇妹,到底是何居心?本宫以为,在这王府之中,能叫本宫皇妹的只有二皇兄和二皇嫂,你怎么有资格这样叫本宫。再者,从国公府论起,本宫是你的二嫂。你这声皇妹是不是叫得不太妥当?”
是啊,侧妃虽是妃,却也是妾。
以前楚琉璃在贤王府为大,旁人自是想不到。被锦城公主这么一说,楚琉璃脸色险些挂不住,僵硬地行了一个礼,称呼她为公主殿下。
“免礼,下次记得,不要叫错。”
锦城公主懒得多看她一眼,带着女儿径直走进去。
旁观的夫人们暗自咂舌,这锦城公主自与万驸马和离后,竟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天天自怨自怜,也不与外人打交道,由着万驸马养外室养庶子庶女。
果真女人无论出身多好,最紧要的还是嫁个好夫君。这才嫁进国公府多少日,听说极得楚国公的宠爱。被男人宠爱的女人就是底气足,说话的声都大了。
门外的动静很快传到贤王的耳中,他正招待着朝中的几位重臣,听完下人的禀报眉心皱成一团。二皇妹今天是怎么回事,竟然在他的王府逞威风。
还有四弟妹,难道…
他阴沉地看向和季元欻说话的永王,这个皇弟最近动作频频,很是露脸,还得了父皇的夸奖。难不成也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想搏上一搏?
哼,倒是敢想,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其实派人去庄子上掳走明语的事他并知情,如果是他动的手,他一定不会起意把人卖到庆洲。上回他惊鸿一瞥,起了一些心思。
那心思被楚琉璃看出来,这才有楚琉璃回娘家替儿子求亲一事,就是想绝了他的念想。他知道后很是恼怒,又发作不出来,便有意冷落楚琉璃。
后来楚家几房分家,楚琉璃这个侧妃身后的大房三房不堪大用。要不是两人还有一层表兄妹的关系,贤王连面子情都不愿意做。
楚家分了家,削弱了势力,又拉拢不来,还不如放弃。他转而把目光瞄向自己的王妃,王妃性情好,又因生了一个身体有疾的儿子,处处觉得低人一等。他一示好,谢氏便感激涕零。
他转头一想,谢家那边虽是清流人家,但多年少来老丈人在清流界颇为威望。且连襟还是户部的右侍郎,于他大有助益。
为向谢家和谢氏示好,才有今日之宴。他的家事,怎能容旁人多嘴,当下忌惮起永王来,更不喜锦城公主的做法,心生厌恶。
锦城公主今天来就是寻人晦气的,巴不得他们不痛快。她往那里一坐,冷冷地看着随后进来的楚琉璃。
楚琉璃心头大恨,感觉自己今天丢尽了脸。
贤王妃感激锦城公主替自己出头,招待得很是热情。姑嫂几人相谈甚欢,一派融洽。贤王妃招呼女宾们,一应规矩让人挑不出错来。
以往,王府宴会,理事的都是楚琉璃。
今儿个她不仅没有理事之权,反倒要屈于贤王妃之下。虽说不像寻常人家的妾室一样站着侍候主母,但安排的座位极为偏远。
明语站在自家亲娘的身后,听着她和永王妃连讥带讽地训斥王府的妾室没有规矩外,又说到雅县主的头上。说是一个庶女,规矩没有学好,连嫡母都不敬,真是丢了皇家的脸面。
雅县主在众人被落面子,当场就顶了嘴。这下锦城公主更是捉住她的把柄,好好教训了一番。楚琉璃几次求情,都被驳回去。
母女二人丢尽脸面,来做客的夫人们有的看戏,有的不痛不痒的劝说几句。还有如余夫人和右侍郎董夫人这样的帮言之人,把楚琉璃母女说得抬不起头来。
“在外头就听见里面热闹得很,皇姐真是好大的威风。”
说话间,华城公主走了进来。
“再威风也比不上皇妹,二皇嫂的生辰宴,我们都早早过来。皇妹姗姗来迟,莫不是不给二皇嫂面子?”
明语感觉自己的衣摆被人扯着,低头一看,对上宁云启纯真的眼神。她微弯着身,低声询问他怎么会在这里,让他到自己的亲娘身边去。
宁云启摇着头,指指外面。
锦城公主没有回对,轻声道:“觉得里面闷,你可以去外玩一会。”
这时,贤王妃也含笑看了过来,放心地让她带宁云启到外面去透个气。
明语看着一室的剑拔弩张,心知娘是不想把自己搅进来。她思量了一下,乖巧地带着宁云启悄悄从后面拐出去。
她今天没有带微草,带的是金秋和银杏。
银杏相貌平庸,但身手却是了得。先前以为有金秋贴身保护足够应付内宅,经过庄子里的事之后,锦城公主把银杏提了上来。
微草还是大丫头,主理内宅事务。
宁云启人小走得却是快,像赶路似的。她心下微微存疑,“小郡王,咱们是要去哪里啊?”
再往前走,她觉得不太妥当。原本她就想在花厅附近走一走,并不想走远。她这一停下来,宁云启也停下来。
手比划两下,又指指前面。
她秀眉轻颦,“你是说,有人找我?”
他点头,在她手心写了一个季字。
季元欻找她?
那男人脑子进水了,在别人的府上约她见面,万一被人看到有十张嘴也说不清。她站着不动,让宁云启过去传话。
宁云启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一溜烟跑远。
不大会儿,修长的男人被他拉过来,瞧见她一脸的不高兴,季元欻连忙低声解释,“我没有约你出来,我是让小郡王帮我看看你,你身体还好吗?”
她脸色好了一些,就说他不是这样的鲁莽之人。
原来是宁云启这个小不点不会说话,以为他想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就把她带到他的面前,让他亲自看看。
“挺好的,我命硬着呢,都是托你的福。”
都活了三世,可不是命硬。
原是感激的话,只是这么一说,听起来不像这么回事。她有些心累,想了想没有解释,他爱怎么想怎么想。
“那就好,一切小心。”
他片刻不肯久留,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她心知他也是怕被人看到,可是他这样没有半点留恋地转身就走,还真是让她有些错愕。自嘲一笑,正欲带宁云启离开时,便看到一身骚包的宁云弈。
“野丫头和小哑巴,还真是物以类聚。”
公鸭嗓响起,她冷眼过去,轻哼一声,“大郡王说我是野丫头也就罢了,小郡王是你的弟弟,还是王府的嫡子,你居然叫他小哑巴。你可知何为兄友弟恭,你可知何为悌怜弱小?如此无礼,真是丢皇家的脸!”
“你…好你个野丫头,几日不见,牙齿磨尖了呀,竟然还敢顶嘴?”
明语真不想和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屁娃子瞎扯,就算是嘴上赢了他又如何。当下带着宁云启想离开,谁知宁云弈一下子冲过来,拦在他们的前面。
“不许走,野丫头,你好大的胆子,连本郡王都不看在眼里。你以为谁都稀罕你,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要不是你是楚国公的女儿,云瞻皇兄怎么可能愿意娶你?你倒还,还敢拿乔,还刁难人,说什么要招上门女婿。你没有听到外面怎么说你,我看谁还敢娶你,怎么样,嫁不出去了吧?”
“郡王请自重,我嫁不嫁得出去,和郡王有什么关系。郡王与其操心这些事情,倒不如多看看书,多学学做人。”
宁云弈轻蔑一笑,在看到她板起的脸时,又被她的长相所迷。一段日子不见,这野丫头好像更好看了。如此冷冰冰的态度,倒有几分冷艳之感。
“…咳…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也不是没有半点可取之处…本郡王看你可怜,就勉为其难收了你,以后你生的儿子,本郡王也允许你过继一个到国公府,你看如何?”
明语被气笑了,她真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谁妄自菲薄了,谁稀罕他的可怜?她什么时候同意嫁给他的,又什么时候同意生什么儿子的。
自说自话,真是可笑!
她冰冷的眼神扫了一圈,很好,没有其他人。
一步步近,脸上带着冰冷讥讽的笑,“大郡王是不是自我感觉太好,莫说你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就是你长得玉树临风又如何?你可别忘了,我是国公府的嫡女,而你不过是王府的一个庶子。一个妾生子,也敢肖想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真是不自量力,没有自知之明。”
宁云弈不敢置信瞪着眼,往后退了一步。
她说什么?
庶子?妾生子?
好大的胆子!
“你…”
“我怎么了?大郡王敢不敢告诉世人,听听他们怎么说?我若有一个字说错,愿负荆请罪,求得大郡王原谅。”
“你…野丫头,你…”
“大郡王,人贵有自知之明。你有多讨人厌,你自己不知道吗?别说是嫁给你,便是和你做表姐弟,我都觉得是一种耻辱。”
宁云弈到底年纪小,脸都气变形了,你字在嘴里半天,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看着眼前的女子,他头一次觉得什么是羞愤交加。
“真是反了天…一个臣子之女,也敢教训自己的主子。”
“大郡王自认是主,将我母亲置于何地。我母亲贵为公主,论辈份是大郡王的皇姑。我的父亲是大郡王生母的嫡兄,敢问大郡王,应该如何称呼我?”
宁云弈词穷,无论从哪里论起,他都应该称这个野丫头一声表姐。可是这样粗俗不堪的女子,要不是模样还能见人,他何至于有些意动。
偏偏这野丫头不领情,还出言羞辱他。
“哼,本郡王叫你一声表姐,你当得起吗?”
“郡王愿叫,我还不愿听。今日之事,是郡王无理在先,我反击在后。咱们彼此彼此,郡王请吧。”
宁云弈青白着一张脸,到底太过年轻,气得头顶都快冒烟。又因被人羞辱,一时之间面子下不来。见她让出台阶,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明语讥诮摇头,对宁云启道:“小郡王,你可别学他,他这个样子,太招人厌了,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宁云启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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