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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配的女儿-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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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榴寓多子,枯死子似乎印证她的命运。
  “锦城这胎太子可有说过是男是女?”
  锦城公主立马回道:“太医倒是与儿臣提过一嘴,只怕肚子里的这个还是个调皮的。”
  柳皇后笑了一下,“多子多孙,你也是个有福气的,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都是母后的成全,若不是母后体恤儿臣,求得父皇同意儿臣与万家和离,只怕儿臣也没有今日的福气。”
  “话虽如此说,但真正拿主意的是你自己。你若不是自己执意和离,又岂会有今日的福气。都说人生在世万般皆由命,本宫瞧着有时候还是得由己。”
  这话说得通透,明语听着总觉得柳皇后此次省亲,比在宫里说话要随意一些,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回家的原因。
  她看到柳皇后身后站着的双鸾,微微点头示意,双鸾也朝她福身行礼。
  柳皇后瞧着她们互动,将双鸾叫出来,“说起来也是缘份,本宫身边的这个丫头跟随本宫多年。本宫实在不忍心她错过好年华,此次出宫,本宫就不准备让她跟回去了。”
  双鸾立马跪下,“娘娘,奴婢愿意永远留在宫里侍候娘娘,求娘娘成全。”
  “你个傻孩子,别人都急着替自己谋前程,偏你是个死心眼。你愿意做个老姑娘,本宫还不忍心。本宫瞧着你和武安侯夫人相处得好,不如你就随她去侯府吧。”
  卢氏闻言,眼中闪过凌厉。
  明语心下同是一惊,不明白柳皇后为何要往侯府塞人,而且她还不能拒绝。她能拒绝柳月华塞人,却无法拒绝柳皇后塞人。
  心思百转千回,暗道柳皇后难道是想替柳月华出气。皇后到底是柳家人,回娘家后自是要替娘家人出出头摆摆威风。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更不能拒绝。
  锦城公主道:“母后,武安侯如今不在府中,明语还怀着身子,此时带一个人回去,只怕是不太妥当。不如儿臣先把人领回去,日后武安侯回京再做计较,您看如何?”
  柳皇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色猛地一沉,“你们把本宫当成什么人了?”
  几人惊得立马下跪,卢氏道:“娘娘息怒,您要有火就冲着臣妇来。都是臣妇教导无法,才让她们惹怒娘娘,是臣妇的错,臣妇罪该万死!”
  室内静得吓人,良久才听柳皇后一声长叹,起来亲自扶起卢氏。
  “老姐姐,在你心里本宫是那样的恶人吗?本宫岂会不知你治家有方家风清正,你儿子楚国公没有妾室通房,听说与你亲近的庶子同样不愿纳妾。你那好孙女婿更是连皇家的面子都不给,当众直言不会有妾室。本宫羡慕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作孽给你们添堵。”
  “娘娘,是臣妇的错,臣妇不应该误会娘娘。”
  柳皇后又是一声叹息,“不怪你,任谁进了宫,哪里还会是原来的模样。本宫就算不想改变,只怕也由不得自己。你们赶快起来吧,好好的喜事弄得哭丧个脸,本宫都快成罪人了。”
  喜事?
  明语琢磨这两个字,实在拿不准柳皇后的意思。
  柳皇后重新坐下,道:“双鸾这孩子命苦,原本上头是有个哥哥的,谁知那哥哥从军后战死了。她寄养在族伯家中,受那族伯百般苛待。好不容易听说哥哥的旧友去接她进京,谁知她那族伯动了歪心,连夜将她捂死丢进深山喂狼。也是她命大,一口气提上来竟然没死,一个人历经百般磨难到了京中。听闻那旧友的府中已有人代替她的身份,她走投无路之际稀里糊涂进了宫。”
  “她…她是…”
  明语惊讶不已,她万万都想不到双鸾竟然是真正的荔儿。
  锦城公主也很是吃惊,心里多了一分怀疑。事情太巧,巧到让人无法不怀疑。然后怀疑归怀疑,面上不能显出来。
  “这可真是大水冲到龙王庙,想不到还有这么巧的事情。”
  “可不是嘛,本宫想着她哥哥是武安侯的旧友,她也算是武安侯的妹妹。这才做主把双鸾安置过去,还望明丫头多操个心,替她谋一门好亲事,也不枉她跟了本宫一场。”
  明语当下表态,“娘娘放心,既是侯爷旧友的妹妹,那便是我们武安侯的姑娘。臣妇定当视她如亲妹,一定会替她谋个好前程。”
  如此,柳皇后满意点头。
  因为有双鸾,明语搬回了侯府。双鸾已改回原名张荔儿,以季元欻义妹的身份住进侯府,安置在怡景院。
  自从原来的荔儿身份被揭穿后,微草的心情最是复杂。在得知真正的荔儿成为侯府姑娘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本就不是心眼多的人,经此一事,更觉自己还是做粗活的料,做一个管杂事的妈妈也挺好的。
  什么样的人,就该在什么样的位置。明语倒也没有和她生分,时不时找她过去说话,府里的下人对她也很是敬重,她已经很知足。
  张荔儿瞧着是个本分的,除了给明语语安外,其余的时候都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过是多养一个人,加上两人原来在宫中见过几回,明语对她的印象还不错,打心眼里希望是个好的。
  明语收到她做的婴儿虎头鞋时,被那做工和绣花给惊艳到。
  “这是你做的?”
  “是我的一片心意,还忘嫂嫂不嫌弃的好。”
  明语对女红一窍不通,以前在山里时她们穿的都是缁衣,也不讲究绣花什么的,都是灰突突的颜色。倒是会一些缝补,但针脚也是粗糙得很。
  她嫁人之前有心想学一学,还想着绣个什么东西送给季元欻,可是绣出来的东西实在是拿不出手,也就放弃了。后来又起意要给季元欻做一身衣裳,最后还是金秋和银杏接手完成的。自此她对自己的女红完全死心,看到荔儿做出的东西这么精致,打心眼里佩服。
  “怎么会嫌弃呢,你做得这么好看,我一定好好收着。”
  荔儿眸微闪,知道这个嫂嫂对自己还有戒心。只夸东西好,又说好好收着,想来是不会给未来的侄儿穿。
  换成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对自己有戒备。她想起那一日皇后娘娘把她叫过,说是要给她谋个前程,问她觉得武安侯府如何,她听懂了娘娘的意思。
  当年她被族伯丢进山里后,其实并不是自己醒过来的,她是被人救的。救她的那个人给她指了路,还给了她盘缠,让她上京。到了京城后,她莫名其妙成了待选的宫女。更幸运的是进宫甄选之后,她成了长春宫的小宫女。
  这些年,每每回忆这些事情的时候,她都隐约有些怀疑。救自己的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把自己当成待选宫女的人是真的弄错了吗?还有她一个没来历没背景的人,怎么一进宫就被分到长春宫?
  直到那天皇后娘娘问她愿不愿意来侯府时,她就明白了。
  至始至终,皇后娘娘其实都知道她是谁,或许可以说她能出现在宫中,一切暗中安排的人都是皇后娘娘。
  娘娘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她当时回答娘娘,她不愿做妾。如果她不认识武安侯夫人,可能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但是她接触过武安侯夫人,知道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有可能,她只想和这样的人处好关系。因为她知道,对方是一个别人对自己三分好,定当报还十分的人。
  皇后娘娘并没有勉强她,而是长长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如此也好。
  伏气最盛的时候,明语的肚子越发的大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孩子在肚子里动来动去。因为不能平卧,侧来侧去总是辗转一晚上。
  这一夜,又是半夜难受地醒过来。
  内室的冰鉴里放满了冰块,倒是不凉快的很。听说今年格外的热,京里的冰价一日比一日高。世家之中,自是有冰窖的。武安侯府又只有她一个真正的主子,便是现在多了一个张荔儿,冰也是足够用了。
  萱草打了帘子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水,替她擦了一下略微汗湿的额头和手,又拿着团扇给她扇着风。
  “夫人可是又睡不着了?”
  “许是白天那一觉睡得功夫长了些。”
  待在府里养胎,外面又热,除了窝在屋子里吃了睡睡了吃,还实在是没有什么要做的。白日里的时候睡着,难免会睡得长一些。
  如此一来,夜里便会醒来。
  屋外似乎有什么动静,明语才示意萱草出去看一看,就看到有人掀帘进来。那人风尘仆仆,下巴还有明显的胡茬。清冷的眼中带着些许的浓烈,大步走了进来。
  她张着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萱草赶紧行礼,然后端着盆子退出去。
  “我回来了。”
  “回…回来了。”
  她喃喃着,眼睛眨了两下才确定自己不是做梦,他真的回来了。人真是感情奇怪的动物,以前他在身边时,她只以为他们是感情平淡但很稳定的夫妻。
  可是在他离京的这段日子里,她却时常在夜里反复回忆着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情不知何时起,不知不觉已经入了心。
  “吃…吃过了吗?”
  她想起身下床,被他满怀抱住。
  熟悉的气息带着一丝尘土的气息,想来他应该是赶了好些天的路。她不知不觉地伸出手,环住他的背。
  她拼命闻着他的气息,觉得怎么都闻不够。天气这么热,他身上还有带着汗气,可她半点不觉得,只觉得怎么闻怎么好闻。
  “季元欻,我想你了。”
  回答她的是更紧的拥抱,像要紧紧把她嵌刻进身体里。突然他捧起她的脸,猛烈地吞噬着她的气息。如噬血的人一般,拼命吸取着。
  久久,两人才分开。
  他凝视着她,她痴望着他。
  良久之后,他捏了一下她的脸,“你似乎胖了?”
  直到此时,他才注意到她的肚子,比他离开的时候大了许多,圆滚滚的似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来动去。她手放在肚子上,这孩子可能是知道父亲回来,好像欢喜得很。
  一只大手也放上来,肚子里的孩子顶来顶去,他的表情有些错愕。
  半点憋出一句,“倒是活泼。”
  明语“扑嗤”一声笑出来,“他是知道你回来了,才这么活泼的,平日里乖得很。”
  关于这一趟庆洲之行,她有太多的话想问,有太多的事情想知道。然而此时此刻,她就想什么都不问。
  “你一路劳累,我让人给你备水沐浴。”
  “不用,我等会还要走。”
  她诧异,“你都回来了,为什么还要走?”
  “永王还有京外一百里外的镇子上,我们应是明天进京的。”
  因为他思念太切,趁夜一人疾行私自进的京。看了她以后,他还连夜赶回永王那里,明天和永王一起从东城门进城。
  明语莫名觉得心疼,同时心里泛起一种满足的甜蜜。他是因为急着想见自己,才愿意这般劳苦奔波。
  “那你赶紧回去吧,还能休息一会儿。”
  “不急,我再坐一会。”
  “哦,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多了一个义妹,现在就住在侯府里。”
  “谁?”
  “真正的荔儿。”
  他听完这个荔儿来历,若有所思。又坐了一刻钟,他才离开。
  萱草再次进来,没有多问一句侯爷为什么又走了的话。默默地侍候明语再次躺回去,明语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心里觉得特别安定,也特别踏实,竟然一觉睡到天明。
  第二天下午未时三刻,永王一行进京了。
  永王在马车里,外人瞧不见里面的情形。马车直接进了永王府,很快就传出永王重伤在身无法行走的传言。
  季元欻一人进宫面圣复命,随后宫里的太医去了永王府。太医到过永王府,宫里的名贵药材就像不要钱似的送进永王府里。
  这一下,世人都已肯定,永王确实受了重伤。不过永王受不受伤,对齐王的影响并不大,齐王比永王年长。
  明语再次见到自己的丈夫后,连忙命人先准备热水。等他沐浴过后,饭菜已经摆好。天气热,她吃得清淡,准备的饭菜也偏清淡,有好几道菜都是她亲自做的。
  用过饭后,荔儿来向他们请安。
  这对义兄义妹是第一次见面,过程还算顺利。荔儿也是识趣的,请过安后连多一刻都没有呆就告退了。
  “我和她在宫里见过几回,面上瞧着应该是个不错的人。”
  “张信的妹妹,想来应该是不会差的。”
  她撇撇嘴,以前那个荔儿他可能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那么放心。男人啊,在这种事情上总是粗枝大叶不够细心。
  “原来的那个荔儿我已经派人送回去了,她那个爹你是怎么处置的?”
  “自是报官,交给当地的官府处置。”
  他找到了证据,又以侯爷之名打过招呼,那个官员只要没有不臣之心都知道该怎么办。张家的那个族伯死罪必定难逃,假的荔儿回去,等待她的自是该有的惩罚。
  接着他又说了这一路的事情,包括和孝公主出逃的事,以及永王中瘴毒和遇刺的事。其中有些原本不当讲的东西,他也没有瞒她。
  和孝公主出逃,暗中有人相助。引永王去瘴气林,也是有人故意为之。遇刺一事,更是九死一生。要不是永王身边带了不少得用的人,还有一批暗卫,只怕此次有去无回。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冷贵妃在背后捣鬼,我总觉得有些说不过去。庸王是如何倒的台,冷贵妃要真想自己的儿子当皇帝,为什么会由着庸王一而再,再而三的作死。可如果说是德妃和齐王所为,他们又似乎没有这么大的能力,更别提刘妃母子。”
  冷贵妃对庸王的态度,确实让人迷惑。不光是明语想不通,季元欻何尝不是觉得蹊跷。如果这一切幕后的主使都是冷贵妃,那么接上来出事的应该是齐王。
  因为永王已经出事,齐王再一倒,连王就会冒头。自古慈母怜幼子,或许这才是冷贵妃真正的目的,她就是想让自己的小儿子出头。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们的猜测,没多久齐王果然出了事。


第89章 大乱
  事情原本不大; 齐王从马上跌下来; 把腿给摔断了。太医院里有善跌打的太医; 替他接好了骨。谁知两个多月后; 齐王发现自己的一只腿长一只腿短,才知骨头接错了位。骨头已经长好,再打断重接已不可能。
  齐王成了一个跛子,彻底断了继位的可能。
  德妃不依; 在宫中大闹; 听说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冲着冷贵妃发作; 暗指此事是冷贵妃所为。冷贵妃倒是沉得住气; 听到那些话后不恼不气; 反倒在陛下面前大度直言,说是理解德妃的心情,就如同当日庸王出事时自己的心情一般。
  如此得体雅量; 让明语更是不解。
  冷贵妃其人,观其面相不是一个争宠的,更不像是个玩弄心计的深宫女子。她很是好奇,这样的女子怎么会成为宠妃; 还盛宠几十年。
  那些事情如果不是她做的; 为什么看似每件事情都有她的手笔。从楚家的事情; 到皇子们出的事,每一件都和她有关。
  这话她在回国公府看望祖母的时候问了出来,卢氏与冷贵妃算是同龄人,都是京里长大的女子; 年轻时想必是认识的。
  出乎她的意料,两人不仅见过,且早年来往还不少。
  “说起来,都是些陈年往事,那时我与你外祖母都是大家贵女,而她们冷家不过是小门户。不过她有才女之名,在诗词上颇有才名。你外祖母很是欣赏她,两人渐有来往。我和皇后娘娘是好友,时常约你外祖母一起,后来有时她也会在。”
  “为什么我此前没有听您提过?”
  卢氏陷入回忆之中,极力在想以前发生的事情,“具体原因我并不是很清楚,约摸是皇后娘娘不喜她,你外祖母许是看了出来。是以后来依旧是我们三人相交,与她渐渐断了往来。谁曾想皇后嫁进东宫后,她竟然成了太子侧妃。这么多年过去,无论是谁,只怕都将当年的那场来往忘记了。”
  “怪不得冷贵妃非要和皇后娘娘相争,或许当年两人有过什么过节。”
  “许是有的吧。”
  卢氏不愿多谈,转而说起另一件事情。华氏生了,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把楚夜乔高兴得逢人便报喜。
  国公府这边已送了贺礼过去,明语也派人送了不少东西过去。
  要不是现在京中形势不太好,四房那边准备大办一场。饶是办得低调,京中有来往的人家丝皆登门贺喜。其中许多人都是冲着国公府的面子,楚夜乔越发知道感恩,连儿子的名字都向卢氏请示。
  卢氏从几个字中挑中一个恩,娶名楚清恩。
  眼下伏夏将过,再过两个多月,明语也该生了。她的肚子看上去倒不是很大,整个人也没有胖太多。
  季元欻下值后,来接她一起回侯府。
  最近因为齐王的事,他越发的忙了。
  “你说陛下是怎么想的,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儿子一个个出事,他居然还能如此无动于衷,难道是任由儿子们争得你死我活,然后剩者为王,最后活下的那个儿子继承皇位吗?”
  她就不信,陛下真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人为。
  虽说天家无情,无父子无兄弟。但好歹这些皇子都是他的儿子,他真忍心看着一个个出事。如果真是这样,当初为何要把他们生出来,生一个不就够了吗?
  “陛下…身体似乎有恙,近日早朝都是连王代政。”
  “什么?”
  明语惊呼,猛然想到一个可能。冷家女不会脉传承,都想着夫死从子,把男人弄死然后自己的儿子上位吧。
  她说起冷姨娘给老渣男下毒的事,接着问道:“你说她会不会和冷姨娘想的一样,弄死陛下,然后让连王登基。”
  季元欻望着皇宫的方向,天幕如雾叫人瞧不真切。突然东边天际闪过火光,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
  他下意识扶着明语,快速捂住她的耳朵。她听着尖叫声四起,有人大喊着地龙翻身了,不多时府里的下人都跑了出来,大家都在问是不是地龙翻身了。
  “侯爷,夫人。”
  金秋萱草等人围了上来,除了方才那几秒钟的巨震,现在已感觉不到地晃了。她心中隐有预感,猜到应是有人使用了大量的火/药。
  “大家别怕,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要慌。”
  下人们听到她的声音,镇定了不少,快速散开。
  不多时,侯府门外有人叫门,说是陛下有旨,命季元欻即刻出京去查地龙翻身之事。与他同行的还有楚夜行与余将军等几位大臣。
  “一路小心。”
  明语不放心地叮嘱着,狠了狠心,在他耳边低语几声。他惊讶地看着她,声音压得十分低,“你怎么知道这个方子的?”
  “在山中偶然得知的,以前不知道是什么,后来才明白过来。你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用。帝王多疑,怀璧自罪。”
  “我知道。”
  她告诉季元欻的是火/药的制作方子,在她第二世生活的时代,这种方子不是秘密。她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他,是为了以防万一。
  一切叮嘱,都在彼此的眼神中。
  他离开后,明语怎么可能会有睡意。她让金秋收拾了一些随身之物,如果事情紧急,她可以立马动身去国公府。期间又有两次不小的震动,一次比一次离京城近。她听着外面乱成了一片,有哭爹喊娘的,还有大声叫着救命的。
  “夫人,外面全乱了,怎么办?”
  这个时候去国公府似乎不太可能,外面乱成那个样子,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什么情形。反而不如呆在府中,季元欻走时把燕执留下来保护她。
  随着一次离得更近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她等到了宫里的旨意。说是柳皇后体恤大家,让各府女眷进宫去避一避。
  明语心里一个“咯噔”,皇后娘娘在这个时候召命妇进宫,这是要出大事的征兆,何况这个旨意是不是皇后娘娘下的都未可知。
  “烦请问一声公公,所有的女眷都要去吗?”她谨慎地问着。
  那公公昂着头,一脸倨傲,“武安侯夫人,您可是皇后娘娘特别叮嘱过的。皇后娘娘说了,夫人您怀有身孕,最是应该要进宫避一避。”
  明语心里有了数,道:“公公,如今乱成这样子,想必皇后娘娘也是头疼得很,我就不进宫去添麻烦了。我们侯府暂时还无事,我留在府里也使得,公公您赶紧去接别的夫人吧。”
  那公公冷哼一声,“武安侯夫人这是想抗旨吗?”
  她心头大急,赔笑道:“公公说的哪里话,我也是体恤娘娘的一片苦心。娘娘原是想恩照我们,听公公的意思竟像是逼迫似的,你这不是给娘娘招祸吗?”
  那公公似乎料到她有此一问,脸色不太好看,“好一双利嘴,娘娘说了武安侯夫人能言善辩,让我们若是说不过,只有得罪夫人了。”
  明语心里肯定,说这话的一定不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绝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绝不可能这么说她。
  “公公口中的娘娘,真是皇后娘娘吗?”
  “夫人,无论是哪位娘娘,你要是不从那就是抗旨!夫人要是不便行走,咱家可以扶着夫人走。”那公公说着,就要上来拉明语。
  燕执冲过来,一下子挡在明语的前面,“我看你们今天谁敢动我家夫人?”
  “反了,反了,武安侯府这是要反了天了!”那公公跺着脚喊起来,然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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