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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配的女儿-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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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公子跪地; “微臣海玉林,乃原礼部侍郎海秦风之子。微臣击鼓实为鸣亡母之冤,状告的乃是当朝太子宁元景。太子宁元景觊觎微臣亡母,微臣亡母不堪受辱又惧他身份不敢反抗; 只能含冤受辱自尽身亡。”
  百姓哗然; 像一滴水溅进油锅里一般顿时乱炸开来。海公子说的是什么?他说海夫人死的得冤; 还说告的是太子殿下。说是太子殿下强迫了海夫人,海夫人才自尽的?
  天哪,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惊天之大秘辛哪。
  老太监心下一惊; 眼神微闪,“若咱家记得没错,此事已过去十几年,小海大人为何此时才提及?”
  “回公公的话,亡母之死,太子殿下是主犯,微臣的父亲是从犯。”
  天哪,居然还有男人为了升官,连正妻都能舍出去的。古往今来,只听说送妾送美人的,没听说过送嫡妻的。可怜海公子摊上这么个父亲,不得不一直隐忍至今,等海大人不行了才敢把冤情大白天下。
  老太监目光变得像一把刀,将海玉林带进宫去。
  宫门一关,议论之声鼎沸。有人想起那位海夫人,那可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当年突然病故了,让不少人惋惜。原来是这般缘由,可见那海大人这些年步步高升,都是借了亡妻的光。一个男人升官靠出卖妻子,实在算不上什么男人。
  百姓虽惧怕皇权,但极喜探听皇室的秘闻。这样惊天的消息,不到多会儿便像乘了风一般飞进京中各家后院,大街小巷茶楼酒肆谈论纷纷。
  明语觉得海公子告的是太子,陛下未必会秉公办审。若是来个当殿灭口,天下人难道还敢指责陛下吗?
  锦城公主摇头,“他敲了登闻鼓,又说明了状告原由,此时已传遍开来。陛下不仅不会处置他,且一定会查清案情,还天下人一个解释。”
  “这可是皇室秘闻,一旦昭告天下,皇家的颜面何存?”
  “到目前为止,他的目的已经达成。陛下是太子殿下的父亲,更是天下之主。没有一个帝王会为了一个儿子断送江山基业。儿子有的是,皇位只有一个,他万万不会再把皇位传到这样一个儿子的手中,这就足够了。”
  明语细品着她的话,咂摸出一些深意来,看来这件事情幕后有推手。海公子隐忍多年,此时才发作出来,必是要一举扳倒太子。
  这事娘应该事先知情,不光娘知情,爹应该也是知道的。更有可能的是,离京的季元欻也知道。
  “皇室秘辛,当真比民间野闻更精彩。这么做真的能把太子拉下来?”
  前有季元欻的身世之迷,现有堂堂皇子睡臣妻一事。太子被拉下来后,论长幼轮到的人是齐王殿下。齐王显然不合冷贵妃的意,也不会是柳皇后考虑的人。所以这事还没有完,太子下台不是储君之争的结局。
  海公子手中有证据,有海夫人临终前写的血书,还有海大人指证太子的证词,更有海夫人身边的嬷嬷为人证。其中最令人惊心的是,海夫人的血书有关于太子身上某个胎记的记述。
  陛下震怒,让人把太子殿下带过来。
  太子殿下正在冷贵妃的宫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半点没有一国储君的气度。冷贵妃还是那副淡然平静的样子,仿佛出事的不是自己儿子一般。
  “母妃,这次您一定要救儿臣。您要是不管,儿臣就完了…”
  冷贵妃幽幽叹一口气,“元景,你让母妃说你什么好?你好生糊涂啊,天下那么多美貌的姑娘,你便是一天睡一个也好过去睡臣子的正妻,你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母妃,是那该死的海秦风做局设计的,儿子事先不知情。因着多喝了几杯歇在海家的客房,瞧着一女子近身,儿臣便以为…母妃,这事不能怪儿臣哪。”
  “元景,事到如今你还没明白过来。你如何睡的海夫人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睡了臣子的妻子,且那位海夫人因为此事而自尽。这般污名,放在常人身上还罢了,万不能被一国太子所沾上。”
  太子身体一萎,眼神灰暗。
  “母妃,您是说父皇会废了儿臣的太子之位?”
  冷贵妃看他还心存侥幸的样子,无奈地摇头叹气,“出了这样的事,你还想保住太子之位,未免也太天真了些?你不仅保不住这个位置,指不定你原来的亲王之位都不一定能保住。等会陛下见你,你只管照方才的说法推给海秦风,或许你父皇会从轻发落。”
  太子恨极了,他恨自己的刚愎自用太过大意。海夫人自尽后,他以为此事已经作罢。这些年海秦风用起来也颇为顺手,他压根想不到他们的儿子会来这一手。
  他好不容易熬死了前太子,自己当上了太子,怎么能甘心就这么被人撸下来。
  “母妃,真的没有其它法子了吗?”
  冷贵妃摇头,爱莫能助。
  陛下身边的人在东宫没有见到太子,直奔冷贵妃的宫殿,把人带去与海玉林对质。太子记着冷贵妃的话,只把责任都推到海侍郎的头上。
  “父皇,儿臣真不知那女子是海夫人。若不是今日小海大人状告儿臣,儿臣一直以为是海家养的家妓…”
  海玉林并不反驳,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陛下心中应是已有计较,不会因为太子的推脱而改变,反而会因自己的争辩而恼怒。
  他沉默的样子,让太子恨得不行。
  “父皇,肯定是有人指使他的。他们就是想害儿臣,想谋儿臣的太子之位…父皇您千万不能信了这些污蔑之言,儿臣真是冤枉的…”
  皇帝痛苦闭目,让人把太子拉下去。
  海玉林也被侍卫带下去,在宫门口当众行刑。登闻鼓不好敲,要是好敲的话岂不是人人来敲。敲鼓者诉完冤屈后要领一百杖,体弱些的根本撑不过去。
  一杖一杖,看得人心惊肉跳。一百打杖打完,海玉林已像死去一般。海家的下人赶紧把他抬回去,如何医治暂且不提。
  早在杖责没完时,已有旨意昭告天下。
  太子被废黜,贬为庸王,罚去皇陵。
  东宫一片惨淡,楚琉璃哭的声音最大。她是最惨的,女儿下落不明,自己东宫侧妃的位置还没捂热,居然成了什么庸王侧妃,还有被贬去皇陵。
  庸王妃是最平静的一个,惊愕过后是长长的苦笑。
  柳月华不愿相信,也不肯接受这样的结果。为什么?太子怎么会被废?不是说好的,她做谁的侧妃,谁就是将来的皇帝吗?
  姑祖母…
  她发疯似的往长春宫跑,没人拦她,她一口气跑到内殿。
  柳皇后正坐着抄经书,眼皮未抬,“这是宫里,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姑祖母,你救救殿下吧。他是被人陷害的…”
  “这事陛下已有定论,岂是你我能置喙的。”
  “姑祖母,殿下被贬去皇陵,就真的和东宫无缘了。我们这一走,就坐实了殿下的名声。我怎么办?我们柳家怎么办?”
  柳皇后搁下笔,淡淡地看着她,“陛下圣意已决,谁也改变不了。东宫之位,本来就是嫡庶有序,贤者居之。你还是他的侧妃,好好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柳家和这事并无关系,该做什么做什么。”
  柳月华心头一急,不是这样的。明明大家都知道,她代表的是柳家。她都要去皇陵了,柳家怎么会不受影响。
  “姑祖母…月华要是走了,就不能时时来看您,您怎么办?”
  “本宫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你操心。你且记得以后谨言慎行,不可再生事端,否则本宫也无能为力,柳家也没那个能力护你。”
  怎么会这样?
  姑祖母的意思是柳家把她视作弃子了吗?不是说好的柳家荣辱全系于她一人之身吗?姑祖母和柳家不应该全力支持她吗?
  “姑祖母,月华这一走,柳家真的没事吗?”
  “你想说什么?你不会以为一个大家族的兴衰靠的都是女子吧?真要是那样,那这个家族衰败是迟早的事情。你安心去吧,记得谨守本分,就是对柳家最大的帮助,余下的事情不是你该操心的。”
  柳月华彻底懵了,原来她根本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重要。
  真是可笑,她还一直以为她是天选之女,将来定能成为像冷贵妃一样的宠妃,甚至成为中宫之主。没想到,姑祖母竟然如此无情。
  “姑祖母,您告诉月华,您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吗?”
  “你要听真话?”
  “是,月华要听。”
  柳皇后目光幽深起来,看着她的眼睛,“一开始当然不是的,你是柳家的嫡长女,身份何其尊贵。像我们这样的大世家,嫡长女的联姻都是最看重的。本宫自然希望你嫁得好,也能帮衬国公府。但是你辜负了我们的心意,因为你选的人是当时的贤王。你身为柳家女,又是本宫的亲侄孙女,你会不知道本宫与冷贵妃的恩怨?既然你一意孤行,以为柳家与本宫将来都要看你的脸色行事,那我们只能是把你当成弃子。路都是你选的,怨不得旁人。”
  柳月华脸色惨白,原来真是她高看了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低看她一眼?
  “姑祖母,既然你明知月华做错了,为什么不提醒月华?”
  柳皇后的眼神变得冰冷,这么大的事情都需要旁人提醒的人,岂是能扶得起来的。与其日后受累,还不如趁早放弃。
  “你连这点都看不透,我们怎么敢指望你将来能帮衬柳家。就比如今日之事,你来求本宫就证明你还没有看清事实。你回去吧,以后做好你的庸王侧妃。柳家不指望你拂照,也不希望被你所累。”
  柳月华晃了一下身体,往后退了一步,“…为我所累…原来你们是这么想我的…”
  她跌跌撞撞的出了长春宫,失魂落魄地回到东宫。庸王看到她的身影先是一喜,等看清她的脸色顿时变得灰败。
  “殿下…”
  “没用的东西,一个个都是废物…”他一脚踢在台阶上,使力不当反把自己的踢疼了,当下转头一脚踹倒身边的太监,“本王要你们有何用,关键时候一个个都不中用……”
  骂骂咧咧不绝,像个疯子。
  庸王妃搂着儿子,眼里的不甘慢慢沉寂。这样也好,不用去争也就不用再算计什么,以后也不用再装病了。
  她摸着儿子的头,露出怜爱的笑。
  庸王全家出京,送行的人倒是不少。齐王连王晋王还有两位公主都来送了,他们不是真的和庸王关系好,而是越在这个时候就越要做样子给陛下看。不光是几位皇子公主,便是辅国公府承恩伯府等世家官员也来相送。
  在世人眼中,明语和柳月华的关系近,她自是不会落人口实,跟在锦城公主的后面来相送。
  “想不到,你还会来送我。”柳月华道。
  明语道:“相识一场,自是要来送的。”
  柳月华走近一点,明语警觉地往后退一步。
  “你怕什么,还怕我会害你?”柳月华眼神落在明语的肚子上,眼里划过不易察觉的恨光。楚明语真是好命,什么都有了,子嗣也如此顺利。“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看到我如此落魄,你必定是做梦都要笑醒。”
  明语看着她,“柳侧妃说的话我听不明白,你我不过相识一场,谈不上感情深厚,也说不上结过仇。你过得好与不好,大抵与我是没有多大干系的。你得意时我不嫉妒,你失意时我也不觉痛快。说白一些,你仅仅是我认识的人,你得意失意我都不在意。”
  “你不在意?”
  “是,我从不在意你的事情。”
  柳月华深受打击,自己一直介意的事情在别人看来竟然毫不在意。那么她所有的痛苦比较,所有的妒恨不甘岂不全成了笑话。
  “你骗人?你怎么可能不在意,你明明一直在和我比,什么都和我比,事事都想比我强…”
  “柳侧妃,你真看得起你自己。我家明儿为何要和你比?你们有什么可比的吗?如果真要比,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你都比不过我家明儿,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锦城公主的话让柳月华变了脸,就是这样。每当楚明语遇到事情,总有人替她出头。而自己呢,一旦出事只能被当成弃子。
  确实没得比。
  “…我确实很可笑,我怎么这么自不量力,我拿什么和你比。”
  “柳侧妃,日子是自己的,你要是和人比,憋屈不痛快的只有你自己。往后的路还长,我希望你能看开一些。”
  柳月华摇头,她看不开,永远都看不开。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说的。怪只怪她没有楚明语命好,没有一个好爹也没有好继母。
  庸王府的马车远去了,送行的人各自散去。
  “原本我们能成为朋友的。”明语轻轻叹息。
  锦城公主安慰道:“人与人之间讲的是缘分,所谓聚散离合皆是缘,有些人注定做不成朋友,有些人便是分开多年,再见亦是朋友。”
  庸王这一去,东宫又成无主,储君之争重新拉开序幕。
  庆洲没有消息传来,楚国公府闭门谢客清静度日。朝堂风起云涌,都在猜测陛下会立哪位王爷为太子。
  论长,应该是齐王殿下。齐王世子还未婚配,自是被各大世家紧盯不放。听说齐王世子不过是去外家吃个饭,就有四五个世家贵女与他偶遇。更别提齐王自己,那后院还空着一个侧妃之位,也是被人虎视耽耽。
  此消则彼长,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然而陛下显然是被庸王的事伤透了心,并没有急着立太子,而是让三位王爷同时参朝,一起代理国事。
  这下,京中更是暗涌四起,猜测不断。
  明语怀着身孕,锦城公主也怀着身孕,母女二人谢绝京中的一切宴会帖子,安安心心的一起养胎。楚夜行在朝中独来独往,也不与什么人走得近,也不参和那些拉帮结派的事情,更不与同僚一起喝酒议事。下朝后直接回家,除了陪妻子女儿,就是教儿子箭术武艺。
  转眼间就入了伏,天气变得一天比一天热。
  庆洲那边倒是传了消息过来,只说永王已醒,但身体受损恐要再将养一段时日才能启程回京。且和孝公主已经找到,对外说是出去玩时迷路受伤。周旋之后,与庆洲土司举行了大婚。
  季元欻专门给明语写了信,信不长。除了关心她的身体,还提到了找荔儿的事。果真不出她所料,京中的这个荔儿是假的。
  张家那个族伯养着张信兄妹,图的是张家的房子。听说京中有贵人要接荔儿去享福,这样的好事他怎么可能错过。所以京中的这个荔儿原本叫珠儿,是那族伯的亲女儿。而真正的荔儿被那个族伯派人捂死,丢到山里喂了狼。
  明语看完信后,让人去把那珠儿带来。
  “知道我为什么见你吗?”
  “夫人是想趁侯爷不在京中,要处置奴婢了吗?”
  “你猜对了。”
  珠儿眼神不惧,“夫人可想好了,奴婢命贱,可夫人您不一样了。您如果真对奴婢下了手,侯爷必会心生隔阂,您这么做得不偿失。”
  明语微微一笑,“确实,张信对侯爷有恩,我要是处置他的亲妹妹,侯爷定然会生气。可是处置你却没有关系,因为你不是张荔儿,你是张珠儿。”
  珠儿瞳孔猛缩,怎么可能,她是怎么知道的?
  “夫人,荔儿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您不能因为容不下奴婢就编出这样的事情,奴婢出身虽低,却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受不住您这样的污蔑。”
  明语不由鼓掌,佩服她的镇定。不愧是侯府当了多年大丫头的,这份心性和随机应变的能力足以媲美一般人家养出来的小姐。
  “你猜我怎么知道你身份的?难道你忘记侯爷去哪里了吗?”
  珠儿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怎么可能?侯爷怎么会起意去查当年的事情,爹不是说过贵人不会细问的,只要她表现得足够好,自然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成为京中的贵人。
  “夫人…”
  “我叫你来,是要告诉你,我和侯爷都知道你的身份。当年你年纪小,做主的自是你父亲。我们不会责罚你,但京中肯定是容不下你的。我会派人送你回庆洲,至于你父亲的事,侯爷那里自会处理。”
  珠儿心头大乱,她不想回庆洲。庆洲哪里比得上京中半分,她要是被送回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夫人,奴婢的父亲犯下这样的错,奴婢愧疚难安。奴婢愿当牛做马,以还父亲欠下的债。求夫人可怜可怜奴婢,就让奴婢回到侯府,奴婢愿做最下等的丫头,只求弥补父亲所犯的过错。”
  明语目光变冷,她是觉得当年珠儿年纪小,这种事情不能做主,但并不代表珠儿就完全是无辜的。
  “你许是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是告之你,并不是和你商量。你当初年纪是小,但你却是知情的。你顶替了荔儿,必然知道荔儿被你父亲给害了。你能昧着良心抢走荔儿的一切,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
  “夫人…”
  “来人,把她给我捆起来,马上派人送走!”
  婆子们捆人的捆人,堵嘴的堵嘴,不多时就把人捆成肉棕子般。珠儿的眼里全是恨,再也不复以前文气的模样。
  明语挥手,人就被带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这本书很快就要完结了,感谢大家的一路相随。下一本要开的书是《穿成王府假郡主》,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多多收藏,么么哒~~


第88章 回京
  原以为季元欻和永王会六月底归京; 谁知直到七月中旬他们还没有抵京。随之而来的是他们在归京途中遇刺的消息; 永王身上瘴毒未清又添新伤; 情况有些不妙。
  京中几王之争已分为两派; 一派是齐王,一派是连王和晋王。齐王占长,连王有冷贵妃。晋王母族低微,原就是连王的跟班; 与连王结成一派并不为奇。
  在这样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大动静的时刻; 柳皇后居然要回娘家省亲。
  辅国公府为了柳皇后的这次省亲; 提前半个月开始闭门修整。柳皇后嫁入宫中多年; 这是第二次回家省亲。第一次省亲时; 那还是陛下刚登基的那年。
  皇宫与辅国公府相距并不算远,隔着高高的宫墙,嫁进宫中的女子几十年都不能回娘家看一眼。中宫皇后尚且如此; 那些妃嫔更不用提。多少入宫的女子终其一生都不可能回家一次,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便是断了线的风筝,再无父母兄弟姐妹; 有的只是无何止的争宠夺权替娘家谋取更多的利益。
  柳皇后此次省亲; 柳家极为重视。
  柳家近些年没出什么出色的儿孙; 唯一值得说嘴的就是早前成了太子侧妃的柳月华。太子已贬为庸王,这件事情也不值一提。时任辅国公是柳皇后的侄儿,柳国公是个守成的性子,政事上不见得有多出彩; 却也没犯什么错,中规中矩的过了这些年。国公府的世子是继夫人所出,年纪尚小还瞧不出什么来。
  如果柳家短时间内还冒不出什么能人来,一旦新皇登基柳皇后退为皇太后,中宫有了新主子,柳家的辉煌也就到了头。
  所以有人猜,柳皇后此行或是与家人共商振兴柳家的大计。
  明语觉得柳皇后无论是什么原因回娘家省亲,可能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到自己以前长大的地方好好看看。至于其它的,应该都是其次。
  永王伤势不明,季元欻又迟迟不归京。她每天都把他写的那封信拿出来看上一遍,上面只有四个字:安好,勿念。
  她告诉自己或许一切都是遮人耳目,他是个心有成算的人,和永王肯定是商量好的。永王必是不想趟京中的浑水,这才拖着一直不回京。
  眼看着她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肚子里的孩子也早已开始施展拳脚。趁着这段日子她解决了身边人的终生大事,金秋嫁的是自己嫁妆田产铺子的总管事,升为不忝院里的管事妈妈。银杏成亲后管着厨房那一块,而微草配的是前院的管事,管着府里所有的杂事。
  萱兰和小喜小福提为大丫头,又提了一位叫采风的丫头,还是四位大丫头。
  柳皇后省亲的第三天开始接见京中的命妇们,楚国公府是第一批接见的人,卢氏、锦城公主和明语一起登了辅国公府的门。
  辅国公府的下人比往常更加小心谨慎,无人敢大声喧哗,更没有什么闲杂人等走来走去。但从下人们的脸上,都能看出一脸的与有荣焉。
  柳皇后住的院子听说是她以前做姑娘时住的院子,卢氏低低地和明语说着一些往事,都是她们做姑娘时的事情。
  锦城公主最近没出过门,知道她怀孕的人不多。柳皇后乍见母女二人都挺着肚子,忙让她们坐下。
  柳皇后道:“还是老姐姐你有福气。”
  卢氏嘴里连忙说着托她的福。
  柳皇后目露怀念,环顾着屋子里的摆设,“他们也算是用了心,你看看是不是和当年一样。你还记不记得那个花瓶,还你送给我的。”
  “臣妇记得,臣妇还记得那幅画,是你十六岁生辰那天做的,画的就是院子里的一株石榴花。”
  “只可惜,那株石榴枯死了。”
  柳皇后说着,目光透过门看向外面。院子里种了许多花木,也有石榴,只是不见当年的那株石榴。物是人非,人已非,那些老物又岂会永远存在。
  石榴寓多子,枯死子似乎印证她的命运。
  “锦城这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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