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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虐文里磕糖[穿书]-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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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允儿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的双手死死捂着脸,只从指缝里透出两只眼睛来,满怀着怨毒神色看了洛臻一眼,转头向西台馆方向跑去。
  洛臻盯着方允儿的背影远去,笑了一声,“倒也不是全无脑子。权衡利弊,有恃无恐,犯下恶事,更加可恶。”说罢看了眼对面脸色阴沉的齐鸣,“这件事到此了结了。齐二公子,好自为之。”便要离开九曲桥。
  齐鸣横跨几步,挡住了洛臻的脚步。
  “洛君的嘴皮子利索得很,齐某见识了。”齐鸣解开皮护腕纽扣,将儒杉的两边广袖塞进护腕里,重新扣起扣子。
  “废话不必说,齐某约战。今日定要见识洛君手下的功夫。”
  …………
  住在九曲桥附近学舍的十几位东台馆学子,连同被惊动的几名训导司业赶到时,齐鸣和洛臻已经打到了尾声。
  九曲桥边,树木枝叶歪斜,花草倒伏大片。精雕细刻的石狮子栏杆打坏了四五个,路边十几处照明宫灯毁了个干净。
  打斗正酣的两人,最后是被十来个人两边架开的。各自衣冠歪斜,身上挂彩。
  训导司业清点了损失,把两人带回了训导堂,由年纪最长的吴司业负责问话。
  吴司业:“你们二人从实道来,为何半夜于九曲桥边打斗?”
  洛臻:“不为什么,看不顺眼呗。”
  齐鸣:“……”
  吴司业:“昨夜西台馆有贼人潜入,方小姐——就是方右相家的千金,被贼人袭击,受了重伤,你们可知情?”
  洛臻:“有这事?不知道。”
  齐鸣:“……”
  吴司业:“洛臻,你老实说,昨夜有没有潜入西台馆?方小姐的随身婢女指认你。”
  洛臻:“胡说八道,没有的事。你们去问方小姐,昨夜的贼人是不是我。她定然说不是。”
  吴司业:“唔,方小姐确实说,未看见贼人面目。”
  齐鸣:“……”
  如此盘问了半个多时辰,洛臻有问必答,齐鸣一言不发。
  吴司业叹了口气,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二人,是谁先动的手?”
  洛臻张口便道:“自然是——”
  齐鸣双目发红,恶狠狠望向洛臻这边。看那架势,只要洛臻说一句‘是他先动手’,齐鸣就能不顾一切,扑过来把她撕了。
  洛臻心里也知道,今夜把人得罪狠了。做事不留下一线,只怕以后再也难相见。
  她无奈改口,“好吧,先动手的——自然是我。”
  第二日中午,关于这次九曲桥半夜斗殴事件的处罚出来了,在训导堂外张榜公布。
  齐鸣在泮宫正殿里跪了两个时辰。
  承认先动手的洛臻,在人来人往的正殿外跪了两个时辰。
  作者有话要说:  方允儿这个西台馆女配不是突然冒出来的hhhh 她的出场见十五章误入西台馆 穆显君也是
  方允儿提起的洛臻帕子落在青楼,是开头接风宴当晚的事


第29章 联袂来访(上)
  这几日接连下雨,果然就如祁王当日所说的那样,上京城一场秋雨一场凉。
  十月的头几日,披个带帽披风还能出门;到了十月中旬,竟要把压箱笼的皮裘和织毛大氅翻出来备着了。
  东台馆的学子们隐约听到些风声,说是西台馆出了事。具体出了什么事,却又语焉不详。众人只留意到把守西台馆几处正门侧门的禁卫尽数换了新面孔,进出盘查也也严厉了许多。
  几日前的一个清晨,当朝方右相府邸派了马车来,接走了柔嘉公主的伴读之一、方家的嫡出小姐,说是因病休学,归期不定。
  弱质佳人缠绵病榻,说不准哪天就没了,引得几个素好文墨的东台馆学生伤春悲秋了许久。
  至于东台馆两个学生打架斗殴,被训导堂张榜处罚的事,倒是很快被众人抛到脑后。——这种破事儿东台馆每个月都有,太多了。谁费心记着呢。
  洛臻在秣陵都时,虽然时常带头出去浪荡,但真正受罚却极少。原因无他,只因她出去招摇的时候,十次有八次把宣芷公主带着。
  这次在青石条铺的正殿外结结实实跪了两个时辰,寒凉入骨,回来她的膝盖就不行了,肿得走不了路。
  再加上泮宫训导堂的规矩,‘先动手者首罪’,在人来人往的殿外被罚一场,都是认识的同窗,面子上过不去。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齐鸣死也不肯认下‘先动手’的罪责了。
  洛臻索性向馆里告了病假,往床上一躺,不起来了。
  宣芷那边发了一场高热,喝了几遍汤药,因为身子底子好的缘故,当夜便退了热,倒是迅速好转起来。
  起先两天,是洛臻强撑着起身,过去隔壁房间看宣芷。这几日宣芷身体大好了,就反过来了,宣芷一遍遍地往洛臻房里跑。
  今日不知从哪里又得了一盒伤药,宣芷过来洛臻房里,坐在床边,把裤管掀到上方,露出青青紫紫的肿胀膝盖,以指腹抹着透明的膏药,亲自替她细细抹了。
  那膏药里不知掺了什么刺激性的活血药物,擦上去热辣辣地疼,洛臻不住地倒吸气,连声叫道,“轻点,轻点,哎哟。”
  宣芷绷着脸,指腹重重往下一按,“疼些好。疼了才长教训。叫你逞能,活该!”
  室外天气寒凉,房里点起了银霜炭,倒是不冷。两人便像当初在秣陵都王宫那样,挤在一张拔步床上,凑近了聊起闲话。
  洛臻揣着心事,聊了几句,便把话题往楚王身上引。
  “听汪褚说,那日是楚王跳下水里,将你救了?”她半真半假地笑道,“亏了殿下不是东陆女子,否则被楚王贴身抱出了水,这辈子只能非他不嫁了。”
  宣芷竟然没有骂她放屁。
  她咬着下唇,回忆起那日的场景,脸色微微发了红。
  “东陆男子,倒也不全是坏的。”发呆了许久之后,宣芷如此总结道。
  洛臻:“……”
  所以无论剧情主线崩成了什么鬼样子,感情线岿然不动,稳步发展,男主女主是注定要在一起是吧。
  去踏马的。
  宣芷忽然想起了什么,神秘地一笑,手指头戳了戳洛臻的胳膊。
  “说起来,近日和你走得很近的那位祁王,”她小声道,“你到底拿下了没有?”
  洛臻:“……殿下,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看你脑子还发热。”
  宣芷:“少装糊涂,认真问你呢。在秣陵都的时候,跟你示好的你统统瞧不上。上次那个陈留郡韩氏嫡出的三公子,不计名分自愿进门做小,你居然嫌他长得不合意,硬生生把人赶了出去。这还是头次看到你对谁这么上心的。”
  她自顾自盘算着,“祁王的长相,确实是极好的。就是身份不太好。娶做正妻罢,他是南梁人,不合适。纳为贵妾罢,就算他自己同意了,他爹也不会同意——”
  洛臻郑重地道,“好朋友。”
  宣芷:“??”
  “上京城结交的第一个好朋友。”洛臻再次重复一遍,“其他的,想多了。”
  宣芷失望地靠在了枕头上。
  “就这样?我都在想,如果你腹中有孩儿了,最好头胎是个女儿,长大了就像你这般,我定是要做她干娘的。若是有了孩子,祁王也跟定了你,愿意同我们回秣陵都,给他个正妻名分也无妨……”
  洛臻扶额:“公主平日还是少看点坊间话本罢,情情爱爱的,靠不住。”
  宣芷:“呸!那是闲来无事的消遣!谁会当真!”
  就在这时,汪褚的声音从远处水榭边传来。
  “公主,洛君。”汪褚高声回禀道,“楚王殿下,祁王殿下,联袂来访。”
  宣芷怔了片刻,急忙起身,把见客的大衣裳重新穿戴起来。
  她回头看了看靠坐在床上,只穿了身烟罗紫的中单、满头乌发简单梳了个大辫子的洛臻,“你就穿这身见客?里头的束衣都露出来了。要不要我替你找身袍子出来?”
  洛臻随意地打量了自己几眼,“懒得换了,就穿这身罢。”她浑不在意地道,“反正这里没人把我当女人。”
  宣芷气得骂了她一顿,亲自寻出一件烟霞紫绡披帛,逼着她披上了。
  此时,汪褚已经引了来访的楚王和祁王二人在门外隔间等候。
  得了公主传唤,汪褚亲自撩起帘子,躬身迎请两位亲王殿下入了内室。
  看清了内室情况,楚王周浔和祁王周淮两人,不由地齐齐一愣。
  身穿牡丹花纹曲裾裳、端坐在床边的,自然是宣芷公主了。
  靠坐在公主身后的紫衣美貌少女,只觉得面容熟悉,一时间,两人竟都没认出来。
  下个瞬间,两人恍然醒悟。
  祁王轻轻吸了口气,立刻把头转过去旁边。
  楚王盯着洛臻单薄衣裳下的曲线,心里蓦然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
  这姓洛的前几日将齐鸣揍得鼻青脸肿,居然还真是个姑娘……真他娘的惊悚。
  周淮在旁边低咳了一声,楚王回过神来,当即转向宣芷,笑问道,“公主这几日休息得可好?听说前些日子有些发热,如今身子可大好了?”
  宣芷摆着常见的客气而冷淡的姿态,与楚王寒暄了几句,又为当日救她出水之事道了谢。
  洛臻靠坐在后面,却看得清楚。公主与楚王说话的时候,耳垂都红了。
  楚王此次特意带了不少驱寒的补品来,冬日用的各式皮裘也带了四五件,说明要送给公主。
  宣芷自然推拒不肯受,两人你来我往了好几轮,洛臻见公主的耳垂越来越红,简直要滴血,实在受不了了,从床里面探出头来,
  “三爷别劝了,公主实在不肯收,那就转送给小臣罢!不就是几包鹿茸几件衣服吗,小臣也用得上。”
  宣芷幽幽地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似嗔似怨,还带着几分羞涩,像极了话本里的场面,看得洛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宣芷终于松了口,“那就多谢楚王殿下美意了。礼单留着罢,——给阿臻用。”


第30章 联袂来访(下)
  公主收下了礼,楚王的脸上现出喜色,立刻吩咐门外侍从将准备好的箱子抬进来。
  探病送礼只是个幌子,其实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屋里又来回寒暄了几轮,楚王咳了几声,挑明了这次前来探访的主要来意。
  “每年十月底十一月头,乃是我大梁皇家的秋狩日子。我听父皇这几日的意思,今年的秋狩应该是要广邀宗室百官,隆重大办。”他瞄了眼宣芷轮廓优美的侧脸,“不知公主——可否有意前往?”
  “秋狩”两个字传入耳朵,洛臻的心剧烈跳动了一下,猛地撑起了身子。
  原著里,宣芷公主参与的这次秋狩,是男主女主感情线的一处关键转折点。
  所有的深情错付,恩怨纠葛,都是从这次猎场秋狩真正开始。
  洛臻沉住了气,等公主拒绝楚王邀约。
  只要公主开口说不去,她立刻附和,两人就能当场把这倒霉催的秋狩行程推得干干净净,跳过长达十章的虐爱剧情。
  安静的内室之中,宣芷咬了咬贝齿,冷淡地道,“楚王殿下,你知道的,我颇善骑射。”
  周浔早有准备,听了宣芷的回答,不假思索便开口劝道,“这次秋狩规模盛大,猎物众多,猎场景致也颇有可观之处,不去可惜——等等,公主的意思是……同意去了?”
  洛臻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半晌,才叫道,“——等等,公主三思!”
  刚才你连几包鹿茸都不肯收,来回推拒了半天,怎么一转眼就同意跟人去秋狩了?!
  洛臻以手臂撑着坐直了身,埋怨宣芷道,“随同秋狩这么大的事,公主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径自同意了?公主以为三爷的邀约是什么好事?”
  楚王听在耳里,脸色立刻黑成了炭。
  碍着宣芷在场,他没有说话反驳,阴沉的眼神却把面前的洛臻扎出无数窟窿来。
  洛臻顾不上理会楚王,还要开口再劝,宣芷却恼了,转头对她道,“我为何不能同意了?不过是一趟秋狩游猎罢了,又是什么大事?孤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难不成事事都要同你商量不成?”
  见宣芷动了怒,在她面前自称起‘孤’来,洛臻只得把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不吭声了。
  宣芷把她按回去躺下,随手把床边的帷帐卸下了,遮住了她的身影,“这里有我,你歇着吧。”
  之后便命学舍内随侍的童子沏茶,和楚王分别落座,讨论起秋狩的细节来。
  这下峰回路转,楚王喜出望外,笑容挂在脸上始终没褪下去,说话的声线都往上飘。
  洛臻隔着朦朦胧胧的帷帐,看了半天男主憋不住笑的傻样,又看了半天女主故意端着的傻样,又想起原著里秋狩过后的虐恋十章,越想越糟心,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拿个被子往头上一遮,蒙着头睡了下去。
  正半梦半醒间,她听到细微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有人撩起了帷帐,轻声唤道,“洛君。”
  洛臻一个激灵,醒了。
  她把蒙头的被子扯了下来,迎面看见祁王周淮立在床前,带着惯常的微微笑意,略低了头看她。
  “几日不见,洛君可好?”
  “好……”洛臻含糊地咕哝道,“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还不用上学,能不好么……”说罢就要蒙起被子继续会周公去。
  周淮道,“我府上的雪珠和玉奴不太好。”
  “雪珠?玉奴?”洛臻发蒙的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啊,那两只暹罗猫?” 她一咕噜爬起来,“它们怎么了?”
  周淮在床边坐下了,悠然道,“尚未满月,便受了惊吓,接连几日上吐下泻,茶饭不思,我府上管家两日没合眼,四处托人寻觅口碑上佳的兽医,过府来查脏腑,验经络,最后开了几副猫草药,混在奶里灌下去,灌了四五顿,这才好转了。——洛君这礼物,可是折腾得人不轻啊。”
  洛臻抱着被子靠坐在床头,尴尬道,“我买下来的时候只觉得可爱,真没想到这么多事……五爷觉得麻烦的话,改日我让汪褚把它们带回来学舍便是。”
  周淮噙着笑拒绝了,“不吃不喝、吐得满地的时候你不要,如今好容易医好了,你倒要讨回去。哪有这个道理。”
  洛臻琢磨了一下,确实是没道理,“行了,反正那两只猫是你府上的了。五爷不满意这个礼物,下回我再去寻些其他有趣的物件送过府去。”
  周淮想了想,“公主应了秋狩之事,你定然也是同去的罢?那就猎一只罕见的猎物送与我,如何?”
  “这个简单。”洛臻当场允诺下来。“再把我从秣陵都带来的烤架带去一个,当场烤给五爷吃。”
  周淮绷不住笑了,“我就差这口吃食?猎场也不缺烤架。罢了,看你这份心思难得。”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而狭长的黑檀匣子,以修长的手指按着,顺着枕边轻轻推过去给她。“这个就当是提前的谢礼罢。”
  洛臻诧异地打开木匣子,里面躺着两只玉质莹润的长颈小玉瓶,颈口分别雕刻了竹节和梅花形状,看起来便价值不菲。
  “府里屯着的伤药,放着也是放着,索性你拿去用。”周淮的目光扫过洛臻藏在被子下的膝盖小腿部位,“每日两次,竹节小瓶外敷,用药后推拿活血。梅花小瓶内服,驱寒除湿。持续七日,不要中断——免得洛君去不了猎场。”
  ……
  那边楚王和宣芷公主对坐了两三个时辰,起先还在正经商议秋狩事宜,后来声音越来越低,也不知道两人在聊些什么。
  洛臻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天色已经暗下去了,到了夕阳坠山时分。隔着朦胧帷帐,只见那两人竟然还没说完,面对面坐在一处,小声喁喁而谈。
  周淮就坐在另一侧窗边的方桌旁等着,面容丝毫不见烦躁之色,手里拿了卷书,在灯下看着,偶尔翻过一页。
  放着两只长颈小玉瓶的黑檀木匣子,静静地放在枕边。
  不知为什么,这个极寻常的秋日傍晚,在很久之后,都深刻地留在洛臻的脑海里。
  东陆男子,倒也不全是坏的。
  她如此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东台馆求学生涯未完待续,下章换地图,继续秋游打猎谈恋爱搞事情(?)的东陆游学生活~


第31章 皇家猎场(上)
  用药七日后,果然膝盖伤处痊愈,身手矫健更胜以往。
  洛臻复了课,整日依旧跟在公主身后上学。偶尔碰到了齐鸣、文旭,便装作没看见一般。
  到了十月底,泮宫张榜宣布停课半月。
  东西台馆的数百学生,十个里倒有七个收拾行李出了泮宫,同自家父兄一起,跟随着皇家仪仗,浩浩荡荡启程赶往京郊两百里外的皇家猎场。
  ……
  皇家猎场,方圆五百亩,分为南北两苑,有山有林,有活水,有丘陵。
  平日里由禁军看守,寻常百姓不得出入,猎场中的大小兽类休养生息一整年,只待每年秋狩季节开放半个月。
  今年秋狩果然规模盛大,不只是上千名皇亲宗室、朝廷高官带着子侄,浩浩荡荡跟随皇驾而来。
  就连平日极少跟随秋狩的高门女眷们,也有不少随着父兄前来。
  皇家猎场入口处的平整大草场上,一夜之间,密密麻麻搭起了数百个大帐,一眼望去绵延不绝,附近山林之上,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皇帝这次秋狩的兴致极高,皇驾大帐周围,欢声笑语不绝。狩猎还未正式开始,赏赐已经如流水般的颁了下去。
  按照历来规矩,有意入皇家猎场狩猎的年轻子弟,需得当众射下一只活禽,献给圣上,作为‘彩头’。
  有了这个彩头,才有资格入猎场,并换取刻有自家姓名的一筒御赐箭矢。
  之后在猎场中射下了猎物,以箭上的名姓为证,避免纷争。
  随行禁军早就准备好了上百笼活禽,在大草场上圈出一个前后不见头尾的大栅栏。
  有意狩猎的随行诸多年轻子弟纷纷下场。
  上了年纪的朝廷高官、宗室皇亲,以及众多团扇掩面的高门贵女,上千人围在大栅栏周围,点评自家儿郎,询问面生的新晋子弟,谈笑之声不断。
  时辰到了午时正,禁军们开了十笼活禽,各种花色的鸽子,鹧鸪,野鸭,灰雁……扑啦啦飞得四处都是。
  草场上箭矢如雨,遮蔽了天空,中箭的活禽雨点似的往下掉。
  旁边有内侍大声清点:
  “平王殿下,射中麻色野鸭一只,箭贯入腹。”
  “楚王殿下,射中灰色鹧鸪一只,一箭穿胸。”
  “方右相府大公子方羡,射中青色鹞子一只,箭贯入腹。”
  “兴宁候文旭,射中花色野鸭一只,箭贯后脑。”
  “穆左相府大公子穆子昂,射中黑色飞燕一只,箭贯脖颈。”
  “武陵侯世子许文境,射中伯劳一只,箭贯入脑。”
  “平昌侯世子薛为廷,射中绿头鸭一只,箭贯入腹。”
  “安侍郎府三公子安莳,射中银鸥一只,右眼入,左眼出。”
  清点的声音顿了顿,最后高声喊道:
  “英国公府二公子齐鸣,射中灰雁一只,左眼入,右眼出!本轮第一!”
  草场周围响起轰然议论之声。
  片刻之后,皇驾大帐满满一盘的赏赐便捧到了英国公面前。
  众多文武百官纷纷涌到英国公处,大赞英国公教导有方,府上两个儿郎皆年少成才,二公子英武,酷似乃兄。
  栅栏外围观的英国公笑容满面,团团作揖,寒暄客气不止。
  洛臻站在栅栏外,盯着地上堆成小山的‘彩头’打量了半天,纳闷地戳了戳刚换衣回来的穆子昂,
  “明明安莳射中的银鸥个头更小,飞得更高,为什么最后是齐鸣射中的灰雁评了本轮第一?难道先中左眼,就好过先中右眼?”
  穆子昂厌恶地道,“跟先射中哪只眼睛有什么关系?齐鸣那厮虽然也不是个东西,但跟安莳这种势利小人比起来,我倒是宁愿齐鸣得了第一。”
  洛臻诧异地看了眼场中。
  被他们议论的安莳,此时也刚换过了衣服,一个人孤零零往场外走,倒看不清面容表情,只看他垂着肩膀走路的模样,就知道心里绝不会好过。
  “安莳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纳闷地问,“自打我进了东台馆,都没听他说过几次话,你们怎么都不待见他。”
  穆子昂冷冷道,“怎么,莫非此人生了一副楚楚可怜的容貌,招惹得洛君心生同情了?”
  洛臻直接踢了他一脚。
  “怎么说话的呢。你这张臭嘴比起邺王殿下也差不多了。”
  祁王周淮此时正站在两人旁边,伸手挡住穆子昂大怒回踢的动作,“子昂,好好说话,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洛臻道,“不听他说了。五爷,想必你也是知道的。你说给我听。”
  周淮沉吟了一下,“这个么……我倒是不好说。”
  洛臻愣了愣,转头去看穆子昂。
  穆子昂哼道,“五爷不喜背后道人是非,此事又与五爷有关,自然不好说。俗话说忠臣不侍二主,这安莳今年不过十八岁,就已经连换过两个主子了。你不知道,当初五爷束发入学,挑选了两个伴读,一个是我,一个便是安莳。”
  洛臻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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