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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虐文里磕糖[穿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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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王倒吸一口冷气,眼神都变了。
  说起雁郡洛氏的女公子洛雅之,在上京城可谓是人人皆知。
  以女子之身,十七岁会试夺魁、入朝为官,如今已经身为颍川国礼部侍郎的洛雅之,去年年满二十,加冠取字之后,竟然同时娶了男妻女妾,两抬轿子同日进门。
  消息传到东陆,朝野震动。南北两国,上至皇家士族,下到黎民百姓,无不震惊瞠目。
  笑话归笑话,惊骇也足够惊骇。
  雁郡洛氏,自此更加声名大躁,令东陆男人闻风丧胆。
  平王成了锯嘴的葫芦,不说话了。
  楚王饶有兴致地又看了几眼朝堂上的两名颍川贵女,开口询问在场唯一一个始终一言不发的弟弟。
  “老五,你觉得这两个人怎么样。”
  祁王周淮站在平王身侧,应声抬起头来,犹自带着一副神游天外的神情。
  “三哥说什么?”
  几位皇子之中,以祁王周淮最为身材修长,仪态娴雅。
  他今日穿的明明也是一身厚重的蟠龙镶金线亲王衮服,但不知为什么,最能显露赫赫威势的大礼服穿在周淮身上,搭配着他寡淡的神情,漫不经心的姿态,硬是被他穿出了不属于凡俗浊世的翩翩出尘气度来。
  楚王盯着自家老五看了一会儿,周淮带着几分茫然,眼神清亮而无辜地回视着楚王。
  “方才殿外风起,吹得黄叶满地,景色极美,我想作一首《秋风赋》,方才始终在推敲,是‘飒叶惊风’好,还是‘飒风惊叶‘好……’”
  楚王放弃了,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继续作你的赋去。作出来抄一份给我。”
  他对一众兄弟道,”既然父皇吩咐下来,要好好招待远道求学的敬端公主,那便定于今夜,找个地方设接风宴罢。还请各位兄弟届时赏光前往。”
  仪仗肃穆的大昭殿内,属国觐见的仪式终于完成,洛臻与宣芷于丹墀下跪拜山呼谢恩完毕,皇帝御口准了公主入泮宫游学三年。
  收了丰厚的岁贡,又拿捏了颍川国唯一的公主、未来的颍川国主为质子,皇帝龙心大悦,暗示会遵守约定,召回边境的六十万大军,此行最重要的目的算是达成了。
  洛臻与宣芷按照礼制起身,倒退出殿外。
  刚刚走过大殿前庭,背后激起的冷汗还没褪尽,便收到了楚王差人送来的请帖。
  洛臻打开请帖,一目十行扫完,笑了一声,递给宣芷。
  “刚应付了老子,又来了儿子。”
  宣芷合起请帖,低声道,“我累了,不想去。”
  “公主当然要去。”洛臻背着手,踩着落叶满地的御道往前走,“初次拜会,不外是你来我往,互相试探底细深浅罢了。公主乏了,不想夜宴,便有无知蠢人以为你我怯场不去。与其以后费劲扭转这些不该起的小心思,不如一开始便直接掐灭的好。”
  传话的内侍还没走,惊恐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捂住耳朵,麻利地躲远点儿。
  洛臻转过头去,对他露齿一笑,斯文地道,“不妨事的,你可以把我的原话转告你们家殿下。顺便跟楚王殿下说,公主身份贵重,今晚的接风宴,还请好好准备,准备得盛大点。”
  …………
  入夜了。
  城东一品居所在的太平坊,平日里灯红柳绿,车马纵横,整夜丝竹之声不绝。
  今夜依旧车马往来如川流,但是太平坊出入的几条长街,各有大批甲胄鲜明的禁军值守,非执请帖者不得入内。
  楚王周浔换了身绛紫锦袍常服,在众多世家子弟的簇拥下,意气风发地站在一品居的花楼门廊下,注视着长街远处一辆双驾宽敞马车逐渐驶近。
  “吁——”车夫勒住了马,诚惶诚恐地跳下马车,伏地请安。
  另一名身形矫健的精瘦男子接过缰绳,从车驾前方站起身来,躬身掀开了马车帘子。
  “公主,到了。”
  此人正是同随公主入东陆游学的颍川国听风卫统领,汪褚。
  众人注视之下,敬端公主系了件雪白的银狐大氅,捧着手炉,神色冷淡地出了车厢。
  南梁人高马大,马车的车架也建得甚高,车厢离地足有两三尺。一名内侍赶上前去跪地,露出脊背供贵人踩踏。
  宣芷站在车厢口,踌躇了片刻。
  周浔的面上露出笑容,上前搀扶。
  “公主心慈,不愿踩踏人背,那小王便斗胆暨越了——”
  一只手从斜刺里伸过来,不偏不倚挡住周浔伸过来的手臂。
  “不敢劳烦楚王殿下贵体,还是小臣来罢。“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宣芷身后响起,一名头戴金丝小冠、身穿直琚深衣、一副颖川世家弟子打扮的少年贵公子,不紧不慢地揭开车帘,出现在马车厢口。
  楚王的脸色登时黑了。
  颖川国的女人,果然如同传闻那般作风豪放,竟然跟年轻男子同车?!
  不对,不是说敬端公主只带了一名洛氏嫡女做随身侍读么。
  眼下这个又是谁?!
  男侍读?
  还是从秣陵都带过来的面首?!
  众人瞠目瞪视之中,只见那俊美的少年公子利落地跳下马车,搀扶着宣芷下了车。
  四面挂起的上百盏灯笼,照得一品居门口花楼处灯火通明。
  灯火交汇,光影交织,映亮了少年公子柔美中带着英气的面容,眉如远山,眼若秋水。
  在场众多世家子弟有不少参与了早晨的大朝会的,越看越觉得这陌生俊美公子的眉眼似曾相识。
  少年公子背着手,跟着宣芷往里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身来,对诸人勾唇一笑。
  “听说今晚这场接风宴不拘礼数,可以常服赴宴?小臣洛臻,换了平素惯穿的衣服,陪同吾家公主赴宴。”


第4章 接风宴(上)
  角落里的铜鹤漏刻,报过了亥时。
  夜晚的一品居内,歌声曼妙,弦音绕梁,歌舞愈急。
  先是楚王起身,敬酒一轮。平王又起身,复敬酒一轮。
  上京城身份显赫的世家子弟挨个起身敬酒,洛臻坐在公主身侧,敬一杯,接一杯,聊几句,辨明身份。
  喝着喝着,笑了。
  行了,不用费劲一个个找书里那些配角了,恶毒男配都聚在这儿了。
  端坐于主客位的宣芷,已经喝高了。
  虽然在旁人看来,敬端公主十几杯酒水下肚,依旧高冷清正,坐姿端庄,语气正常,连脸色都没有泛红,但洛臻一看她发飘的眼神,嫣红的唇色,就知道公主再喝下去就要吐了。
  一轮酒敬完,接连喝了十几二十杯,筷子还来不及伸出去夹些菜品果腹,楚王轻飘飘递过一个眼神,他的两位心腹伴读之一,华尚书家的公子华正筠便站起身,出来搞事了。
  华正筠此人天生一张讨喜的风流面容,今日穿了身朱红云鹤锦袍,未语先笑,举着酒杯,上前来敬第二轮酒。
  “公主好酒量,华某有眼无珠,之前竟低估了。既叹且愧,自罚一杯。”
  他率先举杯,当众一饮而尽,在众人的击掌赞叹声中,放下酒杯,叹息道,“今夜如此盛事,高朋满座,济济一堂,只可惜邺王殿下身体不适,未能前来。实在可惜了。”
  洛臻若有所思,瞄了华正筠一眼。
  邺王周浚身为皇帝最宠爱的小儿子,性情孤僻傲慢,不给三哥楚王面子,这么多人参加的大宴都推脱不来,难怪在原著里,最先被男主搞死的就是他。
  华正筠一个人自说自话便热络得很,亲手斟满了一杯酒,就要双手捧给宣芷。
  宣芷当真喝高了,摆着清清冷冷的神态,目光偏移,盯着高处悬挂的几盏走马灯笼,早不知神游到哪儿去了。
  洛臻起身,顺手便把酒盏接了过来,“饮酒三分意,以微醺最佳。再继续喝下去,便没意思了。公主今日已经饮了许多,这杯酒,由我来罢。”说罢干脆地满饮。
  华正筠打量了几眼脸颊泛起绯色的男装丽人,唇边泛起一丝轻佻的笑意,竟就着洛臻的手,将喝空的金盏又斟满了。
  “方才那杯,是华某敬公主的。这杯,才是敬洛小姐的。——不知洛小姐满饮此杯之后,可有了三分醉意,陶陶然自在微醺?”
  洛臻捏着酒杯,似笑非笑,“洛小姐?这称呼倒是新鲜。洛某十岁之后,便没有听过了。”
  华正筠噎了一下,迅速改口笑道,“华某无知,冒犯了。若女公子不喜这称呼的话,不如便随贵国的风俗,称呼阁下为洛君如何?”
  洛臻举杯道,“如此甚好。”说罢将美酒一饮而尽,晃了晃空杯子,嘲道,“方才华公子问洛某可有三分醉意。呵,如此小杯,想要喝醉,难哪。”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端详着手里的精致酒盏,“洛某初来乍到,不知上京城的规矩。莫非贵都城娇养的诸位公子哥儿,都是用这种一口一杯的精巧玩意儿喝酒?小鸡啄米似的,有意思。”
  在场诸位世家子弟的脸色齐齐沉下去了。
  坐在右边下首位的,是一位五官秀美、神色倨傲的绯衣公子。此人身份不凡,正是当今皇后嫡亲的弟弟,本朝国舅,文旭文小侯爷。
  文旭冷笑一声,转头对楚王道,“三爷,颍川国贵客对咱们的酒杯不满意了,怎的不取大杯来。”
  华正筠闻言接口笑道,“文小侯爷说的极是,大杯喝起来才畅快。我记得三爷府上带过来一套御赐的雕竹玉套杯,何不拿出来招待贵客?”
  楚王哈哈一笑,吩咐人去取。
  雅间精舍之内,丝竹之声再起,换了一曲《声声慢》。
  宴席换了大杯,再有人上来敬酒,洛臻不再客气,一律替公主挡下。自己喝完了,亮出杯底,敬酒之人也得当场喝完。
  两寸口径的方杯,连喝了七八盏,虽然面颊泛起了酡红,依旧眼神清亮,谈笑风生,如此酒量,令席间诸人暗自心惊。
  眼看喝得差不多了,几位贵人的面子也给够了,再有人来敬酒,洛臻索性耍起了赖,以手覆住杯口,借着几分酒意,懒洋洋笑道,“不成,你们这么多人敬酒,便是把我灌醉了,也不算本事。想较量的下次找个日子单挑,今日喝够了。”说罢侧头问宣芷,“是不是,公主?”
  宣芷以手支颐,轻飘飘“嗯”了一声,道,“我乏了,回去罢。”
  平王看了看角落里的落地铜鹤漏刻,笑道,“才亥时中,时辰还早着呢,三弟精心准备了这许多酒菜,我看公主都没怎么吃。酒席尚未尽兴,如何便要回了。”
  他笑着伸手点了点周围这些高门世家子弟,”你们这些人哪,上来就惦记着拼酒,正经话都没说几句,一个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敬端公主何等的金枝玉叶,平时哪里见过像你们这样恶形恶状的,看看,把公主殿下吓坏了罢——”
  话音未落,宣芷砰得把两寸口径的大杯砸在几案上,不悦道,“谁吓坏了。孤去年上山猎狼,亲手剥了狼皮,做了披风献给母后。难道在座诸位多喝了几杯酒,就比血淋淋剥了皮的畜生还可怕了。”
  平王被噎了一下,后面的话便说不下去了。
  洛臻嗤得笑出声来,对竹帘后管弦奏乐的伶人招了招手,吩咐道,“换支热闹的曲子。这首太慢了。”
  乐音停顿了片刻,果然换了一曲《喜迎春》。
  瞬间热闹起来的丝竹之声,铺满了偌大的雅间精舍,掩盖了瞬间弥漫的尴尬气氛。
  酒酣耳热之际,不知是谁,向雅间外轻轻地拍了拍掌。
  在座的十几位锦衣公子互视几眼,目光隐晦,彼此交换了心照不宣的眼神。
  下一刻,两列身披薄纱的少女掀开帷帐,鱼贯而入。
  少女们娇声请安,声如莺啼,随即如飞燕投林般乖巧四散,各自陪侍相熟的世家高门公子左右。诸位公子低声笑着,夹杂着莺声燕语,一时间,乱花渐欲迷人眼。
  宣芷从未见过如此场面,不由愣住了。
  此时,洛臻的酒意已经有了七分。
  她踞坐在几案之后,白玉般的手指把玩着青玉酒盏,仿佛不胜酒力般,视线微微下垂,落在自己眼前摆满了珍馐佳肴的桌案上,掩住了眼中的冷意。
  ——男主女主齐聚一堂的场合,配角们果然迫不及待,跳出来搞事情了。
  …………………
  轻声曼语的雅间之中,当今国舅爷文旭嘴角勾着一丝冷笑,低声与同席而坐的武昌候世子说话。
  “颍川国的女人,个个欠教训。依仗着有个好出身,就自以为能爬到爷们头上去了。你看看敬端公主,在三爷面前也敢称孤道寡的。你再看那个洛臻,好好的女人不做,偏要做个假男人,装得跟个真的似的!爷就是看不顺眼!看爷找一群真女人过来贴身伺候,叫她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女人该有的样子,看她们有没有本事继续装样。”
  同为外戚出身的武昌候世子捂着嘴,低声询问,“侯爷的安排,三爷知道么?毕竟敬端公主的身份摆在那儿呢。”
  文旭无所谓地摆摆手,“明面上不招惹敬端公主。三爷的意思,把姓洛的气焰打压下来,杀鸡儆猴罢了。”
  坐在另一边的武陵侯世子也靠过来,低声道,“这招有用么?听说这洛臻的族姐就是男女不忌的洛雅之,同时娶了男妻女妾的那个。“
  文旭哼道,“洛雅之有这份能耐,洛臻未必。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第5章 接风宴(中)
  “哎呀。”平王与怀中美人嬉闹了半日,故作惊讶地道,“怎的没有安排美人去颍川贵客那边侍酒?实在失礼啊。”
  “这些不懂事的丫头,怎地怠慢了远道而来的贵客。” 文旭眉眼傲慢,视线斜扫过主客座,与洛臻堪堪正对。
  “公主和洛君远道而来,为我朝上宾,今日你们若不能竭尽所能,好好招待两位贵客,又岂能展现我上京城的待客之道。”说罢把身边侍酒的两名少女往外一推,“你们过去,好好服侍。”
  左右少女们犹豫着该不该起身。
  她们身为教坊司的官妓,整日里迎来送往,眼神堪称毒辣,刚才进入雅间,不过一两眼功夫,已经足以看得清清楚楚,坐在上首客位的那位十五六岁的少女,面容清雅,仪态端方,缀了满头的明珠,每颗都是拇指大小、价值连城的东珠。显然是出身高门的贵女。
  少女身侧陪侍的那位少年公子,虽然一身男子深色直裾打扮,乌发也如男子般整整齐齐束入金冠,但脖颈无喉结,身材纤细,分明也是一名年轻女子!
  两名年轻女子,跟随一群世家公子前来烟花之地饮酒作乐,已经是惊世骇俗的事件。也不知是哪家的高门贵女,如此的胆大妄为。
  而她们这些身份低贱的官妓,若是贸然凑过去,得罪了贵女,又岂能有好下场。
  官妓们犹豫着要不要陪侍的当儿,在座的另一位华服公子却仰头大笑起来。
  此人相貌并不怎么出挑,但是神色洒脱,仪态疏狂,乃是当朝英国公家的二公子,齐鸣。
  洛臻冷眼盯了此人片刻。
  齐鸣此人,与华正筠一样,同为楚王的心腹伴读。可以说是男主身边的哼哈二将。
  宣芷在原著里吃尽了苦头,无端背了许多黑锅,少不了这两位的推波助澜。
  杜鸣抚掌笑道,“怪不得她们。这些教坊司出身的小女子见识有限,只见公主和洛君是女子之身,便不敢接近。又岂知,洛君岂是寻常女子,乃是大名鼎鼎的雁郡洛氏的嫡女公子,将来要执掌一姓门户的人物。”
  杜鸣眼角扫过上首客位,挑衅地与洛臻对视了一眼,方才接着笑道,“公主身份贵重,有洛君亲自照顾,不需要你们伺候。你们去伺候洛君,便如伺候在座各位爷那般即可。”
  听到‘雁郡洛氏’四个字,官妓们神色微微震动。为首的两名少女不再犹豫,当即起身,一左一右陪侍到洛臻身边,声音娇柔,款款劝起酒来。
  在座众人都已经换了大杯,几杯下去,酒意上涌,说话行事越发地放肆无忌。轻纱帷帐掩映的角落里,人影滚成了一团。
  左右陪侍洛臻的少女得了暗示,竟柔若无骨地依偎过来,要以口哺酒。
  洛臻放下酒盏,对两名官妓做了个‘打住’的动作,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在座诸位公子互相看了几眼,各自捂嘴暗笑。
  “宴席尚未过半,洛君竟已经不胜酒力了?”
  有人凑近过来,轻佻地坐在洛臻身侧。
  “本人素有听闻,雁郡洛氏的嫡女公子,自小教养行事,如同世家教养长房嫡子一般。若是遇到了喜欢的美人,也如男子一般的娶妻纳妾。——不知,传言可真实?”
  洛臻抬起眼皮,扫了眼来人。
  一身正红色锦袍,风度翩翩,不是满肚子坏水的男配华正筠又是谁。
  “华兄好见识。”她不冷不热地道,“雁郡风俗,正是如此。”
  华正筠侧身过来,神色更加轻佻。
  “伺候洛大人左右的浣纱和华浓,是教坊司里长得最可人的两个。却不知——可还能入洛君的眼?”
  洛臻瞄了他一眼,放下酒杯,白皙的手指随意搭着左边少女的下巴,将少女含羞带怯的面容勾起来,在烛火下看了几眼。
  “娇俏姝丽,容色尚可。”她漫不经心地评价道,“若是换了家姐,或许就纳了。只可惜,在下有些洁癖。凡是别人动过的,洛某便不喜了。”
  两名侍酒少女顿时花容失色,以袖掩面,泪盈于睫。
  洛臻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干净帕子,给她们两个分别擦了擦泪,低声哄了几句,又从自己腰间系着的蹀躞带解了随身的玉佩,各自赏了一块。
  看到她这熟练模样,华正筠目光闪动,与文旭互看了一眼,各自均想着,莫非这洛臻也和她堂姐一个德行,男女不忌?!
  若果然如此,那今日这个下马威,可算是失策了。
  “今日在下协助酒宴,没有安排好人选,竟是本人的疏失了。改日宴客,定会找几个干净的预备着。”华正筠试探道,“不知……洛君喜欢一品居这样的地方呢,还是有更喜爱的所在,想要换个地方?”
  洛臻失笑,“你说的换个地方,该不会是贵地的南风馆罢?”
  华正筠笑道,“怎么,莫非不合洛君的心意?”
  诺大的雅间里,就连管弦丝竹之声也弱下去了。洛臻神色不变,当着一众贵公子的面,对上京城里的南风馆评头论足,
  “贵地南风馆里的哥儿们,自小当作女孩儿般的养大,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学得都是丝竹管弦、琴棋书画这些娱人的玩意儿,虽是男儿身,又与女子何异?”
  她姿态散漫地摇晃着手里的青玉盏,浓色的美酒在灯下泛出琥珀色的反光。
  “若要寻女儿姿态,便去找真正的娇柔女孩儿。若要寻男儿姿态,便去找真正的英武男子。贵地南风馆里这些女儿姿态的男子,洛某不喜。华公子若有心安排,不妨去寻些家世清白、身娇体软的女孩儿,再去寻些肩宽腿长、有男儿英气,允文允武的男孩儿,方才合洛某心意。”
  丝竹声悠扬,一曲金缕衣毕,又换了一支水调歌头。
  在座的诸位贵公子互视几眼,各个神色微妙。
  “颍川国的女人果然如同传闻所言,个个大胆肆意。”众人心里想,“如此匪夷所思的放荡词句,当着此间这么多男子,竟也说的出口。”
  就在这个无人接口的时刻,洛臻视线流转,缓缓扫过在场诸位世家公子,最后落在文国舅的脸上,嘴角上勾,露出一个细微的笑涡。
  她今日赴宴,说话行事的姿态端得极高,穿得又是深色男服,虽然容色过人,但谈笑寒暄之间,眉宇间总带着些嘲讽傲慢、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
  如今忽然展颜一笑,傲慢之色尽褪,带了几分俏皮灵动,原本就精致的眉眼顿时生动了十分。
  她身侧随侍的两位少女,本也是教坊司最出色的女孩儿,但此刻为洛臻容色所慑,竟被硬生生比成了鱼目。
  文旭被她含笑专注望着,忍不住呼吸一窒。
  众目睽睽之下,洛臻站起身来,径直走到了右方下首位坐着的文旭桌前,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语气温和地道,“这位便是当今国舅,文旭文小侯爷罢?洛某闻名已久。今日拜会,果然见面更甚闻名。不知文小侯爷今年贵庚几何,可曾娶妻纳妾?”
  文旭的脊背都绷紧了,抬起下巴,冷漠回道,“此乃文某私事,不知洛君为何突然提起?”
  洛臻笑吟吟隔着几案跪坐下来,替文旭满上了一杯酒,“洛某敬文小侯爷一杯。先回答了洛某的问题,洛某自然也会回答文小侯爷的问题。除非——“她似笑非笑拖长了声音,”文小侯爷不胜酒力,喝不下洛某敬的这杯酒?”
  文旭冷哼一声,举起方杯,将整杯酒饮尽,抹了抹唇边,“文某今年十九,家中尚未娶妻,但已有两房妾室。洛君,该你回答文某的问题了。”
  洛臻陪他喝了一杯,放下方杯,起身悠然道,“突然问起文小侯爷的私事,自然是因为——文小侯爷相貌出众,颇合洛某胃口。”
  话音未落,席间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数十道说不清楚是惊叹还是羡慕的视线,从四面八方齐齐交汇过来,如果视线可以扎穿人体的话,文旭早就被穿成筛子了。
  文旭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你、你——”想要当众痛骂几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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