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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攻防战-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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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下次带知知去哪里?”任嘉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下,在丈夫期待的眼神中伸出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以示亲昵。
虽然对没获得同样待遇有些不满,但终归抢到了妻子的注意力,裴元表示还算满足。
丈夫对儿子的情感始终太过淡薄,任嘉最担心这个问题,即便最初他确实心有感触努力同知知建立起亲密的父子关系,但是时间一久,问题就掩盖不住,他对于儿子的关注度始终太低。
想起前几日…他故意支开知知霸占自己的行径,任嘉看向远处烟雾迷蒙的山景,缓缓吸了一口气。
既要让他明白知知在自己心中重于任何人的地位,又不能让他觉得知知的存在威胁到自己,这个度太难把握。
她现在只希望这种和平的局面不会被打破,只要裴元能渐渐习惯以她的视角和身份去看待知知的存在,未来就不会有大问题。
从前她用这种方法让裴元逐步建立起对世界、对人、对规则和原则的概念,希望现在也能适用。
如果被知知发现他并不如想象中那样受到父亲喜爱和重视,对孩子而言真是一个灾难。
所以她才不希望裴元完全醒过来,任嘉摸着儿子肉肉的小手,心有叹息,他还是真是放出来了一个大…麻烦。
一行人到达雍州附近的江面时,被当地隶属于郡州府的水军团团围住。
楼船停留在江面上,单阳同前来打探的官员扯着不着边际的话题,眼神偶尔略过主仓。
姚文敏跟在郡守身后,对于这两艘挂着裴家家徽的船报以了十分的兴趣。
前阵子反叛军刚同裴家做过军粮生意,如今这两艘明显隶属主家的行船到达雍州,不知出于何意。
说起来从前他们多次派人上门拜访求见,都吃了闭门羹,裴家看来是完全不打算掺和新朝之争,这次突然前来恐怕必然有些意图。
将心里的念头转了一圈儿,姚文敏看向同郡守交谈的单阳,“单管家,不知裴家主何时能见我们?”
好歹这里算是他们的地盘,避而不见恐怕太过托大,姚文敏仗着形势提出了这个要求。
单阳对于此刻在主仓里疼老婆抱儿子的主人万分怨念,却不能表露,只得推搪道,“家主近日身体不适,还望诸位包涵。”
“裴家主身体不适的话,恰巧雍州城里有位名医,不妨将人请上船来,也算是我们的一番心意。”姚文敏立即顺势接下话茬,不打算放弃。
单阳对于主母前来雍州的目的并不清楚,也不好擅自决定,便托词通传离开甲板前去复命。
任嘉坐在裴元身边,将他处理好的公文一一整理好,偶尔抬头看看旁边专心玩着九连环的儿子,眼神温柔。
积累了几天的公事一会儿工夫就被处理完毕,裴元伸了个懒腰,凑到专心于儿子的妻子身边,出声指点,“这边,转一下。”
知知顺手照着父亲的指点转了下,结果成功脱出,待意识到并非靠自己成功之后,涨红了小脸,“不要你帮我,我自己来!”
裴元无奈一笑,摸了摸儿子的头。
船舱外单阳的声音清晰传入,“家主,雍州郡守求见。”
裴元看向妻子,任嘉沉吟一会儿,摇了摇头,“再等几天。”
心知是为了任务,裴元点头应下。
姚文敏一行人等待许久,最终还是无功而返。
回到郡守府看到练兵归来的阮向笛,姚文敏笑着上前,“如何?”
“兵疲马乏,现下还不是北上的好时机,”进入书房,阮向笛翻开地图,看着水网纵横密布的雍州之地,脸色慎重,“再就地休整一月,雨季之前我们启程。”
“看来你是打算趁天时地利了。”姚文敏摇头一笑,转而提起其他话题,“说起来,你还未寻到嫂子?”
想起不知所踪的孟红叶与孩子,阮向笛怔了怔,低下头露出苦笑,“村正只说红叶送了孟父的牌位回村,至于去了哪里,却是一概不知。”
“如今世道不太平,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想必走不远,”姚文敏安慰好友,“我们再加派人手去找,或许很快就能找到。”
两人和离的事情阮向笛并未告诉任何人,这些好友都以为他是看在阮家骨血的份上心心念念找寻妻子,却不知孟红叶早已打算让孩子改姓孟。
天下之大,若是一个人真心想躲,恐怕找人之事难如登天。
阮向笛看向窗外飘洒着雪白花瓣的杏树,苦笑着摇了摇头,就算为了孩子,他也必须找下去,阮家如今血脉单薄,他又立志从军,总要多留下几个孩子。
裴家的楼船在雍州城外的江面上停留了三天,每日都有人前来拜访。
停留的时间越长,前来拜访的人身份越贵重,直到最后事情惊动了专心练兵的阮向笛。
在好友的劝说下,他同郡守一文一武,代表雍州之地属官上了裴家楼船。
任嘉听到单阳的回报,放下手中黑棋,裴元虽然有些不快,却也知道妻子对待任务的认真,只得遗憾收手。
难得她肯同他对弈,下次是不是应该找些彩头?
虽然他从她身上学到了敬业这种品质,但终归是画虎类犬。
任嘉理好裙摆,看向丈夫和儿子,微微一笑,“走吧,我们去见见这位阮大人。”
☆、第8章 。10
任谁都没想到再见会是此种时光此番场景。
曾经在身边触手可及熟稔万分的人仅仅只是站在了别人身边,就让你有了一种彻底被背叛的感觉。
孟红叶的容貌并不出挑,即便她在孟家村里最为出众,在阮向笛见过的众多美色里也只不过堪堪及格,以从前阮家的权势,或许家中随便挑出一个侍女都比她优秀。
但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又是什么人?
容貌未变,不过是换了套衣裳多了些笑容,站在那里就如有隔云端。
春风沿着雕花舷窗拂进内舱,带来清淡的花香与浓重的水汽。
姚文敏在看到任嘉时神色惊疑不定,比他更为失态的是旁边几乎摔了手中茶杯的阮向笛。
郡守看着身边明显有异的两人,赶忙伸出手隐蔽地拉扯了一下,裴家根基深厚,手眼通天,在如今行军北上的关键时刻,万万不可出现差池。
阮向笛嘴唇动了动,本想问些什么,却最终还是熄了打算,她看他的眼神冷漠疏离且客套,想来并不打算认亲,他现下只有先静观其变。
姚文敏眼神在这对原夫妻身上流连许久,直到惹来另外一道暗含警告的视线,这才作罢。
知知被父亲单手托着抱在怀里,有些无聊的在场中众人身上转了一圈,便又继续专心去玩他的九连环,偶尔抬头看一下母亲。
任嘉跟在裴元身边神情含笑姿态安然,既不过于出挑也未泯然于人,再理所当然不过的模样。
“裴家主。”郡守上前行礼,姿态庄重,阮向笛犹豫了一下,紧跟其后。
姚文敏已然确定面前的女人就是消失已久的孟红叶,却想不通她如何搭上了裴家家主这号人物,这两人无论内外都天差地别,完全不是一路人物。
裴元微笑应下,牵着妻子入座,任嘉颇有些无奈的坐在裴元近前,对于应付阮向笛这件事突然有些意兴阑珊。
孟红叶的要求她已经如约完成,如今多此一举或许有些节外生枝,可是想想孟红叶和她的儿子,任嘉又觉得走上这么一遭是理所应当的。
看着旁边被她当做炫耀对象的丈夫和儿子,任嘉眼神含笑,今天恐怕还需要他们两个配合下。
单阳站在主人身边同郡守拉扯着闲话,在外行走这些琐事一向由他负责,如果不是主母心血来潮,他们此时早已回到孟州主家,只是不知此次雍州之行目的何在,难得他在同外人打交道时心怀忐忑,实因把不准脉。
阮向笛心神不宁的看向对面眼神柔软的女人,她的笑容里满是安然喜悦,视线始终在身边的男人与孩子身上流连。
他心里早已忍不住猜测那个孩子的身份,单以年纪来看的话很有可能是他的儿子,但是裴家何等门楣何等身份,怎么可能接纳一个怀着其他男人子嗣的女人,而且,那个孩子明显同抱着他的男人更为相像,这让阮向笛心乱如麻。
他的视线越来越多的停留在她身上,每一个眼神里都含着疑问与期待。
直到场中众人鸦雀无声。
“阮大人,”裴元的眼神锋利似霜刃,冰冷刺骨,“何故如此失礼?”
单阳看着这位勇气可嘉的阮将军,心里暗竖大拇指,啧啧啧,敢在家主的眼皮子底下这么做,怕是明年坟上草五尺高啊。
被对方直接指出他的失礼,阮向笛先是愣了下,随即眼含歉疚道,“裴家主海涵,实在是夫人同家中故人太过相像,在下忧心故人,故而失礼。”
裴元对于妻子的男性任务对象向来没有好脸色,若非顾及她的任务,他早已出手将人扔下船。
虽然不能杀,吃些苦头却简单得很。
他冷哼一声,算是勉强接纳了这个说辞,任嘉搭上裴元的手,微微一笑,他脸色才好看许多。
知知被几人的动静吸引,看着双亲之间的奇怪氛围,歪了歪头,想了一会儿,伸出小手在父亲下巴上亲昵的蹭了蹭,模仿母亲的动作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任嘉在旁边几乎失笑,知知这幅小大人的做派颇有些小登徒子的趣味。
裴元也被儿子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半是无奈的将小手握入掌心,亲昵的捏了捏。
比起这边一家人的亲昵姿态,郡守颇有些苦恼,若是能拉拢到裴家最好,拉拢不成功也万万不能结怨,但看旁边眼神复杂的阮向笛,只怕他们此行还会有些波折。
姚文敏面上不掩惊讶,孟红叶同这位裴家主如此亲近,实在是太过蹊跷。
裴氏根基深厚,历来是段氏皇族和江南豪族极力拉拢的对象,单他所知道的想要同这位裴家主缔结姻亲的就不下十家,孟红叶不知用了何种手段跟在他身边,委实令人好奇。
果真不是简单女子啊,姚文敏在心中感叹一句,先是阮氏玉郎,后是裴家家主,孟红叶实在是羡煞京中江南众多贵女。
阮向笛对眼中所见的其乐融融景象无半分欢愉之意,只想早些寻到机会同孟红叶交谈,她在这里,他阮家的骨血呢?
裴元几乎是耐着性子听完了单阳同郡守的交涉,在试探了两次都未得到想要的回应之后,郡守开口邀请众人下船入雍州城参加饮宴。
如果之前姚文敏还打算合纵连横借用裴家之力打开局面的话,在见到他身边的孟红叶之后,立刻将筹谋多时的腹稿压下,若是她同疏云情谊仍在,或许可以利用几分。
裴元想要拒绝的举动消失在妻子的笑容里,如果他不想今天晚上被关在门外的话,答应是最好的选择。
一行人顺利下船入了雍州城进驻郡守府,打着接风洗尘、联络感情名义的饮宴被任嘉推辞,她总得给阮向笛机会亲口问出那个问题,若是裴元在身边,怕是徒然。
“五分钟。”裴元仗着众人看不到他的小动作,在任嘉耳垂上轻吁了一口气。
任嘉不着痕迹的在裴元腰间拧上一把,笑容款款,“十五分钟。”
“关于报酬,我们晚上可以慢慢谈。”裴元这句话算是应下,却半分不打算吃亏。
横了得寸进尺的丈夫一眼,任嘉抱过犯困的知知,同带路的侍女一起前往别院。
知知这么黏她颇有些不妥,不喜人近身的习惯不能纵容。
别院由郡守府精心筹备,庭院中各色花卉树木色彩缤纷,在傍晚的霞光下耀目怡人。
打发走服侍的侍女,任嘉叫醒知知简单梳洗了一下,将人安顿好入睡,自己站在窗前欣赏着美景。
悉悉索索的动静逐渐靠近,任嘉眼角略过房檐,微微一笑。
终于等到了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开口,任嘉略有不耐,再耽误下去,恐怕裴元就回来了。
“既然来了,不妨现身见上一见?”任嘉敲了敲窗棂。
阮向笛带着愕然之色从房檐落下,看向站在窗前面色冷淡的女人。
“阮郎,许久不见。”她唇角微弯,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还好吗?”阮向笛犹豫了下,最终开口道出的却是这样一个问题。
“如果是你指同你和离之后的话,”她拂开被晚风吹乱的发丝,姿态安然,“我过得不错。”
“你同裴家主?”阮向笛不知该用何种言辞,她同他看起来格外亲密恩爱,但是想到这两人天差地别的身份,却又有些犯疑,以孟红叶的出身只能做他的侍妾,即便他现在恩宠有加,日后呢?难道她从未想过这些?这就是她同他和离之后选择的路?
她眼神多了些温度,在阮向笛看来却颇有些刺眼,“他是我夫君,若是你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建议你早些离开,他不太喜欢我的过去。”
任嘉这句话说得再真实不过,裴元确实格外不喜欢她在这个世界的“已婚”身份。
阮向笛忍了许久,最终却还是问出了口,“你同我和离,就是为了做别人的妾侍?”
明知孟红叶同他和离之前并无二心,阮向笛心中却还是不甘,即便身后早已没了阮家的权势,他人却依旧是薄有声名的阮家玉郎,一个曾经对他用情至深还是他妻子的乡野女子,难道真能彻底忘怀对他的情意嫁给其他人?
她心中到底是何想法?
任嘉收敛了原本的那点漫不经心,视线聚焦在面前隐有薄怒的男人身上,许久,才微微一笑,“妾侍?阮郎这句话可真是诛心。”
阮向笛有些不自在的保持了沉默,他并非故意,但是以孟红叶的出身、学识与容貌,对上裴家这个庞然大物,确实有些不够看。
“恐怕要让阮郎失望了,”任嘉在迎面春来的晚风中轻声笑道,“我是他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裴家的主母。”
阮向笛似是不可置信的猛然抬头,看任嘉的眼神惊骇莫名。
任嘉笑容不变,甚至颇有闲情逸致的捻起了飘落在窗棂上的花瓣,在指尖摩挲。
待完全消化这个消息,阮向笛面色已经不复当初,他哑着嗓子问道,“那孩子呢?他是我阮家的骨血,你总要给我个交代。”
孩子?那个叫小虎的孩子已经死在了寻找父亲的路上。
任嘉收敛眉间笑意,看向天边隐隐约约升起的弦月,语调冷漠,“他已经死了,你永远都不可能见到他。”
“你骗我。”阮向笛并不相信孟红叶的话,即便她为了嫁入高门将孩子送给别人他都能接受,但是死去?那绝对不可能。
“阮郎,你好好看着我的眼睛,”任嘉直视着阮向笛的眼神带着几分冷酷之色,“孩子已经死了,告诉我,你看到的是谎言还是真相。”
“你骗我!”阮向笛低吼出声。
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是他阮家的长子嫡孙,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尊贵的阮家血脉,而现在,孩子的母亲告诉他,孩子早已死去,他此生再没有机会能见到他。
阮向笛看向任嘉的眼神里甚至多了几分怒气与恨意,似是责问她为何没能照顾好他的孩子。
人的心啊,真是贪婪又可耻。
任嘉面目冷淡的看着面前似乎满怀慈父心肠的阮向笛,同怀着孩子的孟红叶和离的是他,从未关心过那对母子的也是他,未履行过父亲职责的还是他,做下那些事情的他可是最没有资格责问别人的人。
至少孟红叶为了小虎付出了她所能付出的一切。
眼前这幅嘴脸她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多看。
远处传来众人散乱的脚步声,阮向笛犹有不甘的又看了任嘉一眼,才几个错身消失在了别院之中。
裴元面色微红,似乎饮了些酒,任嘉有些无奈的被他抱在怀里,错开手关上了窗户,阻隔了来自远处的窥探目光。
任务既然已经完成,还是尽快离开这个世界吧。
☆、第9章 。1
被突然而至的消息惊呆了的姚文敏直到许久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疏云,你说的是真的?”
孟红叶居然嫁给了裴氏家主做正妻?!
阮向笛点点头,眉目间俱是疲惫。
“她这是一女二嫁!视人伦羞耻于无物!”姚文敏压抑着胸中怒气,看着面色平静的好友高声道。
“我投军江南之前,我们早已和离。”即便阮向笛心中同样不虞,却不愿隐瞒真相。
姚文敏瞬间哑口无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从前他见到孟红叶时对方眼中的冷淡之情就有了解释。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姚文敏想了许久,也不确定该如何做,裴家庞然大物是无论如何也动不得的,即便疏云有心同人为敌,他们身后那些意图拉拢的豪门大族也不会同意,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妥协。
“我只想要回孩子。”阮向笛语气平淡,双眼微合,道出了又一个惊吓到好友的事实。
“孩子?”姚文敏按捺下心中翻腾思绪,一脸苦笑,“疏云,你到底有多少事情藏在心里,今日索性一并说了吧,若是能帮到你,我义不容辞。”
阮向笛勉强笑了一笑,眉目略有些舒展,“也不过是这两件事而已,红叶同我和离之时已经怀了身孕,她瞒下这件事决意和离,我也是事后才知晓,中间我遣人多次前去寻她,人却杳无踪迹,再见时,她已经成为了裴氏的主母。”
即便心中痛惜好友,姚文敏也不得不赞上一句,“有手段。”
能拿下裴氏家主这个众人眼中的乘龙快婿,在姚文敏看来,若是没有几分手段怕是难如登天,只能说孟红叶以一介山野女子的身份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前无古人。
不过想想之前孟家村几次见面,孟红叶确实有些特别,即便她言行举止同普通农妇无异,到底有些不同。
“那孩子呢?若是她要嫁入裴氏高门,孩子万万不会跟在身边,将孩子送到亲生父亲身边也不失为一种选择。”姚文敏替好友考虑道。
“她告诉我,那个孩子已经死了。”阮向笛双拳紧握,用尽全身力气才道出了这句话。
感情上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已经死去,但是理智告诉他,孟红叶没有说谎,她说出这件事的神情、眼神与语气太过冷酷坚定,眼神深处是微不可见的痛苦与鄙夷,似乎嘲讽他不配做一个父亲。
姚文敏沉默下来,或许好友自己都没发现,他说出这句话时的动作神情是已然相信孟红叶说辞的模样。
理智来讲,即便孟红叶早已不爱疏云,为了孩子的前途她也应当选择将人交给父亲,毕竟裴氏高门不会接受身份这样尴尬的一个孩子,而感情上,即便疏云不喜孟红叶这个母亲,在阮氏血脉凋零的现在,他也会重视自己的亲生骨肉,更遑论他们现在投身军伍,性命朝不保夕。
阮氏早已大厦倾颓,疏云现在能坐镇雍州,并非那些故人看顾情谊,而是他用自己的命换来了一切。
孟红叶啊孟红叶,你还真是给出了一个大难题。
姚文敏现在才发现,或许那段婚姻里,更放不下的是疏云,即便他从未表露出多少对孟红叶的情意,但是当他身边有无数可为他生下子嗣的女人时,他如此放不下孟红叶的孩子,未必没有孩子母亲的原因。
同作为男人,他太清楚能左右一个男人思想的感情是什么了。
现下的局面真是再糟糕不过。
“疏云,”姚文敏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开口,作为阮向笛为数不多的亲近好友,他总要做些什么,“若是那个孩子真的不在了,你要怎么做?”
阮向笛似是有些无法理解好友说了些什么,眼神迷茫。
“我是说,”姚文敏咬咬牙,狠下心肠,“现在你身边有无数女人可为你诞下子嗣,既然那个孩子已经不再,孟红叶也已嫁人,你不妨多娶些妻妾,阮家香火总算后继有人。”
“我——”阮向笛本想直接拒绝,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可以说出口的理由,他一直以来都以孩子为由几次三番寻找孟红叶,如今孩子已经不再,他们两人之间再无联系,正是他告别过去重新生活的大好时机。
在孟家村的那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为灰败的一段记忆,和那段记忆应该被一起掩埋的还有孟红叶这个女人,但是他为何如此犹豫。
这两年每次想到她,都是炎炎夏日里绿藤架下她含笑望过来的那一眼,似乎他在失去了一切之后,终于有了可以再次归来的家。
但那个家只是镜中花水中月,在他签下和离书时,已经消失无踪。
看着好友眉目间的褶皱与眼神中的痛苦,姚文敏终是心软了几分,“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为了阮家后继有人,你也必须向前走。”
这句话换来的,是阮向笛的久久沉默。
知知兴致勃勃的玩耍着裴元着人寻来的小角球,单阳则苦着脸跟在一旁,以随时预防脚步踉跄的小少爷跌倒。
任嘉冲了壶茶,姿态悠闲的欣赏着窗外春景,裴元倚在她旁边,有些昏昏欲睡。
知知昨晚醒来闹腾了半夜,他倒是没来烦母亲,只苦了父亲。
“过两天我们就走吧。”事情办完了任嘉不欲多呆,本想在这个世界多停留一段时间,前提是裴元不出现,有他在的话,很多事情都麻烦。
“走?是离开这里还是离开这个世界?”裴元懒洋洋的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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