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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拿命攻略反派-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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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顿时一静。
  姑娘有些不安地问:“苏夭?”
  “你说得对。”苏玛失笑一声,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有些突兀:“我这是要给谁熬呢?”
  无上峰。
  中层,大雨随着山风更加骤急。
  百里骁坐在桌前,缓缓地擦拭长剑。
  这剑是他从小练习所用,通体漆黑,没有名字。这三个月沾了无数的血,在烛光下隐现猩红。
  窗户猛地被风吹开,他抬眼,脸色被剑光映得冷硬青白。
  有人轻声前来,带着一股浓浓的药香。
  他放下长剑,随口道:“放在那里即可。这么晚了不用特意为我熬药,你身形单薄。。。。。”
  一抬眼,却是顿住了。
  龚叔听不到声音,有些忐忑:“公子,怎么了?”
  百里骁一眨眼,神情平静:“无事。龚叔,你也早点休息。”
  龚叔将药放下,应了两声。
  只是稍一低头,突觉不对。
  少主和他说话从来都是客气恭敬的,但从未这样,似云山雾罩,疏离之中隐约带着轻柔。难道是。。。。。刚才以为他是别人?


第52章 
  雨打窗棂,在凄冷的喧闹中,屋内更显安静。
  龚叔起身关上窗户,回头动了动嘴唇,还是咽下想要询问的话。他摸着桌边,小心地坐下:“公。。。。。。峰主,明天就是您的生辰,如今四方来贺。鱼龙混杂,难免会有心怀不轨之人,您定要小心。”
  百里骁将剑归鞘,道:“平日还是生辰,没有分别。”
  龚叔一愣,想起这三个月之间发生的事,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百里骁从洛城回来之后,老峰主突要闭关,且将无上峰峰主之位传与百里骁。无上峰上下大乱,皆担忧是否有大事发生,百里一海为何突要闭关,难道是为了反攻正道而做的准备?
  就在惶然之际,百里骁平静地接下了这个位子。且以铁血手段压住了峰内一直蠢蠢欲动之势力。与百里一海的隐忍蛰伏不同,他虽性情内敛,但作风狂肆霸道。
  短短几个月就蚕食了不少中立门派,让正道不敢轻举妄动。
  但无上峰在疯狂扩张的同时,也将自己完全地暴露在武林之下,百里骁身为新任峰主,顿时成为了众矢之的。
  心怀叵测者、汲取利益者如同跗骨之蛆,静静地潜伏在这高耸的峰里。龚叔每日战战兢兢,生怕百里骁有个不测。
  只是对百里骁来说,这些伤害皆入不得他眼,倒不如内力的反噬让他更在意。
  百里骁将药一饮而尽,待胸中翻涌平复后,问:“那日围墙上的黑衣人可有眉目?”
  龚叔叹气:“丝毫未有。那些人来无影去无踪,自洛城会馆之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实在令人讶异。”
  百里骁皱眉,龚叔念了念江湖上几个有名的门派,诧异:“据老夫所知,能在会馆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藏匿炸。药,且各个身手高超,这样的门派寥寥无几。更何况此次是专门针对魔教而来。。。。。。”龚叔“嘶”了一声:“难道是另有隐秘力量,想要挑起江湖争端,坐收渔翁之利?”
  窗外狂风乍起,席卷木窗叮当作响,冷风携雨溜了进来,落在火烛上。
  屋内明灭一瞬。
  龚叔道:“也不知那幕后之人到底有多大的力量,竟然能将这一代的神偷找来。我还记得戴元的师傅戴骥年轻时,也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没想到他的徒弟竟然如此不堪,竟自甘堕落做出陷害之事。”
  百里骁微一抬袖,木窗无风自动。烛光跳跃,他眼中波光一动:“制定如此庞大计划,牵扯之人如此之多,定然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且从神剑而起,环环相扣,定会留下蛛丝马迹,若是调查,需从头查来。”
  龚叔点头。
  两人闲话片刻,百里骁送龚叔回去休息。
  转身,屋内安静一时,突然道:“查到了什么?”
  从梁上落下一道黑影,单膝跪地:“回峰主。叶鸣自从得到神剑之后,便回了烈火山庄。武林各派蠢蠢欲动,欲让山庄交出神剑。但有叶震天坐镇,不敢轻举妄动。”
  百里骁走到窗前,眉眼隐藏在黑暗里:“叶鸣的身世可有查清?”
  墨影恭敬地交上来一沓纸。百里骁借着灯光看了,眸光微闪。
  叶鸣的身世很平凡,也很不平凡。二十年前,叶夫人桑竹云带领着家仆去感业寺祈福,回程路上突遇山贼。时值暴雨。桑竹云受了惊吓,眼看即将临盆,于是坚持到了山下的小木屋内内独自生产。
  为防止山贼追来,她咬牙忍痛,竟是不哼一声,生生咬破了舌尖,这才生下了叶鸣。却也筋疲力尽,就此昏迷。
  桑竹云在意识模糊之前生怕孩子哭叫引来追兵,但据幸存的家丁表示,在冲进木屋之前,并没有听到一点声响。直到冲进屋后,抱起鲜血淋漓的孩子,这才听到一声洪亮的哭叫。
  叶庄主大声赞赏孩儿乃是天降祥瑞,不哭不叫保住了自己和母亲的性命。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于是赐名“叶鸣”。
  百里骁放下这薄薄的一张纸,眸光微闪。
  无论是何人,舔犊之情大抵是一样的。
  窗外雨声渐歇,却带着潮气丝丝缕缕地钻进屋里,连烛光都暗淡了不少。
  百里骁沉默了一下,将这张纸置于烛火之上,待火苗席卷字迹之后,眸中愈发晦暗。
  三个月前,父亲曾问他为何要将玄雾剑交给叶鸣。他答是为了在江湖上引起纷争。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怀疑叶鸣。
  他虽内敛,对一切漠然,但并不是毫无所觉。
  在他第一次遇见戴超的那夜,他清楚地看到从叶鸣的剑上冒出一阵火光。那火光刚烈霸道。他知对方在崖下有奇遇之后便不以为意。
  但直到他碰到了玄雾。
  他发现上面的力量和叶鸣身上的如出一辙。
  所以,玄雾到底和叶鸣有什么关系?对方是否和他一样,也带着一层面具,那些侠肝义胆,那些正直善良都是彻头彻尾的伪装?
  又或者,对方也毫不知情,也只是这巨大的迷局的一枚棋子?
  无论如何,他既然握持不住玄雾,反倒不如顺水推舟,将玄雾剑送给叶鸣。
  如果,幕后之人想要坐山观虎斗,他就不妨把这潭水搅得更混一些。
  如今他调查叶鸣的身份,暂时查不出什么蹊跷。只能等待时机。尚好无上峰一反常态迎敌而上,势不可挡,让对方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他收敛了情绪,道:“继续跟踪他。”话顿,见窗外略有微亮,语气微寒:“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那些人按兵不动,只是因为这神剑带来的好处还不足以使其付出生命,若是在这上面再加一层利益。。。。。。”
  墨影一愣,马上领会:“属下明白。”
  他抬了一下指尖,烛光一闪,屋内顿时少了一点冷意。百里骁见外面天光大亮,吹灭烛火。
  视线瞄到桌上的药碗。眉目一动。
  他的眸光似被清晨的寒雾染上了凉意,澄澈透亮。
  他的内伤早已痊愈,这碗药自然不是治疗内伤的。
  他曾问父亲,为何自己会受玄霜禁诀反噬,可是因为这功法有所不妥。
  百里一海面上毫无波动,道他是练功操之过急,受到反噬也是自取其果。
  但百里骁明确地知道,他练功虽不曾有一丝懈怠,但从不贪快冒进,更谈不上是操之过急。
  只是自从他回峰后,巫云时时送来补药。并告诫他若想康复,需暂缓练功,好生休养。
  他察觉不对,再三逼问之下,对方才长长叹一口气,道他内力有疾,乃是因为自己幼时在无上峰峰顶长大,夜以继日顶风冒雪练功不缀,导致小小年纪就寒气入体。
  玄霜禁诀更是寒凉之功法。
  他练这禁诀一天,身上的寒毒就更重一分。
  他用这禁诀一次,身上的内伤就更重一层。
  这寒毒阴邪霸道,与玄雾剑的烈火相斥,也是情理之中。
  功力越高,寒毒越重。内功冲撞之下,轻则失去神志,重则经脉冻结,衰竭而亡。
  若是想要控制伤势,除非是停滞不练,或者是。。。。。。自废武功。
  所以,这碗药是巫云熬来控制他体内寒气的,但也或多或少对内功产生影响。
  门外有属下轻轻地敲门,百里骁的指尖点在胸口,苦涩的药汁顿时被吐出。
  他抹了一下嘴角,道:“进来。”
  属下穿着崭新的衣裳,虽满面自持,但仍挡不住眉宇的喜气:“峰主,今天是您生辰,外面已经装点好了。属下伺候您洗漱吧。”
  百里骁推开窗,见窗外朝阳似火。但风卷云涌,山风微凉。
  他难得地一勾嘴角,也不知今日会有何人跳出幕后,给他演一出大戏。
  苏玛早早地就跟着众人起床上路。她昨天晚上辗转了一夜,天微亮才睡着,没想到还未进入梦乡,就被拉起塞进了马车里。
  云欢宗的马车花团锦簇,轻纱作帐,将将能坐下四人。
  以前都是宗主带着挽媚和挽柔,今日也不知怎地,突然也让苏玛坐进来。因此一上车,挽柔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
  苏玛倒不在意这小丫头的脸色,她头晕脑胀,感觉眼皮在打架,不自觉地昏昏欲睡。头一歪,就栽倒到了挽柔的肩上。
  挽柔柳眉一拧,正待发怒。
  但看了她一眼,不知怎地勉强咽下怒火,僵硬地不动了。
  宗主闭目养神。随着车身的晃动感觉周围气温渐低,于是道:
  “这次我带你们几个去往无上峰。可不是消遣游玩。无上峰地处隐秘,乃是武林正道之敌。里面的弟子皆是江湖上穷凶极恶、杀人如麻之辈。
  若是进了无上峰,定要小心警醒。莫要犯了什么忌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几人小心称是,苏玛从嗓子里懒洋洋地挤出一身轻哼。
  宗主回头,见挽媚一袭红裙,肌肤盛雪,夺人心魄。不由得满意点头。
  “媚儿,你若是遇见了百里骁,不可冒进。他虽当上峰主只有短短几个月,但手段不下于他父亲。短短三个月就将无上峰扩张数倍,且与正道分庭抗礼,并不是你以前对付的那些毛头小子可比拟的。”
  挽媚点头,道:“您放心吧,师父。徒儿在沛城就已经见过他。当时也只道是普通侠客,并未想太多。
  不过好在这次徒儿做了完全的准备,此前我已掌握了百里骁的一言一行,此次任务绝不会失手。”
  苏玛微微睁开了一只眼,见挽媚虽面容清冷,但满眼都是志在必得,不由得有一种莫名的异样。
  这异样模糊得很,让人看不透。她没琢磨出什么滋味,就又被困意打败了。
  罢了,先睡了再说。到无上峰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她闭上眼,浑浑噩噩地,感受周遭的气温越来越低,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一睁眼,挽柔拧着眉推开她:“到了。”
  她揉了揉眼睛,没骨头似的赖在挽柔身上:“这地方可真冷。”
  挽柔道:“这里是无上峰,怎么可能不冷。况且这只是在山脚,若是到了山腰,你岂不是要被冻死?”
  苏玛视线一垂,弯眼一笑:“那你为何穿着如此轻薄?”
  挽柔不自在地将胸。。前的布料提了提:“我有内功护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两人下车,见一排山峰就在丛林对面。众人不知哪个就是无上峰。
  但苏玛知道,最中间的那一个就是。远远望去,有如一根冰棱直插云霄,峰顶皑皑白雪,掩藏在云雾里,恍若仙境。
  近处是郁葱森林,将山峰与平原分隔,溪水潺潺,清凉冷冽。
  苏玛挑起眉梢,暗想还挺像一根冰淇淋。百里骁就住在这根“冰淇淋”上最甜的尖儿上。她眯起眼,待她上去就一口吃了他。
  挽柔见她勾着嘴角,脸颊晕红,不由得问:“你想什么如此愣神?”
  苏玛眼尾一抬:“身为云欢宗的人还能想什么?”
  饶是一个已知事的弟子,挽柔还是忍不住脸一红,啐了她一口:“待上了峰,你若还是如此,丢了性命可莫要在地府下喊冤。”
  苏玛见远处有人划船而来,懒洋洋地起身:“你放心,若是峰上的人见了我,别说是人了,连刀刃都会软成一滩水。”
  挽柔哑口无言,彻底闭嘴了。
  来人正是无上峰弟子。他分给众人一人一条黑纱。黑纱覆眼,上了对方的木船,就彻底将性命交托出去了。云欢宗的宗主能下此决心,冒这么大的风险,可是对百里骁的实力深信不疑。
  几人上了船。待一阵颠簸荡漾,又被扶着上了马车。苏玛看不到道路,只能感受到七拐八拐,待她要被绕吐了的时候,终于,马车停了。
  她眼前的黑纱被揭下。
  入目,是普通的木制建筑,往来的无上峰弟子除了有些沉默和凶煞之外,与别处并无不同。她有些失望,还以为这里是地狱一般的地方呢。
  不过最可怕的是峰顶。除了峰主和指定的人之外,并没有人敢上去过。
  几人一下车,就听见隔壁有人骂骂咧咧:“妈的!参加个寿辰都竟然要如此麻烦,转来转去转得老子头都晕了!”
  话音刚落,就有人白了脸色,左右看了看让那大汉慎言。
  那大汉似乎想起百里骁的厉害,唇瓣一抖,转了话锋:“不过为了百里峰主,我也甘之如饴。”
  苏玛不由得一笑。
  有弟子引众人先去休息,挽柔四处张望,突然道:“哎,那里竟然有梨花!”
  苏玛一愣,她抬眼望去,见在层层建筑之后,有一枝梨花探出墙头,在风中微颤。
  白得耀眼,嫩得心揪。
  挽媚勾了一下鬓边的发,道:“看来百里峰主也是一个风雅之人。”
  挽柔道:“这个时节还有梨花,定然是山上寒凉所至。倒也不失雅趣。”
  苏玛转过头,无趣地道:“一棵梨树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挽柔刚想发怒,宗主就道:“莫要逗留,感快跟上。”
  几人赶紧跟在无上峰弟子身后,沿途收获无数目光。待来到一间屋内,弟子道:
  “几位仙子可暂且休息。若是宴会开始小的会及时通知。”
  宗主点头,待只剩四人后,挽柔坐下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里真是压抑,连一个带路弟子都没有好脸色,和云欢宗差得远了。”
  宗主道:“别看这里的人皆是普通弟子,但任何一个人放在外面都是引起腥风血雨的大恶之人。刚才的那个带路弟子,别看他长得矮小,你可知道他是谁?”
  苏玛抬眼,挽柔问:“是谁?”
  宗主沉声:“乃是十年前,江南有名的食人恶贼,汪三方。”
  “食、食人?”挽柔的脸立刻就白了。
  “总之。”宗主再度告诫:“在这里需小心再小心。不可轻举妄动。”
  几人点头。苏玛就要起身,宗主立刻就按住她:“苏夭,你要去哪儿?”
  苏玛道:“师父。”苏玛声音软糯:“我去如厕。还能去哪儿。”
  宗主道:“那不是去茅房的方向。”
  苏玛无奈地挑了一下眉。。
  挽柔凑到她身边,小声道:“你别想偷溜出去勾引别人。想要见到百里骁,下辈子吧。”
  苏玛微微一笑,道:“你怎地这样想我。若是不信就随我去茅房啊。”
  挽柔气闷。
  宴会特意选到晚上,有人送来一些垫肚子的吃食,苏玛垫饱了肚子躺在床上小憩了一会,一睁眼就看到屋内只剩下两人,挽媚却不知道去哪儿了。
  苏玛眉头一皱:“师姐去哪儿了?”
  挽柔意味深长地一笑:“当然是完成师父交给的任务了啊。”
  苏玛脸色一变。但她不紧不慢地起床,问:“师姐可有说要如何接近对方吗?以百里骁的性子恐怕她一出现,就会引起对方的警觉吧。”
  “这你放心,她说早有办法。”说着,挽柔皱了一下眉:“说来倒也奇怪。以前师姐去完成任务时,都会换上最诱人的红裙。妖冶明艳。
  但是这次她却找了一件严严实实的裙子,还是她最不喜欢的黄色。。。。。。”


第53章 
  苏玛微微抬眼,挽柔被她的神色吓了一跳:“怎么了,你还不忿不成?”
  苏玛并不回应,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眸中晦暗不明。
  挽柔看了看还在闭目养神的宗主,凑到苏玛面前哼道:“我知道你仗着美貌什么都要和大师姐比。但是百里骁只能是大师姐的,你连这门都出不去,就死了这份心吧。”
  苏玛视线一转,嘴角微勾:“师父。”她突然叫醒宗主:“您常说云欢宗的媚功若是练到了上乘,就算是心智再坚定的男人也会变成裙下走狗。但是我在云欢宗这么长时间,还没见识到这武功的厉害呐。”
  宗主微微抬眼:“你若是勤加修炼,待练到下层,自然可有师姐带你出去见识。”
  苏玛到:“择日不如撞日。正好师姐要去会会那个什么百里骁,也好让我长长见识啊。”
  宗主正欲拒绝,却猛地对上了苏玛的双眸。
  半张脸被茶盏微遮,那双长眸直直地看了过来。有如水光潋滟,又似清风拂柳,把人的魂魄也勾了进去。
  宗主脸色一变,不由得道:“去看也好。只是快去快回,小心为上。”
  苏玛放下杯子,笑道:“谢谢师父。”
  “哎?”挽柔有些回不过神来:“怎、怎么就突然答应了?!”
  但见苏玛已经开门离去,师父也似乎毫无反对之意,她赶紧跟上:“苏夭,等等我!”
  苏玛走出门外。白裙立刻被山风扬起,她迎着朝阳,长发似缎,面孔在日光中变得模糊,只有一双黑眸微微闪亮。
  这里就是无上峰,也是百里骁从小长大的地方。
  这里日如烈火,但风冷如刀。
  怪不得外面的人都管这里叫做人间地狱。若是二十年来没日没夜、每时每刻都在忍受这种痛苦,不知道是何滋味,更别说还要在云端之处不眠不休地练功。。。。。。
  挽柔快步走上来,见她的侧脸在日光中仿佛快化了般,不由得一怔。声音也不自觉柔了一瞬:“你要去哪里找师姐啊。”
  苏玛不语,提裙下了阶梯。
  挽柔匆忙跟在她身后:“我可要提前警告你。师姐在接近男人的时候是不许别人靠近的。你要是被她发现惹她生气我可保不了你。”
  话顿,又补了一句:“她要是问起,你就说我是为了监督你而来的!”
  挽柔叫了几声,也不见苏玛回应,不由得气恼:“喂,你听见没。。。。。。”
  话音未落,就猛地被拽到一边,塞到了墙缝里。
  挽柔一惊,下意识地就要怒骂,却被一只柔软的手捂住了嘴巴。口鼻皆是清香,她抬眼,见苏玛慢慢蹲下身,风渐歇,发尾微荡,扑簌簌地落了一头的梨花,清香醉人。
  挽柔顿时不敢再动了。
  苏玛指了指墙内,表示挽媚就在里面。
  挽柔立刻睁大了眼睛,师姐在里面?那百里骁会不会也在里面?
  苏玛让她安静些。两人小心地踩在梨树旁的砖石上,偷偷地往里看。
  只见在院子中央,零星种着几颗梨树。梨树下各有一石桌。
  石桌旁,坐一玄衣人。
  寒风猎猎,玄衣鼓起勾勒出腰杆劲瘦,长发微扬,发丝间银冠隐现,有鹰形刻于其上。
  微侧头,可见轮廓似风刀所刻,一起一落皆动人心魄
  只一背影,就可见窥其冷性。恍若这险峻山峰千年化形,聚冰寒之灵气,才形成此一人。俊美非人,仿佛山中妖。
  但在苏玛眼里,她只能看到对方更加劲瘦的腰肢,与愈发清晰的轮廓。
  他瘦了。
  挽柔好久才回过神来,不由得喃喃:“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百里骁?”
  她声音不大,苏玛却吓了一跳。赶紧冲她使个眼色让她安静。挽柔这才想起来,眼前的人可不是什么山中妖,而是杀人不眨眼的百里骁!
  她赶紧闭紧嘴巴,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百里骁坐于院中,往来弟子皆无声行礼。平时在外无恶不作的恶人到了他面前,皆是两股战战,勉强行走。
  他视若不见,垂眸倒酒。这酒水清冽,似倒在他的眸中,瞳孔澄澈透亮。
  树影绰绰,有花瓣簌簌落下,落于他的杯中。梨花嫩白,有如一页玉舟徜徉在酒水里,他微微一顿,指尖一停。
  苏玛见这梨花似想起了什么,恍惚了一瞬。
  有山风袭来,带来一股馥郁的芳香。有一黄色踏入这园中,带着小心与惊惶。
  挽柔眼前一亮:是师姐!
  苏玛顿了一下,见挽媚似乎对百里骁说了什么,大约是迷了路,嘴角含笑,面色从容,乍一看去,恍若林中仙子,清丽温柔。
  挽柔趴在她耳边,小声道:“我还从来没见过师姐这个样子,这么温柔,简直不像她了。”
  苏玛却知道对方像的是谁。一袭黄衣,嘴角含笑,不是她上一个身体“小梨”还能是谁?
  不愧是云欢宗的大弟子,不仅是衣着,连神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只是她知道挽媚的手段,明明媚功已经练到上乘,为何偏偏要模仿一个普通女子。小梨只是在百里骁的身边短短出现了几天,并无任何特别。
  况且在那几天中,百里骁也未有出格之动作,是什么让挽媚以为扮作“小梨”会对百里骁有用?恐怕他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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