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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十四福晋-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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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下拾掇一遍。侧福晋听闻,亦是欢喜不已,连连答应着出去办了。
  到了佟贵妃寿辰,天未亮,我就唤起阿醒、弘明穿戴,趁着太阳没出来,就坐了马车往承乾宫贺寿。佟贵妃是康熙表妹,又是妻妹,身份如同副后,是宫里位分最高的。原本统摄六宫之事应由她协理,但佟贵妃身子娇弱,常年疾病缠身,药罐子没断过,康熙怕扰她心神,又确实倚重德妃,才慢慢将六宫权利交由了德妃。
  所以德妃一直待佟贵妃极为客气,佟贵妃也算是脱尘之人,甚少在意权势地位,安安静静住在承乾宫,连康熙的面都少见。就算见面,有时也会依着旧时的称呼唤“姐夫”,既亲近又疏离。如此一来,他们的关系便有些畸形,而不像正常的夫妻。
  当然,无论康熙与谁,都不像正常夫妻。
  承乾宫一直形同冷宫,门可罗雀。今儿难得皇子、皇孙、福晋、公主们都来了,热热闹闹的,又是鞭炮又是爆竹,萧笙唢呐吹得阖宫喜庆,佟贵妃脸上也不由多了笑意。有康熙的旨意在前,谁也不敢怠慢,不仅前院后院各摆了一台戏,还有乐府的人在厅中吟唱起舞。德妃、宜妃、和妃等更是领着各宫妃嫔在跟前欢声笑语,听曲看戏。我与四福晋、七福晋、八福晋、九福晋在一处偏厅喝了大响午的酒,头有些昏昏沉沉,便顺势歪在炕上稍憩。此时的我并不知道十四已经回京了,还在心里暗暗计算十四回家的日子。
  十四的人马在半路遇见一场大暴雨,有诸多人马从山坡滚下受了伤,军队只能停下扎营整顿。十四归心似箭,顾不得大风大雨,带着他贴身的两队护卫连夜骑马赶往京城。他连康熙都来不及见,先回了家。知道薇薇在宫里给佟贵妃贺寿,便又马不停蹄的奔入宫中。
  他身穿战甲,风尘仆仆,却像傻子一样抱着一大束的野花,穿过宫廊,穿过乾清宫,穿过承乾门,一路只是问:“十四福晋呢?”“薇薇呢?”“阿醒,你额娘呢。。。”宫女说“十四福晋在后院”,太监说“十四福晋在偏厅”,九爷说“你媳妇在喝酒呢”,阿醒说“额娘睡着了。。。”十四脚下不停,来不及和任何人寒暄打招呼。
  他直接冲进屋,走到了薇薇面前。
  看戏的妃嫔纳闷,都起身跟了过来。八爷九爷有满腔话要说,也跟了过来。还有阿醒弘明德妃十三爷都跟了过来。他们挤在门口,里头的四福晋、七福晋、八福晋瞧着阵势,都挤在一团,偷偷的笑。戏台上唱戏的伶人不知发生了何事,一时连曲调也漏了数拍。
  窗户大敞,廊下种了一株桃花,因着今年天气热,早早开了花,落了一地的碎红。春光穿过树枝斜斜照在蔷薇身上,稀稀疏疏的光影,在她的脸上荡漾开去。她的脸颊酡红,嘴角含着笑容,身上只薄薄搭了一件夹衣,睡得极为香甜。
  十四静静望着她,近乡反而情怯,实在不忍唤醒她。
  其实,我睡得很浅,只是合着眼歇一歇。原本一直听着四福晋八福晋她们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宫里宫外的八卦,跟催命似的。可不知何时,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没了声响。我挪了挪身子,以为是宴席散了,她们要出宫了,不禁心里着急,便强撑起精神睁了睁眼。
  第一眼,我看见十四站着我面前,他像个超级大傻子似的抱着一怀的花。我想起多年以前他还是少年,我还是少女,我们在湖水边野炊,他不知从哪儿采了一大把野花送我。我仿佛闻见了花香草香(是真闻见了。。。),不由又阖上眼睛,沉醉在梦里不可自拔。
  这样好的美梦,我想要多留一会。
  第二眼,我看见十四的脸离我越来越近,仿佛凑到了眼前,他前额宽阔,鹰眼锐利,鼻梁高翘,嘴唇朱红,除了比以前黑了瘦了,还是一样的英武俊朗。我情不自禁张嘴迷迷糊糊唤了声十四,心道这梦真坚实,一点都不容易碎。我复又紧紧闭上眼,对自己说,不要再睡了,这儿是承乾宫,在佟贵妃宫里喝醉酒还昏睡不醒,传出去多丢人啊。。。
  于是,便使卯足了劲第三次撑开眼皮。

  ☆、第二二八章 :满脑子坏心思

  第二二八章:满脑子坏心思
  眼前的人一寸一寸变得清晰,他唇角含笑,露出清洁的牙齿,轻轻道:“薇薇,我回来了。。。”如最美妙的梵音,遁入耳中悠转绵长。脑子还来不及想是怎么回事,身体已经直接扑了上去。我撒娇道:“你不是十六才回吗?”十四双手抱住我,道:“我快马加鞭,连夜赶回来的。”四福晋与七福晋她们在背后瞧着,皆掩面而笑。
  十四道:“你扭着身子可舒服?”
  我一回神,才想起自己还坐在炕上,只半个身子紧紧箍住十四的腰。若不是屋里有外人在,我可真不想撒手。十四往后退了一步,从小几上替我拾来花盆鞋,又扶我起身。他一手拿着花,一手牵着我,便往外头走。我忸怩道:“人多。。。”
  十四笑道:“不怕,跟爷走。”
  有他在可真好,什么都不用管,一切皆有他在。想起这段时日,人情仪礼,家事门面,府中虽有侧福晋帮衬,但我常独自在各处走动,凡事都免不得强打起精神应付,生怕有所错漏,失了皇家脸面。连在德妃跟前也没得底气,不敢反驳半句,举止行动都拘谨小心。就如今儿早上,我替阿醒、弘明准备衣物穿戴,叮嘱他们在宫里要遵礼慎言,脑子里总紧绷着一根弦,即便与四福晋八福晋她们说笑,也收敛许多,不似平常随意。
  因为十四不在,总觉少了主心骨。
  外头的太阳很烈,萧笙鼓乐,人声滚滚。我忽然觉得浑身都松了下来,连走路都没有力气,非得十四扶着我。他大步向前,我也不知他要去哪儿,只是跟在他背后,心里静静的、安然的,什么也不用担心,什么也不用害怕。八爷、九爷迎了上来,他们在说话,可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只是看着十四。穿过小长廊,撞见佟贵妃、德妃、宜妃等,十四抱拳请安,我亦随礼。德妃大约说了很多很多话,她的笑容被阳光照成了一片金色,又欢喜又得意。不知十四使了什么借口,他牵着我,辞别众妃嫔,从承乾门出,拐到了宫街上。
  我的目光移不开他,问:“你带我去哪儿?”
  十四冲我一笑,像是做梦一般,明朗轻快。他回道:“我还没去给皇阿玛请安呢,咱们先去乾清宫。”我不解道:“为何要带我去?”十四捏了捏我的掌心,道:“因为爷舍不得与你分开。爷往西暖阁给皇阿玛请安,你在乾清门外候着,待我与皇阿玛说完话,咱们一同出宫。”我道:“你们要说多久?”十四简而言之,道:“很快。”
  到了乾清门,他将野花儿塞到我手里,我撅嘴道:“也不嫌害臊,承乾宫的人可都瞧见了。”十四笑道:“她们爱瞧,就让她们瞧好了,爷才懒得理会。”又笑:“爷才回来,你就给爷摆脸色了。”我把脸埋在花里用力闻了闻,道:“你快去,我等着你。”
  十四嗯了一声,深深看了看我,才转身去了。
  我捧着花在宫街上伫足,偶有宫人、大臣来来往往,若搁平常,我定然觉得羞赧,可今儿好像脸皮也厚了,胆子也壮了,知道十四近在眼前,想着就算跟德妃顶嘴也不怕了。十四果然很快出来,他几乎是小跑着朝我奔来,带着一身的尘土。我本能的迎上前,脸上溢出止也止不住的喜悦,在我伸出手的那一刻,他亦摊开了掌心。
  这对不靠谱的夫妻,只顾自己小别新婚,把儿子女儿给忘在宫里了。
  我们坐马车回府,两人黏在一块儿,撕都撕不开。十四告诉我在青海的种种,我亦告诉他家里的种种,其实我们在信里都交待过,可见了面,还是忍不住从头到尾说一遍。回到家中,侧福晋领着众人在门口跪迎,十四略略交待过,便进院子沐浴换衣。我命人烧了两大锅的热水,在院子里给十四洗头。他最不爱洗头,以前在家里,都是我三令五申,由我亲自动手他才肯洗。我实在想象不出,在青海他是怎么过来的。
  散了长辫子,用羊角梳子理顺,他扎着马步把脸浸在脸盆里,任由我按挠撮揉,果然是一大脸盆的污水。古代用的皂角没有多少泡泡,连香味儿都是后来我掺进去的玫瑰呀、蔷薇呀、桂花呀之类,他闻见香味儿,道:“还是家里舒坦。”
  我用干绸巾替他擦拭,问:“你多久没洗头了?”
  十四想了又想,朝我调皮一笑,道:“我不记得了,好像上个月洗过。”
  我:“。。。”
  今儿都初十二了,亲!
  擦完头发,我料他饿了,便让厨房赶着下了两碗鸡汤面。他溜溜吃完面,撑着肚皮在炕上打饱嗝。我给十四洗头时弄湿了袖子,一直没来得及换,此时得了闲空,才反身进寝屋宽衣,脱下外袍子,不想里头的中衣也湿了,遂喊了一声:“玟秋,往柜子里给我拿一件中衣。。。”隐约听见玟秋应了一声,我站在屏风后一面等玟秋,一面解开中衣的扣子。过了片刻,不见有动静,我懒得再等,便合了合衣,朝大柜走去。。。
  身后忽而扑来一人,一臂捞住我的腰身,另一臂从衣里伸了去。我惊得一声大叫,闻见熟悉的桂花皂香味,顿时反应过来是十四。我又好气又好笑,挣扎的用手拍他,道:“别胡闹。。。”扣子本来就是解开的,稍稍一扯,就露出里头的兜衣。十四从背后咬在我肩膀,双手揉摸着似要将我镶进身体里。他呼吸粗重,道:“在承乾宫爷就一直想亲你。。。”他掰过我的脸,吻在我的唇上,撕咬汲取,似要吃下肚去。我被他弄疼了,一脚踢在他膝盖上,自己脚尖钝痛,他却没事儿似的,动作不停,几乎将我整个人提了起来,挂在他身上。
  他久征沙场,比往昔又觉不同,多了些粗鲁与野旷,使我差点喘不过气来。
  闹来闹去,在床榻上滚到日落西山,院子里头有了弘明的说话声,他才急急忙忙拉着我起身穿戴。弘明直接跑进了屋里,玟秋拦都没拦住,幸而十四有先见之明,我俩已衣衫齐整的坐在榻上说话。弘明扑到十四怀里,道:“阿玛,阿玛,你怎么不等我一起回府?”
  十四将他抱起,打岔道:“哎呦,弘明又重了,阿玛都快抱不动了。”
  阿醒随在后头,掀帘子进屋,先福了福身,请了安方埋怨道:“阿玛,你和额娘怎么偷偷回来了?也不等我与弘明!害得我们在承乾宫等了好一阵,也没人来接。”说完,眼睛直往榻上瞟。她年纪大了,我也不知她到底懂不懂男女之事,只是床榻上乱七八糟,还未来得及收拾,我在孩子们面前好觉丢脸,不由瞪了十四一眼。
  十四面不改色,道:“阿玛连夜赶路回京,实在太累了,便先回府睡了一觉。”
  弘明娇声道:“阿玛,你有没有带青海的好玩意儿回来?”
  十四刮了刮他的鼻子,宠溺道:“阿玛当然不会忘了给你带好吃的好玩的,只是阿玛的行李还在路上,怕要等两三日你的东西才会到。”弘明失望道:“还要等两三天啊。。。”十四讲起大道理,道:“做事要有耐心,等几日而已,东西总会到了。这世上的事,哪是你想要就会有呢?很多事。。。”
  弘明明显不爱听了,道:“额娘,我有点饿了!”说罢,挣开十四的怀抱,拉着阿醒往外走,道:“姐姐,我们去厨房找吃的。”十四膛目结舌,这小子,可越来越胆大了,连阿玛训话都敢跑。等两个小朋友出去,我牵住十四的手,甜腻道:“晚点想吃什么?”十四定定看着我,露出深不可测的笑容,倾身在我耳边暧昧道:“还想吃你。。。”
  我往他腰上掐了一把,嗔道:“满脑子坏心思。”
  十四哈哈一笑,随我往外间花厅走。玟秋用瓷白的花瓶装好了十四送的野花,我端着放到窗下。夜幕垂落,天边只剩淡淡的一层彩霞。
  我用银剪刀将乱枝乱叶绞去,十四立在旁侧默默看着我,也不说话。我贪恋这一刻的宁静平和,许久才柔声问:“这花儿你在哪儿采的?”十四笑道:“到京郊时,路过咱们以前常去的湖边,见开了一地的野花,瞧着也好看,便下马给你摘了一把。”又道:“我给你带的东西都在行李箱里,没什么送你的,就想起你喜欢花,见了肯定高兴。”
  我打心眼里被他感动了,嘴上却厉害道:“你是不是让你的那些属下摘的?这么大一束,我才不信全是你一个人摘的。”十四斜睨我一眼,道:“我堂堂大将军,怎能让属下们盯着采花,当然是所有人一起下去采。。。”我不过随口说一句,谁要真追究是谁采的了?亏他英明神武,关键时候还是根木头疙瘩。我横他道:“那你采了几朵?哪些是你采的?”
  十四蹙了蹙眉,背着手转过身,一声不吭慢慢走开了。

  ☆、第二二九章 :他是我在世界上最为信任之人

  连着数日,府中热闹喧天,求见的大臣络绎不绝,再有十四的几个兄弟吵着登门喝酒作乐。十四一面与众人周旋,应付琐事,一面进宫与康熙商议战况,处理军情,实在忙得脚不沾地。夜里不知他从哪里回来,我闻见有酒味儿,心里不高兴,摆了张臭脸,卧榻朝里不理他,假意睡着了。他厢倒好,压根不知我有气,倒头大睡,一觉睡到大天亮。
  本想早上训他一顿,可等我醒来,他又不见了,也不知去了哪儿当差。
  我等啊等,等得心里的闷气消了大半,便亲自盯着炉子给他熬了一小钵人参鸡汤,搬了藤椅坐在廊下边等他回家边捡了闲书看。天很快就黑了,玟秋见我在院子里徘徊,拿了件织锦绣金线朱花的斗篷,伺候我披上,温声道:“夜里风凉,主子要不回屋里等罢!爷刚刚回京,事儿定然忙不开。。。”
  春夜寒风扑面,我拢了拢斗篷,道:“昨儿一整天都没同他说上话,我再等等。”夜空升起了星子,璀璨清亮,稀稀疏疏洒满了幽蓝的天幕。庭院中的宫灯全数点燃,照得四下通火辉煌。我缓缓的踱着小步,时而驻足往大门处望一望,偶尔闻得声响,便如触动了机关似的,疾步往外走。待到了门口,见四处幽静,只有虫鸣蛙叫,又失望难耐。
  不过还好,无论多晚,他总要回来的。
  十四至九十点方回府,我几乎小跑着出去,他满脸倦色,先是一愣,旋即笑道:“下次爷晚归,你不必苦等。”我挽住他的臂弯,边往里走,边抱怨道:“回京了跟没回似的,一天到晚不见踪影,昨儿想同你说两句体己话,结果还没张口你就睡着了。”十四诧异道:“我以为你睡着了,都没敢吵你。”进了屋,我侍奉他换了便袍,净手洗脸,又命厨子呈上晚点心和鸡汤,他在宫里常常没饭吃,我怕他捱饿,特地命厨房煮了他爱吃的槐花饭,满满替他盛了一碗,笑道:“清晨沾了露水的槐花煮的,你尝尝味道!”
  十四捡起筷子吃了一口,点了点头,道:“新鲜归新鲜,但没你做的好吃。”
  我含笑睨他,道:“你别哄我,都一个味儿,我才不信你吃得出来!”又夹了一只鸡腿给他,道:“你且猜猜,这个是谁做的?”十四道:“猜对了有奖励吗?”我抿唇笑道:“猜对了你就把鸡腿吃完。。。”十四道:“这算什么奖励?”我道:“当然算。。。你快吃啊。。。”十四小尝两口,道:“肯定是你做的啊,炖得极香。”
  算你有品位!
  听见他夸赞,我心里像是裹了蜜糖,娇声道:“既然好吃,那你要多吃点,我可炖了一整天呢。”十四顿了顿,又笑道:“你也吃嘛。”怕他不够,我又添了一只大鸡翅给他。
  用完晚点,他不停的在厅中走来走去,我看出异样,道:“怎么了?”
  十四摇摇头,笑道:“没事,咱们往外头散散可好?今日的月亮很圆。”我取下朱钗首饰,散了发髻,道:“我今儿站在庭中等了你一天,腿都要断了,可不想走了。”十四俯身将我团在怀里,道:“累不累?”他自己结结实实忙了一天,却问我累不累。我道:“剁鸡肉的时候觉得很累,但想着是给你做,又不觉累了。站在廊下等你的时候,腿上发胀,但并不觉累,因为是等你。”十四轻轻一笑,道:“刚才还说累,又说不累,女人可真口是心非。”
  我反身抱住他,道:“那你累不累?”
  十四的下巴在我的额头蹭了蹭,道:“在宫里和大臣们争论朝政时,觉得很累,真想拍桌子不干了。皇阿玛赐宴时,一满桌的菜没一样我喜欢,可又不能离席,更觉累得慌。但是回到家,看见你站在廊房处等我,忽然就不觉累了。为了你我的将来,为了你,累一点爷不怕。。。”他双臂合拢,揽我在胸前,絮絮叨叨的说话,把我的心都说软了。
  我问:“皇阿玛今儿赐了宴?”
  十四回道:“前线来报,说敌军往后退了两千里,皇阿玛甚是高兴,正好天又黑了,众人还没用晚膳,便留了吃晚点。。。”说到一半,猛然又顿住。我顿时意会,他原是吃了膳回来的,却又当着我的面吃了两碗汤,一只鸡腿一只鸡翅,还有一大碗槐花饭。难怪刚才说要出门闲散,哪是什么月亮圆,分明就是吃多不消化嘛。
  我推开他,气道:“笨蛋,你吃过了你就说嘛,谁让你撑着了?”
  十四笑着用双手拉我,道:“席上的膳食不好吃,我就想吃你做的嘛,一点都不撑。。。”说着又故意挺了挺肚皮,道:“你摸摸,一点都不圆。”他肚子上是六块肌肉,确实不圆。但我知道他肯定是吃撑了,不然不会此地无银三百两让我摸。我拉着他往外走,道:“月亮那么圆,不赏一赏月光,实在浪费良辰美景。”十四被我拖在后头,道:“你不是说累了吗?”
  我道:“你可以背我嘛,反正你吃多了。”
  十四道:“。。。”
  他还真背着我往花园里转了一大圈。
  次日我往宫里给德妃请安,婆媳关系亦是此消彼长,前头十四不在京里,我在德妃跟前,可是要多收敛就有多收敛,要多恭顺就有多恭顺,她说东啊,我绝不敢往西。现在十四回来了,她待我是要多客气有多客气,要多亲厚有多亲厚,生怕叫十四觉着她对我不好。
  有十四在,我的脑子开始缺了两根筋,什么事都不用想,反正十四都会替我想好,连进宫的日子也是十四定的。早上也不必急着起床穿戴,叮嘱阿醒弘明,十四一人全包了,他会自己先起床批折子,待天亮了,再唤我起床。阿醒弘明的教育上更不用我插手,他随口训斥几句,就能把弘明搞定。再有就是阿醒的婚事,有十四在,我一百个放心。
  他是我在世界上最为信任之人。
  康熙果然同十四谈起阿醒与和卓的婚事,十四并未贸然应允,只是谢了恩,道:“皇阿玛为儿臣子女费心,儿臣谢皇阿玛仁厚之恩。”稍停又笑道:“在阿醒年幼时,皇阿玛便十分宠爱她,她的性子皇阿玛亦了解,骄纵有余而规矩不足。婚宴乃大事,儿臣想先问问阿醒的意思。”因是在家宴上,便不算正式场合,康熙也不似往常那般严厉。他倒忆起那年自己圣躬违和,躺在病榻起不得身,脚露在被子外而未引起奴才们注意,只阿醒悄悄儿替他掖了掖被子,盖住双脚。在此之前,他从未把这个皇孙女放在心上,甚至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可只此一次,他便对阿醒生出了无限怜惜,数次给她追加封号。
  思及此处,康熙颔首道:“阿醒那孩子与她额娘一样,性子烈得很,朕也想她有个好归宿,你且问问她的口气。”十四欣然,忙抱拳谢恩道:“谢皇阿玛恩典。”
  十四在榻上与我言及此事,我想了又想,实在拿不定主意,道:“她若是喜欢和卓,我不拦着,她若是不喜欢和卓,我也绝不强求,凡事由她自己决定。”十四侧过身子,用手撑着脑袋,道:“女儿家的婚事本该由父母决定,让她自己做主,成什么体统?”我亦侧过身躺着,与他面对面道:“她生在皇家,幼时关在宫里,几乎没有玩伴,长大些,又总是宫里府里来回走动,平常甚少见客,更未独自出过门,已经够可怜的。总不能让她连选择夫君的权利也要剥夺。。。”十四噗嗤一笑,道:“按你的说法,堂堂郡主,还真是委屈她了。”
  他从未历经过男女平等的年代,自然难以懂得我的意思。
  我重了重语气,决然道:“反正阿醒想要嫁给谁,我绝不插手。。。”停了停,又低声加了一句,道:“只要不去蒙古。”十四笑道:“不许嫁去蒙古,那青海呢?西藏呢?四川呢?爷认识几个青海的郡王贝勒,要不。。。”我一脚踢在他腿上,又怒又笑道:“你什么意思啊?”
  十四在被子底下一把抓住我的脚丫子不松,调戏我道:“是你自己说的,只要不去蒙古啊。。。”他的手顺着脚丫子一路往上,我比起十四本就显得娇小,再加上此时正缩倦着身子偎依在他怀里,他吃起豆腐来,倒实在方便。我左右躲闪着身子不让他得逞,他麻利的很,干脆捞着我一条腿放在他的腰上,眼瞧着就要扑上来。
  我双手撑着他的胸口,道:“皇阿玛要是再问你,你可要咬紧牙关不许松!”
  十四色急攻心,哪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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