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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十四福晋-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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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声音比我还大些,道:“我本来就有理!”又不顾头上发痛,起身扶起蓁蓁,道:“你把心放肚子里,今儿有爷在,任她天皇老子来了,也别想欺负你!”蓁蓁宽慰,索性装作一副柔弱模样,睫毛一眨,盈盈落下满脸泪珠,细声道:“谢谢爷。”
月华想象过无数次场面,却也从未想过自己的夫君会与别的女人在眼前恩爱。她手指打颤,立在炕边,连拳头都握不住。我心里惶然不安,担忧的看了看月华,又恨恨盯着那蓁蓁,一瞧她那虚伪的面容,我真是胃里翻滚,好想吐她一脸。
我冷声道:“小海,再怎么说,月华是你的结发之妻,她的脸面就是你的脸面,你今儿当着众人羞辱了她,就是羞辱你自己,这个道理,你明白不明白?”小海反脑看了月华一眼,道:“我何时羞辱她了?她不是好好站着那么?”又松开蓁蓁,重新坐回炕上,道:“你今儿先回去,不许跟阿玛额娘说,知道了吗?等蓁蓁生产了,我自有主张。”
月华并不是柔弱少女,平时在家中也算雷厉风行,底下奴才们见了她也是怕的,可在小海面前,她却像飘零的树叶一般,除了他,便再也无所倚仗。她忍着泪水,似怨似怒般低声询问:“你打算如何处置?”小海想了未想,道:“若生的是儿子,自然要立做侧福晋,若生的是女儿,起码也要搬回府上居住。那时身份不同,总不能撂在外头不成体统。”
蓁蓁听闻此言,露出欣喜之色,其实先前她跟我说的那些小海要与月华休离,立她做福晋的话并不全是真的,只是想在月华跟前立个下马威罢。可眼下她听闻小海要接自己入完颜府,给自己名分,不由喜上眉梢,用眼得意的瞟着月华。
见月华踌躇,我喝道:“不行。。。这事我绝对不会答应。”
如果蓁蓁真的是我第一眼在青松下见到的娴静女子,或许我会同情小海,同情他在父母逼迫下娶妻,而不能与心爱之人结合。可当我见过蓁蓁的真面目,我觉得她并不爱小海,她爱的是小海的身份,他的地位。小海寒声笑道:“可真是有趣,我与月华成婚时,全凭阿玛做主,如今我只是想娶妾罢了,你一个嫁出去的姐姐既然还想阻拦,如果是大哥要娶蓁蓁,你们还会如此反对吗?我知道,你们就是瞧不上我,总觉我做什么都是错!”
我斩钉截铁道:“大哥绝不会爱上如此女子。”
这种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把男人耍得团团转的女人,只有自负又愚蠢男人才会上当。小海争辩道:“大哥独宠嫂子的陪嫁丫头,怎么不见你干涉?偏我。。。”他话未说完,窗外传来笑声道:“你说得对。”众人一听,皆骇了一大跳。
不出片刻,只见又丫头挑起帘子,额娘从外头款款进来,往屋里转了一圈,不等我们说话,便走到蓁蓁面前,牵住她的手道:“哎呦,听下人说你有身孕了?胎相可稳固?”蓁蓁不知是谁,依着本能道:“已经四个月了,胎相甚为稳固。”
额娘冲小海一笑,道:“既有了身孕,怎么不接回府上养胎?这院子小得很,等孩子出生,伺候的婆子大夫一多,连腿脚都伸不开的。”小海顿时喜笑逐颜,道:“蓁蓁的身世不太好,我怕额娘不同意罢,便不敢往家里送。”又朝蓁蓁道:“快,快给我额娘请安。”
蓁蓁在人前特别懂礼,忙要跪下,额娘扶住道:“你有身子,免了亦可。”又道:“这些日子真是委屈你了。。。”蓁蓁感动得眼睛发红,道:“奴婢。。。不委屈。”额娘见她脸上、脖子上有指甲刮痕,便问:“这是怎么回事?”又看了看月华,一切明白过来,便呵斥道:“你也太不知礼了,蓁蓁姑娘既有了身孕,你是主母,应当好生接她回府才是道理。”
月华委屈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喉口酸的发胀,仿佛一张口就要落下满脸的泪。我帮衬道:“额娘,月华只是。。。”额娘眼睛朝我一横,示意我不要说话。她的眼神意味深长,令我心惊肉跳。她并不多说,拉着蓁蓁往外走,道:“来,跟我回府去,先请大夫给你抹些消痕止痛的药膏,脸上要是留下疤痕可不好了。。。”她们徐徐出去,小海自鸣得意的看了看我,笑道:“还是额娘宽宏大量。”说罢,放下月华不管,随额娘去了。
他一走,月华便再也忍不住,趴在炕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挥手让所有人出去,屋中只剩二人,我不知如何安慰她,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纪,我一定会劝她离婚,这样的丈夫,不要也罢。我默默坐在一侧,陪着她哭。她哭得肝肠寸断,却始终压抑着声音,并不敢放纵自己。不管心绪如何失控,她都不停的提醒自己,她是堂堂三品大员的女儿,是完颜家的媳妇,她的身份不容她肆意妄为。
冲上前与蓁蓁厮打,已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为荒唐之事。
哭得累了,倦了,太阳下山了。她才气息奄奄道:“姐姐,我该怎么办?”她甚少叫我姐姐,一直都唤我福晋。此刻她无所倚靠,将我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想了想,道:“等等看吧。”月华不解,道:“等什么?我还有什么可以等吗?”我道:“依额娘的性子,断然不会让蓁蓁入府,今儿此般已是奇怪,或许。。。”月华呆呆的望着青纱窗上的一抹枯枝碎影,道:“她肚子里有完颜家的骨肉,额娘另眼相看,并不奇怪。”
她如此说,我竟无言反驳,越发连安慰她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幕渐黑,落下最后一丝光华。月华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发髻,道:“我们回去吧,玉清玉扬散学不见我,定要四处找的。”玉清玉扬是她和小海的两个儿子,就算再委屈再伤心,她也不会在两个孩子面前露出半分。我随她起了身,道:“不如你先回娘家住几日,让小海反省反省。。。”若是我与十四吵架,吵不赢我就跑,跑不赢还能打。
月华凄然一笑,道:“他会反省?他连自己错在哪儿都不知道,如何会反省?”
她款款往外,我在后面看着她羸弱的身影,亦觉难受。
回到府中,才知额娘已为蓁蓁安排了小院子养胎,就住在月华旁边。大嫂又拨出数十个丫头婆子往小院子里伺候,家具碗筷等皆是用的上品。蓁蓁的富贵美梦近在眼前,仿若置身梦境一般,欢喜得东瞧瞧西看看,又让婆子们端茶倒水,又让丫头们捶背捏腰,高兴得坐立不安,摸着自己的肚皮笑道:“老天保佑,你可一定得是个儿子呀。”
送月华进了房间,我直奔阿玛屋里,额娘正在给阿玛喂药,见了我便笑道:“你来得正好,你阿玛正念你怎么一天都不见人影呢。我说你去了四爷府上做客,他还不信,硬说你肯定是往街上乱逛了。”她背对着阿玛,嘴里说着一长串的话,眼睛却不停的给我使眼色,我会意,走到阿玛身边笑道:“去了趟四爷府,也往街上逛了逛,才晚了。”
阿玛精神气甚好,吹胡子笑道:“又买了什么?”
我随口胡诌道:“东西没买,就只吃了点零嘴。”阿玛不疑有她,板脸正经道:“外头的东西脏,不能多吃。想吃什么,让厨子给你做就是。”
额娘插话道:“知道她爱吃猪肘子,我早上就命人卤了十斤,让她吃个痛快。”又道:“药吃完了,你好好歇息一会。”说罢,便扶着阿玛躺下。阿玛嗯了一声,阖上眼假寐。瞧着阿玛快睡着了,额娘才拉着我往外间走,我急急问道:“额娘真要让蓁蓁入府?”额娘嘘了一声,道:“别让你阿玛知道,咱们去你院子里说。”
☆、第二二六章 :阿醒与赫舍里•和卓(1)
夜黑了,额娘只命随身的丫头跟着,提了一盏羊角纱灯,挽着我回小院。阿醒下午洗了头发,披着满肩青丝,坐在炕上与弘明玩雀子牌。两姐弟玩得起兴,见我与额娘回屋,便笑着招呼道:“咱们正好可凑一桌了。。。”弘明光着脚丫子从炕上站起,伸开小手臂,直接要往额娘身上扑。额娘连忙往前走了几步,将他一把接住,笑斥道:“也不怕摔了。。。淘气!”
玟秋煮了两碗奶茶,配了数块小蛋糕,呈上前道:“夫人请用点心。”
额娘颔首,还未说话,弘明已是两眼发亮,欢喜道:“蛋糕?玟秋姨,今儿厨房做了蛋糕?”弘明虽然是主子,但毕竟是小孩子,让他对玟秋指名道姓,我听不惯,遂教他称玟秋为姨妈。玟秋与我生活久了,对这些早就习惯。弘明腆着脸道:“我能吃一块吗?就一小块,很小很小的一块。”玟秋笑道:“奴婢可做不了主,您问福晋罢。”
弘明可怜巴巴望向我,我道:“我记得你早上也吃了蛋糕,这个不能多吃,免得你又上火了。。。”根本没等我说完,额娘已顺手捡了半块,递至弘明嘴边,瞪我道:“吃个蛋糕你也不让?”我道:“不是不让,是他的身子心火旺,蛋糕吃多了容易上火。况且他有积食的毛病,呆会夜里睡不着觉。。。”
额娘丝毫不以为意道:“你小时候我还嫌外头的东西不干净呢,你还不是每回出门都要吃?如今知道管儿子了,自己却一点不知悔改。”我甚觉难堪,咬牙低声道:“额娘,你能不要当做弘明阿醒的面教训我吗?多没面子啊。。。”额娘声音越发大了,笑道:“你也知道要面子啊。。。”阿醒在一旁听着,禁不住噗嗤一笑,道:“我就知道额娘小时候很顽皮。”
弘明有了额娘的话,已经开吃了,我板脸道:“只能吃一小块,知道吗?”小家伙边吃边点头,满脸渣渣,纯良道:“知道了额娘,我会很乖的。”
小家伙哄人倒是有一套。
待弘明吃完蛋糕,我让阿醒带着他去偏厅洗脸净手,方与额娘说起蓁蓁之事。额娘随意堆着炕几上的雀子(麻将),道:“这事额娘自有分寸,额娘眼里是揉不进沙的,除非她是妖怪,有妖法,不然额娘总要治得她服服帖帖。”稍顿停下手中动作,道:“你且将心思放在阿醒身上,先前赫舍里府上的下人传来帖子,说明儿要来给你阿玛拜晚年。我们家与赫舍里一族甚少来往,我思来想去,想必是为了前头皇上指婚一事。”
我连忙反驳道:“还没指婚呢!”
额娘朝我斜眼一瞪,道:“又犯糊涂了吧!皇上既开了金口,自然就有这成意思。你以为非得颁了圣旨,立了卷宗才算指婚?”
帘子哗啦一响,我循声望去,却是阿醒立在门槛外,似丢了魂似的一动不动。额娘笑道:“阿醒啊,明日好生打扮打扮,可不许穿素脸便袍,叫人以为咱们家没规矩。”
阿醒站得远,又散了头发遮去了半张脸,我瞧不见她的神色,只觉她身形娇弱,杵在那儿半会都没得声响。
额娘毕竟身经百战,姜还是老的辣,她立时笑道:“你也别着急,万事有你阿玛在前头替你顶着,你若实在不喜欢,也是可以商量的。”话锋一转,旋即笑道:“可话又说回来,赫舍里一族出过几个皇后,太子。。。二阿哥的亲额娘,便是赫舍里皇后。她是皇上的结发妻子,去得又早,皇上待她的母家自然不同寻常。皇上此番为你选婿,也是器重你阿玛的意思。”
阿醒听得明白,轻轻嗯了一声,道:“阿醒知道。”
语毕,她连门槛都没跨,又退了出去。
我当着阿醒不敢说什么,害怕给她太多的希望,却又让她失望。我生气道:“额娘,你为何要逼阿醒?我想让她自己选择喜欢的人,过想要的生活。。。”
额娘一指戳在我额头,道:“你又犯糊涂!什么选不选?当年你还吵着不嫁十四爷呢,现在不好好儿的吗?你看看你的那些妯娌,哪一个比你好?我瞧着赫舍里不错,平平安安嫁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可比什么都称心!”她说的我都懂,可是。。。
可是如果最后的下场是小海与月华那样,我宁愿让她嫁给吉兰泰。
就算隔着千山万水,知道她得偿所愿,我也能安心啊。
说到*点,额娘方起身道:“你阿玛该醒了,我去看看,你早些睡吧。”我点头,送她到廊房,直望着她的灯笼拐入花林中不见了,才回身。一进屋却又想起蓁蓁之事还不明不白,不由佩服起额娘来——她让人转移注意力的本事可真是越发醇熟。
翌日,我还没起床,赫舍里和卓就端了一只半大的木箱子站在院子前踢门。他穿戴华贵,又来势汹汹,门房处的小厮没敢拦,连忙开了门请他坐,好声好气招待着,且派人连滚带爬往里头通传。我正是慵懒,起床气大得很,听见玟秋在耳边喊人,不由道:“一大早上的,我谁也不见。”玟秋稍顿了顿,轻声轻气道:“夫人传话说一定要主子接客。”
接客。。。我。。。她怎么想的?
好歹穿好了衣裳,绾了发髻,便命人去唤阿醒。她年纪轻,睡得比我还死,底下丫头唤过几回,便不敢再唤。最后还是玟秋亲自出马,才把阿醒弄起床。我不好意思让和卓等太久,于是想着先把他宣进屋,边招呼他边等阿醒洗漱。
和卓那厢很快就来了,阿醒这厢却如魂游梦里,趿着个睡鞋,寝衣未换,青丝未绾,揉着个眼睛就走入了大厅,嘴里嘟囔道:“谁来这么早啊?。。。”和卓先是一笑,一返身,撞见阿醒模样,嘴巴张得老大,差点就咬了舌头。阿醒回过神,两人面对面傻了似的停了好几秒,阿醒才故作镇定道:“哦,你来了啊。”说完,又挑起帘子去了。
女不教,母之过!
我堆笑道:“你太客气了,居然还带礼物。”见他一直抱在怀里,实在累得慌,遂道:“我可以打开看看吗?”在我眼里,和卓也是小孩子嘛,语气便有些半哄半劝。不想和卓竟面露难色,有些不肯,腼腆道:“这是送给阿醒的。”我故作恍然大悟,哦了一声,道:“那你把木箱放在案几上罢,阿醒还要等一会才能出来。”那丫头,做事拖延得很,没得小半时辰,她没法出门。和卓望了望箱子,又望了望我,才小心翼翼将箱子放到案几上。
和卓寒暄道:“听闻完颜大人旧伤复发,我心甚忧,额娘叮嘱我带了两盒人参送与完颜大人补身。”他说话支吾,倒有些见丈母娘的架势,比在康熙跟前还紧张。他这哪是来看“完颜大人”啊,明明就是来看“完颜家的外孙女”嘛!
还眼巴巴带了礼物!
我对和卓越来越满意,他越是稚嫩不谙世事一般,我越觉不错。吃了半会的茶,不料总不见阿醒那臭丫头的身影,我借故往屋里拿东西,道:“我去去就来。”和卓忙起身,送我到门槛边,才又回去坐下。我几步走到阿醒闺房,她老人家正幽然靠着枕头打盹呢。我一巴掌拍在她腰上,道:“人家在花厅等着呢。”阿醒不悦道:“他爱等就让他等呗,这么一大早的登门拜访,实在不知礼仪。。。”我拖着她起床,道:“你在这睡觉就懂礼了?限你一刻钟,必须出去招呼和卓,不然。。。不然。。。”我一下子想不到威胁的字眼,道:“有你好受的。”
阿醒见我脸上有了怒意,略有胆怯,道:“好了好了,知道了!”
我回花厅时,见和卓揭开了木箱子的盖,似乎再看什么。我好奇心上涌,冲上前也想瞧瞧,不想和卓眼疾手快,立马盖上盖子,朝我咧嘴笑道:“阿醒好了吗?”我盯着他那宝贝盒子,颇觉失望,道:“她马上就出来了。”
又瞪了郡主大人小半时辰,她才姗姗来迟。
和卓激动的走上前,道:“阿醒。。。”又克制着抱拳行礼道:“郡主吉祥。”
阿醒亦福了福身,行了个万安礼。她们小儿女说话,我连站的地儿都没有,便笑道:“我去吩咐厨子预备早膳。”和卓又起身送我到门槛边,才复又坐回凳子。阿醒坐也不坐,推开窗户,让凛冽的空气吹入房中,眼神不知落在哪儿,思绪不定道:“你找我可有事?”和卓抱着箱子走近阿醒,将箱子放在窗下的长桌上。
他笑道:“我要送你一样东西。”
阿醒是含着金勺子出生的,从小到大,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不要什么也有什么,天下的好玩意儿都见过,天下的好东西也都吃过。故而任谁送礼物,或是康熙德妃赏赐,也都只是形式而已,从不放在心上。她恹恹应付道:“是什么?”
和卓诡异一笑,道:“你先闭上眼睛。”
☆、第二二七章 :十四爷班师回朝
冬末初春的晨阳悄然生气,橙色的光芒从窗外淳淳流入,映在阿醒身上,晕染出少女生机勃勃的姿态。阿醒在和卓面前自持是大人,觉得他实在幼稚,再加上浓浓的起床气,遂寒声道:“要给我看就现在打开,不给看就算了。”她愈是冷冰冰的不高兴,和卓愈是觉得喜欢,他恳求道:“你就闭一闭眼睛嘛,一会就好。。。”阿醒不耐烦了,转身道:“不给看就算了,我肚子饿了,想吃早膳。”见她要走,和卓连忙将她拉住,道:“好好,我这就打开。”
毛头小子当着康熙的面,尚可装得老成模样,到了喜欢之人面前,便立马被打回原形了。不知他动了什么机关,没得三下两下,箱子周围的木板竟然被他一块块取了下来。
阿醒一怔,惊道:“这是。。。”
和卓扬眉笑道:“你就说,好不好玩?”阿醒俯下身,盯着那透明缸子里的金鱼游来游去,道:“你从哪里弄的?”和卓也俯下身,与阿醒几乎脸贴着脸,道:“年前皇上赏了个水晶鼻烟壶给我阿玛,上面刻了数只游玩的金鱼,我就动了心思,若是用玻璃做成鱼缸,肯定有趣儿,就特地让工匠做了。。。”他话没说完,阿醒转过脸道:“你要送我吗?”
在康熙朝,玻璃的价钱比黄金还贵,且更难得到,只贵族人家才用得上。
这么一只横竖两巴掌大小的鱼缸,少不得要费上几百两银子。
阿醒的呼吸扑在和卓的侧脸,他一下子羞得耳脖根子都红了,结结巴巴道:“当。。。当然。。。啊,我。。。本来就是。。。专门给你做的嘛。”
阿醒被逗笑了,道:“好端端的,怎么结巴了?”
和卓的心思被看出来,偏过脸急道:“我何时结巴了?”却正好与阿醒鼻贴鼻,眼对眼,呼吸绞着呼吸。他失神愣住,又慌乱的往后一退,绊在弘明的小杌几上,嘭咚摔了个四脚朝天。阿醒看着他的狼狈模样,先是噗嗤一笑,接着就咯咯笑得停不下来了。
饶我是个现代人,也不得不被和卓的智慧折服。那小鱼缸可不是一般的小鱼缸,四周可用木板合拢,以便随时搬动而不易撞碎。而木板翻转过来,又可在底下搭成四框的小盒子,将鱼缸托起来。而鱼缸为了讲究美观好看,四周的玻璃上都刻了各种各样的花纹和鸟兽,又怕玻璃割伤了手指,还在边边处镶了一层黄金包住。
送走和卓,阿醒带着弘明围着鱼缸喂食。我故意探口风道:“这缸子有什么好?才巴掌大,养了两条鱼就嫌挤,还是鱼塘好。。。”我话没说完,阿醒伶牙俐齿反驳道:“谁真要养鱼了?图个趣儿罢。”瞧她那模样,竟是要维护和卓。
弘明连爱吃的蛋糕都省了出来,撕开拧碎了喂鱼,趴在炕桌上道:“额娘,咱们从鱼塘里捞几条黑玛丽养到鱼缸好不好?”只要他们觉得快乐,我没什么不同意的,便点头道:“小心别落水了。”两姐弟齐齐应了一声,欢欢喜喜喊了几个丫头小厮往院子里捞鱼去了。
渐渐开了春,阿玛的旧伤好得差不多,能自个杵着拐杖逛园子了。我在完颜府住了两三个月,有些想家了,择了一日晴朗天气,便携着阿醒弘明回了贝勒府。
过了三月三上巳节,阳光愈发暖和,府中上下换了春衫,院子里桃花蔷薇也都冒出了小骨子。我进宫给德妃请安,她老人家身子硬朗,每顿都能吃下一大碗饭,精神气也好,就是康熙冷落了她,让她心里不自在。德妃搬了藤椅坐在月台上晒太阳,我立在一侧陪着,满院子的春光,空气里蕴着青草香味,微风拂面,真是舒爽极了。
德妃细细品着香茶,道:“后日是佟贵妃寿辰,你早些入宫看戏罢。她没得孩子,皇上甚是怜惜,喜欢瞧见底下人孝顺她。”我反正闲着也闲着,不在乎多进一次宫,便应道:“是,我知道了。”德妃又吩咐道:“备的礼儿不许偏薄,定要与给我的差不多,省得其她人比较来比较去,说起闲话。”她思虑周全,担心其她皇子福晋送的礼厚,而我若送得薄,免不得在康熙跟前没脸。她又总当我是小孩子看,生怕我做出的事儿不合规矩,就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叮嘱。我领会她的好意,恭顺道:“是,我明白了,额娘放心。”
傍晚回府,正用晚点之时,收到十四来信,说他要回京与康熙商议来年进剿策旺阿拉布坦等事宜,约莫三月十六日可抵达京城。我掐指一算,今儿已是初十,再过五天十四就回家了。我激动难忍,几乎一宿未睡,大早上就唤了侧福晋到屋中,让她遣人将府中上上下下拾掇一遍。侧福晋听闻,亦是欢喜不已,连连答应着出去办了。
到了佟贵妃寿辰,天未亮,我就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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