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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出嫁-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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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茹萱惊讶尚美人怎么突然说起这样的话来,尚美人是个温情的女人,不想也知道这世间的炎凉。
    “我只盼望我与别的女子不同,哪怕只是一丁点。可惜。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尚美人幽幽的说道。
    后宫佳丽三千,皇上只有一个。能待谁长久?
    茹萱突然很能明白尚美人难过的心境。
    “可往后的日子还长,总得要过。”茹萱道出了一个异常现实的问题。
    后宫之中的人是要靠着皇上的恩宠过日子的,若是没了恩宠,日子便过得艰辛。尚美人就是个例子。
    不得宠时过得是何等的凄凉孤独,得宠之后又是何等的风光无限?
    茹萱不信。尚美人不明白这个道理。
    尚美人却是悠然一笑,无比轻松地回答:“鲍参翅肚,绫罗绸缎是过日子,粗茶淡饭。荆钗布裙也是过日子。”
    说罢,看到茹萱惊诧的表情,尚美人又说道:“从前春晖殿的日子多苦。我也过了,你放心。我撑得住。”
    说罢,竟是拍了拍茹萱的手背,以示安慰。
    看样子,这尚美人是豁出去了。
    茹萱发现自己劝不动,却又很不甘心,迟疑了片刻,说道:“可是……”
    可茹萱话还未说完,尚美人却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你放心,我撑得住。”
    这句话重复了两遍,足以知道尚美人的决心是多大,茹萱决定不再提及这个事情。
    后宫被冷落妃嫔的日子到底有多难熬,茹萱不知道却也听说了一些。
    先帝得宠又失宠的妃嫔比比皆是,大多都是苦苦哀哀的过日子,每日里都是病恹恹的,个别个状况不好的不是疯疯癫癫,就是呆呆傻傻,可见这后宫的寂寥是有多么的恐怖。
    妃嫔与宫女不同,如果不是主子过于信赖的宫女,一般等年岁够了都会放出宫去,自行婚假。所以,即便眼下日子苦些,熬一熬,总有个盼头。可妃嫔一旦入宫,无论是否侍寝,都将老死宫中,可以说,未来是遥遥无期。
    但尚美人心思虽已定,事已成定局,茹萱也不好说什么了,只是瞅着外面有些昏暗的天,聊起了别的话题:“天越发的冷了,过几日到了冬至,就更冷了。”
    “恩,今年天气冷的走,估计雪也要下的早些。”尚美人浅浅一笑,道:“院里新移来了一株红梅,若是下了雪,开了花,肯定好看的很。”
    “那好,待到了下雪天,奴婢可是要来看梅花的!”茹萱跟着打趣。
    “好好好,随时欢迎。”尚美人笑的越发狠了。
    说话间,盼夏泡了茶,挑了帘子进来,看到尚美人与茹萱的脸上都带着笑,以为茹萱把尚美人给劝好了,当下也是高兴地倒上了茶:“什么事这么开心?”
    “美人说等院里的红梅开花了,要请奴婢来赏花。”茹萱抢先回答道。
    “那感情好。”盼夏笑盈盈地答道,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是被茹萱抢先拉了手,道:“盼夏姐姐,上次你教我打络子的方法我又忘了,今儿可得空再教教我?”
    听到这话的盼夏心里却是一惊。
    她不记得什么时候教过茹萱打络子的,而且茹萱向来不喜欢这些东西,所以向来不戴这些。
    盼夏见茹萱给她使眼色,明白茹萱这是有话要说,便放下了茶壶:“今儿怎么想起来学这个东西?”
    盼夏边说,边去看尚美人。
    尚美人这里左右暂时无事,也不想扰了这两个小姐妹,便挥挥手道:“你们去吧,若是有事,我唤秋菱便是。”
    茹萱道了一句:“多谢美人”便拉着盼夏出了内室。
    “你这是怎么了?”刚踏出房门,被茹萱一路推搡的盼夏问了一句:“可把美人劝好了?”
    茹萱摇摇头,一脸沮丧。
    盼夏倒是并不意外,只是神色有些低沉,半晌才叹道:“美人自小便这个倔脾气,谁也拦不住,为此夫人也没少担忧过。”
    说完,看了茹萱一眼,苦涩地说道:“只是,往后的日子可就苦了。”
    盼夏是苦过来的,好容易苦尽甘来,如今又要走上老路,她倒是没什么,只是担心美人吃不消。
    茹萱拍了拍茹萱的手掌,故作轻松道:“盼夏姐姐别担心,往后春晖殿的衣服,还是被我包下了!”
    说罢,茹萱咯咯的笑,又补了一句:“保证洗的干干净净!”
    盼夏亦是笑道:“那,这是你说的,我可没什么!”
    “嗯嗯嗯,我保证不赖你还不成么?”茹萱戏谑地笑道。
    茹萱与盼夏对视一眼,笑的眼泪都要流了出来。
    苦日子又有什么,只要心还是热乎的,大家在一起,又有什么分别呢?
    盼夏不怕,茹萱亦不怕,里头那位,似乎也不怕。
    听着外面盼夏与茹萱清脆的笑声,尚美人倒是欣慰的勾唇浅笑,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枚玉牌出来,端详良久。
    上好的羊脂白玉,方方正正,花纹雕刻的精细工整,中央则是两枚大气端正的字——琰圭。
    细长白皙的手指从玉牌上划过,指腹从凹凸不平的花纹经过,触手生温。
    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如何,可曾娶了妻,成了家?
    若是当初我未曾入宫,怕是现在已经与他结为夫妻了吧!
    尚美人将玉牌紧紧的握住手中,痴痴的想。
    听云轩。
    常昭仪正懒懒的躺在软榻上养神,旁边的书竹正将新进供的蜜桔一瓣一瓣拨开,细心的去处上头白色的丝络。
    “娘娘,春晖殿好几天都没动静了,怕是不行了。”巧慧轻轻的揉捏着常昭仪的小腿,谄媚地说道。
    “恩。”常昭仪懒懒的答应了一句,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小贱人,此时还敢邀功。
    猫薄荷的事是巧慧出的主意,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差点害的常昭仪被皇上迁怒,此时巧慧还敢拿此事出来显摆,常昭仪自然是不悦的。
    书竹看了巧慧一眼,动了动嘴唇,没有吭声,将几瓣橘子尽数剥干净后,拿了其中一瓣递到常昭仪的嘴边:“娘娘,您尝尝。”
    常昭仪仍旧没有睁眼,只是朱唇微启,吞下了这瓣蜜桔。
    蜜桔甜的很,冰冰凉凉的,入口便觉得汁水四溢,滑入喉中,好吃的紧。
    “这蜜桔味道不错。”常昭仪夸奖道。
    书竹又送了一瓣,笑道:“这蜜桔是刚进供的,皇上特地让尚食局挑了最好的给娘娘您呢,可见咱们皇上心里多有娘娘!”
    被书竹这么一夸,常昭仪顿时心情愉悦,故作嗔怒地瞪了书竹一眼,说道:“就你嘴甜!”
    书竹却不以为然,咯咯一笑,仍旧给常昭仪剥桔子。
    巧慧看自己与书竹虽同时在常昭仪这里当差,差别却还是有的,心中不免一阵酸涩,但也没有表露上脸上,仍是不动声色的揉捏。
    常昭仪突然说道:“前几天太后说身子不适,这几天可好些了?”
    “昨儿个奴婢特地问了章太医,太医说好多了。娘娘前几天侍奉皇上事情多,奴婢也从库房挑了头胎的紫河车送去太后宫中了。”书竹笑着回道。
    常昭仪见书竹将事情打点的妥妥当当,当下点头赞许:“还是你做事稳妥,什么事都考虑的周到。”
    书竹笑笑,回道:“奴婢想着太后身子不好,多半是因为忠王去了辽国,忧思成疾的缘故,娘娘还是抽时间去给太后请安,也好叫皇上知道娘娘的孝心。”(未完待续)

  ☆、第096章 毁了件衣裳

“是了,忠王虽说不是太后亲生的,却是一直养在太后身边,与皇上又是一起长大,太后自然是格外疼惜。”常昭仪若有所思,片刻后说道:“本宫记得前些日子家中一位哥哥送了我一串开过光的上好紫檀佛珠来,说是镇邪压惊的,就送给太后罢。”
    盼夏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起来:“皇上若是知道了,定会夸赞娘娘一片孝心。”
    常昭仪不语,却是笑的开心。
    倒是巧慧心思有些远了,心心念念的都想着那晚常昭仪曾给她的许诺。
    饶是橘子很甜,吃多了也觉得牙酸。
    常昭仪橘子吃多了便觉得嘴中酸涩难惹,吩咐了书竹去取些冰糖雪梨汁来喝,书竹依言,收拾掉橘子皮去了。
    内室中眼看就剩了常昭仪和巧慧两人。
    巧慧有心思,扭捏了片刻还是开了口问道:“娘娘?”
    “恩?”常昭仪问道。
    巧慧咬了咬牙,问道:“娘娘,您那晚答应巧慧的,可还算数?”
    常昭仪听到巧慧问她,心中一紧,睁开了双眼,一双盈盈美目,盯着巧慧看了起来。
    巧慧被看的有些胆怯,忙低下头去,不敢跟常昭仪对视。
    这个巧慧,还真是不安分。
    不过,不安分有不安分的好处,饶是自作聪明些,倒也不失是把好枪。
    常昭仪想到此处笑了笑,伸手去拉巧慧的双手,说道:“自然是算的,只是前几日事情多了,忙忘了。不过你放心。这几天若得了机会,本宫定会向皇上说的。”
    “恩。”巧慧羞涩的回道,低下的脸,红了半个。
    常昭仪依旧笑,笑的有些不自然。
    浣衣局。
    在得知春晖殿有被冷落的意味后,红裳和丹雪,乐的合不拢嘴。
    “我就说嘛。这茹萱是个福薄的。刚傍上尚美人,尚美人就失宠了,看她以后再浣衣局还敢不敢嚣张?”说话的是红裳。声音尖而细,极好辨别。
    丹雪亦在旁边随声附和:“这下,估计连崔掌事都不会再为她出头了!”
    “那是自然!”红裳看了丹雪一眼,掩嘴一笑:“这次。我们可以新账旧账一起算!”说罢,便迈开步子。大步向茹萱走去了。
    丹雪会心一笑,跟了上去。
    此时茹萱正坐在小杌子上,身子前倾,弓着腰费力的揉搓着一件月牙白色。点缀着星星点点小花的石榴裙。
    这条石榴裙,茹萱记得分明,是上次尚美人穿过的。月牙白极衬肤色,又显得干净清透。特别适合尚美人的气质。
    虽然这条裙子并不脏,不过是裙摆处沾染了一些灰尘罢了,茹萱还是撒上了一层细细的皂角粉,揉搓了一遍。
    尚美人刚刚失宠,心里定是十分的难过,茹萱不想马虎了事,让她觉得世态炎凉,人情淡薄。
    似乎有身影从身边经过,茹萱低着头,并不在意。
    “咚!”
    什么东西掉入了茹萱面前的水盆中,溅起的水花弄湿了茹萱的脸庞。
    混着皂角粉的水渐上了嘴角,酸涩感迅速蔓延开来,茹萱下意识的“呸呸”吐了几口。
    好巧不巧,这唾沫,落在了刚刚经过人影新穿的大红色绣花鞋面上。
    茹萱见自己闯了祸,忙将湿手在衣服上随意的擦了擦,准备起身道歉:“抱歉……”
    话还未出口,一声尖细的声音愤怒的响起:“你长没长眼睛!”
    听到这声音的茹萱皱了眉,将还未出口的“抱歉”二字咽了回去,转而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柳眉倒竖的红裳,笑道:“原来是红裳姐姐,真是抱歉,弄脏了你的鞋子。”
    “哼!”对茹萱这种皮笑肉不笑,明知故问的态度,红裳冷冷的回道:“既然知道把本姑娘新穿的鞋子弄脏了,那就给本姑娘擦干净!”
    红裳说着,抬腿将自己的脚放在茹萱的面前,趾高气昂的看了茹萱一眼。
    前些日子,红裳在茹萱面前吃了瘪,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上一个,现在竟然公然的来叫板,恐怕也是知道春晖殿失了势,便迫不及待的来欺负她了。
    这个红裳,还真是颐指气使惯了,死性不改!
    茹萱冷哼一声,似乎没有把红裳的所作所为放在眼里,却又突然玩心大发,起了戏弄之意。
    “呀,红裳姐姐的鞋子脏成这个样子,可是不能穿了,不如让茹萱给你洗洗吧!”茹萱笑着,顺手舀了一瓢水,尽数泼在红裳的鞋面上。
    本来干干净净的鞋,顿时湿哒哒的一片,连红裳的裙摆都不能幸免,尽数粘上了水花,*的垂了下来,沾上了些地上的尘土,顿时泥泞一片。
    红裳猝不及防挨了淋,身上裙衫与脚上的鞋子尽毁,心中怒火更盛,伸手便揪住了茹萱的衣领,吼道:“你!”
    “我怎样?”茹萱依旧是一副轻松的笑脸,笑盈盈地看着红裳因为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脸面:“不是红裳姐姐让我擦干净吗?现在已经干净了,你只需晾干就是了!”
    “你强词夺理!”红裳再次吼道。
    耍蛮横,茹萱或许斗不过红裳,但斗嘴,红裳却是万万不敌茹萱。
    面对茹萱的挑衅,红裳憋得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双目几近冒火的盯着茹萱,似要将她吃掉一般。
    周围做活儿的宫女们看到这有动静,三三俩俩的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甚至有几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开始了起哄。
    丹雪此时拉了拉红裳的衣袖,小声在红裳耳边嘀咕了几句。
    红裳脸上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松了手,说道:“今天本姑娘心情好,就先饶了你!”
    “哦,是吗?”茹萱挑了眉毛,伸手将被红裳扯皱的衣衫抚平。
    “往后,日子还长呢,咱们走着瞧!”红裳忿忿不平地留下这句话,带着丹雪,扬长而去。
    是啊,往后日子还长呢,咱们也走着瞧!
    对于红裳的威胁,茹萱已经习以为常,倒也不在意,只是淡淡的笑笑。
    坐下来,继续去完成刚刚还未洗完的衣服。
    茹萱伸了手,去捞落在盆中的衣服,可刚伸了手,就愣在了那里。
    这……什么情况?!
    方才还是好端端的衣裳和水,此刻是乌黑一片,连月牙白色的石榴裙都被染得一片黑,斑斑驳驳,难看的很。
    不用说,是刚刚掉落的东西搞得怪!
    茹萱皱了眉,伸手在盆中摸索了一遍,从里面捞出一小块破旧不堪的墨,捞出来时,还往下滴着浓稠的墨汁。
    自然也是不用说,是方才无缘无故经过的红裳与丹雪搞得怪。
    我说方才红裳怎么那么容易就偃旗息鼓了,原来是背后还在使着坏!
    茹萱连忙站起来去寻找红裳与丹雪的身影,可发现她二人此时已经逃离的无影无踪。
    再者说,没有当场抓住,此时再去说,她二人也自然不会承认此事与她俩有关系,反而会说茹萱诬陷她们二人。
    即便此事闹到崔掌事那里去,依崔掌事趋炎附势的性子来说,也不见得就能在尚美人失了宠爱之后还能再为茹萱说话。
    所以,此事只能自认倒霉!
    茹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将衣衫尽数捞出,又换了一盆清水来,将盆中所有的衣物,重新过了水。
    墨粘在衣裳上是去不掉的,古时又没有漂白剂一类的东西,所以这件石榴裙,基本上是废掉了。
    在过了好几次水之后,墨迹仍旧牢牢的留在裙摆上,像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面目狰狞,惹人讨厌。
    看来,是没戏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茹萱脱了下巴,思考着如何该去向尚美人和盼夏解释这件事情。
    后院,青果一路小跑,到了崔掌事的身边。
    崔掌事看一向端正稳妥的青果突然冒冒失失的,便皱了眉,问道:“怎么了,火急火燎了?”
    青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便调整了呼吸,向崔掌事行了礼,才起身回道:“回姑姑的话,奴婢方才看到红裳又在为难茹萱了。”
    “怎么个为难法?”崔掌事面不改色,依然悠悠闲闲的品了口茶水。
    见崔掌事对此事不以为然,青果咬了唇,小声地回道:“红裳和丹雪往茹萱的盆中丢了块墨,毁了尚美人的衣裳……”
    “哦?竟有这等事?”崔掌事这才抬了眼皮,表现出来了一点反应。
    可很快,就没了下文。
    青果怯怯地问道:“红裳和丹雪胡作非为,姑姑您,不管管吗?”
    “管?怎么管?”崔掌事笑了笑,说道:“从前是春晖殿圣眷正浓,有尚美人撑腰,我不能袖手旁观,可现在尚美人失了宠,红裳又是张贵妃身边陈嬷嬷的远房侄女,我能怎么管?”
    青果听罢,脑袋顿时垂了下去,片刻后又抬了起来:“可是,尚美人若是再得宠呢?不就显得姑姑您……”
    青果没敢把话说完,便又迅速的低了头。
    “得宠?那得有本事才行!”崔掌事呵呵一笑,又喝了口茶水道:“宫中妃嫔多的就像御花园的花儿,数都数不清。开花的时候娇艳动人,惹人怜,惹人爱,可是花谢的时候,又有谁去看了?”(未完待续)

  ☆、第097章 真是怒了

说罢,崔掌事尤嫌不足,补充道:“你瞧瞧,这后宫这么多的妃嫔里面,昙花一现的有多少?失了宠的,除了咱们常昭仪,还有谁翻过身?”
    崔掌事说的是实话,青果顿时沉默,低头不语。
    崔掌事看了看青果失落的样子,笑道:“你进宫的时间也不短了,良禽择佳木而栖这句话你该明白,别总想些不相干的事情,慌了心神,乱了分寸!”
    青果的嘴唇动了动,想辩驳两句,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怏怏地答道:“是,奴婢知道了。”
    “那就好。”崔掌事这才满意的笑了笑,说道:“太后这几日身子总不太好,张贵妃的头疼病又犯了,你这几日从库房挑些东西,咱们去太后和张贵妃处走走。”
    “是,姑姑。”青果依旧低了头,闷声答应道。
    崔掌事对青果如此冷淡的反应倒也不甚在意,只是继续捧了茶水,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青果垂了头,眼睛眨了又眨,双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茹萱站在春晖殿的门口,犹豫了大半天的功夫,终于还是咬了咬牙,踏了进去。
    院内的小宫女看到是茹萱,笑盈盈的迎了上来,说道:“茹萱姐姐来了?”说着,就要从茹萱手上接东西。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茹萱歉意的笑笑,问道:“盼夏姐姐可在?”
    小宫女只当茹萱是客气,倒也没有在意,收了手莞尔一笑,道:“正在里面画鞋样子呢,茹萱姐姐快去吧。”
    茹萱笑笑。与小宫女告了别,抬脚走了进去。
    盼夏正在里面专心的比着鞋样子,瞧着茹萱进来,抬头笑道:“你来了,快进来坐。”
    都是熟人,盼夏没有起身迎接,说了话之后。仍是低头画样子。
    茹萱倒是熟络的坐了下来。自己倒了杯茶吃了,问道:“怎么自己画上鞋样子了?底下负责针线的宫女呢?”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盼夏倒是沉了脸,道:“走了!”
    “走了?”茹萱不解。
    “前几日,那小宫女来找美人,说是罗婕妤看上了她的针线功夫。想让她过去伺候。”盼夏说道,语气变得有些生硬:“说难听些。就是看美人不得势了,就想着去攀高枝了!”
    “人往高处走倒也是人之常情,姐姐莫要生气才是。”茹萱安慰道。
    盼夏撇撇嘴,无奈地说道:“我倒是没什么。就怕美人心里头难过。”
    茹萱看盼夏心里难过,一共跟着伤感:“皇上还没有来过?”
    盼夏摇摇头,半晌。默然地叹了一口气道:“我上次偷偷去请过皇上,可朝阳殿的人说。皇上近日政务繁忙,无暇分身。”
    显然,这是推托之词。
    茹萱沉默,不说话。
    “难得你过来,咱不说这个了,听起来怪难受的。”盼夏强打了精神,勉强勾了勾唇,笑道:“今儿个算起来也不是时候,你怎么过来了?”
    今天的确不是时候,茹萱只有逢五、十才照例来春晖殿的。
    说起今日来的缘由,茹萱脸色顿时沉了起来,指了指自己带来的衣服,无奈地说了说:“闯祸了。”
    盼夏看了一眼,认得出那是美人颇为喜爱的月白色绣梅花的石榴伞裙,心中一惊。
    该不是给洗坏了吧!
    茹萱瞅着盼夏有些不安的神色,心里更是难受了几分,将那条裙子慢慢散开,说道:“你瞧,成了这副模样……”
    墨渍,一团一团的在裙摆上均匀的晕染开,像一团团飘在空中的云彩,只是墨是黑的,不像云彩那样惹人喜爱。
    “怎么成了这样?”盼夏将那条裙子摸了又摸,心疼地问道。
    茹萱心中愧疚难当,答道:“洗衣服时,不小心撒上的。”
    茹萱是经常看书习字不差,可砚台与墨不会随手就放在衣服旁边,盼夏看那裙子看了一会儿,沉着脸问道:“是不是,上次我去浣衣局时,碰到的那个牙尖嘴利的宫女干的?”
    盼夏口中的那个牙尖嘴利的宫女,就是红裳。
    茹萱低了头,没有说话。
    没有说话,就是默认。
    盼夏是个急脾气,当时便不乐意了:“早就听说这个小蹄子跟你不对付,总爱欺负你,这下倒好,眼瞧着咱们春晖殿失宠了,她老毛病就又犯了!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去找找崔掌事,看她是怎么管教浣衣局的!”
    “这事都是我一时疏忽,也没亲眼看着是红裳所为,就算找了崔姑姑,不过也就是她给你陪个礼罢了,”茹萱看盼夏说着就要去浣衣局,忙拦了一下。
    “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盼夏被茹萱拦了一下,坐了下来,但仍旧是气鼓鼓的。
    茹萱点点头,说道:“恩。”
    盼夏何尝不知道就算自己找上崔掌事也是无用?可如果不做任何动作的话,那美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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