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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面具背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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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题来了,到底是哪个箱子?
  庞大的木箱子被雨水打湿,露出有铁链的部分。是这个!
  轻敲几下木板,果真有细微的回应。
  “别怕,我来救你。”温声安抚箱子中人。
  只是无论怎么做,都扯不断铁链的桎梏。雨停了,那伙人随之回来。厉安心藏身一旁稻草车内。
  “该喂点东西了吧。”稍胖的男人说道,另一个瘦子露出看好戏的表情,“不如喂他尝尝那个?”
  “也行啊,哈哈。”胖子解开铁链拿着一个夜壶状物品倾倒在箱子内,空中内弥漫一股骚味,啧啧怪笑:“好喝吧,这可是大爷我刚开封的小解……”
  什么人啊!连躲在一旁的女孩都差点忍不住出来打人。
  夜壶里的液体见空,胖子始才往那人嘴里塞了两个硬邦邦的隔夜番薯。“吃死你。”
  “行了行了,在这儿歇一夜明天就要搭船过渡了。”另一人招呼他,“来赌点什么。”“玩赌蟋蟀吧,我在行……”
  天色渐渐昏暗,夜晚很快来临。想及找不着她的毕于封,厉安心有点焦虑。
  那群人离木箱子有些距离,重要的是没有多余的铁链锁着。
  女孩蹑手蹑脚走到箱子旁,怪异难闻的味道非常呛鼻。可饶是受到如此侮辱,箱中人依旧咬嚼着口中干粮,不放弃任何一点生存下去的希望。
  迅速解开男孩背后的缰绳,拖拉他起身:“快,我们走。”男孩目光一闪,拉住她手腕逃跑。
  两人逃至五十米外时,被放风的同伙察觉了:“那人逃了!”
  十多个壮实的成年人追赶在两个孩子后面,逐渐拉近的距离昭示着后者处境的不妙。
  哪怕女孩情急之下将码头装货的箱柜全部推倒在地也只能拦下一时。
  推搡男孩至高大两米高货柜的后面,她眼睛不离观察远处动静并说道:“你先呆在这儿,我去……”——引开他们。
  话未毕,转头只见少年琥珀色的眼瞳变得幽深,干涩的话语:“你来得太迟了。”
  “啊?”
  “你对我已经没有任何价值意义了。”
  猝不及防地被推开,女孩睁大的眼眸内映射着少年宛若恶魔般的笑容——“所以,拜托你替我去死吧。”
  你听说过渔夫与恶魔的故事吗?
  海底里有一个瓶子,瓶子里困着一个恶魔。五百年前一个天神把恶魔收到瓶里。
  在海里的第一个世纪恶魔对自己说:“谁要是在这个世纪里救了我,我一定会报答他,让他一辈子都有花不完的钱。”可是一个世纪过去了,没有人来救他。
  在第二个世纪开始的时候恶魔想:要是有谁在这个世纪里救了我,我必须报答他,替他挖出地下所有的宝藏。可还是没有人来救他。
  到第三个世纪开始的时候他又对自己说:“谁要是在这个世纪里解救了我,我一定会报答他,满足他的三个愿望。”可是仍然没有人来救她。
  终于有一天一个年轻人捡到了瓶子并打开将他释放出来,恶魔伴随冲天的怒气咆哮道:“假若你在第一个世纪救了我,你会得到花不完的钱;如果你在第二个世纪救了我,你会有数之不尽的宝藏;假若你在第三个世纪救了我,我将满足你三个愿望;但我整整等了四个世纪,我很生气于是发誓:‘谁第一个把我救出来我就把那个人吃掉!’”
  说罢一口吞掉了面前的年轻人。
  眼前的少年就是那只冲破封印的恶魔,女孩则是解开桎梏的年轻人。
  ——你来得太迟了。
  你的所为已经不足以抵消掉我的怨气。
  ……
  作者有话要说:  ——
  厉安心:尼玛,你只顾着自个儿三次失望而没有看到我三次努力救助的艰辛?
  无名氏:……


☆、梅园惊梦7

  他出身军阀世家,家境优越。生来便是金锁富贵命。
  有一个江北九省的督军父亲,江南茶叶总坊掌事人的母亲。即使二人感情不和睦,父亲情人无数,依旧未有损他独子的地位。
  一次外出的疏忽,他被人拐了去。在那短短数天当中,他经历了人生最大最多的耻辱。饶是如此,拥有狼性家族血统的他依旧不放弃任何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在他尚有余力的时候总是弄出一些大动静,引来周围人的关注且渴望得到别人的救助,然而那些人见了他皆一脸麻木的表情,仿佛在他们眼中自己和那些路边的乞丐没什么两样。
  难道你们没留意到他身上的名贵布料吗?噢对了……他的衣饰被换了下来,身上沾满了各种异味的酸骚液体。
  那些人嘲弄他、□□他,无所不用其极。
  ——只要他有幸回到家,这些行为将一一奉还。他发誓。
  没有人愿意救他。
  现今的世道,人情冷漠。
  直到,他见到了那双星辰般璀璨的眸子。
  女孩比他年纪稍小,举止间却有种故作老成之感。
  一开始被他吓了一跳,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帮助他。
  那时的他见过太多伪善的面孔了,眼睛定定盯着她。——知世故而不世故,这是他对她的观察。
  女孩有着太多的顾忌和纠结了。
  第一次她没能救他出来,损失了一个好机会。
  第二次她还是那么愚蠢,明明可以借助外力却偏偏以身犯险。
  第三次……不,没有下一次了。
  他伸手推开了她,任由对方暴露在那些人的视野里。自己则转身逃向另一个地方。
  女孩张了张嘴巴,没说什么。
  少年逃得极快,眼下她苦笑着奔跑至另外的方向,祈求他能够跑得快些,不枉她做了一番好人。
  不是所有的善意都能得到回报。
  她被抓到。
  肋骨断了两条。
  男孩逃脱了,这伙人拐子气恼表示要拿她抵偿。
  在这伙人快登上船的时候,毕于封带着戏班的人赶到。两相对峙,最后由戏班给了点钱打发那伙人走,女孩安全回到他的怀抱。
  “笨丫头,幸好你懂得叫码头上的苦工去梅园通知我们。”
  自那次之后,女孩乖了许多。
  不再对陌生人报以多余的同情或怜悯。人人自危的社会,谁比谁处境更安逸呢?
  眼下这个少年琥珀色的眼瞳唤醒了厉安心往日的回忆,“你是那个人?”
  他不置可否,“自我介绍,我是厉漠北,江北九省督军厉楠之子。”
  “真是没想到,你没死透……”少年嘴角泛带恶意:“这下子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如何不放过她,女孩是不知道了。
  回去之后她陆续收到了许多来自厉漠北派人送过来的礼物。有的外观看上去挺正常的,打开却是臭掉的□□或死去的爬虫类动物,有次甚至收到了几只血淋淋的人指。
  督军公子似乎乐衷着和她玩恶心游戏。
  每次梅园门口有新的包裹送达时,大院的人皆抱以羡慕嫉妒恨的心态——毕竟现在谁都知道厉漠北看得起她。
  那是你们压根不知道他的可恶好不好!
  女孩气恼扔掉了手里包裹,毕于封见怪不怪捡起来:“这次又是什么?”
  撇嘴:“刚挖下来的猪肝,暖的。”真够恶心的了。
  他支着下巴沉吟:“或许今晚可以吃猪肝粥?”
  女孩一脸惊悚:“你认真的?”
  “相信我,你会喜欢的。”少年提着盒子走出门,嘴里哼着曲子看上去份外愉悦。
  猪肝分量足够大,当晚梅园每人都尝到了一碗美味鲜甜的猪肝粥。
  之后厉安心每次收到的包裹转手就交给了毕于封,让后者处理。无论血腥还是惊悚,他都有办法以正确打开方式处置。
  那日台上表演的事很快揭过,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每个人都难以忘怀当时的场景。男孩含着血水哭咽的画面偶尔出现于她梦中。
  毕于封说,那些被送出梅园的孩子得到过最好级别的待遇,就是卖身至碧螺阁。那是城里最有名的男馆。
  清倌一般会唱个一两年的小曲,梅园的孩子资质正好。
  她曾经哀求毕于封带她去碧螺阁,可到了那里反而没见着几个熟悉的面孔。
  菊园学班里竞争愈发激烈,这种关系导致彼此间互不信任。每一次考核淘汰都意味着有人离开。
  不同于年少时幼稚的争吵和白眼,现时的恶作剧已经到了吃饭和睡觉都要留意的地步。可能一不小心你的汤里就会被人下了腹泻药或迷晕药。
  亦或是往你被窝里藏了条小花蛇之类的恶意。
  针对,无处不在。
  闹鬼传闻的兰园恢复平静,仿佛那些日子以来忐忑都是错觉似的。
  戏班子要出远门进行巡演,正式成员之一的毕于封自然跟着一起去。
  女孩很不舍,打从来到异世界后两人从来没分开超过三天。她缠着他聊天,要他讲述两人相遇的情形。吃过梅园厨房初一十五特煮的宵夜汤圆,女孩很快打起了盹,身子一歪——旁侧早有准备的毕于封接住她。
  “看来今个儿的药效分量刚好……”他低声自语。
  那厢戏班子的同僚在门口喊他:“小毕,大伙儿准备好了,时辰已到,是时候出发。”
  “好。”
  抱着女孩回房,外侧偏房清一色躺满了学班的成员。此刻都是沉睡的状态。
  帮女孩盖好被子,毕于封伫立原地许久,不舍抚摸她的脸颊——顷刻始才离开隔间,步出门关外正好撞见谢师傅,后者表情淡淡:“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少年正色拱手:“那就有劳师傅了。”
  “还有,”谢师傅多加一句,“不想让她担心,就平平安安、完整无缺地回来。”
  少年背身再一拱手,掀开门帘离开了。
  庭院外,地面传来轰隆轰隆的响声,若是女孩清醒着,准会认得这是夜里困惑了她许久的怪声。
  二更深寒,一支队伍静悄悄出发,与夜色逐渐融为一体。
  ……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明天的更新哦,提前放出来~一下子更了一万三,作者君要休息一日啦。
  姑娘们来点留言嘛,我喜欢和你们一起揭开层层雾纱的感觉=v=

☆、梅园惊梦8

  厉安心第二天醒来时才知晓毕于封和戏班已经离开的事。
  梅园仿佛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女孩练起功也有点漫不经心。两个月的时间,她和毕于封认识以来从来没有过这么长的分离。
  毕于封走了之后她才发现他对自己的好和呵护,没有了那个人的存在,每天必跑的梅园仿佛再也勾不起她半点兴趣。
  也自从那时起,晚上时分她再也没有听到过那种奇怪的声音。
  白日里她和练习班的小伙伴们一起学习,晚上自个儿找地方温习少年教诲的知识和技艺。她要成为花旦,从她第一次见到那个少年舒展腰肢拈花一笑那刻起自己就迷上了那种感觉。
  只是没有了少年打的掩护,她要藏身的地方不多。于是将主意打到了偏僻的兰园。
  兰园内厢房残留痕迹最全的便是兰苑,那里也是整个大院最南方的角落,一般人不会经过那里。
  顾忌着闹鬼的传闻,她晚上不敢逗留只得中午休憩时分过来找地方练嗓。
  慢慢地留意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例如地上充斥着大面积被拖动过的痕迹。一道道刮痕从一个角落蜿蜒至另一边角落,甚是显眼。这些拖痕有的疏疏落落有的呈现不规则,很明显是许多东西搬运时留下的痕迹。
  但兰园一向不许外人进去,能够弄出大动静而自由出入的只有戏班子的人了。
  厉安心毕竟不是真正的小孩,联想及那些闹鬼的传闻和夜里的怪异动静,愈发觉得这里高深莫测。
  莫非传闻都是戏班的人故意散播出去,扰乱众人视线?
  兰园掩藏着什么秘密?
  顺着拖痕往里走,破旧的房间里阴森恐怖,蜘蛛网和灰尘并存。手刚触及木质门扉,门板‘吱呀’一声划开——掺杂着灰尘的腐朽空气扑面而来,女孩掩面咳了咳。
  屋里光线灰暗,窗纱漏了几缕残阳射入室内,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息。
  私有所觉抬头,房梁顶柱悬挂着一把东西,用鲜红欲滴的红布包裹着,依稀看出是把年代已久的杀猪刀。
  她听毕于封提起过,有的地方阴气重,人们就会用杀猪刀悬挂在房顶镇压住那些妖魔鬼怪和阴郁气息。
  因为杀猪刀残留的凶气极猛,杀戮众多。一般的鬼神都会避忌。
  女孩瞄了周围一圈,房内的家具全部积上一层厚厚的灰尘,有的地方甚至有些陈旧发黑的污迹,厉安心想象力充沛猜想着那会不会是干枯的血迹之类。
  正想往里面走,突然院子外传来的一声响让她浑身一惊,下意识躲了起来。等她发现时自己已经藏身于床榻底下,脚步声自她来时的方向传来,一步一惊心。
  ‘吱呀’门扉推开,那道若轻若重的脚步踏了进来,首先看见的便是那长至垂地的白纱,无风的地方居然起伏扬起,女孩放缓了呼吸声。
  是谁,戏班子的人已经走了,能够自由出入这里的人……
  来人似乎寻找着什么,从床底的角度看去,脚步声转了房内一圈,蓦然停下,就在距离厉安心隐藏地方不到三尺远之地。
  倏忽间床板被掀翻!
  女孩瞳孔一缩。
  床底下空空如无。
  周围一片安静,窗外冷肃的风声簌簌直吹。
  那人又翻了翻其他的地方,见一无所获后转身推门出去,脚步声逐渐远去。
  一声绵长的大抽气呼吸声在房内响起,被掀翻的门板侧旁,女孩从里面爬出来。方才她一心急按住了旁边墙壁的凸起处,整个人掉到了一个容纳一人身长的暗格当中。和被差点发现的地方咫尺之隔。
  古时的人会在居住的住所设置暗格和地道,梅园这么大,格局布置颇有风水里讲究的阴阳八卦之术意蕴在内。
  这梅园果然藏着古怪。
  外边没有了动静,女孩趴在窗畔窥探外面风声。一道阴影自门扉那里骤现,缓缓靠近于她身后,等她察觉到什么时背后一凉,身体下意识翻转至左侧——
  一道尖刀正插在她方才站立的位置。
  女孩失声尖叫。
  一道冗长的身影立于她面前,黑直发白纱衣——脸庞戴着没有五官的面具。
  趁着那人拔下弯腰拔下刀刃的时候女孩半趴半奔跑出去。身后那人紧紧追上。
  ——会死的,被抓到会死的!
  女孩用尽吃奶的力气,哪里有路便朝哪里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企图引来院子里其他人的注意。可是兰园内没有第三个人的踪影。
  然后逃跑的一路上她看到了别的东西——摆放在庭院墙角边沿的各种不知名工具:凿子、锤、斧头、铲子、镰刀、竹筐、木杠、粗麻绳等。形状大小各异,简直跟外面大街打铁铺的种类一样繁多。
  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而这些东西戏班根本用不上不是么。
  其中,一个破残生锈的罗盘插在其中。一丝怪异的猜想出现女孩脑中一秒,转瞬即逝。
  光顾着停下发呆的她没有留意到身后的危险,凭着毕于封帮着训练出的身手,手脚比头脑更快一步闪身——
  ‘呋!’
  白衣无面鬼挥舞着斧头朝她劈来——
  关键时刻她脚尖勾起地上的铁锥握住抗下,“啊!”斧头劈下的力度让她差点招架不住。
  这样的身手,不是屠夫就是有底子的人,又或是戏班子的人!
  她咬牙用力挡开,猛地甩飞铁锥——趁那人闪避之际,目光一亮翻身跳入某个眼熟的草丛里,无数次她从草丛里的秘道小径偷偷潜入兰园探险。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她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女孩的身影消失后,那人一把撩开草丛堆的杂草,墙角里有着狗洞大小的甬道,只有小孩子才能够钻进其中。
  那人直起身,解下无五官的面具,露出张苍老的面容。
  ……
  厉安心慌乱跑回菊园偏房,见到她满身狼狈的样子,其他房中正在说笑的孩子一脸惊讶。
  “安心你去哪儿了?”
  女孩大口喘气,“跑步而已。”说罢匆匆回内间。
  梅园只有她一个女孩子,那人若有心想找上来那是非常简单的事。且对方有可能是梅园的人。
  身手敏捷,身材偏瘦。
  行凶者必定在几个教导师傅中间。
  哥哥,她该怎么办?
  此后她满是戒备对待一切,不让自己落单不和师傅们对视或流露出异样,吃饭的时候留个心眼,把自己藏了许久的银针逐个尝试,尽量表现得像个小孩子,好像那下午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似的。
  她要活着,等待毕于封的归来。
  每一晚,她都不敢熟睡,被窝里攥着刀子保护自己。
  长此下来身子瘦了一大圈,身手和五感却愈发灵敏。
  终于戏班子提前归来的消息传来,厉安心那一瞬间的喜悦猛增。
  某天和菊园两个小伙伴从外面采购食物回来,就听见了前院戏班子人热热闹闹的声响。挤上去一看,院子里堆满了大个小个的箱子,占了大半的院子面积。
  听班长和领班的语气,这趟巡演很是成功并获得巨大收获。戏班的人说说笑笑,学徒们很是羡慕和钦佩。唯独看不见那个人。
  她随手抓住戏班成员一人的衣角询问:“毕于封呢,毕于封他在哪?”
  “小毕呀,他受了点伤,被送回梅园了。”
  听闻此话瞪大眼睛的女孩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满心满眼只有一件事——毕于封受伤了!
  “哥哥!”猛地推开门扉,毕于封低头换衣衫的动作一僵,那个想念了许久的人儿已经冲进了他的怀抱,“哥哥!”
  两个月,已经耗尽了他毕生的思念。
  少年眉眼柔和下来,当即就抱起女孩,“阿心想我了吗?”
  “哥哥受伤了吗?”女孩不答反问,揪着他的衣服上下查看,少年被这频繁的触摸搞得敏感尴尬。
  “阿心别动。”
  “哥哥?”女孩疑惑的大眼睛眨巴。
  他假意咳嗽,“我……有伤在身,不便……”
  她明了,“那,哥哥伤在哪里?我帮你敷药。”
  “不用了。”他摇头,“回来的路上已经包扎好了。阿心,我跟说说路上遇见的趣事吧。”
  少年怀抱着女孩,温柔讲述着这趟出去的见解见闻。
  其实她并不在乎外面的世界如何,她只在乎他。可少年的嗓音很是温柔和动人,她便静静窝在他怀里聆听他细心生动的形容。
  从他嘴里说的事情,哪怕再无趣也变得精彩跌宕起伏。
  两个月的担惊受怕,换做少年此刻的潺潺温情。
  那时候的她不知道,即使再温柔的人也会拥有不为人知的伤痛和旧疤。
  痒的时候,一挠便再也停不下来。
  直至伤疤二次鲜血淋淋。
  ……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回来了,哇哈哈哈,剧情进展很慢啊,明天加快进度……


☆、梅园惊梦9

  毕于封的身上有着淡淡药草的味道,更有一丝丝血腥之气。
  他的怀抱一如既往很暖,但有些东西变了。
  厉安心快睡着的知觉顿时醒了,她的鼻子很灵敏,甚少有出错的时候。抬首望着眉目如画的少年,后者坚硬的下巴有些尖瘦,长出胡须的青根。
  毕于封一贯爱美,哪怕小时候挨打得再要紧时也得整理自己得仪容仪表,发生什么事连他也疲于改变自己的习惯了?
  或是女孩停留的目光太久,他低头顺着前者视线自顾继而了悟:“回来的路上丢失了随身的剃刀,又不喜欢用别人的。”对于外人,毕于封始终有着鲜为人知的小洁癖。
  可厉安心不信他。
  又想起了前阵子兰园遭遇那番惊魂,犹豫着该不该说。
  “怎么,阿心也学会跟我较劲了?”少年打趣她。
  “哥哥,你信我吗?”
  见女孩认真的神色,他收敛笑容:“我当然信阿心。”
  她将兰园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愈往下听毕于封的表情愈是阴沉。
  厉安心的知觉告诉自己,毕于封是知道些什么的。
  “那人戴着一张没有五官的面具,但是身手方面很像梅园的人。”陈述至最后女孩忘了抬头,就错过了少年眼眸一闪而过的杀意。
  ——风雨欲来的墨暗。
  “阿心放心,有我在再没有人敢伤害你。”
  那一日少年如斯保证,不过女孩没有放在心上。她只是想提醒毕于封要小心戏班的其他人,甚至梅园的人……
  除了毕于封,她谁也不相信。尽管他总爱瞒着她事情。
  最后不可避免女孩要查看他的伤势,少年先是不让奈何还是抵不过她的耍赖。布卦脱下,血痕累累的上本身看呆了她。
  女孩震惊失声:“天,你这是上台表演还是找死去了?”再翻开他那欲丢的包裹,里面换下来的衣裳破破烂烂,跟专门挖土的没啥区别。
  “怎么回事?”女孩含着怒气叉腰质问。
  想拉她小手被拒绝的少年悠悠叹息,“我们去时碰上了马贼,差点回不来了。”
  “什么?!”
  “马贼抢走了我们戏班的全部家当,幸好没有杀人。后来我们步行至省城并得到了当地贵人的帮助顺利开班搭台做戏,这才有回来的路费。”
  “可是你被那些马贼打成这样?”
  “我算是伤得最重,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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