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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曦[快穿]-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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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文君,你敢杀我吗?”
第184章
司马相如从来都不蠢。
他当初敢背弃跟卓文君几年的夫妻之情,纳了妾室,就是知道民不能与官斗。
官杀死民,随便栽一个罪名便能了事。
民杀官,便是大逆。
他当了卓家几年的女婿,对卓家有几分本事能耐知道得一清二楚,卓家根本无法动他这个天子近臣。
他时常在陛下面前奏对,随意一句话就能置卓家于死地,卓家得罪不起,也不敢得罪他。
卓文君本就是再嫁之身,离了他只能一辈子孤苦度日。
卓文华虽然善待他妹妹,可是人的上下嘴皮子都会打架,何况是本就难以相处的姑嫂之间。
卓文君的父母还在倒是还好,若是卓王孙夫妇去了,卓文君就要靠着卓文华夫妻过活,看杨氏的脸色,日后还要看自己侄子的脸色。
卓文君何等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最重要的是,卓文君不能生育。
因此,司马相如才肯定,卓文君只能默默忍下他纳妾之事。
可是不知卓文君究竟哪里得了刘彻的眼,刘彻竟然看上了卓文君。
刘彻身为大汉天子,拥有天下最高的权势。
卓文君有了这个靠山,想杀死司马相如不过是伸伸手指的事。
但是司马相如并不怕。
卓文君攀附上了刘彻,不仅卓文君不能轻易杀他,刘彻都不敢随意动他。
虽然他的前途就此断绝,但再如何,总比回到蜀中做一个田舍翁要好。
他已经受够了墙壁透风,缺衣少食的穷苦日子了。
只要刘彻日后真得想接纳卓文君入宫,就不能以一个随意的罪名杀了他,否则刘彻就势必要留下一个杀臣,强夺臣妻的罪名。
而卓文君就更是了。
她跟司马相如初次见面,便能跟着司马相如中夜相从,还不惜当垆卖酒,这是何等的倾心。
这样的情谊,岂能是说忘便能忘记的呢?
卓文君想要杀了司马相如,只能是因为顾忌到天子的身份,不得不把心中难以忘怀的旧情人给杀了,以绝后患。
在这么多的顾忌下,司马相如不仅活得好好的,还答应了废后陈阿娇之请,为她撰写了《长门赋》。
有什么比能够为陈阿娇挽回刘彻,从而使得刘彻厌弃卓文君,更加让司马相如高兴呢?
昔日仅仅是以为他纳妾,就跟他和离的卓文君,如果又被始乱终弃,司马相如真是做梦都在等着这一日的到来,看到卓文君自食恶果的一日。
可是他不仅没有等到刘彻复宠陈阿娇的消息传来,反倒是被卓文君绑到了这个荒无人烟的鬼地方。
不过不要紧。
卓文君把他绑了来,他最多就是受点皮肉之苦。
而卓文君要如何跟多疑的天子解释,她对和离的司马相如施以刑罚,折磨了两日呢?
这位文锦翁主走了大运攀附上了天子,却不知道收敛,行事猖狂,马上就要迎来天子的怒火。
司马相如真是要笑出声来。
天边已然有了闪电从天幕上落下。
白色的,橘红色的闪电渐渐变成蓝色的,渐渐向着苏碧曦一方移来。
苏碧曦的声音再次回荡在这个不大的山谷中,不紧不慢的,就像在与友人之间闲谈一般,“司马郎官高见,竟然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能猜得出来。不如司马郎官告诉在下一句,孝景皇帝之皇长子,太子临江王是如何被废,乃至被迫自尽呢?”
司马相如不妨苏碧曦忽然提及此事,蹙眉答道:“世人皆知,有大臣向孝景皇帝进言,太子之生母地位卑微,仅仅是一个姬妾。而刘荣已经被封为太子,又是皇长子。子以母贵,母以子贵,太子生母栗姬应该被封为皇后。孝景皇帝闻言大怒,言此大臣擅权,当场处死,废黜太子为临江王,其生母亦不久病故。”
“大臣擅权,当场处死”苏碧曦的语声中带有一丝独特的笑意,“那司马郎官认为,汝助废后陈阿娇谋夺陛下之宠爱,可是’ 大臣擅权,当场处死’?”
当然,是。
司马相如心中默默重复苏碧曦的话,忽地后背冷汗涔涔,脸色青白交加,方才还志得意满的脸瞬间便变得面如死灰。
他插手天子后宫中事,实在是可大可小。
往,是废后陈阿娇千金买赋,他不过是一介才华横溢的文人。
往大说,他这是妄议天子家事,勾结后宫妃嫔,甚至插手皇嗣。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碧曦把他绑来,不仅不是只为了折磨他,竟然是真得要杀了他。
他要步上那个,向孝景皇帝上疏建议敕封太子之生母为皇后的大臣之后尘了吗?
他还这么年轻,他还有美妾幼子,他还有黄金千两,他如何能死!
“不,不!”
司马相如狂乱地摇头,急得双眼赤红,大叫着,“文君,你听我说。就算是陛下要你来杀我,那也是在试探你。他怎么可能真得让你来杀我,我们毕竟夫妻一场啊。你想想,你杀了我,陛下会想,你就是这样对待曾经跟你夫妻恩爱的郎主,他会觉得你心性凉薄。你放了我,他会觉得你心地仁善。没有郎君会喜欢心性恶毒的女郎,你比我更懂得这个道理的,不是吗?”
“司马相如愿与卓氏文君相约白首,若有背誓,天地共弃之”苏碧曦伸出莹白如玉的双手,在空中划出具有奇特韵律的图案,她的动作快得几乎只留下了影子,“这是你当日与我成婚时发下的誓言。你可知我为何要跟你说这么多吗?”
“为何?”司马相如早已是走投无路,大声地嚎叫着。
苏碧曦红色的嘴角牵出一抹奇异的微笑,就如同一朵血红色的牡丹,红得如鲜血一般有种凄艳的惊心动魄之美,“因为我在等待,你履践誓言的这一刻,闲着无趣,打发时间罢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苏碧曦的双手结印,一道凡人并不可见的引雷符落到了司马相如身上。
几乎就是在刹那间,一道又一道将天空都照亮了的紫色闪电倏地从苍穹落到了司马相如被绑着的树木之上。
不大的树瞬间便燃起了冲天大火,而司马相如在发出一道巨大的惨呼声之后,在一息之间便没了声息,整个人黑得如同黑炭一般,随同那株树一起化为灰烬。
始终站在山洞边缘的苏碧曦轻轻呢喃一声,“这便也算是,天地共弃之了。”
第185章
数九寒冬,昨夜里下了雪,呼出一口气来都能见到水雾。
残破的土房里,一对小夫妻穿着打满了补丁的棉衣,跪在地上,虔诚地看着身上披着上好皮毛,锦衣华服的郎君。
这位郎君生了一张俊美和善的脸,一身的华服更是显得贵气,身后还跟着好几个身材壮硕的奴仆,轻声细语地跟两个贫苦的夫妻说话。
土房里因为根本无法把房子补好,四面透风,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俊美郎君丝毫不嫌弃,温声道:“神使要集齐童男童女,开坛作法,祭祀黄河河伯,是为了你们好,不惜耗费自己的法力修为。你们家正好有一个九岁的女儿,还有一个小儿。你们的女儿之所以得了风寒,就是因为身上有邪祟作怪,需要神使亲自驱邪。否则,河神怪罪下来,黄河泛滥……”
此番黄河改道,就是河伯发怒,害得两岸百姓尸横遍野,饿殍遍地。
他们家其他的亲戚死了大半,自己家的田地也都被黄河给淹了,靠着郡县发的粮食过这个冬天。
年迈的母亲需要赡养,需要神仙水治病,大女儿还得了风寒。
他们自黄河决口以来,一直就靠着神仙水活下来,不然早就死了。
两夫妻看看眼神懵懂的女儿,再看看瘦弱幼小的儿子,对视一眼,便向着俊美郎君磕头,“我们怎么能容下一个鬼怪在家里!郎君将小女带走,我们绝无二话。”
郎君闻言露出一个笑容,挥手让仆役拿出一些米面并神仙水,“神使怜悯众人,这些恩赐给你们。”
夫妻俩个感恩戴德,直要把头都磕得格格作响。
已经办好了事,俊美郎君也不愿久留,带着女童便离开了这家。
一行人在村子里走了一圈,带走了十几个年幼的孩童,上了马车,便驱车来到了一座宅院。
宅院不仅亭台楼阁具备,还建有景致不错的园林,小桥流水,奇石岩壁,处处是大家手笔。
光是宅院大门前的影壁,就是用一整块的玉石雕刻着百鸟朝凤图。
即便是在长安,这样大块的影壁也是少见的。
黄河决口之后,两岸的达官富人能走的都走了,不想还藏着这样的豪富之家。
吩咐仆役带着孩童们下去安置,郎君朝着寝居走去,身边伺候的人不解道:“郎君,那几个孩子还有病,带回来几日还浪费粮食,莫说日后还要还回去。”
白面郎君轻笑,“你懂什么?我观那几个孩童都只是小小风寒,几帖药下去便好了。再说了,病中美人,颇有妙处。”
仆役是伺候久了的老人,自是明白自己主子的话,也是跟着笑了笑。
白面郎君在美婢的服侍下沐浴更衣,用过膳食之后,便来到了庭院的密室之中。
密室中铺着厚厚的毛皮地毡,拇指大的珍珠,珊瑚盆景,硕大的夜明珠,用各色宝石堆砌的花树,把整个房间点缀地璀璨夺目,富贵至极。
十几个粉嫩白皙,看着都不足十岁的幼童被带到密室中,身上穿着材质上好的衣裳,脸上却是惊慌失措,眼睫上还挂着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都是几岁大的幼童,离开父母,来到陌生的地方,心中都是惴惴不安。即便是男童,也顶多是不哭,眼睛里都是害怕的神色。
白面郎君跟另一个穿着玄衣,长相普通的郎君进入密室,见到的便是这么一副画面。
这些如同幼兽一般的孩童越是颤抖,他们便越是心中火热。
玄衣郎君一走进密室,便抓过一个圆脸男童,伸手撕了男童身上的衣裳,男童拼命地叫唤挣扎,却被玄衣郎君单手就抓住两只手,用放在一边的绳子绑住男童的手,在男童身上肆意亵玩。
旁边的孩子们吓得大声尖叫啼哭,对男童的求救声置若罔闻。
玄衣郎君见状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我这是在给你们驱邪。是你们父母亲自送你们来的,只要你们听话,才能好好地回家,听明白了吗?”
话还没落地,就传来了男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玄衣郎君径直将自己下身捅进了男童身体,鲜血不断从男童身下流出,在雪白的地毯上开出一朵朵血红的花朵。
旁边的白面郎君躺在自己带进来的一个怯懦女童胸口,女童身无寸缕,唇红齿白,小小年纪便可见是个美人胚子,乖巧地服侍着白面郎君。
白面郎君伸手抓过一个身形稚嫩的女童,压住女童的大腿,旁边服侍的女童还帮着抓住不断挣扎女童的双手。
白面郎君手指往女童身体一顶,女童只觉得自己身下插进了一把刀子,不停哭喊,而白面郎君面露享受之感,手上不断动作,笑得越发开怀。
孩童们的哭喊声,两个郎君的大笑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毛骨悚然。
一个极其细微的响动传来,白面郎君跟玄衣郎君忽然闭目晕了过去,手上动作倏地停下,直直地倒了下去。
房间里的孩童发出一阵惊惧至极的尖叫声。
随着两人的横死,密室门忽地被人破开,穿着玄衣的苏碧曦满面冰霜地带着张次公并翁主府护卫走了进来。
几人连忙把受伤的孩童用披风裹住,粗粗处置了一番伤口。
孩子们以为还有人要来凌虐他们,拼死挣扎着,根本不理苏碧曦等人的解释。
苏碧曦跟几个女卫眼眶通红,眼泪不自觉地流下。
他们此行从长安来,带着大量的粮草跟衣物用品,根本走不快。苏碧曦心中担忧,便带着翁主府的护卫,轻车简从,留汲黯在后面带着大队物资跟羽林卫。
却不想他们今日到驿站投宿的路上,偶然经过这座宅子。
宅子里冲天的怨气跟血光让苏碧曦心中一凛,立时便带着人悄悄潜入了宅子,诧然发现这座宅子里竟然关着几十个幼童。
怨气最深的地方,好几个仆役将几个奄奄一息的孩童当成是玩偶一般地淫虐。
苏碧曦他们即便杀了这些杂碎,也是无力救回这些孩童了。
等到他们逼问了这些仆役,找到所谓神使的密室,才发现这个打着神使幌子的人,正在玩弄新找回来的幼童。
只有天下间最龌龊的渣滓,才会趁着如此大灾之时,欺骗百姓,让他们把最后一点财物米粮交出,换取所谓神明的庇佑。
只有最无耻的败类,才能在百姓走投无路的时候,骗走他们的孩子,带回来行如此不堪之事。
让人把两个罪魁带下去看好,苏碧曦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房间外冰冷的空气,方强笑着问受了惊的孩子们,“坏人都被姐姐打跑了。你们还记得你们家在哪里,姐姐让人送你们归家好不好?”
一个稍大的女童忽地给苏碧曦跪了下来,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道:“姐姐,求你不要送我回家。我家已经几天没有东西吃了,阿母要把我送给李老爷做妾,只是神使来了才让我跟着神使。姐姐把我送回去,没有粮食,阿母为了全家人活命,还是会把我送给那五旬老叟做妾室的啊……”
第186章
刚才从魔爪下逃脱,身下还在淌血的男童听见自己要回家,挣扎着从一旁向着苏碧曦爬过来。
他身下受伤极重,又没有合适的衣物,身上只是披了一件护卫的斗篷,这么一动弹,立即就血流不止。
男童脸上有重重的巴掌印,整张脸都肿了起来,脖子上布满了可怖的掐痕。只过了这么一会儿功夫,颜色越发深,只看着便让人觉得心上被针扎过一般,密密实实地发疼。
苏碧曦见他要跟自己说话,连忙走了过去,蹲下将他的披风裹好,不想立时便被男童抱住了腿,语声不清地苦求道:“姐姐……求你不要把我送回家……我阿翁……我阿翁在家里,就跟这些人一样……”
苏碧曦闻言如遭雷击,心口如被利爪划了一道,眼泪哗地便掉了下来。
一个府卫恨恨骂道:“娘希匹的,怎么这么多畜生!”
是啊,这么多孩童,就算是父母都愚昧迷信,也不至于把自己孩子都送给神使。
黄河泛滥已经几个月,沿岸子民早就是死伤无数,仅仅靠着朝廷的救济,官吏们一层又一层的盘剥,哪里能救下所有的人。
见过的死人太多了,日常的伦常败坏,人心中的野兽被放了出来,无数人烧杀掳掠,奸淫强盗,无恶不作。
现下黄河沿岸官府忙着堵住黄河决口,忙着救灾尚且不及,哪里有更多的功夫来管束这些家破人亡的灾民。
只要不闹出大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是了。
苏碧曦一路走来,无数人跪在官道两旁,在自己头上插着树枝草根,自卖自身。
成年男丁不过十几斗米就能买下,面黄肌瘦的孩子们更是有一小袋面粉就能带走。
即便是苏碧曦早早地将红薯玉米推广到了全国各地,在黄河水催拉腐朽地将所有一切都冲毁之后,哀鸿遍野的土地上也无法立时长出东西来吃。
齐妪阿青心善,一路上都将带来的红薯分给沿路的灾民,谁知灾民们拿到生的红薯竟然连皮都不撕开,几口便吞了下去。
灾民手上来不及吃完的红薯立刻便被旁边人抢走。
一个小男童抢到了一个红薯,想要拿回去给生病的母亲吃,被一个老汉一巴掌拍到地上,直接抢走了红薯。
阿青实在是不忍,便大声叫唤,“有很多红薯,不用抢,不要打人。”
所有的灾民一拥而上,远处的人还在不断赶来,把苏碧曦一行围得水泄不通,一双双乌黑的手伸到马车上,伸到马车旁边的阿青跟齐妪身上。
阿青跟齐妪身上所有的首饰簪环都被抢劫一空,连衣服都险些被脱了去,在羽林卫赶来之后才逃难一般逃了出来。
苏碧曦跟汲黯站在远处,由羽林卫跟府卫护着,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她去到濮阳之后,身边所有人都有用处,迟早会遇见成千上万的灾民。
今日便让他们自己体会一下,人几日夜没有任何吃食,饿到了极点的时候,究竟能够可怕到什么地步。
汲黯脸色难看,双拳紧握,“朝廷明明颁赐了足够的粮草,这群草菅人命的贪官……”
却是只字不提这些灾民。
在汉室诸多官员来看,受灾的灾民是因为遇见了天灾,又遭遇**,才会到了这个地步。
只要有足够的粮食,到了春天重新开垦土地,灾民们就能重新过日子。
朝廷需要做的,便是让他们熬过这中间的几个月。
苏碧曦当时并不答话,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随后便让汲黯去惩办当地的官员,自己先行赶路。
却不想正好救下了这些孩童。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寻常长安富贵人家七八岁的孩子,还是上房揭瓦,一不顺心就要哭闹的时候,穷人家这么大的孩子早就要下地干活,帮家务农了。
贫苦人家生的孩子多,这么大的孩子自是要帮着带弟弟妹妹。
十一二岁成亲的,也不在少数。
这个平均寿命不足三十岁的时代,人命有时候真得不如草芥。
苏碧曦拿手给抱着她腿的男童擦干净眼泪,温声安抚道:“姐姐不会送你家去。姐姐身边缺懂事的孩子,你快快养好了伤,还要帮姐姐干活了。”
从未受到过善待的孩子心中,只有有用才能吃一顿饱饭,才能有新衣服。
苏碧曦若是平白对他好,他恐怕心中更加惶恐不安。
只有他知道自己对于苏碧曦有用,才能安下心来。
暂时安顿好这些孩子,苏碧曦点了张次公手下最擅长,乃至于以刑讯为乐的辛元出来,来到捆着两个神使的房间。
“人不要给我弄死了,我今日便要知道神使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苏碧曦径直坐在房间的软塌上,面色阴鸷地吩咐辛元。
她眼下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亲手把这两个贼子千刀万剐。
若是让她来审问,这两人势必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但是这两人所犯的罪孽,岂是死就可以赎罪的。
每日都生不如死,才是最适合他们的出路。
辛元应诺,向着已经只着白色中衣的两个神使走去,阴森森地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旁边熟悉他的张次公看了,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辛元平时的时候看着还好,一旦到了刑狱之中,便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连他在刀口上舔血那么久的人,看了都心惊胆战。
辛元拿出身上的一把小刀,极慢地将神使的裤子割了去,然后用同样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将神使大腿上的一块肉片了下来。
神使嘴中吐出了不是人能发出的哀嚎声,旁边的白面郎君甚至吓得尿湿了裤子。
这块肉极薄,几乎可以透过这块肉看见后面的东西。
张次公在旁边脸色发青,辛元这刀工好是好,可是实在让人心底发憷。
见识到了厉害,自然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辛元拿着刚刚切下肉来的刀,拍了拍神使的脸,轻声道:“神使大人聪慧,自是知道我家主人想知道何事,可愿详谈一番?”
第187章
辛元生了一副颇为清秀的脸,笑着的时候甚至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可是亲眼看着这么一个人像切猪肉一样,切下一块人肉之后,谁都不会小看了他。
神使痛得根本无法喘过气来,怔愣地看着一只手捏着几近透明肉块的辛元。
他愣着,辛元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挥手便再片下了一片肉,只不过这次是手掌厚的一块。
神使的惨叫声简直震破了所有人的耳朵,脸上的冷汗像下雨一般流着。
大腿上被割了那么大一块肉,血顺着腿流了一地,竟还没有看见白骨。
辛元啧了一声,不满的目光扫过了旁边的白面郎君。
旁边被捆着的白面郎君脸已然是白得跟雪一样,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还不待神使说话,便大叫了起来,“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们,不要割我的肉,不要割……”
他宁可死,也不要死得这么痛苦。
而且看这些人的模样,明摆着这才是开胃小菜。
他们都不用问自己是什么人,就敢用这么重的刑,可见后面的靠山不小。
自己也就是有些小钱,哪里能玩过这些王孙公子。
在这些有权有势的人眼里,杀了他们不过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人踩死一只蚂蚁,真的会在意这只蚂蚁在想什么吗?
神使不过是就是一会儿功夫没说话,便被切下了那么大一块肉。
这要是轮到自己,岂不是整条腿都要被一刀一刀地切了?
他宁可马上去死!
辛元看向苏碧曦,苏碧曦点头,漫不经心地开口,“将这位郎君带到隔壁屋子里去,张大人去问问他。”
张次公落草为寇的时候,手上过了多少人,等闲人的阴谋诡计休想瞒过他一双眼睛。
将两个人分开,还可以相互印证口供。
她之前之所以把两人放在一起用刑,就是为了震慑旁边之人。
而神使的身份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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