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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曦[快穿]-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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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
  “你知道你错了,你听妈妈的话不就好了。”宋宜说。
  “好了,我们搬到隔壁去住” 苏其慕点头,“孩子长大了,本就要自己的空间。”
  苏彬檀也颔首。
  他们这一辈跟孩子的差距太大了,人生经历完全不同。
  这个时候的年轻人,向来不喜欢跟父母住在一起,不是没有理由的。
  阿鹤现下的情况,宋宜实在不适合再自己照顾她。
  事实上,宋宜的事情好解决。
  苏其慕跟儿子对视一眼,想起方才两人在车子里谈论的,关于贺铸然的事。
  阿鹤喜欢贺铸然,贺铸然对阿鹤也是有心。
  贺铸然一旦去了霓虹国,分开两地,两个人的情分就会变得淡了。
  更别说,阿鹤已经瘫痪了。
  他们作为阿鹤的父兄,根本舍不得阿鹤就这么躺在床上,为了活着而活着,就这么过一辈子。
  他们可以做的,还有很多。


第214章 
  “她是海的女儿。她回到了大海。她感到她化为水滴,和无数的水滴一起。无边无际,无知无觉。安宁,永久。而当我们看到海的时候,我们不能知道哪一滴水是小人鱼,我们不能知道每一滴水的故事。我们不能知道那里的悲和伤。”
  贺铸然用英文读完了安徒生《海的女儿》最后一段,阖上厚厚的英文书籍,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屏风。
  夏日午后的阳光斜斜从落地窗照了进来,透过屏风,留下了参差的斑驳光影,一缕一缕的,衬着这华贵的满绣牡丹屏风,晶莹剔透的水晶灯,人高的正品汝窑白瓷花瓶,梅兰竹菊双面绣小插屏,一旁还放了一把古朴的古琴,长长的黑色流苏垂下。
  当真是富丽堂皇之极,比古时候的公主郡主闺房,也不差上什么了。
  阿鹤的亲人,一定对阿鹤疼爱到了骨子里。
  只是可惜,再精致的房间,对于这个房间的主人,都没有一分用处。
  她用不了这个房间的任何东西,连手都抬不了。
  所有的东西留在这里,对她就是一种无声的提醒,提醒她已经是一个废人。
  把这些东西搬离这里,岂不是也在变相地告诉她,她所喜欢的,她所钟爱的,从此将会跟她没有一丝干系。
  她这辈子,彻彻底底地毁了。
  阿鹤的亲人心里太痛,阿鹤心里更痛。
  贺铸然深深叹了一口气,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为阿鹤惋惜,可是阿鹤今天让他读《海的女儿》,这一段话实在让他有些不安。
  “阿鹤”他试着用最温柔的声线,“怎么会想到听英文呢?”
  他今天本来没有准备读英文书,还是这样的童话,阿鹤忽然让他去二楼的书房取了这本书。
  阿鹤家的书房,据说就是阿鹤一个人的书房。
  整个二楼,都是满满的书。
  英文,法文,日文,古籍,林罗密布,无所不有,而且每一本书都有很多的眉批。
  在这个电子化的时代里,纸质书已经少得可怜,人写字的机会都不多,何况是写上这么多的眉批。
  他都没见到过曦曦写的字。
  曦曦的字,应该跟阿鹤一样,也是这么笔力劲挺,凤翥鸾回。
  曦曦穿的衣服都是非常大众的衣服,除了有些古风以来,并不十分名贵,出行也多是坐公交地铁。
  曦曦没有阿鹤这样的家世。
  他心中为阿鹤惋惜的同时,不由庆幸,曦曦在北欧,没有遇见阿鹤这样的惨剧。
  “不能知道那里的悲和伤……以后没有什么机会说外文了”屏风内的小姑娘声音平静,丝毫看不出来只是一个读初中的小孩子,“你说,美人鱼没有告诉王子真相,牺牲了自己,究竟对不对?”
  凡事并没有绝对的对与错。
  美人鱼有一百种机会告诉王子,究竟是谁救了他。
  但是王子会相信她吗?
  王子喜欢上邻国的公主,仅仅是因为误认为邻国公主是他的救命恩人?
  美人鱼在陆地上,是一个无依无靠,无父无母,甚至不能说话的孤女。
  这样的一个姑娘,地位高贵的王子,即便是知道了美人鱼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会像娶公主那样,娶了美人鱼吗?
  童话故事美丽幸福的面纱后面,是小孩子根本无法辨认的现实跟残忍。
  贺铸然怔了怔,摇了摇头,“这不是对不对的问题。即便王子知道了真相,恐怕也未必会跟美人鱼在一起。美人鱼,在大海里是公主,在陆地上,就什么也不是了。”
  为何在童话里,总是王子跟公主幸福地生活到了一起?
  因为他们地位等同,门当户对。
  这样的婚姻未必会有好结果,但却是缔结一门贵族婚姻的基础。
  王子之所以是王子,是因为他是王之子。
  这给王子带来的不仅是荣耀跟尊贵,更代表了义务跟责任。
  “如果你是王子,在美人鱼变成泡沫以后,知晓了一切,会怎么样?”阿鹤忽然开口问道,仿佛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
  这个假设,他从来没有想过。
  贺铸然凝神想了一会儿,把自己代入王子的身份,略有些沉重地说:“应该会愧疚后悔。毕竟美人鱼救了王子,又为了王子付出了这么多,受了这么多的苦。”
  他扫了一眼屏风后躺着的人,转了话头,“但是美人鱼死了,王子即便再悔恨,也不过是一段日子罢了。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阿鹤现在这个样子,他跟阿鹤说话,肯定不能往消极的方向引导她。
  人死如灯灭。
  阿鹤毕竟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阿鹤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贺铸然已经习惯了阿鹤这样的沉默。
  这个年纪的孩子,遭逢剧变,性格上改变一些,实在是再合理不过的事了。
  不知为何,贺铸然总觉得跟阿鹤相处起来,格外地让他觉得舒服。
  他本以为自己跟曦曦之间的倾盖如故,竟然还在另外一个小姑娘身上体会到了。
  世间之事,真是奇妙。
  跟以前不同的护工走了进来,替阿鹤翻身按摩,喂她喝水,并且给贺铸然也送了饮品水果,点头微笑后,才离开了房间。
  新来的这个护工,给人的感觉,比之前的那一个,要好上许多。
  “阿铸,你有女朋友了吗?”阿鹤稍显稚嫩的声音再次传出,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提起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每一个男孩子都是心怀喜悦的,贺铸然最近刚跟苏碧曦定下关系,虽然没有见面,每天却像泡在了蜜糖里,满心满眼都是欢喜,“有女朋友,是一个非常好的姑娘。她站在舞台上跳舞的时候,美得跟仙子一样。”
  他说起女朋友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充满着幸福。
  他在这里给自己读书,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苏碧曦也跟着他笑,“你之前不是说,还没有女朋友。难道是最近才追到的?该不是人家姑娘没答应,你自己偷着乐。”
  “她默许了”贺铸然一脸得意,笑得嘴巴都合不拢,“女孩子,总是比较害羞的,不反对就是同意了。”
  苏碧曦嗯了一声,“你不是要去霓虹国呢?跟女朋友分开这么久,异地恋,两个人都很难啊。”
  贺铸然早就想好了这个问题,第一次被人问出来,兴奋不已地说起来,“我女朋友已经快毕业,我们都有法定结婚年龄了。我已经跟老师说好了,明年年初再去霓虹国。争取这半年,求也要求着她跟我先领证。”
  他手上不断把厚厚的英文书转来转去,语气中颇有些不确定,“你说,这么好的姑娘,我要是错过了,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你们女孩子,能接受结婚以后,就跟丈夫分开一段时间吗?”
  他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被敲门声打断,阿鹤的外婆领着阿鹤的两个表姐妹走了进来,“铸然,阿鹤的两个表姐妹来看阿鹤,今天就先到这里?也有两个小时了。”
  阿鹤的外婆都有八十多岁了,贺铸然连忙站起来,颔首同意,“我正打算告辞了。”
  刚进门的苏彬檀听见这句话就笑了笑,跟苏碧曦有几分相似的儒雅面容上,深不见底的哀伤一闪而过,主动伸出手,跟贺铸然打招呼,“我是阿鹤的哥哥,想跟贺先生请教几个问题,不知是否方便?”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さくら咲け 的地雷


第215章 
  苏彬檀的话就跟一记响雷一般,让被贺铸然几句话说得眼睛赤红,满脸是泪的苏碧曦回过神来。
  阿铸,他想要跟自己求婚。
  他说,他拼了不要脸,也要娶自己。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年纪轻轻,脾气性子都未定下来,前途未卜,一无所有,还要去国外留学,正常的女孩子,哪里肯点头应允。
  更别说女孩子的家人。
  苏碧曦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几乎心神沮丧,觉得自己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几乎要被碾成了灰烬。
  他跟自己求过多少次婚,求着自己嫁给她。
  每一次,她都是高兴得不得了,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即便是这一次,她心里也是愿意的。
  但是她不能同意。
  她绝不能同意。
  可她爸爸,她哥哥,她妈妈,一定会同意的。
  他们一定会想,以他们的年纪,根本不可能照顾自己一辈子。
  苏碧曦年纪太小了。
  她的一生,并不是他们的一生。
  可是贺铸然不同。
  贺铸然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他,他更是愿意娶自己。
  即便以后他会变心,苏其慕他们有的是办法,杜绝这种变心。
  只要把苏碧曦跟贺铸然生生死死绑在一起,贺铸然必然要一生一世好好照顾苏碧曦,不敢有丝毫怠慢。
  人都是自私的。
  他们是苏碧曦的至亲,一定会倾尽全力,为苏碧曦的一生打算。
  贺铸然根本反抗不了他们。
  眼见着苏彬檀就要把贺铸然带出去,苏碧曦失声叫道,“哥,我不愿意。”
  房间里苏碧曦的外婆,表姐妹二人,贺铸然都看向脸上带着笑意的苏彬檀,不明白苏碧曦说的究竟是什么。
  苏彬檀却是明白的。
  在他,父亲,母亲的心目中,如果要拿贺铸然跟苏碧曦来比的话,贺铸然连苏碧曦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假如贺铸然没有跟苏碧曦扯上干系,于他们来说,这就是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苏碧曦现在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需要贺铸然的照顾。
  他们的女儿妹妹,这辈子已经不可能再被一个男人爱上,或者再爱上一个男人。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心底极大的遗憾。
  苏彬檀深邃的凤眸划过一丝水光,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对着屏风安抚道,“阿鹤,跟表姐表妹说说话。你很久没有见人了,多跟小姐妹们聊聊。”
  苏碧曦的表姐宋徽清表情疑惑地问了一句,“刚才是阿鹤在说话吗?”
  他们自小跟阿鹤一起长大,这可不是阿鹤的声音。
  不是阿鹤的声音,那还能是谁的声音?
  贺铸然不明所以,但是他是客人,不合适追究太多主人的**。
  苏彬檀扫了一眼宋徽清,伸手示意贺铸然,“让她们女孩子在一起说说话,我们去喝杯茶。”
  苏碧曦外婆年纪大了,喜欢小辈儿都和和气气的,忙插话道,“你们跟阿鹤说说话,我就不掺和了,先去收拾东西去。”
  她刚回去了一趟家,随着苏碧曦外公跟两个孙女一起来的这里,他们老两口要在这儿住一阵子,陪着苏碧曦养病,带来了非常多行李,这会儿还没有收拾好了。
  苏彬檀的年纪绝对是贺铸然的长辈,再加上他久居上位,虽然气质柔和,但说出的话会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服从。
  贺铸然在苏家做客,自然要客随主便,便随着贺铸然来到了二楼的花厅,在客位坐了。
  花厅上的茶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套素雅的青瓷茶具,苏彬檀洗过手,便从抽屉里取了一罐茶叶出来,笑道,“夏日该喝绿茶,我这里有还过得去的碧螺春,正好试一试。”
  “那我有福了,谢谢。”贺铸然从善如流,面目平静。
  苏彬檀一边烧水,一边冲洗茶具,似是不经意间说起,“我姓苏。”
  贺铸然的心中陡然一震。
  ……
  在苏碧曦的房间里,宋徽清跟小一些的宋徽婉坐到了屏风后面,床旁边的贵妃榻上。
  待阿姨给她们端上茶水点心后,宋徽清放下手上的欧式蔷薇茶杯,脸上漫过一丝难过,语气低沉地开口,“阿鹤,你最近,好一点了吗?”
  她直接忽视了方才走进屏风,苏碧曦满脸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脸上的表情却绝望得,让人看着便也像走到了无尽黑暗的深渊,穷尽一生也再也难找到光明。
  可是这个时候问苏碧曦这句话,无异于在伤口上撒了厚厚的一把盐,苏碧曦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宋徽清是一个标准的美人儿,唇红齿白的小脸,看上去便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眉间微微皱了皱,又如清风散去一般舒展开来,对着宋徽婉道,“阿鹤姐姐现在身体不舒服,你给她说说你暑假旅行的事,不是说你去了希腊玩吗?”
  宋徽婉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见了一向健康的表姐忽然成了一个瘫痪病人,心中唯恐说错了话,自是事事听从更为亲近的大表姐宋徽清的话,说起自己的暑期旅行更是滔滔不绝,“阿鹤姐,你知道爱琴海有多蓝吗?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蓝的海,天跟海是一个颜色的…… 圣托里尼岛上的房子都是白墙蓝顶,纯白色的房子,真正的希腊神话里面,天神也住这样的房子………太阳落山的时候,阳光给白色的房子染上了一层渐变的红色,美得让人窒息……我们在岛上拍了几个G的照片,真的是太美了……”
  宋徽婉说得兴起,把手机拿了出来,一张张照片说过去,“我以后结婚一定要去圣托里尼岛,简直跟仙境一样,没有一个地方不美的……阿鹤姐你们以后去,只管来问我,我已经把整个岛转遍了……”
  她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的宋徽清暗暗拉了她一把,眼角扫了一眼没有丝毫表情的苏碧曦。
  宋徽婉这才意识到,阿鹤姐现在的状况,恐怕这辈子,没什么机会去希腊了,赶紧捂住嘴,表示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你不是暑假又学了琵琶吗?” 宋徽清扯开话题,“这都是你第几次去学乐器了,总没个定性。”
  宋徽婉吐吐舌头,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这次不一样啦,我可喜欢琵琶啦。我跟你说,我们这个暑假结束,要举行汇报演出,我可是领奏!”
  “这可是好事,你得好好准备,衣服肯定是一起的,有好的琵琶了吗?” 宋徽清又问。
  宋徽婉莫名地看着自己表姐,“琵琶都是用教室里的啊,这还要自己去找啊?”
  “别人会不会自己去找我不知道,可是你是领奏啊” 宋徽清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领奏肯定要一把名贵好看的琵琶,才更有面子啊。”
  可是她要去哪里找名贵好看的琵琶啊,家里都没什么人学过琵琶,更别说收了好的琵琶了。
  她皱着一张脸,双手撑着下巴,眼睛因为在想事情,没有焦距地在房间里瞄着,忽然便注意到了苏碧曦那把看上去好得不得了的古琴。
  对了,阿鹤姐从小就学过琵琶古琴,还学过古筝了。
  阿鹤姐一定有好琵琶!
  宋徽婉发愁的一张小脸一下就有了光彩,笑开了花,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苏碧曦,“阿鹤姐,你一定有好琵琶的。你最近要是不用的话,借给我用几天?求求你了!”
  宋徽清在一旁帮腔,“阿鹤对你那么好,肯定会借给你的。你这趟算是来值了。”
  宋徽婉使劲点头,抓着苏碧曦的手猛地摇了摇,“谢谢阿鹤姐,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这把从自己十岁就跟着自己的琵琶,借出去,就回不来了。
  苏碧曦扯了扯嘴角,双眸中没有任何神采,淡淡地嗯了一声。
  宋徽清给宋徽婉倒了一杯奶茶,忽地想起了什么,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刚才,那个男孩子,阿鹤能介绍给我认识吗?”
  女孩子这么问一个陌生的男孩子,除了是对那个男孩子有意思,根本没有第二种可能。
  青春期的宋徽婉觉得自己简直不能更懂了,激动得仿佛是自己就要有男朋友一样,“阿鹤姐,你知道那个男生有没有女朋友?那个男生长得好好看,跟徽清姐简直不能更般配啊。我待会就去找他说话,徽清姐你跟我一起去。我可是红娘哦哈哈哈……”
  旁边一直安静躺着的苏碧曦突然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宋徽清跟宋徽婉吓得脸都白了,不停地叫着苏碧曦,宋徽清立刻走了出去大声叫嚷着。
  就在宋徽清走回房间的一刻,留在房间里的宋徽婉几乎是以刺破人耳膜的音量尖叫,“阿鹤姐,阿鹤姐吐血了!”
  宋徽清几乎连站都站不稳,扶着墙,双腿发软地走过去。
  只见躺在黄花梨雕刻牡丹拔步床上,苏碧曦的脸比旁边白墙还要白,嘴唇青紫,腮边却奇异地红着,气促嘘嘘地不断咳嗽,不断一口口吐出血来。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身体里,竟然有这么多的血,仿佛根本流不尽。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法国拿到了冠军,但是克罗地亚虽败犹荣,其实个人更喜欢克罗地亚啊


第216章 
  宋徽清像失了魂一样,浑身战栗地看着眼睛直直盯着自己,口中还不断咳嗽吐血的苏碧曦。
  阿鹤,阿鹤这是要死了?
  她不是全身瘫痪了吗?
  为何还能弄出这么大动静,还吐血,这般脸色,根本不是人的神色。
  全身瘫痪的人,还能更严重?
  宋徽清眼角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在一瞬间,脑中转过了千般思绪。
  苏家跟宋家门当户对,可是宋家并不是每一房都过得好。
  宋宜是宋家所有的姑娘里面嫁得最好的,可是宋家那一辈有九个孩子。
  早年盛行多子多福,人都是拼了命地生。
  在动荡年间,宋宜跟苏其慕下乡到了一个地方,又是自小认识的,同患难多年,自是一对和美的夫妻。
  苏家又是这样的大家族,苏其慕这一辈不过三个儿子,到了苏碧曦这一辈只有一个女孩子。
  所有的好东西,都想着苏碧曦。
  但是宋家的孩子太多了。
  宋徽清父亲这一辈九个孩子,每一个都有三个孩子,凑足两只足球队还有多。
  宋家的孙子孙女多得认不清,但是外孙女却只有苏碧曦一个。
  宋徽清一个宋家正经的孙女,排行不上不下,要不是平时经常凑在爷爷奶奶这边孝顺逗趣,根本站不上边。
  而苏碧曦一个嫁出去女儿生的外孙女,一家子从爷爷到叔伯,都疼爱得不行。
  一个孙女,竟然比不上外孙女。
  宋徽清的父亲没有多大出息,靠着宋家的庇佑做了一个小公务员,虽然吃穿不愁,但是过上富贵日子,是想也不用想的。
  宋徽清从小每次看见苏碧曦,听见的都是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叔叔伯伯使劲夸,阿鹤成绩多好,阿鹤跳舞多好,弹琴多好,写字多好……
  恐怕在他们来看,阿鹤就算放个屁,也都是香的。
  没有人会喜欢这种从小到大,听着长辈夸大的别人家孩子。
  宋徽清每听一次,就越恨苏碧曦一分。
  她该有的荣耀,该有的夸奖,该有的幸运,全部都被苏碧曦抢走了。
  即便是这样,宋徽清也要舔着脸,去贴着苏碧曦,跟她一起玩,一起说话。
  只有跟苏碧曦交好,才能在爷爷奶奶面前得脸,才能被叔伯多看一眼。
  指望自己那对没出息的父母,下辈子都没有前途。
  苏碧曦有什么好的,长相,才艺,努力样样不如她。
  宋徽清唯一不如苏碧曦的,就是没有投一个好胎。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苏碧曦竟然出了车祸,竟然从此全身瘫痪,成了一个废人。
  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父母的惊讶下,飞快地回到了自己房间,钻进被子里无比畅快地大笑。
  终于被她等来了这一天。
  她终于熬出来了。
  苏碧曦成了瘫痪,这辈子都没有指望了。
  虽然有点恶劣,但是这真的是她这辈子听见的最好的消息。
  她再也不用被苏碧曦压在头上了。
  那般高高在上的苏碧曦,彻彻底底成了一个废人。
  苏碧曦从出生开始,苏家宋家给她备着的嫁妆,几百年的古琴,名家古筝……所有的好东西,她再也用不了。
  而宋徽清是她嫡亲的表姐,在长辈面前,她们一直影形不离,爱好相近。
  就算是不浪费这些好东西,也该是给她的。
  苏碧曦都瘫痪了,肯定需要人照料,平时姑姑姑父也没有人陪伴,她做表姐的搬过来,不是正好一举两得。
  她已经毕业了,自己找的工作,哪里有姑姑姑父帮忙找的好?
  苏碧曦考上了京华大学 又如何?
  她小自己两岁,跟自己一起毕业又如何?
  苏碧曦是一个废人了!
  每每想到这里,宋徽清都恨不得仰天长笑。
  她从不会傻得亲自上阵,她撺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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