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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曦[快穿]-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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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元从未见过自家女郎如此的模样。
她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那双总是带着清浅笑意的眼眸里燃烧着疯狂的怒火,跟深入骨髓的悲凉之意。
方才女郎从卓家出来之后,脸上的神情就让他们觉得可怕。一出了城门,到了开阔之地,翁主纵马狂奔的速度更是一下就把他们都甩在了后面。
辛元心惊胆战地让身边的翁主府侍卫立时去未央宫告知陛下翁主的不妥,一边让张次公一定要跟上翁主,绝不能让翁主一个人这样不要命地跑下去。
就一眨眼的功夫,辛元跟大部分侍卫就跟丢了苏碧曦,唯有张次公跟上了她来到了上林苑。
上林苑是刘彻修建的园子,里面有专门跑马的马场,苏碧曦自然也是可以来的。
辛元见苏碧曦只是来了上林苑,大大送了一口气。
上林苑里有大批的羽林卫跟金吾卫值守,一旦翁主有什么危险,定然是能护着翁主的。
可是没等他一口气喘过来,就见苏碧曦策马而去,如同离了弦的箭矢一般,一会儿便不见了人影。只喘息不过几刻,苏碧曦便从马场尽头飞奔回来。
寻常人跑马跑上一圈,至少需要小半个时辰,翁主就好似一瞬间便回来了。
这样跑下去,翁主本来就舟车劳顿,未曾休息好,这几日精神不济,脸色不佳,如何能受得了?
张次公跟辛元轮流打马上前,苦劝苏碧曦,“翁主,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就打我一顿。我保证不还手,绝不跟别人说!”
辛元顾不上张次公的拙嘴笨舌,“翁主,我们刚刚回到长安,本就该调理一番,你又到处周转,累得自己容色不佳,现下再这么跑下去,万一出了意外……”
“翁主出了意外还有我了!”张次公不以为意,“可是你这么跑下去,马受不了了啊翁主。马受不了就要停下,就容易不听人使唤,到时候就会摔着翁主。翁主,你这马可是上好的良马啊,金贵着了。”
辛元简直想踹张次公一脚,“翁主,马要是太累了,着实容易出意外,翁主三思!”
“你们回去,不必多言。”苏碧曦语声像是掺了冰,不带一丝感情地开口,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第263章
张次公见苏碧曦肯搭理他们了,就更加大声,“翁主,你要是有啥不痛快的,就跟兄弟们一起喝酒骂娘!大醉一场以后,就啥事都没啦。”
苏碧曦并未作答,反倒是一鞭子更加用力地打在了马屁股上,立时便甩开了辛元跟张次公。
辛元跟张次公已经是骑术武功最好的,骑的马也是上林苑仅次于陛下坐骑的最好的马。
如果不是因为苏碧曦,他们都动用不了这样的马。
可是连他们都追不到苏碧曦,还有谁能够追得到?
上林苑这么多的人都没有看住文锦翁主,文锦翁主如果在上林苑出了事,陛下绝饶不了他们。
苏碧曦在心情抑郁之时,就极为喜欢纵马狂奔。
在两边的山峰树林都成为了快速移动的影子,不停地向后面移去,耳边不停传来呼啸的风声,吹得人心中的烦闷几乎都随风而逝。
心中眼中,只有不停跑动的骏马,只有奔跑,不停地奔跑。
古希腊的运动会留给后人的只有三个字,跑,跑,跑。
如果世上能够永远只有奔跑这么简单的事情,该有多好。
不用去管什么可鄙的父母亲缘,不用去管糟心的亲戚,不用去管家国大事,不用去管黄河决口,不用去管诸侯林立,不用去管匈奴为祸,不用去管朝鲜作乱,不用去管百越之患,不用去管什么天子子嗣。
她不过只是一个流浪在轮回里面的可怜人罢了,以前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难,才得了这么多能够保命的东西,护住自己的命,护住自己在意的人。
这个让人窒息的社会,女子从未有过自己的价值,她们的一切体现在丈夫跟子嗣身上,她们的名字都只是夫家跟娘家的姓氏。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之所以要跟刘彻成婚,不过是因为她跟刘彻两情相悦。
即便他们成婚后没有子嗣,也可以从宗室里面挑一个,何以就要以此对她步步威逼,好像她至今不能生育,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一般?
她去探望隆虑长公主之时,隆虑侯再三试探,是否可以将陈阿娇放出来。
陈阿娇是刘彻的原配妻子,是汉室曾经的皇后,是馆陶大长公主的亲生女儿。
这样的身份,加之她对于刘彻单纯而独占的心思,假如放她出了长门宫,苏碧曦要如何待陈阿娇?
她善待陈阿娇是错,不善待陈阿娇是错?
她不可能看着刘彻再去宠幸任何女子,这就跟陈阿娇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苏碧曦虽然能够压下馆陶长公主的这份心思,窦氏却又想准备媵妾,随她陪嫁进汉宫。
窦氏族人说:“太皇太后薨逝之后,窦氏一日不如一日……幸而有了翁主,今日能够得封皇后。窦氏对翁主马首是瞻,愿奉上族女,陪嫁入椒房殿,伺候翁主,也算是有个助力。”
真当她是个傻子吗?
媵妾是什么?媵妾是身份最高的妾室,媵嫁的妾室在汉室皇帝后宫可以直接封为夫人,仅仅次于皇后而已。
苏碧曦只是馆陶大长公主义女,并非真正的窦氏女,窦氏又没有得宠的妃子在天子身边,自然是对苏碧曦不放心的。
但是苏碧曦出身太低,而且又是再嫁。
最重要的是,苏碧曦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身孕。
尽管有些妇人就是十几年都可能没有生育,忽然才会有孩子,可万一苏碧曦就是不能生育呢?
窦氏人在看重苏碧曦的同时,也希望能够真得扶持苏碧曦,让苏碧曦选择窦氏的媵妾,就是一件既可以安苏碧曦的心,又可以安窦氏的心的,两全其美之事。
毕竟在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哪怕是寻常男子都有几门妾室,正妻都会有些许陪嫁,更何况是天下之主的汉室天子。
既然天子必然要有妃嫔,选择窦氏女,与苏碧曦好歹都是窦氏出身,利益一致,必然要彼此互相扶持。
可苏碧曦根本不需要这样的扶持,她不许刘彻有任何的妾室。
一件又一件,数不清的糟心事接踵而来,偏偏她后院起火,卓王孙竟然想着拿捏她,而她的母亲李氏,偏偏又是如此的人。
都已经到了图穷匕见,苏碧曦跟卓文华都要被卓王孙逼得没有退路了,苏碧曦更是要被逼死了,李氏还要再劝卓王孙。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何其愚蠢!
苏碧曦能怎么办?
李氏是她的母亲,生她养她,她能一刀把李氏杀了吗?
她恨不得把李氏的脑子破开,给李氏换一个脑子!
从骨子里升起的绝望悲凉把苏碧曦整个人压得死死的,连大口喘气也不能。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苏碧曦未曾发现,自己已经跑得越来越快,身下的马气息杂乱,已然是强弩之末。
旁边一直有人试图跟上苏碧曦,她根本不想理会,却不想倏地有人靠近了她的马,起身跃起,抱住她一起坐在了马上,熟悉的气息笼罩在她周身,“君儿,回神!”
刘彻紧紧地抓住了苏碧曦的手,大声地把苏碧曦已然出神的思绪叫了回来,“阿彻?”
“君儿,现下马跑得太快,不好立时停下。我控着缰绳,让马慢慢减速,而后停下,你不许动一下,听见没有?”刘彻厉声提醒她,“你浑身都在抖!该死,究竟怎么呢?以后再也不许你一个人骑马!”
苏碧曦一通发泄之后,见刘彻来了,便好似一下没了所有气力,浑身瘫软在刘彻怀里,乖巧地犹如一个布偶,双眼无神地任由刘彻缓缓把马停下。
刘彻见她这般,心中更加担忧,自己下马后,径直伸手,打算把苏碧曦从马上抱下来,“来。”
苏碧曦伸出手,倦鸟归林一般从马上跳到刘彻怀里。刘彻接住她便打横抱起,径直把她抱到了早就候在一旁的马车上。
旁边的张次公拍了拍自己终于放下的心,“可把我吓死了!还好没出事。翁主这是怎么呢?”
卓氏的事就是辛元在苏碧曦吩咐下盯着的,苏碧曦这个样子,明显就是做下了什么了结,他心里有些猜测,在事情没有证实以前也不方便跟张次公说,只低声说:“次公,翁主这几日不高兴,你不要惹事,听见了吗?”
第264章
张次公拍了他一下,“说什么呢!我是那等不知轻重的人吗?我做事可比你稳重多了。”
辛元一边往前走,一边撇嘴,“头儿,这句话你敢当着翁主的面说吗?”
张次公哼一声,“有什么不敢的……”
而苏碧曦被刘彻抱上了马车,就缩在刘彻怀里不说话,刘彻有心想问几句,眉头紧蹙着,脸色黑沉,“君儿,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一路疾驰而来,根本来不及吩咐下去查看,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就怕慢了一步,让苏碧曦出了什么事。
天知道他刚才看见苏碧曦一个人疯了一般地纵马狂奔,心里受了多大惊吓。
他这辈子失去的东西已经太多太多,根本不敢想象如果连君儿也离开他,他要如何渡过余生。
他尽量将语声放柔,一手不断轻抚苏碧曦的背,安抚她的情绪,“郎君的心肝儿,告诉郎君,出了何事?哪个不长眼的惹了我家心肝儿,郎君替你出气,嗯?”
苏碧曦抬眸看着他。
刘彻在对着她的时候,周身的气息都会柔和下来,高而挺的鼻梁,清俊贵气的面庞,狭长而深邃的眉眼紧紧盯着她,眼睛里只有她的倒影。
跳到疾驰的马上救人,是何等危险的举动,刘彻虽然有武艺在身,但未必就要汉室天子才能亲自来做。
可是他仍然这么做了。
他不问她如此任性的不妥,不问是不是她做错了事,就理所应当地认为是别人惹了她生气,要替她出气。
这样的人,如若是一个昏君,周幽王商纣王第二,只怕非他莫属了。
可惜刘彻不是这样一个人。
哪怕在现代,男女之间相爱,也并不是把对方视为全部,离了对方就要去死了。
苏碧曦并不要求刘彻把她看得最重,也不要求刘彻什么都为她做,只希望在他们彼此相守的时候,能够互相忠诚。
刘彻见苏碧曦看着他不说话,低头摸了她的额头,“怎么呢……”
未尽的话全部被忽然起身压在他身上的苏碧曦用嘴堵住。
苏碧曦跨坐在刘彻身上,掐住刘彻劲瘦的腰,用尽了所有力气去吻刘彻,像是发泄一般啃咬他的脖颈。
刘彻浑身的火气一下子就被苏碧曦挑起,热烈地回应着难得主动的苏碧曦,却见苏碧曦拎着刘彻的衣襟,双目发红地看着他,“刘彻,你是我一个人的,刘彻是卓文君的。如果你敢有别的女子,我就杀了你,听见了没有!”
刘彻定定地看着她,郑重答应,“好。”
苏碧曦不知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男子也不可以。”
刘彻失笑,翻过身压在苏碧曦身上,“有这么厉害的女君在,我哪里敢招惹其他的人,又不是活腻呢?”
苏碧曦冷哼了一声。
刘彻只要在那里,无数男女前仆后继地,像苍蝇一般地会扑上来。
为了名,为了利,为了权势富贵。
只要能攀上刘彻,什么都有了。
刘彻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苏碧曦身上,手扯开苏碧曦身上红赏的带子,将她身上的衣裳一件件拨开,苏碧曦不甘示弱地同样在脱他的衣裳,两人一刻不停地在亲吻着对方。
马车里的气息一下子热得发烫,两个人的情欲肆意地在狭窄的空间里蔓延,衣裳散落了一地,而苏碧曦根本等不及脱下刘彻所有的衣裳,就坐在刘彻的身上,把他纳入了自己的身体,而后咬住他的喉结,自顾自地律动起来。
刘彻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像一头被猎物刺激的野兽一样,掐住苏碧曦的腰,疯狂地亲着她,像在搏斗一般跟她纠缠在一起。
苏碧曦在情事上一向放得开,从不扭捏,今日却像是放开了所有的矜持,像一个吸人精血的妖精一般,不顾一切地跟刘彻抵死缠绵。
旁边伺候的人早在听见动静之后便退到了合适的距离。
天子跟皇后之间的事情,他们就算听见了,也是要把自己当成聋子的。能够在刘彻跟苏碧曦身边服侍的人,旁的不说,单说衷心识时务乃是必然的。
待到苏碧曦再没有气力折腾的时候,两人都出了一身大汗,刘彻把苏碧曦放到自己身上趴着,拿过薄被盖在两人身上,一只手放在她腰上,一只手在她光滑的背上游移。
苏碧曦身上嫌热,伸脚踹了一下,“身上都是汗,还盖被子。”
刘彻不理她,“还是春天,正是换季的时节,最易得病,轻忽不得。你这几日不太有精神,千万不能大意了。”
刘彻似又想起什么,“君儿,今日你不曾用药?”
苏碧曦用的药有一股长久而独特的味道,会留在她嘴里。刘彻跟她耳鬓厮磨,唇齿相依,早就习惯了她嘴里的味道。
苏碧曦不高兴的时候,还会让刘彻也喝几口,她才肯乖乖喝下去,刘彻对这药真是再熟悉不过了。今日不曾在苏碧曦口中觉察到药味,他立时便发现了异样。
“陛下跟女子白日宣淫,还是在这马车之中,若是被太后知晓了,定是顶天的大事。”苏碧曦不答反问,一双眼含春水的眼眸带着难以掩盖的媚意,脸颊上泛着红晕,犹如清晨开放,花瓣上沾着露珠的牡丹般娇艳欲滴,看得刘彻又是一阵情热。
刘彻含着她的耳垂,苏碧曦躲开,斜了刘彻一眼,“陛下不问这个,反倒说起我有没有服药的小事。”
苏碧曦说着,还伸出手指头戳着刘彻的胸膛,刘彻一把把胸前作乱的小混蛋给按住了,狠狠地亲了她一通,等她喘气的时候才故意恶狠狠地说:“我若是连这点事情都要拿来说,你定是要跟我闹脾气。你服药的事,可是我们家最大的事。女君康健,我才能康健。你说说,这是不是才是天大的事。”
再者,他是汉室天子,是天下之主,谁有资格对他这些许小事说嘴。
所谓规矩,不过是制定给那些需要管束的人罢了。
只有站在规矩里的人,才会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规矩。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吾王路飞”,灌溉营养液*20
第265章
“嗯,这个想法值得称赞”苏碧曦用手撑着脸,状似满意,而后又道,“我从今日起,不再需要服药了。”
刘彻见她抬起身子,被褥掉了下去,把人往自己怀里再团了团,试了试她身上的温度,才问她,“为何?”
自他见到苏碧曦开始,这么多年,她一直在服药。他们也曾让侍医太医令看过,苏碧曦本身是胞宫过小之症,只得慢慢调理。所有人一起斟酌了一个药方,不停根据效果更改着。
每日哄着苏碧曦吃药,早就是刘彻做惯了的事了。
他之前之所以不愿意苏碧曦远行,也是担忧她会断了药,他不能亲自盯着的缘故。
他御宇十二载,现下已然是二十八岁,近乎而立之年了,却仍然膝下空虚,一个皇子也没有。
他看重苏碧曦,跟苏碧曦有白首之约,自然是想跟她有孩子,想把自己辛苦得来的家业交给自己跟苏碧曦的儿子,这是极其自然的事情。
刘彻嘴上不怎么在意,眼眸却骤然缩紧,直直看着怀里的人,只听苏碧曦开口,“我昨日跟太医令太医丞商议过,已经调理得尚可。在有孕之前,最好不要再用药。”
无论是什么药,都必然有几分毒性。
哪怕是纯然无害的草药,也不是真正没有任何副作用的。
她一想起现代的那些“纯天然无公害无污染”的广告,把一大群人骗得一愣一愣的,就十分无奈。
眼镜蛇够纯天然,绝对的百分之百的纯天然,但是谁敢站出来说眼镜蛇无公害无污染,胆敢把眼镜蛇给吃下去或者拿到家里去?
哪怕是千金难买的人参,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吃下去的,更不是能够无限量吃的。有的人身体吃不了人参,如果吃了,恐怕不啻于毒药。
刘彻的眼睛里浮现了一阵难以掩盖的喜悦,抓住苏碧曦的肩膀,跟她没有一丝距离,彼此之间的气息交融,“君儿,你是说,你即将有身孕呢?”
如今天下人大多早婚,很多男子到了刘彻这个年纪,连孙子都快有了,而刘彻连一个皇子也未有。
“我想要一个孩子,一个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苏碧曦的嗓音发甜,是情事过后黏腻的语声,含着春意跟缠绵,一边说着,一边亲吻刘彻的面颊,“一个既像我,又像你的孩子。”
她叹息一般开口,素白的脸上尽是凄婉之色,将马车上的甜腻气息冲淡了些许,“我始终记得,当年因为无子,差些被董家殉葬,而后又被司马相如摒弃。今日,我阿翁……我阿翁要亲自跟你说,我先天有失,不能有孕。”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明白,女子在此时多年不生育,是一件何其的惨事。
卓文君当年未曾跟董二郎君有后,加上出身商户,身份卑贱,董家曾经动过将卓文君殉葬的心思。
秦汉之间,商籍不过就是比奴隶的地位更高了一些,人都是可以买卖的物件,奴婢被打死了不过就是赔些钱罢了。
不说长安这个天子脚下的首善之地,单是蜀中,高门大户里打死的奴婢,告到官府去,官府连吭都不吭一声,反倒先要把告官的人打十棍几十棍。
卓文君嫁到了董家,本就是董家的人了,卓家根本没有置喙的余地。董家做主的太夫人自小疼爱自己的小孙子,小孙子早夭,本就十分心痛,待看见貌美如花,年轻秀丽的卓文君之后,越发地不待见。
在她看来,卓文君嫁进来半年都没有子嗣,定是自己不愿意给董二郎君生孩子留后。董二郎君去后,卓文君要么就该去殉葬,要么就该自毁了面容,就此青灯古佛,就给董二郎君守节。
那么妖妖娆娆,梨花带雨的样子,是嫌弃董家亏待了她一个商户女了吗?
待到卓文君自己选了司马相如,跟司马相如中夜相从,私奔离家之后,本以为选了一个能够相守一世,琴瑟和鸣的有情郎,却不料听见司马相如亲口说:“你不能生育,我为了司马家的子嗣着想,你也该理解才是。”
这就是她在桃李开遍,鹦啼春意时节,听了一曲凤求凰,亲自寻的郎君?
这就是她在司马相如去了长安之后,秉烛缝衣,相思难眠的一心人?
她这辈子,苦于子嗣,苦于人言,苦于世情,已经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地步。
如果刘彻不是她轮回中相守这么久的人,如果不是她有些许难言的责任心,如果不是她对于亲人们的感情,她一定立时就飘然远去,徜徉五湖四海,漫步名川大山。
去他的子嗣,去他的世情,去他的守节。
凭什么要把这些枷锁套在无辜的女子身上,凭什么她生不了孩子好像就是废物一般任人磋磨,凭什么她还没有生育,就好像十恶不赦,人人都要来踩一脚?
这已经成了她的一块心病,挥之不去。
任何人被如此说道了一日又一日,一月复一月,一年复一年,差点为了子嗣送了性命,又再被自己挑的一心人舍弃,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以此要挟,都不可能不留下芥蒂。
人言可畏,人言可以烁金,人言可以杀人,人言可以让人变成鬼。
如果不是刘彻知道苏碧曦就是文锦居士,有着神鬼莫测之能,定是能够生下孩子的话,刘彻会不会相信作为苏碧曦亲生父亲卓王孙的话,实在是难以思量。
毕竟苏碧曦嫁了两次人,这么多辰光,从未有过一次身孕,是再真切不过的事。
苏碧曦不能有孕没关系,可是汉室皇后万万不能没有嫡子。
自高祖刘邦之后,除去代王刘恒,孝惠皇帝是高祖嫡子,孝景皇帝是孝文皇帝的嫡长子,刘彻也是孝景皇帝的嫡子,继承皇位的都是皇后嫡子。即便皇子封为太子时妃嫔未曾是皇后,之后也被进封了皇后。
撇去吕后乱政时立的皇帝,可见汉室是极为注重嫡庶之分的,这也是自古以来的君王大多秉持的治国治家理念。
作者有话要说: 嗯,新增河蟹词“毒药”
第266章
别的不说,假如苏碧曦成为汉室皇后而无子,即便是过继宗室为太子。亲生的儿子尚且能够跟父母反目,何况是过继而来的儿子?
刘氏宗室本就对皇位虎视眈眈,无论是过继哪一个宗室的孩子,怎能确保这个宗室没有了觊觎之心?
退一万步说,即便在刘彻活着的时候,过继的孩子能够稳妥,等刘彻死后,万一苏碧曦还活着,这个孩子会不会恩将仇报?他会不会追封自己的亲生父母为皇帝皇后,而置刘彻跟苏碧曦于不顾?
即便苏碧曦并不是实实在在的古人,这样一手养大的孩子如果狼心狗肺了,只怕她死了都不能咽下这口气。
这样的事情,在华夏漫长的历史里,真实发生过的例子胜不胜数。
皇家是一个最能扭曲人性的地方,待刘彻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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