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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食货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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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阿瞒育儿园''群聊'
'家有傻哥'曹卉:受不了二哥那个吃货了
'曹家二傻'曹丕:……尼玛就是因为那个果脯把大哥和昭容跟丢了
'家有傻哥'曹植:看我前缀
'家有傻哥'曹彰:看我前缀
'家有傻哥'曹卉:看我前缀
'不做大哥好多年'曹昂:哥给你助攻去了,讲真
谢谢赤鸟的雷和炮=3=

  ☆、足风流七

  曹昂哑然。
  杜氏也是曹操的一房姬妾,育有一双儿女,是府上少数与丁夫人走得近的。因为这样,曹昂平素也多关注了一番杜氏母子,谁知今日他竟反被杜氏着眼了。
  “今日本来是与阿丕阿卉一同出去的,他们俩去看百戏了,我与昭容不感兴趣,就随意逛逛。”曹昂看着丁夫人徐徐解释道。
  他这么一说,丁夫人反倒更加误会了。她了然地点点头,唇边染上笑意,正待开口。
  曹昂一看她这般,就知她误会了。想必她定以为自己嫌弟妹碍事,才撇开他们单独带任昭容玩的。他“噌”地一下站起身来,阻止了丁夫人的话,还吓了她一跳。
  “母亲,您接昭容来此,莫非就只是为了给儿说亲吗?”曹昂略微平复了心情,镇定问道。
  丁夫人皱眉,不满意地看了他一眼,否认道:“怎么会,昭容可是我的亲外甥女。”
  “那便是了,”曹昂松了口气,道:“我也把昭容当作妹妹看待,就如同对阿丕阿卉一样。您也知道昭容在任家过了三年无依无靠的日子,就连一个幼童应有的快乐也不曾有。儿心有恻隐之心,正巧阿丕带着阿卉出去散心,才叫了昭容一起,不想竟被母亲误解了。”
  他话说到最后,带着赌气和委屈,面对丁夫人时,仍有些少年心性。
  丁夫人闻之面色一凝。
  曹昂又放缓了语气,道:“您也说了昭容是您亲外甥女,那么就让她自己选择心仪之人吧。她若真的嫁到我们曹家来,未必就会幸福。”他尤其着重了这一句,意有所指。
  “相反,不如让曹家成为她的依靠。”曹昂终于将心里话说出口,如释重负。
  丁夫人沉默。曹昂的话又点醒了她……就算外人不知,她却是清楚,嫁到曹家来到底幸不幸福。若是能让曹家成为任昭容的依靠,就没有人会让她受委屈了。
  可是丁夫人相信,让任昭容嫁给曹昂也是一样的。她相信她的儿子。
  “况且昭容还这么小,您急什么?”见丁夫人沉了脸色,曹昂脸上重新扬起帅气的笑容
  “她还小,你却是不小了!”丁夫人横了他一眼,把话全都摊开了讲:“你父亲与我说了,有意与他结亲的人不在少数,”她说道曹操时,面色仍旧不大好,说到下一句时才缓和了些:“不过他也说了,愿意听询你的意见,你若是不喜,他也不会拿你的婚姻去交换什么。”
  曹昂收了笑容,略加思索一会儿,直言说道:“知子莫若母,何况儿曾经就说过,要秉存卫、霍之志,国家未定,无心成家。如今四方未平,群雄割据,黄巾余孽尚未剿清,乱臣贼子也不曾诛尽。百姓仍陷于水火之中,朝不保夕。不仅他们如此,父亲也是如此!他才刚刚平定了兖州,又险些丧命于贼寇之手,这些您不是不知道。若是父亲没了,不仅这个家垮了,天下间才得来的一点安宁,也会被瞬间击散!”
  他越说越激动,以至于跑偏了题。在他心里,又何尝不想让丁夫人知道曹操的不易,还有他的坚持:“父亲自陈留起兵始,刺杀过董卓,追击过西凉军。他打压过匈奴,也杀过黄巾。时至今日,才得来兖州的一块地。然而北方袁绍、韩遂,南方袁术、刘表,坐拥一方州府、三分之一个汉室江山,不是争名夺利安于享乐,就是隔岸观火坐以待毙,有哪个是真正为了天下安定而努力过?!”
  “虽然父亲如今有几位叔父的支持,可青徐两地仍动荡不安,百姓惧于豪强兵匪,流离失所,下一步父亲也会打到那里去。作为长子,我有跟从父亲征战沙场的愿望;作为部下,我有身负追随主公扫平祸乱的使命;作为一个子民,我也有安定天下的理想!父亲下次出征,仍会命我随同前行。霍骠姚如我这般年纪时,已然为大汉歼灭匈奴数万人,名震四海。说来惭愧,我至今还未有军功……但他’匈奴不破,何以家为’的信念,我也会坚持。”
  曹昂激愤地说了好一通,愈到最后却愈平静。最后,他微微一哂,缓缓说道:“这些都是儿的真心话。无心成家,的确不是借口……脑子里已被心中所念占满,再没有心思想娶妻的事了。”
  丁夫人静静地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高大的青年躬身长揖,随后即无声地大步离去。丁夫人看着他的背影,头一次看出了他肩上的负担。
  其实她不愿曹昂跟着曹操南征北战,作为曹操的结发之妻,她最清楚他起初过的是什么日子,有多少次命悬一线,又有多少次死里逃生。她开始都想好了,自己左右不过是个守寡的命,可是后来有了曹昂,她才有了盼头。盼着曹昂早些长大,若是曹操真的不幸身死,她也能带着曹昂回到母家去,给他一段寻常的人生。
  可是她没想到,曹操一步一步争到了现在,从一个人微言轻的纨绔,变成一个手握天子的诸侯。可是这还不算完,他爬得越高,一旦摔了也会摔得越惨。只因为丁夫人和他一样清楚,他的根基不稳,实力不厚。与当年不同,现在若是折在袁绍他们手上,作为曹操的妻儿,她与曹昂都得陪着曹操一块儿送命。
  “母亲说过,我第一次学会走路是父亲教的,第一次骑马,第一次习射……是父亲站在我身后,教我拉开弓。如今有多少人视父亲为眼中钉,想取他的命。您就真的无动于衷吗?我常常认定,即使母亲真的不在乎,也没关系,我可以代替母亲成为他的后盾!就像幼时他站在我身后一样……我想为那个英雄效忠。”
  曹昂的话还停留在耳边,丁夫人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
  现在他说他要为曹操身先士卒,鞍前马后,栉风沐雨,在所不辞。这将意味着,对她最为重要的两个男人,每天都要在刀刃箭雨下讨命。所以方才曹昂才会说,任昭容嫁到他们曹家来未必就会幸福。
  在曹昂眼里,霍去病是英雄。但是在丁夫人眼里,纵使霍去病天赋雄姿,少年英雄,日后还会名留青史,一声“霍嫖姚”长存于世,可他殒命时,也不过二十多岁。
  大汉四百余年,不也才出了一个霍去病?
  若教丁夫人选,她一定倾向于让曹昂碌碌无为,平定安稳地过完一辈子。而不是像天边的流星那样,纵然绚丽,却只能在人们眼中存留一瞬的光景。
  ***
  曹丕回来时,发现曹昂如同一尊石像,靠着书堆坐着。他还是以往的坐姿,胳膊搭在膝上,这回却低着头。
  “阿兄?”他试探地问了一声,慢慢地磨蹭过来。
  他几乎没见过曹昂这副模样,就算是被曹操和丁夫人逼婚到走投无路,也都是哈哈一笑就过去了。因此在他心里,自己始终比不上曹昂豁达。
  天色渐暗,室内的光线也淡了下来。曹昂没有点灯,面朝着夕阳落下的方向,也不觉得霞光刺痛了他的双眼,只是怔怔地出神。听见曹丕的唤声,他才抬起头来,一半昏黄映在他脸上,衬得另一半陷在阴影里的脸很是陌生。
  细微的尘粒飘浮在空气中,曹丕隔着重重光景,突然就看不懂兄长眼中的茫然了。在他的印象里,那双眼睛永远如星辰明亮,还带着温暖的笑意,不像现在空洞无神,没有温度。
  直到曹昂看见小心翼翼的他,才舒缓地笑了,扬声问道:“回来了?百戏好看吗?”
  “……嗯。”他点点头,安心地凑近了些。其实他还想问曹昂今日都和任昭容去了哪里,为何回来之后如此低沉不豫。
  可他终究还是将话憋在了心里。
  “我今日终于明白阿丕的渴望了。”曹昂向后一靠,头平枕在书堆上,仰面看着梁上的横木。
  “什么?”
  “随父出征的渴望。”曹昂扬起嘴角。
  那种迫切的心情一直藏在心里,直到他今日借着与任昭容的婚事,一口气说了出来,才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只是肩上的担负,也愈加沉重。
  不过也只有这样,他踩下的脚步,才会更为坚实有力。
  曹丕虽然不明他为何会说起这个,但心中总是欢喜的,他道:“那阿兄,我们下次一起随父亲出征,助他打下一场胜仗!”
  “好,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要说:  摸摸二傻狗头,好喜欢咱大哥啊><

  ☆、足风流八

  是日,任昭容照旧摆好两盆茱萸,同它们一道坐在庭院里晒太阳。曹丕像是掌握好了她的行踪,不多时也出现在廊下。
  见他来了,任昭容脱口问道:“二公子不用读书的么?”
  她是笑着问的,蓬松的乌发堪堪绾成一个髻束在脑后,她仰起头看向曹丕时,那发髻微微坠落,垂在她凝白的颈边。曹丕脚步一动,鬼使神差地想要折下一支茱萸,簪在她的髻上。
  然而他终究是忍了下来,眼神淡淡,听到她的调侃不恼也不怒,只是心中一动:原来他们已这般熟稔了么?
  若是他真的恼怒了,任昭容日后必不会再与他亲近了。
  “要读。”他正色答道,俯首看向任昭容,干脆也走过去坐下,与她之间隔了两盆茱萸。
  他双目直视着前方,没有焦距,只说道:“父亲有个书房,我平日都到那里去念书。”
  “书房?莫非司空不在那里处理公务?”任昭容侧过头,看向少年的侧脸。
  两人隔着两盆花,还各自看向前方聊天,未免太过奇怪。他们一来不是交接情报的线人,二来不是出来偷会的情人,这般好似谁心虚似的。
  曹丕感觉到她的视线,一时没有转头,而是神色如常地回答她的疑问:“那里只是父亲藏书的地方。经史典籍,诸子百家,一应俱全。他希望我们兄弟能通读经典,以继先人之志,所以允许我们随时去念书。只不过不许将书偷带出来,只能在那里看。”
  “如此。”任昭容点点头。曹操是个文学家,又好与名士结交,自然不会落下对儿子们的教育。这时的书也不易购得,竹简书仍旧是主流,亦不好搬运存放。听曹丕的描述,那藏书房真是个宝地,怪不得不许将书带出来。
  她正这般想着,曹丕就说了:“幼时我曾偷拿了一卷《吕氏春秋》,欲想隔夜归还,谁知……”他虽然未曾转头,任昭容仅看着他的侧脸,就看到了他的一丝不豫之色,霎时间又恢复正常,“谁知”后面的内容也被略过不提,只听他说道:“父亲将我责罚一顿,若不是阿兄说情,我受的罚还要多些。”
  曹昂啊。
  每个人提起他时,心底都会悄无声息地淌过一丝暖流,如今任昭容也不例外。她回想起曹昂试图尽力温柔,却始终留有一丝蛮劲的大手,刚好满足了她对兄长的幻想。
  曹丕恰巧侧目,见任昭容嘴角随意翘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似今日的阳光,令人舒适。
  她……怎么突然就笑了?
  “女君……还记得这里否?”趁任昭容看过来之前,他调回了自己的视线,且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这里?
  抬目四下望去,这里不过是一处很普通的庭院,甚至和司空府的其他庭院相差无几,唯一不同的是,东南角种了一棵月桂树。淡黄色的桂花犹如明星缀在一片浓绿中,它们散发出的香气好似化作了光点,清风走过时,片片花瓣摇摇欲坠,浮光闪动,清香渐近。
  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了。
  任昭容只记得自己前些日子初来司空府时迷了路,误打误撞在中厅碰上了曹丕,他带着自己经过这里,似乎也多瞥了一眼。第二次来,是数日前,她也是像今日这般抱着花来,半道被曹丕和曹卉搅了清净,才跟着曹昂参观了大半个府邸。
  她只不过每次来这里都会遇上曹丕,除此之外,哪里还有什么别的印象?
  她垂目思忖了不过数秒,那厢曹丕已飞快地扫了一眼东南角的月桂树,又神色极淡地看了看她,也不等她回答了,少年仍存一丝稚气的脸上变幻出似失落,又似释然的表情,语气不改:“只是听阿兄说过,女君幼时也曾来过我家……”
  “你想说,我们之前见过,是不是?”任昭容了然,她偏过头来,笑意不及眼底,没由来的看得曹丕心底一慌。
  任昭容只当被她说中了。
  小时候,她虽然同母亲丁氏一起来过,留下来的印象却不深刻了。只记得丁夫人和姜氏都如现在这般,没什么变化。只有曹昂那时还小,也就同现在的曹丕差不多大,却不似曹丕沉默寡言。曹昂幼时就是剑眉星目,站在丁夫人身边,精神极了。
  她只记得这些,回忆中连曹丕的影子也不曾有。况且他那时也不过四五岁,估计还被他生母卞氏管着,不会跑到丁夫人这里来的。
  曹丕沉默了一会儿,干巴巴地吐出三个字:“或许吧。”
  既然他毫不松口,任昭容也就不问了,只是他好像变得更加坐立不安,两人之间只剩下茱萸叶子因风轻扫的窸窣声。曹丕站起身,道:“在下要去温书了,不知女君愿一同去否?”
  “我也可以去?”这回,她的惊讶才有了几分真。
  方才听曹丕说他偷借了书回来,就被曹操狠狠训斥一顿,想必藏书房的管制极为严格。她只是客,也能如同曹家兄弟一样出入书房,来去自如么?
  “那里虽是父亲的书房,却连阿猫阿狗都能随意进得,为何女君不可以?”曹丕淡淡说道。他垂目扫了一眼裾缘,上面绣着再普通不过的云纹,衣裳也是麻质的,不仅没有质感,还显得极为粗糙。可是汉时大部分阶级都穿这样的衣服,然而曹丕小小年纪,板板整整地站在庭中,竟将一身麻衣衬出了版型。
  纵使他假装看着自己的衣裳,也难掩他说到“阿猫阿狗”时透露出的厌烦。
  也不知是哪只“阿猫阿狗”惹了他。
  任昭容一直以为他是个故作沉稳的少年,还未长大就能很好地掩藏自己的情绪,几乎从不表露什么。她每次见到他时,他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明明与她同岁,看起来却比曹昂还老成。可他真的站在曹昂面前时,又像个小孩了。
  看着眼前无由发怒的曹丕,她头一次见到他行使了贵公子喜怒不定的特权。
  她没有说话,曹丕借着一时的沉默,也发觉自己不经意的流露过于尖锐,遂改了口风说道:“母亲视女君如同亲女,阿兄也视女君如同亲妹。既如此,女君想去就去即可,即便母亲不说,父亲也不会反对的。”
  “只要不会给二公子带来麻烦便好。”任昭容跟着站了起来,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请。
  曹丕利落地转身,引着她向前走,稍稍沙哑的嗓音飘荡在风里:“女君若是相信我,就无需介意是否会给我带来麻烦。”
  凡是能被解决的麻烦,都称不上是“麻烦”。
  ***
  曹操独辟了一舍用来藏书,中间一厅,加上后面两间卧室,全被改装成了放书的地方,一排一列,极为有序。
  门上也无锁,曹丕信手一推,率先走进去四下望了一眼,这丝举动看似自然,却还是被跟在后面的任昭容捕捉到了。
  他是在找“阿猫阿狗”么?
  在曹丕看不见的地方,任昭容的嘴角禁不住翘了翘。
  待他回过身为她一一介绍藏书分类时,她早已褪去了那一丝忍俊不禁,改回一副寻常的模样,即使她近在曹丕身侧,也使得他一言一行都变得公事公办起来。
  她走到一个最近的木架前,拿起一卷竹简,摊开一看,是用篆体书写的《乐记》,她还以为这里只有无趣的经史和兵书呢。
  曹丕比她高了半头,站在她身后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也看出她拿的是什么书。他收了收自己略微前倾的身子,任昭容也没发现,只听他在自己身后说道:“若是女君白日时无事可做,来这里就好。阿兄偶尔也来,只是他还要每日操兵,闲暇的空余不及我多。”
  言下之意,就是他自己时常来了。
  任昭容目光一滞,无意提起:“听闻二公子还有几个弟弟,也到了读书的年纪了。”
  身后的人一顿,轻声道:“有三个。最大的彰不喜读书,强迫他也坐不住;植通常随我一起来;熊尚小,较为体弱,还在病中。”
  他倒是老老实实地全交待了,好像急于撇清尴尬似的。
  如此一来,任昭容反而觉得若是自己再问下去,就是欺负他了。
  她转过身,却没想到曹丕就站在她身后,两人面对面之间只相隔咫尺。她持平的视线正落在少年干净的脖颈上,喉结尚未凸显,只能看到他动了动喉头。
  缓缓将视线上移,也不见他开口。
  脚下向后退了一步,背无意识地靠上了书架——她已退无可退,面前那少年离得她这样近,也不知道避让……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木得痴傻了。
  曹丕方才站得近了,才嗅出少女衣领间萦绕着迷迭香的香气,正凝神时,她一转身,那令人心旷神怡的味道随着一阵无形的风,蓦然而至,摄人心魂。
  刹那间,别样的心思在两人心底流过,直到任昭容后退了一步,曹丕下意识上前一步嘘扶一把,还担心她撞着架子。
  余光瞄了瞄虚放在自己身畔的手臂,仅差两指的距离就拥上她了。
  “二公子不是要温书?”她拿起自己手中的竹简,在他面前晃了晃。
  毫无波澜的墨瞳终于动了动,曹丕的睫毛微微一颤,与此同时,抬起的手臂也立刻收回,放在身后。
  “嗯。”他沉吟着低应一声,似乎早就知道自己要找的书在哪里,转身向后两排木架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阿瞒育儿园''群聊'
'家有傻哥'曹植:不仅壁咚失败,还被反噬了
'家有傻哥'曹彰:这叫什么来着?出师未捷身先死……
'曹家二傻'曹丕:不要用写隔壁贼亮的诗形容我
'家有傻哥'曹植:但是隔壁大耳曾对贼亮说过:“君才十倍于曹丕。”
'曹家二傻'曹丕:……滚
'家有傻哥'曹彰:好吧,那二哥你为啥壁咚失败了,你说
'家有傻哥'曹植:因为矮
'曹家二傻'曹丕:滚

  ☆、足风流九

  任昭容起初还怕自己会遇上曹操无所适从,一连数日去了几次藏书房,却是一次也没碰见过他。
  想来他也是怪忙的。
  相比之下,丁夫人这几日就过得很滋润,也没有旁的姬妾来打扰她,她心情变得好了,便又开始着手起曹昂的婚事。
  眼看他就要成年了,却一门亲都没定下,曹操和他一样大的时候都当上父亲了,丁夫人怎可能不急。嘴上答应了他由他自己抉择,不过是缓兵之计,若是真由着他的性子来,怕是等曹丕都能成家了,他也娶不上媳妇。
  曹昂不傻,察觉出丁夫人蠢蠢欲动的心思,开始整日的不着家,几乎跟着几位将军叔叔住到了军营里,美其名曰年轻人需要多加历练,实则为了躲避丁夫人时不时的旁敲侧击。
  因此不止丁夫人,司空府上所有人都快见不着他了。
  “昭容呢,这几天可见着昂儿了?”丁夫人与任昭容聊天时,总不忘问上一句。
  “未曾。”任昭容答完后,见着丁夫人的好情绪消散得一点也没有了,都是因为曹昂。
  她本想说点什么,又怕丁夫人引到自己身上来,只好闭口不言,佯装木讷。她没忘记他人瞅见自己和曹昂站在一起的眼神,还有姜氏有意无意的暗示,甚至还有曹卉对她显而易见的敌意,都不是空穴来风。
  丁夫人的意思,昭然若揭。
  “前些时候,他不是还带着你去了街上?若是昭容还想出门,就让昂儿陪着,姨母也放心。”丁夫人执起任昭容的手,轻拍了拍。
  这话说的,她哪能把曹昂当小厮使唤?
  任昭容心里无奈,嘴上也只能说:“阿兄志在驰骋沙场,昭容怎能耽误他?”
  起初她还不习惯用“阿兄”这样亲昵的称呼唤曹昂,如今在丁夫人面前,也顾不上顺嘴不顺嘴了,只管言真意切,令人怀疑不得。
  丁夫人听见“阿兄”这称呼,敛了敛狐疑的目光,沉下了心绪。
  姜氏在一旁站着察言观色,最近曹卉的风寒都祛了,恢复如初,姜氏的空闲多了,就会时不时地同丁夫人和任昭容在一处聊天。
  “夫人莫急,大公子积极进取还不是好事么?等过些时日,司空领着他上阵杀一杀,满足了也就不想了。最迟等到来年春天,大公子总得赶一次上巳节,届时就有心思谈婚论嫁了。”姜氏笑吟吟地一说,连任昭容都听得出,她这话不过都是安慰罢了,若要她的描述成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丁夫人淡淡一笑。
  她的儿子她自然清楚,就像了解曹操一样。当初曹操也只是想在洛阳有个立足之地,在天下大乱时杀出个名头来,然而他这一开杀,就再也无法停下来了。他虽然惧怕放权后被仇敌谋害,但他内心深处也有对权力的渴望,和不为人说的抱负与理想。曹昂作为他的长子,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怎么可能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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