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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明朝当嫡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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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不要误听了其她人乱嚼舌根!”
  苏三媛勾唇,淡淡的笑了,讥讽道:“绣花,你在屋里头跟三小姐讲了什么,看来是不记得了,要不要我重复几句给你听?”
  绣花缩了缩身子,还想辩解几句,就被苏三媛的声音打断了。
  苏三媛附到绣花耳边,模仿着苏允的语气,道:“她怎么不想法子过来看我?往日不是一碰上我的事,就容易发脾气,不讲道理的吗?”
  听到耳边响起的声音犹如雷鸣,响的绣花怔怔的跪在地上,忘了要说什么。
  “绣花,我也不想与你为难。”苏三媛轻声说道:“但是你若想害我,我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绣花这才反应过来,跪到地上忘了言语,只是一个劲地猛磕着头。
  苏三媛蹲下身,将绣花拉起身,对绣花说道:“替主子办事也要有个分寸,这种事情若真的让你们成了,你心里能安心吗?若是失败了,我能放过你吗?苏府能放过你吗?你往后的日子能好过吗?好好想想。”
  “大小姐,奴婢知道错了。”绣花哽咽道。
  绣花还想跪到地上,却被苏三媛抓着不让跪。绣花看着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此时又哭的梨花带雨的,叫人看了也觉得不忍心。
  苏三媛伸手摸了摸绣花的头发,温声道:“绣花,她终究是我的妹妹,但是你不同,这次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下次呢?机会对你来说,并不多。”
  “奴婢知道了,以后有什么风声,奴婢都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小姐,避免三小姐做错事。”绣花怕极了眼前这样温柔的大小姐,让她觉得深不可测。
  “恩,回去吧,这件事也不必告诉三小姐,只设法掩过去吧。”苏三媛轻声道。
  “是,奴婢先告退了。”
  绣花小心翼翼地看着大小姐,见大小姐点了点头,绣花才施礼,退了下去。
  自始至终,小姐与绣花交谈的声音都很小声,可是绣花却好似被惊吓到了,整个人情绪都失控了,跟来时那模样那副悲伤神情,有说不出来的变化。
  景花跟翠香虽然一直站在旁边,却没怎么听清小姐的声音,只是偶尔会听到绣花的声音,是一种惊吓过度的语气。
  目送着绣花离开,两人将视线落在小姐身上。
  “小姐,奴婢还要去老夫人与老爷那边吗?”景花出声问道。
  苏三媛摇了摇头,“这件事应该算过去了。”说着,视线落到地上的沈婆子身上,那沈婆子还在昏昏欲睡,也不知道翠香她们是下了多重的药量,苏三媛迈开步子,朝屋子里头走去,“你们外头看着,等沈婆子醒了以后,你们就去忙其他事吧。”
  “是,小姐。”
  翠香与景花异口同音道。
  苏三媛将屋门掩上,在原地站了一会,才走过去坐到书桌前,拿起毛笔沾了墨水,静下心来抄写心经。
  过了不知道多久,屋外头的沈婆子苏醒了过来,哎呀了一声便敲门,苏三媛懒得走过去便出声应答了一句,那沈婆子才放下心来。
  景花向来会做人,不忘时机说道:“沈婆子,你怎么喝了几口酒就醉了,吓得我跟翠香,一步也不敢离开这儿,就怕一起受到惩罚。下回可不敢再请你喝酒了。”
  沈婆子笑了笑,尴尬道:“兴许这酒存放的久了些,我沈婆子也好长时间没喝酒,才这样子。下回你再请我喝酒,肯定不会这个样子的。”
  “那好吧,下回有好酒,再给你送来一些。”景花听了也不怒,笑语着答应道。
  说着,景花便捅了下翠香,对沈婆子说道:“我们姐妹在这儿替你守了好长一段时间,一会你可得替我们姐妹儿多照顾些小姐,我们姐妹儿就先下去忙其它的事儿了。”
  沈婆子答应了声,景花与翠香给她施礼,便退了下去。
  屋外头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苏三媛便垂眸,继续专心地抄写着心经。
  夜更深了,苏三媛才耐不住困意,将笔放好,便走过去躺到床上,将薄被子盖到身上,沉沉地睡着了。
  不知道什么时辰,迷迷糊糊听到屋外头有声音响起。
  “那屋里头的人,可是大小姐苏三媛?”
  似是男子的声音响起,低沉陌生。
  “你……你想做什么?”沈婆子的声音显得惊慌失措。
  “别大声,要不然我就杀了你。”同样的声音响了起来。
  苏三媛听了惊醒过来,屋内漆黑一片,她抬头看过去,能看到屋外头投射在门上的倒影,除了沈婆子的身影,竟还有一个拿着刀的高大身影。

  ☆、25 价值一万两的命

  趁着屋外头那个男子没有进来,苏三媛摸黑离开了床铺,顺势将床铺用被子塞了填出人形模样,便又寻了一番拿过一把剪子防身,才躲到衣柜中去。
  听到沈婆子闷哼一声,身影缓缓倒下。
  苏三媛将衣柜门关上,屏住呼吸,手中的剪子紧紧握在身前。
  屋门吱呀一声,被踹了两次,才打开了。
  苏三媛凭着异于常人的感官,能感觉到男子走到床边,能听到空气之中有刀剑劈落的声音。
  突然,屋内陷入的一片死寂。
  过了不知多久,听到被子被揭开,随即能听到很明显的吸气声音。男子冷哼道:“怎么可能会不在屋子里?”
  苏三媛这会手中紧紧握住剪子,随时准备给来开柜门的人狠狠一剪子。
  能感觉到,那个黑衣人朝着衣柜这边走来。
  苏三媛倒抽了一口凉气,柜门这时被拉开,正准备扑出去给那陌生男子致命的一刀,就看到敞开的屋门外头,一道暗器击中男子拿着刀的手,哐当一声,那刀便落在了地上,而后那男子也是一愣,侧过身轻松躲过了苏三媛的袭击,再想对苏三媛下手,屋外头又是一道暗器刺来。
  蒙面男子愣住,身子一闪,便轻松地躲开了那道暗器,不过因着这道暗器,反而跟苏三媛距离隔得更远了些。
  看出屋外头攻击自己的人并不是想取自己性命,蒙面男子便拿了刀,狠狠瞪了一眼苏三媛,极快的速度从屋子里闪身出去。
  苏三媛捡起剪子见外面没什么动静,才走了出去,只见沈婆子倒在地上,伸手探了探鼻息,算这沈婆子运气好,倒也没有死掉,只是被那黑衣人打昏。
  视线环视了一圈,院外头一片死寂,根本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若不是还遗留在屋内救了自己的两颗石子,苏三媛还以为自己在梦中未醒来。
  屋檐上,两抹黑衣人身影一前一后追赶。跑在前面的黑衣人拼尽了全力,可身后追他的身影却是越跟越近。
  终于,前面的黑衣人停下脚步,反身提着刀,与身后的戴着古怪面具的黑衣人正面对视。
  “你是什么人?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还要追杀我不放?”黑衣人紧握着手中大刀,呵斥道。
  “原来你不知道我啊,难怪了。”
  听到这句话,黑衣人愣了下,更认真打量眼前戴面具的男子。
  半晌,黑衣人声音发颤,不知是激动还是吓到,“你不会就是白衣教那位人称鬼面具的江湖头号杀手,白城安吧?”
  白城安冷笑了声,他闭上眼眸,手中拿着五枚暗器,随着他修长的手指抬起,那五枚暗器便分别刺中黑衣人双手与双脚,另外一枚暗器刺在他发髻上。
  也许是惊吓过度,黑衣人忘了躲闪,突然地手足无力,使他整个人噗通一声便倒在屋檐上,动弹不得。
  “你是哪个门派的?”白城安问道。
  “红、红莲堂。”黑衣人支吾道。
  白城安沉吟片刻,问道:“是谁让你们杀那个女的?”
  黑衣人愣了下,吃惊白城安居然只是称呼苏三媛为那个女的,似乎不熟的样子,一时间忘了自己该为雇主保密,说道:“她嫡母杨氏出了二千两,要买苏大小姐的性命。”
  “二千两?回去让她出到一万两,你们再来杀这个女的。”白城安嗤笑,语气透着几分揶揄,道:“否则就这价钱,也赔不起红莲堂所有杀手的命。”
  初听还以为这白城安是嫌价钱太低了,心里头刚生起骂人的念头,才惊觉白城安是在间接表达他的意思,再敢对这个女的动手,就灭了整个红莲堂。
  黑衣人心颤抖了下。
  这白城安真是好大的口气!红莲堂的杀手虽然不及白衣教杀手行事那般狠戾,却也不是吃素的。整个红莲堂的杀手起码有二十余人都在江湖上排的上名号,如果硬拼起来,未必不是对手!
  可是黑衣人却不敢说出心里话,因为实力上的畏惧。就凭白城安在白衣教坛主之位,就凭江湖上关于他的传闻,就凭白衣教的势利范围。白城安足以有这个狂妄的姿态威胁红莲堂。
  黑衣人还想说什么,只感觉脖颈一疼,整个人便昏了过去。
  白城安将黑衣人扛起,在屋檐上几个闪身便隐入黑暗之中。
  等到再看到他的身影出现时,便是出现在一条巷子尽头的茶馆门前。
  此时本该是夜深人静,可是这处茶馆却反常的开着店铺,铺内与平常的茶馆不同,有好几人坐在茶馆之中,吃着宵夜。也有一些人搂着青楼女子走上阁楼。
  喧闹的茶馆,被突然闯入的身影惊到。在一瞬间的沉默后,所有人都第一时间拿起摆放在身侧的武器,随时对闯入者发动攻击。
  白城安将肩上扛着的黑衣人丢到地上,扫了一眼茶馆内所有人,问道:“你们这里就是红莲堂聚集地么?”
  只听到低沉,略带几分嘶哑的男音响起。
  在一瞬间的沉默之后,有道中年男子的声音从二楼传了下来道:“红莲堂与白衣教素来没有正面冲突,白公子今夜一人造访红莲堂,是何用意?”
  随着这道声音传来,便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从二楼阶梯走了下来,目光如鹰般犀利,冷冷盯着闯入者。
  这个中年男子便是红莲堂的堂主,何万。
  被丢在地上的黑衣人,此时缓缓地睁开眼,他手脚的穴道都被暗器刺中,一时间动弹不得,但他知道这白城安的用意,便出声道:“叔叔,他希望我们把杀那苏大小姐的佣金改成一万两。”
  何万看着躺在地上的侄儿何十一,只随意地扫了一眼,见他并没有什么大碍,便暗暗松了口气。
  何万笑道:“白公子,我们红莲堂接任务杀人,与你何干?收多少佣金,不过是我们红莲堂自己内部的事情,你想以什么身份插足?”
  “是啊,所以我亲自送你侄儿过来一趟。你们红莲堂若不给面子,想与我白城安为敌,那就请便。”
  阴冷的话语,不带任何的情绪,听进心头却是彻骨的寒。
  白城安话中意思是指,他给红莲堂面子才送活的何十一回来。若是他们执意想杀那苏大小姐,便是与他白城安为敌。还是与整个红莲堂的杀手为敌。
  真是好狂妄的语气。
  确实是优秀的杀手该有的气魄。
  何万笑了,欣赏的看着白城安,“白公子,你这般做事,就不怕得罪我们红莲堂所有杀手么?若是他们暗地里动手,那我可就没办法了。”
  “我不过是欠那女的一条命罢了。”白城安嗤笑道:“你们要杀那女的,那是你们红莲堂的事。若是管不住手下,那也是你们红莲堂的事,我只管结果。”
  “既是如此,那我何某人也没有必要为这财伤了和气。”何万作辑,道:“江湖上讲究一个义字,若往后红莲堂不慎涉险,也希望白公子能从中周旋,救助红莲堂。”
  白城安点了点头,迈开步子便离开了茶馆。
  有几个杀手追了出去,却看不到白城安的踪迹。外面的巷子一片漆黑,瓦片上静悄悄的,也不似有人的模样,不由的对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多了几分敬畏之心。

  ☆、26 沈婆子被吓到了

  苏三媛将沈婆子唤醒,见她悠悠醒来,一睁眼便尖叫。苏三媛这才出声不耐烦地制止她,“别叫了,那黑衣人被我打跑了。”
  沈婆子一愣,整个人直哆嗦,瞪着眼,一脸不敢置信。
  “大小姐,你、你打跑了那个黑衣人?”沈婆子声音颤抖。
  “恩。”苏三媛将手指放在唇上,示意沈婆子安静,才道:“今夜这件事,不要声张出去,我想知道,这背后是谁想要杀我们。”
  苏三媛刻意将我们二字加了重音。
  沈婆子想起晕倒前,那个黑衣人手中明晃晃的大刀,浑身颤抖起来,结巴着问道:“大小姐,你是说,那个黑衣人也要杀我?”
  苏三媛瞪她一眼,没好气道:“不然呢?要不是我及时开门把他赶跑,这会你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沈婆子呸呸了几声,“大小姐,这个时候可不要随意讲这些不吉利的话。很容易应验的。”
  苏三媛起身,不去理她,独自走进了屋子。
  用火折子点了蜡烛,回头看到沈婆子站在门旁边瑟瑟发抖。
  天明起的黑暗,是一天之中最黑的时候。这时候望出去黑漆漆的一片,像是随时跳出几个黑衣人,也难怪沈婆子这样脾气的人也会害怕了。
  “放心吧,只要你谁都不告诉,就连母亲那边也不要讲,那黑衣人就不会来杀你的。毕竟他当时也只是看到你的脸,都还不知道你什么人呢。”苏三媛走到门边,看着沈婆子,安慰她道。
  沈婆子听了觉得有道理,猛地点了点头。只要不宣扬出去,谁还知道今夜是她沈婆子守在这屋门口的。
  想着,沈婆子心里头又气又觉得一阵不安。早知道就不跟另一个婆子换班,要不然也不会碰到这种晦气事。
  “大小姐,那明日,黑衣人要是还来,该怎么办?”沈婆子也是怕极了会丢了小命,这会显得手足无措。
  不等苏三媛回答,沈婆子又说道:“我看,还是告诉夫人她们,这样我们也安全一些。”
  苏三媛突然想起那日大哥苏禾送她回院子时说的话。那时候苏禾就已经猜测到了有人会对自己动手。如果按照苏禾的说法,那很有可能是杨氏做的这件事。
  今晚黑衣人刺杀案子,并没有出什么危险,若是轻易说出去,很容易被杨氏三言两语便淡化了这桩事。
  想起刚刚若不是那屋外头突然飞来的两颗石子,此时躺在屋里头的,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苏三媛蹙眉,冷喝道:“沈婆子,你若是想引起那杀手的报复,那你尽管去跟母亲讲。”
  说完,苏三媛头也不回,径自往屋里头走去。
  沈婆子怔楞住,好半响缓过神,那个男子拿了那么大的一把刀子,大小姐都有办法把他赶走,要是不听大小姐的话,去告诉夫人,可能真的会惹祸上身。
  沈婆子权衡利弊一番,便走进了屋里头。
  “我的大小姐,你就可怜可怜我沈婆子,教我些法子吧。免得明日那杀手又来,府上又没个人照应,那我沈婆子一人在屋外头看着,得多害怕啊。”沈婆子低声下气的说道。
  “你去跟母亲讲吧。”苏三媛置气道。也是故意想测试一番沈婆子的态度。
  沈婆子摇了摇头,“大小姐,我沈婆子可就一条命。你若有法子,我沈婆子何必去自找苦吃?”
  苏三媛心底也有些不安。如果那杀手明日再来,不知道该如何抵抗,心中还没有生出计策。不过凭着今日那个杀手的态度,他应该不想杀其他无辜之人。
  想到这,苏三媛也安下心来。
  “放心吧。明日他要是再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苏三媛冷着声音说道。
  夜静悄悄的,屋子里头似有苏三媛说话的回音。
  坚定地语气使得沈婆子不由多抬头看了大小姐一眼,见大小姐面上没有丝毫惧意,沈婆子悬起的心才稍稍松懈了许多。
  “大小姐,你这话当真?”
  “你不信我?”苏三媛扬起脸,冷冷地回视沈婆子。
  沈婆子急道:“只要能保住我沈婆子的命,大小姐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恩,你今晚就呆在屋里头趴着桌上睡会吧。”苏三媛起身,发生这么一件事,这会她也睡不着觉。她走到书桌旁,拿起毛笔蘸了墨水,又继续抄写今日未抄写完的心经。
  沈婆子实在困了,便趴在了桌上,沉沉的睡着了。
  夜间的风有些凉。苏三媛拿过一件外披替沈婆子披上,便又坐回书桌位置继续抄写心经。
  这后半夜,屋外头没有再传来异常的声响。
  翌日。
  看到窗外头天渐渐亮起。
  悬在心尖的不安,才安放下来。
  苏三媛放下毛笔,起身伸了个懒腰,才走回床榻上,盖上被子,歪头就睡着了。
  屋外头。
  景花跟翠香敲了敲门,没见里头小姐回应的声音,担忧的看向沈婆子。
  “这个时候,小姐怎么还没有起?该不是在里头出了什么事吧?”翠香担心的喃喃道。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沈婆子。
  经过昨夜那桩事,沈婆子被问得心提了起来,又想到自己才刚从屋里头出来,大小姐应该刚睡着了。
  不过想归想,沈婆子还是有些担心。
  “要这么担心,你们就进去屋里头瞧瞧。”沈婆子故作镇定,用话激她们。
  景花闻言,抬眸子看了眼沈婆子,才跟着翠香往屋里头走去。
  走了两步,翠香用手放在唇上,轻声说道:“小姐她睡着了,好像很累的样子,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景花没有说话,只觉得屋里头哪里有些不对劲,扫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异样,便随着翠香身后出去。
  过了一会,另一个婆子来替沈婆子的班,帮忙看守大小姐。
  “夫人让你过去大观园一趟。”接班的婆子同沈婆子讲道。
  沈婆子应了一声,下意识看了眼屋子,想起昨夜那桩事,那把明晃晃的大刀在眼前闪过,沈婆子觉得脖颈一阵发凉。
  一路上胡思乱想,总算进了大观园,随着夫人身边的丫环沉香一同进去。
  杨氏让沉香退出,整个屋子,只剩下杨氏与沈婆子二人。
  气氛压抑的让沈婆子觉得有些不习惯,特别是杨氏的眼神,让她觉得发毛。
  “夫人。”沈婆子说道。
  “恩。过来坐吧,陪我喝会茶,聊聊心事。”杨氏面上随和的笑着,将茶盏倒满了茶水,叫沈婆子坐到茶几旁边的一张四出头官帽椅上。
  沈婆子战战兢兢的坐下,然后端起茶杯,垂着眼眸,胡思乱想起来。
  夫人身边那么多的亲信,能同自己聊什么心事?
  该不是昨夜那黑衣人是夫人请来杀大小姐的吧?
  脑海里突然冒出的想法,把沈婆子吓了一跳,她捧着茶盏的手颤了一下,倾倒出了一些茶水侵湿了衣襟。
  沈婆子愣住,随即反应过来,猛地跪到地上,“奴婢手抖,奴婢知错了。”
  “错什么呢?”杨氏掩嘴笑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准备去拉沈婆子的手垂在半空,僵了片刻,便收回垂放在膝上,目光盯着沈婆子身上,冷声问道:“你这个样子,难道是有什么事瞒了我?”

  ☆、27 可怕的一幕

  沈婆子闻声,身子僵住。
  刚刚那古怪的念头还在脑中萦绕,沈婆子目光一沉,要真的是夫人派人杀大小姐的话,那自己这样说出来,不就是在夫人面前暴露自己看到了么?
  大小姐可警告了,要是随意去宣扬昨夜那件事,那杀手就很可能再上门来报复了。
  犹豫了一会,沈婆子睁开眼,眼中恢复了往日的镇定。
  沈婆子抬头,声音委屈道:“夫人,奴婢也不瞒着你了。昨日三小姐身边的丫环绣花过来院子里闹,哭着求着让大小姐过去看三小姐,说是三小姐关在屋里头不肯吃饭,也不肯出去,身体要憋出病来。”
  说着,沈婆子愤愤道:“我当时就赶走了绣花,可谁想大小姐出来看到,大小姐说是以后向夫人你讨要我的卖身契,把我卖给妓院去。夫人,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媛姐儿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杨氏拍桌而起,冷哼道:“沈婆子,她若是来我这儿讨要卖身契,我定会替你教训一下这个不懂事的丫头。”
  沈婆子这才佯装着松了口气,在地上又磕了几回头,“夫人,你可一定不要把卖身契给那大小姐,要不然我沈婆子这么大岁数的人,以后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知道了。”听多了沈婆子的唠叨,杨氏有些不耐,道:“最近这几日,那丫头,有没有哪些不对劲的地方?”
  沈婆子一愣,回想了这几日的事情,隔了一会才摇了摇头,“倒是没有。这几日大小姐躲在屋里头,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偶尔听景花讲起,说大小姐在屋里头抄心经,其它的倒是没什么异常,无非就是吃了又睡。”
  听了沈婆子的话,杨氏冷哼,“她倒是懂得享受。以后吩咐那些下人,把饭菜的量都减少一半,省的她吃的跟猪一般,让外人瞧见丢我们苏府的脸面。”
  沈婆子低垂眼帘,掩饰眼中一闪而过的怜悯,“是,夫人。奴婢以后会检查那些人给大小姐送的饭菜。”
  杨氏挑眉,看了眼沈婆子。见也没什么事可问,便挥手,“你先退下去吧。”
  沈婆子施礼,退了下去。
  大观园隔了一会。
  丫环入画匆匆的跑了进来。
  沉香吃了一惊,拉住入画的手,看着她左脸颊被刮的印子,有些心疼道:“入画姐姐,你这脸是被谁打的?”
  “没事。”入画嘴角扯出一抹笑,轻轻推开沉香的手,“我还有事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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