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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郎君的古代养家之路-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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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刚易折,过刚易折嘛嘿嘿。
祁佑带着书籍回了山上,他还给那山取了个新名字,就叫梅山。虽然山上并没有梅花╮(‵▽′)╭
但是谁让之前那个『霉山』的名字流传太广,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给取那么个晦气的名字的,弄的他现在都只能取个同音字。
祁佑回了山头,但金城里关于他的议论却远远没有结束,众人都纷纷猜测,他下一次会对谁家出手。
周恪最近老实了许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唯恐一出门也落得跟许正霖一个下场,他可不愿意在床上躺几个月。
………………
小柱子在山上喂小鸭,远远的看到山下来人,仔细一瞅,立刻笑开了,挥舞着小爪爪,边跑边喊,“姐夫,姐夫……”
可怜他脚边的小鸭子乍然受惊,嘎嘎叫着四处逃窜。
苗儿和祁母他们也听到声音了,跟着跑出来。
“佑哥。”
“佑儿。”
祁佑轻轻松松扛着板车上山,他身后还拽着一只骡子。
祁佑有好几天没看到他们了,此时见了人,脸上也露出一个笑,“娘,我回来了。”
祁母又笑又哭,凑在祁佑身边,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天知道这段时间她每天有多担心。
祁佑边走边哄她,在一楼的时候,让苗儿把骡子拴在楼下,他扛着板车上了二楼。
等到祁佑把板车上的布扯开,他们才看到里面全是书。
“佑哥,你……”
祁佑坐下喝了口水,才缓缓道,“最近天冷了,冰不好卖,我就拿着钱买了些书,打算这个冬天在山上好好学习,沉淀一下。”
苗儿一下抓住了重点,她激动道:“所以佑哥从现在起到明年初都不会再下山了吗?”
祁佑想想家里的存粮,够他们一家人吃一个冬天了,所以他点了点头。
苗儿她们高兴坏了,小柱子更是围着祁佑团团跑,“姐夫不走了,姐夫不走了,耶……”
祁佑一举把小孩儿抱起来,吧唧一口亲他脸上,爽朗笑道:“是啊,姐夫不走了。这段时间聚少离多的,姐夫也想你了。”
小孩儿捂着被亲的地方,咯咯笑的欢。
苗儿看的又高兴又羡慕,什么时候佑哥也能像对小柱子那样亲昵的对她呢。
祁母敏感察觉到她的失落,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苗儿回头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她不动声色的退出去,去了厨房,给祁佑做饭。
祁佑余光瞄到她离去,心里也叹了口气。
这么嫩的花苞苞,他哪里下得去手喔。
“姐夫,你怎么了?”小柱子捧着祁佑的脸,凑近了问。
祁佑:“姐夫在想柱子最近是不是长高了一点儿。”
“真的吗姐夫?”小孩儿低头瞅瞅自己的小短腿,兴奋的不得了,“姐夫,小柱子真的长高了吗?长了多高,有这么高吗?”他比划着两只小手。
祁佑看的想笑,故意逗他,沉吟道:“当然”
小孩儿眨巴着眼睛期待的看着他,好像里面有小星星。
祁佑:……突然有点说不下去了。
“有吗有吗,姐夫你快说呀。”小孩儿还在一个劲儿追问。
祁佑:“当然………没有啦,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完就跑,简直不要太坏。
祁佑:果然“欺负”小孩子什么的最好玩了(* ̄︶ ̄)
完全没有良心系列。
小孩儿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哇的一声跑开了。
祁母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跟在小柱子身后追了过去。
祁佑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随后又挺直身体,不怕,他怀里还有一个拨浪鼓呢,到时候保准能把小孩儿哄好。
祁父简直都没眼看他那副蠢样子。
一刻钟后,苗儿端着饭菜上了桌,祁佑坐在桌子边大口大口吃着饭菜,还不时抬起头对苗儿赞美道:“苗儿的手艺又进步了,好吃。”
苗儿一扫之前的失落,开心道:“佑哥喜欢吃就多吃点。”
“姐夫,姐夫。”小柱子不知何时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果子。
“姐夫,给你吃。”
苗儿不太赞同,“柱子,姐夫还在吃饭,这会儿不吃果子。”
小柱子不听,执拗的把果子递给祁佑。
祁佑觉得刚才他把人小孩儿欺负了,这会儿出于愧疚心理,伸手接过了,“小柱子给姐夫的,姐夫哪能不要。”
他拿起果子在衣服上擦了擦,一口咬掉了半边果肉,嚼了嚼,然后脸裂了。
祁佑一口吐了果肉,直往嘴里灌水,妈呀,什么东西,这么酸。
再去看小孩儿,却见他捂着小嘴,笑的眉眼弯弯。
苗儿舍不得说弟弟,又看不得佑哥难受,赶紧帮着倒水。
祁佑缓掉了口中的酸味儿。一把捉过了小孩儿,拍了拍他的小屁股,“好啊你,现在都敢捉弄姐夫了。”
苗儿:“佑哥,对不起,是我”
祁佑摆手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笑道:“别当真,闹着玩儿呢。”话落,还是试着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一家人,不用那么拘束。开些玩笑,无伤大雅。”
一家人。
苗儿回味的念着这三个字,嘴角上扬,重重点头,“嗯,一家人。”
第四十章
阳光冲破了雾霭; 一缕柔光自东边而起; 渐渐笼罩整片大地。
祁佑在楼下前院里做了个简易的小黑板。
先生:祁佑。
学生:祁家爹娘; 苗儿姐弟。
祁佑拿着本千字文,用炭笔在小黑板上工工整整写下五个大字。
他用手指指着一个字; 念出正确的读法,底下的“学生们”就跟着念一遍。
但是………
祁父祁母恨不能掩面; 真的是太难为情了。
小柱子还扭过头跟他们讲,“祁叔叔,祁婶婶,姐夫说了; 读书要念的大声一点儿; 这样才会早日记住的。”
祁家父母:…………
祁佑转过身; 背对他们,憋笑憋的辛苦。
缓了一会儿; 他压下喉咙间的笑意,一转身,脸上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祁父祁母偷偷打量儿子,发现对方没有取笑他们的意思,心里的羞耻感散去了一些。第二次跟着祁佑认字的时候,口中的声音提高了些许。
祁佑深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所以他每天只教五个字; 方便祁父他们记忆。
为此祁佑还做了个时间表,辰时(7:00~~9:00)起床吃饭然后认字。
巳时(9 :00~~11:00)练武。
午时 (11:00~~13:00)巡逻,检查山上陷阱是否完好。
下午的时间就比较自由了; 祁父有时候会在院子里活动,跟小孩儿一起赶鸭子。
现在他的腿大好了,温大夫的医术是极好的,又有儿子的悉心照料,他的腿没有留下后遗症,现在能跑能跳。有时候闲得慌,他干脆扛起锄头,去后院种了些豆子和小菜。
他干惯了农活,如今时隔两年半,再度摸上农具,祁父心里感慨万千。
当初总觉得死了一了百了,总比活在这人世受罪。谁知道峰回路转,他们竟然还有今日的安稳生活。当真是世事难料啊。
要说他现在还有什么遗憾,大概就是老妻的眼睛了。
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再世华佗,有朝一日能够治好孩儿他娘的眼睛。
“祁叔叔,祁叔叔”耳边突然传来童声,祁父循声看过去。
小柱子赶着一群小鸭子啪嗒啪嗒跑过来,兴奋的看着地上。
小手一指,仰头看着祁父,“祁叔叔,蚯蚓,姐夫说小鸭最喜欢吃蚯蚓了。”
“小鸭吃了蚯蚓,就会快快长大,然后我们就可以吃大鸭了。”他的逻辑简单粗暴,却也明了易懂,
祁父哭笑不得,刚想说他们找个木桶把蚯蚓抓起来。就看到小孩儿小身子一扭,拿着等身高的细木条把不远处的八只小鸭子一起赶了过来。
他赶得有模有样,保证不放过任何一只鸭子。
小鸭们吃着美味的食物,小孩儿就在旁边守着,目光慈爱,像一个慈祥的老母亲看着自己心爱的孙子孙女。
祁父心头一凛,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这都想到哪儿去了。
祁父摇了摇头,耳边隐隐听到些声音,但小鸭子不时的叫声扰乱了他,让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前院。
祁佑无奈的看着趴地上的苗儿,劝道:“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
苗儿坚定的摇了摇头,抬起头来,目光执拗,“佑哥,我还可以坚持的。我们继续。”
祁佑:“好吧。”
苗儿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祁佑走到她身边,“你看好了,右手出拳要快,”说话间,他一拳头擦着苗儿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阵拳风。
苗儿惊叹的同时,想要练武的决心更强了。
她一直都知道佑哥很优秀,她想配得上佑哥,不是用口头婚约,而是她自己有一天能够变得足够好。
她很笨,没有天赋,但她可以努力,她愿意用别人三倍四倍的时间学习。
“你看,我上面出拳,吸引了你的注意力,你下面就会疏于防守。这样我就会趁机攻击你。若我此刻手里有刀,你就没命了。”祁佑把动作放慢,掰开了揉碎了跟她讲。
苗儿一脸认真的点点头,“佑哥,我记住了。”
祁佑:“那好,我们再来。”
祁佑:“看拳。”
祁佑一拳头打过去,苗儿下意识避开,同时双手挡住腹部,但很快她的双腿被人一扫,整个人失去重心,眼看就要摔倒在地。腰间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搂住了,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不错,比之前长进了一点点。不过你的下盘太不稳了,明天上午我练武的时候,你就跟在我旁边扎马步。”
“好。”苗儿发自肺腑的喊了一声,声音之洪亮都吓了祁佑一跳。
祁佑乐了,“不错,继续保持这种劲头。”
“但是现在,你得先休息。”不等苗儿反驳,祁佑又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了好身体,你什么都做不成的,更别说练武了。”
苗儿乖乖点头:“我听佑哥的。”
小姑娘嘴唇微抿,小脸紧绷,认真而严肃。
祁佑:………怎么就能这么乖。
他搓了搓隐隐有些发痒的指尖,清咳一声回了屋。
他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偷偷摸摸找到祁母,不太好意思道:“娘,待会儿你把这药酒给苗儿。”
祁母不太乐意,她看着儿子,试着委婉道:“佑儿,苗儿是个女孩子。”
祁佑点点头,“我知道啊,怎么了吗?”
祁母:“那你还,还那样欺负她。”
祁佑垮了脸,“娘,我没有啊。我下手已经很轻了。”
祁母:“你下手还轻?苗儿那手上到处都是淤青,那衣服遮住的地方不知道得多严重。”
祁佑也很无奈,“娘,对练之中,受伤本就是常事。”
祁母见说不过儿子,也不说了,道:“要给你自己给,娘可不干。”
祁佑:“………娘……”
祁母:“叫娘也没有用。”
祁佑那个冤啊,“不是,娘,这练武不摔摔打打怎么能叫练武呢。你看我当初还不是被裘烈压着打。”
祁母气的丢了手里的针线,“那怎么能一样,你是个糙爷们儿,苗儿可是女孩子。而且她还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儿。你也下得去手。”
祁佑:…………
祁佑:“娘,我已经小心小心又小心了。”
“而且现在苗儿跟我对练,她顶多受点痛,将来换了旁人,就不只是痛一痛这么简单了。”
祁母:“反正我不管,你惹出来的事,你去解决。”
药酒也别想她去送了。
苗儿多好一孩子啊,每天摔的到处是淤青,还每天起早给这臭小子变着花样做早饭。
他倒好,手下一点儿不手软。
祁母想想就心疼,偏偏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掺和进去反而还成了坏人。
祁佑看他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赶紧溜了。
大不了,他就自己送嘛。
晚上的时候,祁佑拿着瓶子敲开了苗儿的房门。
屋内蜡烛垂泪,灯影摇曳,房门从里面被打开。
苗儿看着门外的男人,面色讶异,“佑哥?你怎么来了。”
祁佑晃了晃瓶子,“来给你送点东西。”
苗儿接过瓶子闻了闻,“这是药酒。”
祁佑:“嗯。你那些淤青得用药酒揉化开,才能好的快。”
“好了,药酒送到,我回去睡觉了,晚安。” 祁佑说完,转身就走。
结果还没走出两步,他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佑哥,谢谢你。”
“还有,晚安。”
话落,她手一送,快速回了房。
房内,她抱着药酒,笑的满心甜蜜。
房外,祁佑看着头顶的月亮,复杂难言。
他站在走廊上,身上的热气散去,触及到了深秋的寒冷。
迎面而来的夜风吹了他满头满脸,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好冷啊,回去睡觉了,睡觉。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又安稳,祁佑每天照着时间表做事,一切都显得规律又安宁。
如果非说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苗儿的训练加重了。
祁佑是真的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能这么拼。为了不比小姑娘比下去,祁佑有些松懈的心态也立刻改正了。最后他想了想,干脆每天提早起床,陪着苗儿一起在山上跑步。
山路崎岖,在这种地方跑步,极锻炼人的平衡感,当然一个不好,也会摔的鼻青脸肿。
祁佑饶是对自己自信,也摔了两三次,苗儿比他更惨,好几次要不是他眼疾手快,这小姑娘非得摔残不可。
等到巳时,祁佑就教苗儿通避拳,通避拳讲究一个灵活多变,说的直白点儿,就是以巧取胜的一种武功,极其适合女子。
祁佑偶尔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常常看着天空会想,当初裘老头把这套拳法教给他,是不是也存了同样的心思,希望他把这套拳法教给苗儿,让其做防身用呢。
毕竟他的力气可大可大了,其实严格来说学习通避拳顶多算锦上添花罢了。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苗儿练了通避拳之后,身体的柔韧性好了许多。
为什么他就没有这种改变呢,难不成这男的练,女的练还有区别了不成。
祁佑想不通,当然想不通也就不想了,他每天可忙了。
他自己要学习,还要带着人学习。
日子就在这种充实的日子里不知不觉过去了。
第四十一章
临淮郡旱了两年多了; 今天冬天终于降雪了。尽管那雪小的落地就化。但这对临淮郡内至今苦苦挣扎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
郡内百姓感谢太子仁德; 认为是太子来临; 天公才对这片土地降下恩泽。一时间太子仁义之名盛传,连皇城长安都有所耳闻。
五皇子听闻消息; 冷笑了一声,“不愧是本殿的好大哥; 这笼络人心的手段就是厉害。”
不过这次,可要让大哥失望了啊。
一日后,西北传来战报,裘家男丁临阵脱逃; 致使边关大败; 我军损失惨重。
而罪魁祸首就在临淮郡。
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 一夜过后,整个长安百姓皆知。
一石激起千层浪; 嘉帝连下三道旨意,勒令太子押着叛将回长安。
北风呼啸,寒风刺骨。到处都是光秃秃的,人们在寒风中冻的直哆嗦,一片荒凉的景象。
裘烈被困在囚车里,身上穿了夹衣; 那是太子对他的厚待。
可他依然觉得冷; 从心冷到全身。因为他祖父的人头就在他的脚边。
裘烈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记忆又重回到那一天。
他跟祖父跪在太子殿下的院子外,跪了一天一夜; 腿都冻的没有知觉了,终于等到太子召见。
他和祖父慷慨激昂的说着他们裘家的冤屈,可太子从始至终都不发一言,最后殿下扔过来一封信件。
祖父看完之后,全身颤抖,痛哭流涕,直言自己有罪,他愿一力承下所有罪责,只求殿下给他妻儿一条活路。
太子没说话。
然后他就被赶出来了。
他不知道祖父跟太子在房间里交谈了什么,太子殿下是否又答应了祖父的请求,他只知道,当他再看到祖父时,只有一颗没有血色的人头。
他被抓了,连同祖父的人头,一起被太子殿下押送回长安。
但是殿下随后又让人送来了口信,让他不要胡思乱想,裘家女眷那边,他会设法周旋。
裘烈安心了,就算君王待他如此不仁,就算他裘家有冤屈,如今能保全家里女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他还有什么好求的。
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他自嘲的想道。
……………
裘任身死的消息瞒不住人,更何况有人特意打听。
五殿下召来一干属下商量,得出太子想要护住裘家女眷的结论,安了裘烈的心,让其甘心赴死。
那可不行。
……………
长安城,裘家。
裘老太君把众人召集到大堂,外面闹哄哄的,弄的府里的人人心惶惶。
“卖国贼,孬种,出来受死”
“叛将该死,叛将的家属凭什么还能好好待在府里。”
“都是因为裘家的男人没种,害的我边关将士死伤惨重。这样的孬种,活该千刀万剐。”
“裘家人都出来受死”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
“……………”
人们群情激奋,愤怒燃烧了他们的理智,自然没有发现周围人的异常。
人群中,几个矮小瘦弱的男子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悄悄退出了人群。
裘家的家丁用巨木挡住大门,否则裘家早就被人冲进来给毁了。
而今上任其发展,同时还撤走了平时保护裘家女眷的衙卫。态度如何,不言而喻。
裘老太君每次想到这里,都忍不住苦笑。
她裘家的男儿她清楚,裘家男丁没有一个孬种,这其中必有隐情。
但是陛下查都没查,就给他们定了罪。
一来,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一个怒气发泄的借口。二来,趁机收回裘家手里的兵权,一箭双雕,天下人还会夸赞陛下英明。
至于裘家的冤屈,谁在乎。
老头子啊老头子,你戎马半生,为这个国家出生入死,可曾料想到今日。
你我少年夫妻,曾约定同生共死,如今你却先走一步,可又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裘老太君心中酸楚,眼泪险险夺眶而出,只是目光触及底下女眷,她又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
她抬了下手,“肃静。”
“今日,我把你们叫到这里来,是有件东西想给你们。”她对管家阿福微微颔首。
阿福沉默的把桌上的纸发了下去,很快引起一阵骚动。
“祖母这是何意?”
“娘,你这是要赶我们走吗?”
裘老太君摇了摇头,“非是我赶你们走,而是裘家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
“祖母,孙媳,孙媳可以跟裘家……跟裘家……”说到后面,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羞愧的低下了头。
其他人保持沉默。
裘老太君都是意料之中的,并没有过多为难她们,让人把休书给了她们,每人还给了一笔银子。
“娘,万万不可,”
她们在这种时候逃命,就已经很愧疚了,哪里再好意思拿银子。
裘老太君却没收回来,让人把银子塞到她们手里。
裘老太君现在只庆幸,家里的小辈只有一个五岁的孙女,到时候阿福偷偷把人送出去就行了。
她把休书给了儿媳孙媳们后,开了后门,让她们离开,至于家里的丫鬟小厮也归还了他们的卖身契。
偌大的裘府顿时寂静的让人害怕。
裘老太君用药迷晕了小孙女,爱怜的摸摸她的小脸蛋,对阿福道,“你带着我的信和暖儿去找烈儿,你告诉他,祖母已经替他扫除了所有的后顾之忧,从此天大地大,让他自由遨游,不要再有挂念。”
阿福身体一颤,跪在地上,眼眶通红,“老太君,请让阿福跟随你。”
他在裘家干了一辈子,生是裘家的人,死也是裘家的鬼。
裘老太君拒绝了,“阿福,现在除了你,我信不过任何人了。”
“暖儿她还那么小,只有把她交到烈儿手上,我才能安心上路。”
阿福:“老太君——”
裘老太君:“走吧。”
阿福犹豫良久,终究是带着小小姐趁夜离开了裘府。
裘老太君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随后一把火点燃了院子。
她平和的坐在主位上,周围火光冲天,她脸上却没有一点儿惧色。
直到熊熊燃烧的木门外缓缓走进来一个女人。
“阿兰?”老太君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惊呼出声。
洪兰的衣角已经被火舌舔上,听闻祖母的喊声,她像过去无数次那般盈盈一拜,“孙媳见过祖母。”
裘老太君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她再也维持不了镇定,几步上前,把孙媳妇扶了起来。
“你这傻孩子是何苦呢。”说话间,她已老泪纵横。
洪兰浅浅一笑,眉眼温柔,“我舍不得三郎,舍不得祖母,更加舍不得我的孩子。”
裘老太君:“你傻啊,我让阿福把暖儿送走了。”
洪兰也不接话,只是平静的回望着她。
两人对视片刻,裘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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