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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郎君的古代养家之路-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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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凄美浪漫吗。”
  陆子轩一噎:“凄美是凄美了”他支支吾吾的,“可是这么个东西,实在是,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
  祁佑猛的捂住胸口,谴责的看着陆子轩,“陆兄啊陆兄,没想到我们认识一场,今日我才知你是如此肤浅之人。”
  陆子轩:“我不是,我没有………”
  陆子轩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祁佑表情才好点,他转身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筐芋头递给他,“这芋头不是等闲之物,必须得用火烤软才能撕去它的外皮,因为芋头对小姐的心从来都是软的。如果不照做的话,就会受到芋头的诅咒。”
  祁佑表情阴恻恻的,陆子轩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什什么诅咒?”
  祁佑爱怜的摸了摸小芋头,“如果不用火烤软,就削去它的外皮,触碰它冷硬的内里,双手就会变的奇痒难耐。”
  陆子轩眨眨眼睛,“这么玄乎?”
  祁佑光棍的耸耸肩,“你要是不信就试试咯。”
  陆子轩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信我信。”
  “陆兄拿了这等宝贝肯定想立刻回家跟家人分享吧,我就不拦着陆兄了啊。”祁佑三两下就把人“送”走了。
  抱着一筐芋头站在山间的陆子轩:(⊙x⊙;)
  一阵寒风吹过,他一个激灵,打出一个喷嚏。
  他抖了抖脚,赶紧下山了。
  他回去之后倒要看看,这东西有没有祁佑说的那么玄。
  苗儿提着一只野兔回来,看到陆子轩抱着东西走了,还有点儿好奇,什么事这么急,连午饭都不吃就走了。
  她回到家里,看到祁佑捂着肚子笑倒在桌上,她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上前几步询问:“佑哥,何事让你如何高兴?”
  祁佑揩掉眼角的泪,这才看向苗儿,笑道:“没什么,就是刚刚忽悠了一个小傻子,这会儿回想起来乐不可支呢。”
  苗儿:“什么小傻子?”
  祁佑于是把之前忽悠陆子轩的说辞说给苗儿听了。
  苗儿:你也太皮了(甠。�
  祁佑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崩坏,他起身拉着苗儿走进厨房,“反正今儿都提起芋头了,中午我给你做道甜点吧。”
  “喔?”苗儿扬了扬眉。
  祁佑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表情,不相信我是不是,我今天非给你整出来。”
  他取出之前烤软的芋头,利落的削了皮,然后用勺子碾成芋泥。没有淀粉用面粉代替,加点蜂蜜,鸡蛋,适量的水,搅匀。
  祁佑在这边忙着,苗儿也没空着,她干脆利落给兔子放了血,熟练的扒皮,取兔肉。
  她动作利索,很快就做好了,然后洗干净手,就过来看祁佑怎么做。
  前面都还好好的,直到她看到祁佑倒了许多的大豆油在锅里,眼皮子跳了跳。
  “佑哥,这太浪费了。”苗儿有点儿心疼。虽然这大豆油不是花钱买的,可是榨出这么两斤油,也很费功夫。
  祁佑:“没事的,不费油。”他伸手试了试油温,觉得差不多了,就用勺子舀了一勺混合的芋泥。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芋饼渐渐成形,祁佑心里别提多有成就感了,他看着芋饼渐渐变得金黄,他急忙用筷子去翻面。
  “嘶”,油滴突然溅起,祁佑受痛缩回手。就是这么一耽误,芋饼也因此没有成功翻面,不一会儿就从金黄变得焦黑,偏偏上面那层还是夹生的。
  苗儿无奈,“佑哥,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苗儿,刚刚是意外,我觉得我做的还、还可以呀。”祁佑给自己挽尊。顺便还用筷子给锅里的芋饼翻了面,不管怎样,总得炸熟啊。
  “要不我再做几个吧,接下来肯定好了。”祁佑不死心道。
  苗儿看着他,没吭声。
  祁佑美滋滋的又做了几个,可惜效果都很不理想。
  苗儿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我来吧。”
  她拿过勺子开始按照祁佑的法子继续做,她的火候掌握的很好,之后在她手里炸出来的芋饼个个都金黄色,漂亮的不得了,一看就很有食欲。
  祁佑默了。算了算了,他不会做东西,他能吃啊。
  他刚想把自己的失败品吃了,一双筷子却抢先夹走了。
  苗儿一口咬掉芋饼边缘泛黑的部分,卡兹作响,无视口中的苦味儿咽了下去,她抿着嘴,眉眼带笑:“还是不错,很脆的。”
  祁佑看着她带笑的脸,情不自禁就摸上了她的头,揉了揉。
  怎么就这么可心呢。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


第七十一章 
  “嘿; 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
  “就是那真心芋; 城里的公子小姐都快抢疯了。”
  “什么真心芋; 骗人的东西,也就那些小年轻头脑简单才会信。”
  “你可别不信; 有好多人都试过了,那真心芋只能用火烤软了才能撕皮; 否则手上会奇痒难耐。”
  “真有那么邪乎?”
  “你自个儿买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可不干,那么个玩意儿听说都卖到五百文钱一个,一两银子两个,说什么取其成双成对之意; 也只有那人傻钱多的地主才会买。”
  “…………”
  那真心芋横空出世; 背后又有那么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极大的丰富了金城人民的精神世界。
  而且那真心芋烤软了,吃着味道确实不错; 又格外容易饱腹,不得不让人想的更多。
  最初对于生削芋皮,导致手发痒,不是没有大夫出来纠正过。可惜没卵用。
  干巴巴的皮肤问题,能有凄美的爱情故事受人欢迎吗,肯定没有啊。
  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心里所想的。
  祁佑今年收获的芋头; 在短短时间内; 全部卖光了,而且所获颇丰。
  陆子轩都惊呆了,看着祁佑每天流水般的金钱进账; 他心里酸溜溜的。这么个东西居然真能挣大钱。
  陆老爹对此只有一句话,傻儿子嘞,多跟着人学着点儿。
  其实这事吧,别说陆子轩意外,苗儿更加意外,毕竟当初这芋头还是她带回去的呢。
  她那时根本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有这么个东西能吃,以后就可以少饿死人。
  她看着在屋里美滋滋看账本的佑哥,摇了摇头,她这也算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有了这笔钱,祁佑终于有资本请了几个专门烧瓷的老师傅回来,还给人提供大量的实验材料。
  他是铁了心想整出点东西来。
  说来也是他的“运道”,本来像这种手艺人,祁佑是没机会染指的,还不是因为之前的民乱,几个老师傅所在的瓷窑被人为破坏了。家里人也受了伤,祁佑的出现,正好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现在祁佑收留了难民,不但有了劳动力,金城也勉强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也算双赢吧。
  祁佑把人请回来后,天天都在等着底下人给他报告好消息。
  结果这一等都等到了翻年秋收,在他都要绝望了的时候,底下人终于送来了好消息。
  瓷器烧出来了。是一对素瓷的瓶子。
  祁佑到底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是不妨碍他看到瓷器时,心中油然而生的喜爱。
  他没忍住,伸出了咸猪爪摸了摸,手感真不错啊。再仔细瞅瞅,厚薄均匀,一看就知道是上品。卖出去,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东家。”老师傅的出现打断了祁佑的臆想。
  “这白瓷尚不算完美。”
  祁佑:“啊?”
  祁佑左右瞧瞧,他觉得挺完美的啊。
  这颜色多柔和漂亮,一看心情都好了几分。
  老师傅:“这白瓷打底,作些画,成为彩瓷,才算得良品。”
  祁佑皱眉:“做什么画啊,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老师傅被噎了一下,心里也来气了,“东家若是不信老夫的手艺,还是另谋高就吧。”
  “别介别介,我是个俗人,当然比不得老先生的眼光啦。”祁佑赶紧道歉。
  老师傅找到个台阶下,脸色这才好点。
  祁佑最初的兴奋劲儿过去,状似无意提起,“佟老,我给你安排的打下手的几个小子可还听话。”
  佟老脸色有片刻的不自在,随后哼了一声,“勉勉强强吧。”
  祁佑笑了,“勉勉强强就好,我就怕他们不懂事惹了你生气呢。”
  “你们继续,希望佟老早日做出彩瓷。”祁佑赞扬了一番就离开了。
  结果这一等又是一年多,祁佑都快被这几个小老头气笑了,就是磨洋工也不是这么磨的,真当他好欺负了。
  他让人私底下把几个打下手的小子叫了过来,一脸严肃,“你们学的怎么样了。”
  几个小子面面相觑,“不敢欺瞒公子,我等只是初初入门。”他没说的是,这两年多来,几位老师傅把手艺捂的极严,他们偷学到这么多,都是私下挖空心思琢磨的。
  祁佑眉头狠狠皱成了一个川字,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如果让你们烧瓷,你们能不能烧出来?”
  这次几个年轻人没有犹豫多久,恭敬道:“回公子,我等虽比不得佟老几位的手艺,但一般的瓷器还是没问题。”
  祁佑明白了,就跟现代社会那种,批发和私人订制的区别。
  祁佑想想现在烧瓷这一块儿的赤字财政,最后一点儿犹豫都没有了。
  显然那几个老头儿是把他这里当实验基地了,压根没真心为他烧瓷,既然如此,他还好吃好喝供着人干什么。
  思及此,祁佑不禁为自己当初的洋洋得意感到脸疼。
  无他,这几个手艺人是他自己找的。他当时还想着,他看人的眼光不差,不会挑到草包,他也不用事事依靠陆家他们。
  结果事实证明,他挑中的的确不是草包,但做的事却比草包更气人。
  不得不说,祁佑心里还是有点儿丧的。
  他让人给佟老他们结了工钱,然后让人把他们送走了。
  他可再养不起大爷了。
  原先打下手的几个年轻人有些忐忑,以为祁佑要关了瓷窑,结果非但没有,公子还升了他们当管事,以后瓷窑就是他们六个人说了算,但是每个月要交定量的瓷器,无须太好,也不能太差,还要指点一下新来的学徒,不愿意就通通滚蛋。
  老实说,他们是有点儿不愿意的,毕竟他们当初学东西多艰难,但是公子开的待遇太好了,而且那句“滚蛋”也确实很有效果。
  底下人老实了,祁佑心里的气还是不顺。
  他一个人拿着把刀在院子里舞来舞去,苗儿站在一旁看着,也不劝他。
  等了半个时辰,祁佑停手了。
  苗儿这才上前,手里拿着毛巾给他擦汗。
  看着高大男人脸上的郁闷,苗儿无奈的笑笑。
  “你笑什么?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蠢,被人耍了两年多,最后才知道是为他人做嫁衣。”
  苗儿摇摇头,几年的时光,当初的少女早已长成大姑娘了,脸上的稚气退去,她也显得更加温婉。
  她的声音很柔和,让人联想到春天的风,夏日的潺潺流水,她说:“我只是高兴佑哥现在明白了,不用再受委屈了。”
  “受委屈?受什么委屈?”祁佑不解。
  苗儿怜惜的摸摸他的脸,嘴角微弯,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大师嘛,肯定都有些脾气的。”
  祁佑回想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几个小老头可不是只有一点儿脾气。
  得了得了,他就没那个发财的命。还是老老实实做他的小生意吧。
  祁佑心里最后一丝郁闷也散了,他握住苗儿的手,眉眼柔和,“再过不久就是你的十八岁生辰了,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礼物?”
  苗儿定定的看着他,渐渐收敛了笑容,嘴角微抿。
  祁佑摸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苗儿摇摇头,然后失落的转身走了。
  祁佑一头雾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端端的,苗儿怎么就生气了呢?
  其实也不算生气,他也说不出那种感觉,就是觉得,觉得,她很不开心。
  祁佑想了一下午还是没整明白,晚上他找到他娘,想着他娘也是女人,肯定了解女儿家的心事。
  谁知道祁母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就没下文了。
  祁佑急了,“娘,到底怎么回事,你别给我打哑谜行不?”
  他像寻常的愣头小子,傻乎乎的挠着头,一双眼里都是茫然。显然是真的不明白。
  祁母就纳了闷儿了,怎么她一只眼都能看明白的事,佑儿两只眼就整不明白。
  苗儿虚岁都十九了,偏偏还只是祁佑的未婚妻,指不定底下人怎么想呢。
  偏偏她一个姑娘家,又不好主动提,祁母想到这儿都快被儿子给气死。
  这一天天整幺蛾子有劲儿的很,关键时刻掉链子。
  她没好气道,“我不知道。”
  “娘,你骗人。我看你表情,你明明就知道。”祁佑一口戳穿了她娘的敷衍。
  祁母一哽,祁佑赶紧上前说好话,“娘,你最疼我了,你不是也喜欢苗儿吗,肯定看不得我们两个闹别扭对吧。”
  “这我不知道原因,我肯定也没法把人哄开心,那苗儿不就一直憋闷着吗。”
  祁佑三言两句就说的祁母动摇了,祁佑见状,继续加大力度劝说。
  祁母被他烦的不行,掐住儿子的脸:“我问你,你当初说要娶苗儿,现在苗儿都十九了,你为什么还迟迟没有动静?”
  “啊?”祁佑挣扎的动作弱了下来,听到祁母的问话,可疑的沉默了。
  祁母瞳孔一缩,失声道:“你不会不想娶人家了吧?”
  祁佑还没答话,祁母就上手捶儿子,这几年她跟顾夫人交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脾气嘛,自然也靠拢了。
  祁佑被捶的满屋子乱跑,自然没有发现屋外有一个慌乱的身影快速离开。


第七十二章 
  “哎哟; 娘; 别打; 别打了,我不是那个意思。”祁佑抱头鼠窜; 总算逮到机会完整说完一句话,
  祁母狐疑的放下了手; “真的?”
  “真的真的,比黄金还真呢。”祁佑点头如捣蒜,那怂样儿让别人看见,还不得惊瞪出眼珠子。
  祁母抿抿嘴; 抬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 语气还是不怎么好; “行,那你好好解释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祁佑摸了根小凳坐下; 不自在的清咳了几声,“那个,我就是觉得苗儿的年纪还是太小了。”
  放现代,才刚读大学的年纪呢。
  祁母冷笑一声,“这借口你都用了好几年,你不腻我都听腻了。”
  祁佑:…………
  祁母也懒得跟他掰扯; 单刀直入; “说吧,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瞧不上苗儿。”
  “没有。”天地良心; 这几年他忙的跟什么似的,别说女子了,连只母鸡,他都没多看几眼。
  祁母不太信。
  祁佑一口老血要吐出来,他过得跟和尚也没差了,为什么不信他。
  祁母把不准儿子的态度,心思一转,有了个计划,故意诈他,“这样吧。虽说你跟苗儿是未婚夫妻,可是没有拜过天地,山上的人也都知道苗儿是个清白之身。”
  祁佑心里有了个不好的预感。
  祁母:“娘出面做坏人,把苗儿嫁了,以后你就娶你想娶的,皆大欢喜。”
  欢喜个屁!
  祁佑差点没爆粗,这什么馊主意啊。
  “不行。”他一口回绝了。
  祁母语重心长,“佑儿,你也老大不小了,今年都二十了。别人在你这个年纪早当爹了。”
  屁,他山上好多二十五六还没娶媳妇儿的呢。
  祁母一看他表情就来气,气的又捶了他一下,“你就作吧。也就仗着苗儿喜欢你,天天守着你,你要再这么耗下去,迟早把苗儿对你的那颗心给耗没了。”
  祁母哼了一声,把儿子赶出了屋。
  祁佑看着面前紧闭的木门,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转身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突然,脚下踩到什么东西,祁佑挪开脚,躬身捡起来,脸色微变。
  …………
  最近一段时间,祁佑变忙了,总是频繁下山进城,每次神神秘秘的拖回来一堆东西。
  而往常总喜欢跟在祁佑身后的苗儿也不再上前去,两个人明明同住一个屋檐下,却愣是凑不到一起去。
  最开始没人觉得什么,直到某天饭桌上,祁佑不知道跟小柱子在说什么,突然夹了一块排骨递到苗儿嘴边,所有人都以为苗儿会接受,出人意料,苗儿淡淡笑笑,然后拒绝了。
  祁佑愣了愣,自然的拐了一个弯,自己把排骨吃了。
  这个时候众人还没发现问题就真的蠢了。
  只是当事人没有点明,他们这些外人也不好随意开口。
  苗儿每天若无其事的过着,似乎与以前没什么两样,见谁都是微微浅笑,平易近人。
  翻了年,万物回春,祁母拖着苗儿出去挖野菜。
  “以前佑儿就喜欢吃你包的荠菜饺子,现在时节刚好,我们可以多挖点。”祁母挽着苗儿的手边走边兴致勃勃道。
  苗儿轻轻应了声,就不再多言。
  祁母却扭头看她,“苗儿,你最近沉闷了许多,是不是有心事啊,可以跟我说啊。”
  苗儿摇了摇头,“现在的日子这么好,吃饱穿暖,我哪里还有心事。”
  祁母看出她不愿说,也不再强求。
  因为应祁佑的要求,山上几乎都被改成了梯田,所以要挖荠菜还得仔细找找,不知不觉祁母和苗儿两人就走到了一个背风坡,这里荠菜多,两人就蹲下来,仔细的挖。
  “哎,你们看眼下又过了一个年头,公子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
  “什么动静?难道公子又想出什么营生了?不过公子是真的好厉害,这些年做出来的决断就没有错的。”
  “这几年山上又收纳了不少人,都是其他地方听说咱们梅山日子好过过来投奔的,上次我偶然听到,听说现在咱们山上都有五千人了。”
  “不能吧,这两年没灾没难的,哪那么多流民来投奔。再说了,本地人有家室的,谁又愿意来山上。”
  “我的好姐姐哟,你真是在山上待久了,真以为外面也跟山上一般是个大福窝了。你们还不知道吧,”女人指了个方向,压低了声音,“就是那个地方,前几年发大水,死了不少人,官府没有好好治理,现在那边瘟疫闹的厉害呢,但凡有点本事的都逃出来了。这家都没了,金城人又不像公子是个活菩萨,自然可不得来投奔公子吗,我看啊,今年这人数还要再往上涨涨。”
  “啊,再来人,这山上还住得下嘛?”
  “当然住得下了,那山那么大呢,好几座山头呢。”
  祁母和苗儿在背风坡听到这些,对视一眼,无奈的笑笑,二人野菜也挖了一篮子,刚准备起身走人。一道尖利的女声突兀的响起。
  “谁跟你们说这个了。”女声带着强烈的不满。
  “那你想说什么?”有人问。
  “你们想啊,公子今年都二十了,他有钱有势,仪表堂堂,英俊不凡,为何至今还没有成亲呢?”
  “公子不是跟苗儿姑娘有婚约吗。”
  “对啊,就是如此,听说还是娃娃亲,但公子至今也没有把人娶进家门,这说明什么?”
  “什么?”
  “这说明啊,公子压根就不想娶他那个未婚妻。”
  “不能吧,苗儿姑娘多好啊,又温柔又善良。”
  “那苗儿姑娘漂亮吗?美艳吗?是个大美人吗?家里有权势吗?还是她本人熟读四书五经,满腹经纶?”
  “额,这个………”
  “苗儿姑娘配一般人家也就勉勉强强,更别提公子那样的人物了。”
  “嗤,你说苗儿姑娘配不上,你就配得上了。”
  “我,我当然配不上,但我不求正妻的名分,给公子当妾我也是愿意的。”
  “嘁……”
  一群小姑娘很快又走远了。
  祁母别扭的看了一眼苗儿,安慰道:“那群丫头胡说八道的,苗儿你别往心里去。在我心里,你跟佑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再没人比你们更相配了。”
  苗儿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艰涩道:“我没事,您放心吧。”
  祁母张了张嘴,想再开口劝几句,又不知道从何劝起。说来说去都怪儿子,苗儿这么好的姑娘都不知道好好珍惜,将来有他哭的时候。
  苗儿跟着祁母回了家,期间神色如常,没有丝毫异样。但就是没有异样才是最大的异样。
  祁母愁啊,偏偏儿子最近又找不到人。
  厨房里,苗儿沉默专注的清洗着荠菜,放置一旁,然后又开始和面。
  脑袋里闪过男人的脸,他高兴时飞扬的眉,生气时撇下的嘴,苦恼时皱起的鼻子,失落时耷拉下的眼角………
  一幕幕恍如昨日,都清晰的印在她的脑海中,却终究抵不过“你不会不想娶人家了吧”时男人的沉默。所有的美好如镜中花水中月,轻轻一击就散的干干净净。
  也对,本就是强求来的姻缘,现在只不过一切回到原地,她有什么好难过的。
  可是,眼前一片模糊,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手背上。一滴又一滴。
  她这段时间已经试探着不要那么在乎佑哥了。哪怕只是假装的,自欺欺人的,她已经很努力了。
  可是今天从别人口中听到一句“不配”,她的心依然很难过。
  她漂亮吗?她原本就是农家女,占了年龄的优势,顶多算清秀罢了。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她熟读经书吗?她最多认的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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