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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郎君的古代养家之路-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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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
  两人同时吸了口凉气,都有种一脚踹上了巨石的错觉。
  事实上,祁佑的情况更遭一些,他力气虽大,体质却废,他都能清晰感觉到,他的右脚小腿骨裂了。
  祁佑忍着剧痛,作势一拳头要攻向男人的下三路。
  “卑鄙。”刀疤男人大怒,举着弯刀就竖劈下来,祁佑立刻收回手,顺势身体一扭,整个人如一条蛇缠上了男人。
  当刀疤男人发觉不对,想要把祁佑踹开时,为时已晚。
  “嘭” 的一声,两人如同连体婴重重跌落在地。
  祁佑处在下方,形势还要糟糕一些。
  刀疤男人见暂时挣脱不开他,也不再白费功夫。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然后眸光一冷,忍着窒息的痛苦,微微仰头,祁佑暗道不好。
  下一刻,刀疤男人重重往后砸,祁佑只觉得一瞬间头昏眼花,太阳穴突突的疼,鼻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男人似乎都猜到了他的惨状,畅快的笑出声,然后第二下,第三下………
  祁佑只觉得有人用锤子拼命在砸他的脑袋,誓要将他的脑浆都一并砸出来似的。
  他很痛,痛的都快麻木了,只一双手脚还死命的锁着男人。
  祁父他们想要帮忙,可是不等祁父靠近,就被男人挣扎着伸出一条腿踢倒了,剩下祁母和林苗儿,还没拿起刀,就被男人淫邪凶狠的目光吓的呆在了原地。
  祁佑不得不更加用力压制他,但两人心里都清楚,祁佑坚持不了多久了。
  或许他今天就要栽在这里了吧,就是可惜了祁父和苗儿他们。
  如果他们能跑掉该有多好啊………
  祁佑只觉得脑袋好沉好沉,在他快要彻底昏死过去之际,耳边传来男人凄厉至极的惨叫。
  祁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把身上的男人掀倒。这次出乎意料的顺利。
  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他提起拳头来,就着刀疤男人的太阳穴就是一拳,又一拳,直打得对方眼棱缝裂,乌珠迸出,什么红的,黑的东西都和着流了出来。
  祁佑直把人打得面目全非,才抖着手去探男人的脖子。
  片刻,他全身的骨头都软了一般,直直摔倒在地。
  他身上有多处重伤,但他却不觉得疼似的,哈哈大笑出声。
  祁父担心的爬过来,“佑儿,佑儿,你没事吧?”
  祁母和林苗儿这才如梦初醒,不敢置信的看着躺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的男人,想要扯扯嘴角,庆幸他们逃过一劫,可是一张嘴,却先泄出了哭意。
  祁母和林苗儿分别跌跌撞撞的跑向了祁父和祁佑。
  祁佑躺在地上的功夫,偏头看到了握着有他身体一半高的弯刀的小柱子。
  那弯刀上还流淌着鲜血,祁佑后知后觉的往刀疤男人身上看去,却在对方的□□看到了浓浓的血迹。
  祁佑惊悚的回头,再去看小孩儿,还没等他开口,小孩儿就先一步哇的哭出来了。
  “姐、姐夫,姐夫,姐夫,哇啊啊啊………”小孩儿张着嘴,嚎啕大哭,可怜极了。
  林苗儿一时竟不知该安抚哪一个。
  还是祁佑招手把小孩儿叫过来,费力的抬起手,摸着他的脸,不停地鼓励他,赞美他,“小柱子好厉害,真棒,是个勇敢的男子汉,如果不是小柱子,今天姐夫就死在这儿了。多亏小柱子救了姐夫一命呐。”
  “呜呜呜呜呜呜,姐夫,真的吗?”小孩儿打着哭嗝,不太自信的追问。
  祁佑嘴角微抽,愣是拿出了十二万分耐心,劝解他:“小柱子做的是对的,不杀了他,我们就会死。小柱子做的棒极了,是个惩奸除恶的小英雄。”
  “可是,可是………”他瞅了瞅手里的弯刀,像被上面的血迹吓到,突然丢了手。
  “血,好多血,姐夫,好多血。”
  祁佑:“没关系,那是坏人的血,是我们小英雄的见证,是荣誉。所以不要怕。”
  顿了顿,祁佑又语重心长道:“不过小柱子,姐夫跟你商量个事,以后不到生死存亡之际,不要用刀去捅一个男人的下,下面。”否则就不是你死我活那么简单了。
  小孩儿愣愣反问,“下面是尿尿的那个地方吗?”
  “对。”祁佑回答的斩钉截铁,“你一定要记住姐夫的话,知道吗?”
  “嗯,我记住了。”小孩儿乖乖点头,“以后不到别人要杀我的时候,不能捅男人尿尿的地方。”
  祁佑老心甚慰,“小柱子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啊。”
  “姐,姐夫,小柱子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小孩儿拉着祁佑的手微微晃动,低着头害羞腼腆。
  “噗嗤”,一声闷笑凭空响起。
  “谁在那里?”异声响起,祁佑就挣扎着坐了起来,厉声喝问。同时双手一拦,把姐弟俩都护在身后。
  夜色中,没人看见祁佑的唇都在微微颤抖,如果张混子还有同伙,此时再出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一道苍老的咳嗽声率先打破了沉默。
  “咳,咳,少年人,如果你再不好好包扎的话,恐怕也活不过明日了。”随着对方的渐渐走近,祁佑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孔。
  那是一老一少两个人,老头子一身粗布麻衣,头发花白,胡子乱糟糟的,因为过分瘦削,颧骨高高突起,看上去有几分严厉。
  他身旁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人,同样瘦弱,不过一双眼睛却暗藏戾气,祁佑毫不怀疑,这小子就是头狼崽子,稍有不慎,恐怕就得在他手上栽跟头。
  对方老的老,小的小,看上去同样弱势,可他们这边,伤的伤,残的残,真拼起来,还指不定谁能活下去呢。


第十章 
  夜风吹过,小柱子冻的打了个哆嗦,祁佑把他拉近一点儿,然后问:“你们是什么人?”
  “逃生的人。”老者高深莫测的说道。
  但祁佑更觉得对方是在装神弄鬼,他讥讽的扯了扯嘴角,直接了当的点出事实,“普安县干旱已经整整两年了,老先生现在才逃生,不觉得太晚了吗?”
  老者神情一怔,有一瞬间被拆穿的尴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乐呵呵的,不见灾民的半点愁苦,“这人老了,身上总是多多少少带着病。这不,现在才好嘛。”
  祁佑:呵呵,信了你的邪。
  祁佑提了口气,他的状态很不好,这让他的脾气变得有些暴躁,“说出你们的目的。”
  “护送我们离开,直到到达安全地。”这次是那个少年抢先回道。
  但是这话中的内容,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祁佑都快被对方理所当然的态度给气笑了,不客气的反问,“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护送你。”
  “你——”少年人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回答,一时都气的失了声,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气愤又带着点不屑道:“你们这群小偷,不要以为做了什么,没人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现在我给你们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还不感恩戴德。”
  “小偷?”祁佑感到莫名其妙,他偷什么了?
  回想了好半天,他才想起,他之前在药铺拿过一个木盒子,“你们是药铺的原主人?”
  少年人扬了扬下巴,矜傲道: “自然。”
  他身旁的老者虽然没说话,却是赞同的。
  祁佑挑了挑眉,他朝林苗儿伸出手,“苗儿,把盒子给我。”
  “好,好的。”林苗儿小心翼翼的把盒子递给了祁佑,祁佑接过之后,放在地上,轻轻用手推了过去。
  木盒子滑行的声音怪异的响起在小道里。
  祁佑笑道:“我原以为是无主之物,这才拿了。既然你是药铺主人,这东西就还与你。”
  这下不止少年人变了脸色,连老者脸上的假笑也挂不住了。
  祁佑一手搭在林苗儿肩上,半边身子用力,踉踉跄跄站了起来。
  “一码归一码,你的东西还给你们了。那么现在,我们也该好好算一算账了。”
  “算,算什么帐?我以前可不认识你。”少年人色厉内荏的叫嚣,同时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老者。
  老者刚要开口,“小兄弟,有话”
  “嗤”祁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普安县为什么没有瘟疫,老先生知道吗?”
  不等老者回答,祁佑自顾自道,“后生倒是有个猜测,随口一说,说错了,老先生也莫怪。”
  “普安县没有瘟疫,因为没有产生瘟疫的尸体。那么尸体去哪儿了,可能被人掩埋了,不过这太麻烦,也太耗时间。我更倾向于有人把这些死尸累在一起,一把火烧了,一了百了。”
  “但是普安县人多多少少都沾着点关系,真正的普安人是下不去手的。那么就只有张混子他们一伙人了。”
  “或许他也不叫张混子,甚至也不是普安县人,他纠集了一帮戎人,一把火烧光了普安县的死尸,没了尸体,自然不会产生瘟疫。剩下的活人则成了他们的口粮,屠杀同伴,啃食人肉,所以他们好好的活到了今天,也是因为如此,张混子第一次看到我,就热情的把我们一家人带进了县里。”
  “这普安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对县里熟悉的人,想要找个人,是轻而易举。可换成张混子他们这些外地人,却也不是那么容易。”
  “如果我没猜错,老先生应该也是至今仅存不多的幸存者。”
  “你说你们在药铺看到我拿你们东西了,自然也听到我们的对话了吧。”
  少年人皱眉:“那又如何?难不成你们偷了东西还有理了。”
  祁佑斜了他一眼,“呵,左一个偷东西,右一个偷东西,说的自己多高尚似的。”
  “你们知道我们要从哪里逃生,所以你们悄悄跟着我们身后来了。若是我们逃不过张混子他们的毒手,张混子抓到我们这些'口粮',自然会掉以轻心,带着我们就回他们的老巢,而你们就可以趁机离开。”
  “或许你们原本就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没想到我们会来个绝地反杀。这让你们在其中看到了我的利用价值,所以才带着高高在上的施恩态度露面,我说的是也不是?”
  祁佑不给他们狡辩的机会,又继续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就连带的后生也不遑多让。”
  “一现身就给我们扣上一顶'盗贼'的帽子,在精神上压制我们,然后再提出让我护送,由此一来,只要我有一丁点儿心虚,都会中了你的计,为你们当牛做马。”
  “祁某眼拙,倒真是看不出小公子小小年纪,就生了如此毒辣的一份心肠,某自愧不如。”
  少年人终究面皮薄,哪怕心里是那么想的,可是被人如此直白的点出来,还是让他脸上火辣辣的。
  祁佑说了一连串的话,喉咙发痒,哇的又吐出一口鲜血。
  见他如此狼狈,少年人心中快意又别扭,忍不住道:“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
  祁佑笑笑:“我死了,自然没有利用价值。可我活着,就于你们有大利。”
  “没有绝对的武力保护,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祁佑抬头看向老者,眉梢轻扬,“我说的对吗?老先生。”
  “呵………哈哈哈哈哈哈”老者突然抚须大笑,他看着祁佑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欣赏,“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爷爷,你怎么”少年人不甘心的低声呼喊。这姓祁的说话句句不留情面,讨厌死了,爷爷居然还笑的出声。
  老者笑够了,才停下来,道:“小兄弟,你猜的都没错。我是利用了你们。可这是乱世,本就是弱肉强食。因为你强,所以你现在才能好好站在这里跟我们说话。”
  祁佑气的心口疼,真特么不要脸。
  “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祁佑指使林苗儿扶着他离开。
  还没走出三步远,他们身后就传来老者幽幽的声音,“老夫姓温,单名一个镇。普安县一坐堂大夫。”
  祁父猛的回头,“你是那个医术卓绝的温大夫?”
  温镇:“不过旁人谬赞而已。”
  这下祁父走不动道了,“温大夫,求”
  “爹。”祁佑喝住他,“我想活的有骨气一点儿,走吧。”
  祁父急了,挣扎着要去拉他,“佑儿,你不要犟,你伤的这般重………”
  祁佑置若罔闻,慢慢挪着步子离开,心里却在偷偷计数。
  十,九,八………
  “佑儿,你听爹的好不好,生死关头,你不要闹脾气,佑儿,佑儿”
  五、四、三………
  “佑儿,佑儿”
  “佑哥……”
  “姐夫………”
  其他人都在劝,可祁佑就像铁了心似的,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
  他如此决绝的态度,倒让温家祖孙慌了神。
  “爷爷,爷爷………”少年人焦急的低声喊道。
  温镇咬咬牙,终是开口挽留:“少侠留步。”
  一…………
  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落里,祁佑偷偷勾了勾唇,眼中哪有什么少年意气,只有势在必得的精明。
  别看温家祖孙处处奚落他们,正因为如此,也暴露了他们的短处。
  只要他们想活,那祖孙俩就绝不会放弃他这个强有力的保护者。
  救治他是必然的。
  但是由他开口求他们救命,和温家祖孙主动开口想要救他们的命,这里面的差别可就大了。
  祁佑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好几年,得到的最深刻的教训就是什么都能欠,就是人情债别欠,一旦欠了,就不好还了。尤其对方还是温家祖孙这种心狠手辣,精于算计的人。
  若他只是个力气大点的普通少年,恐怕得被这两人给生生玩死。
  “少侠莫恼。”温镇慢慢走过来,脸上还是带着和善的笑容,祁佑却怎么看怎么觉得假。
  “小子顽劣,少年人脾气直,说话冲了点,若是有什么不当之处,还希望祁少侠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不要计较。”
  祁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没接话。
  祁父祁母在一旁看的干着急,要不是祁佑一个眼神闪得快,估计祁父就开口,顺坡下驴了。
  气氛渐渐变得尴尬,祁佑估摸着差不多了,才开口,“温老先生,虽然你是老者,也是药铺原主人,但我有一点必须声明。第一,我不是贼,若早知那是有主之物,我看也不会看一眼。”
  “现在我物归原主,若温小公子再口口声声一口一个贼喊我,就别怪我的拳头不客气。”
  “第二,你们利用我们的事,我也不会这么算了,我祁佑这个人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温镇的脸僵了,少年人不知所措的左右望望,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反驳。
  良久。
  温镇深吸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相逢即是缘,那木盒既然落到了少侠手里,自然就是少侠的了。”
  祁佑无语,拜托,别把硫磺粉说的多高大上似的。
  不过,对方有意示好,祁佑也没真想把关系弄僵。
  他敷衍的接茬,“温老先生慷慨。”
  温镇:  呵呵
  温镇:“少侠伤重,老夫身为大夫,当救死扶伤,老夫这里还存有一点儿药材,希望少侠不要嫌弃。”
  祁佑也上道回他,“温老先生高义,如此德高望重之人,祁某怎忍心温老先生这等善人陨灭在乱世里。”祁佑刻意咬重了“善人”二字,其讥讽之意显而易见。
  温镇面色如常,一来一往,两人达成了默契。
  作者有话要说:  祁佑 :  啧,老狐狸←_←
  温镇:哼,小狐狸╯^╰GB2312(86)=“yes”


第十一章 
  祁佑伤的太重,当他确定与温镇的“交易”定下来以后,他强撑着的一口气就散了,整个人失去了力道,摔向了一旁,连带着林苗儿也跟着倒去。
  “佑哥!!!”
  “佑儿————”
  祁家人纷纷围上来,观察祁佑的情况。
  几步开外的温镇见状,脸色一变,连忙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排排银针。
  他取出几根,然后立刻上前,在祁佑的身上几个穴位,快速扎下去。
  效果立竿见影,片刻功夫,祁佑身上各处大伤口的血就止住了。
  然后,他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珍而重之的揭开木塞,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然后给祁佑喂了下去。
  等了一会儿,祁父见儿子还是没有醒过来,急了,“温大夫,我儿怎么样了?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少年人翻了个白眼,“我爷爷把仅剩的一颗九转十元丹喂给了他,他还能有什么事。”
  “玉儿。”温镇无奈,唤了他一声。
  少年人撇撇嘴,不吭声了。
  温镇这才扭头对祁父道,“这是我孙……子,单名一个玉字。”
  祁父点点头,虽然这温家小公子说话不客气,不过从他话中内容,倒是不难推测出,佑儿没事了,这便是大好事。
  祁家这边的人松了口气,但温玉看着躺地上昏迷不醒的祁佑就来气,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指着鼻子叱责过呢。
  现在对方还浪费了他爷爷手里最后一颗九转十元丹。那九转十元丹的丹方可是他们温家的老祖宗耗费了一生心血才创造出来的,后来丹方传到了爷爷手里,爷爷为了配制这丹药,耗费了大半生的精力,最后才炼制了三颗。
  一颗爷爷自己服用了,他用了半颗,现在剩下的一颗又给了这姓祁的,真是便宜他了。
  至于还有半颗去了哪里,温玉却不愿回忆,因为每每想起,他都会忍不住脸上扭曲。
  这辈子别让他再遇到那一家人,否则………
  温玉牙关紧咬,眼中闪着不明的光。
  “玉儿。”温镇及时发现了他的不对,开口唤回了孙子的神智,劝道:“多想无益。”
  温玉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了,爷爷。”
  温镇摸了摸他的头,眉眼舒展,漾着些微的笑意。这笑不是面对祁佑时,刻意营造出来的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真心实意的笑容,虽然很浅很淡,但的确是温暖的,这让温镇看上去终于有几分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慈祥。
  或许是心情不错,温镇给祁佑治疗包扎之后,还给他做了个全身大检查,在摸到对方小腿的时候,神情微妙一变,看着祁佑的目光更加复杂了。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脑子又灵活多变,心性耐力两者兼顾,是个成大事的。换句话说,这种人也会活的最久。
  只要祁佑活着,他们就安全了。
  按理说,温镇作为一只人老成精的老狐狸,不该这么轻易相信一个人。
  但是…………
  '佑儿,你听爹说。这普安县有一条出县城的小道,待会儿你出了门,顺着药铺右侧方向一直走,直到遇上第三个拐口,然后左转,走一百五十步。再右转,走八十步,你会看到一条漆黑小道,到时候你带着你娘和苗儿姐弟………'
  这样相似的话,他也对他的儿子说过。
  只不过祁老头比他运气好,祁佑这小子宁愿拖着这一大家子老弱伤残艰难逃生,也不愿意一个人轻松离开。
  以祁佑的本事,离开了这一大家子累赘,他绝对能在这乱世中闯出一片天地,就算他没有这样的野心,也绝对会比现在过得好。可祁佑没有,哪怕是最后独自面对张混子那样穷凶极恶之徒,对方也没想过趁机逃走,反而是拼了命都要拉着那群歹人同归于尽,必要为这一家子挣出一条生路。
  温镇瞅了一眼祁父的伤腿,祁母的眼睛,不过是个瘸子和瞎子,何德何能啊。
  若是他的儿子能有祁佑这小子一半的孝心…………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特么糟心。
  温镇脸色臭臭,他才不承认他自己有一丢丢嫉妒呢。
  也正是因为明白祁佑的秉性,哪怕之前这臭小子对他说话那么不客气,他也愿意尽全力医治他。
  这世道,强大的人不少,但强大的同时又秉性不错的人则是凤毛麟角了。
  人是种很奇怪的生物,无论自己是个怎么样的人,却总希望身边的人能够善良美好,心性上乘,这样才能放心与之相交。殊不知,若人人都是这般想法,不肯真心待人,旁人又岂会真心待你。
  温镇知晓这个道理,但人老了,有些东西就喜欢自欺欺人。
  他心里想了很多,但一点儿都不影响手上的动手,他让温玉去找了几根木棍回来,然后把祁佑的右小腿周围绑上了木棍固定住。
  忙活完了,他的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温玉心疼他爷爷,上前给温镇擦汗,同时还不忘扭头狠狠瞪了林家姐弟一眼。
  这种敌意来的莫名其妙,林苗儿又不解又惶恐,只好拉着弟弟往后躲了躲。
  温玉关切的询问,“爷爷,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累?”
  温镇摇了摇头,“我还好。”
  他对祁父招了招手,“你过来些,我看看你的伤。”
  祁父受宠若惊,“这,这多麻烦温大夫啊。”
  温镇:“无妨,不过是出在手上的功夫罢了。”
  温镇给祁父把了把脉,又看了看他之前被踹中的地方。
  祁父的运气的确不错,他那伤再往上些许,就得正中心口,就算被救回来了,以后别说做活,隔三差五还得用药养着,麻烦又费钱。
  温镇收回手,又去看他的腿,半晌,他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沉吟道:“你这腿………”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祁母急了,“温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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