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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九行-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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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老爷子无奈的说道:“你阿你阿,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师父在阴九行中,那是出了名的臭脾气,能和他这番交流的人,只有一位,那便是淘沙贼的现任行主,即死胖子的亲爷爷,王闯北。
死胖子之前跟我说过,他爷爷王闯北在年轻的时候,曾聘请我师父以及我师父的养父邓海山下斗摸金,结果邓海山不小心感染了尸毒,命悬一线,眼瞅着就要归西了。
那个时候,我师父和王闯北是第一次见面,压根就没什么情分,双方说白了就是你出钱,我出力的个买卖,即便是邓海山死了,王闯北也不需要担任何责任。
可是王闯北心软,将一枚价值连城的药丸赠给了我师父,让他给邓海山解了尸毒。
打此开始,我师父和王闯北算是结下了不解之缘。
王闯北跟我师父说话的时候,站在他后面的死胖子,特意跟我比了个眼神,然后目光瞥到了聂红菱的身上。
一时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我懒得搭理这家伙,扭头看向谢姑姑所在的位置。
谢姑姑作为鬼台戏师的“梨园”行主,自然是察觉到我的目光,那犹如一池柔静、清澈的湖水的双眸,同样是看向于我,并露出了令人感到暖意的笑容。
这个时候,我姥爷突然站了起来,拍了拍手,将大家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开口讲话道:“今天能出现在这里的,可以说是咱们阴九行中,各自行当的佼佼者了。
再过不久,那对付狱鬼的事情,也将会落在诸位的身上。
具体情况,大家已经了解了,我不再多说。
那丁箴前辈的话,依我看来,十有八九是真的了,我们这一代的手艺人,将会遇到阴九行史上最大的‘劫难’。
现在可以说,到了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时候了。
我希望大家都能够抛开行当偏见,坦诚相待。”
我姥爷这话说完后,底下立即响起了一片附和的声音,能坐在这里的手艺人都不是傻子,什么时候该斗,什么时候不该斗,心里都清楚的很。
“陈老爷子说的没错,我们必须抛开行当偏见,坦诚相待才有可能度过这次‘劫难’。
不过红菱觉得,相比较于还未现身的‘狱鬼’来说,当下有着更为急迫的事情,需要我们去处理。”
聂红菱讲到这里,王闯北老爷子插嘴道:“红菱说的可是那余下三行的事?”
聂红菱点头道:“没错,野江捞尸人以及五毒蛊师皆投靠于鬼台戏师‘海盐’一脉的严行主。
此人不仅城府极深,心狠手辣,鬼嫁衣的手艺也是达到了“赤红衣”的地步,而且他手底下的鬼台戏师,更是个个不重视行规,净干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若是不尽快铲除掉他的话,我怕等‘狱鬼’临世后,我们会腹背受敌。”
正文卷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上泽下木,水漫过树
聂红菱这番话说的没有毛病,鬼台戏师“海盐”一脉的严行主在阴九行里,活脱脱就是一个搅屎棍,这老逼先是分裂鬼台戏师,搞起内斗,后派人寻着九落大刀以及杀生刃的下落,妄图凭借着行主信物,掌控住我们刽鬼匠人一行。
到了现在,他更是长能耐了,直接拉拢五毒蛊师和野江捞尸人为其所用,还四下去寻那“狱鬼”的踪迹。
甭管怎么看,只要我们这些人和“狱鬼”打起来,那严行主肯定会在背后捅刀子。
要是不先把他解决掉,将来对抗“狱鬼”的时候,肯定会吃大亏。
我姥爷颇为赞赏的看了一眼聂红菱,赞同道:“红菱所说即是我想说的,鬼台戏师“海盐”一脉的严行主既然同咱们背道相驰,那咱们没必要再留手了。
此人一日不除,便一日是个祸害。”
王闯北沉吟道:“那严行主现在有五毒蛊师,剪纸巫人以及野江捞尸人相助,而前两个行当的手艺人在咱们阴九行中,是出了名的难对付。
咱们贸然行动的话,怕是会折损不少的人手。
一旦人手都折损在这边了,等到‘狱鬼’降世的时候,咱们还能有实力与之抗衡吗?”
“王老爷子刚所说的,红菱同样考虑到了。
在座的各位都清楚,这五毒蛊师之所以难对付,完全是因为那一手蛊物的存在。
他们五毒蛊师靠着制蛊害人,而我们赤脚野医一行,能够制药救人。
自打得到消息的那天起,我便已经吩咐下去,叫行内的手艺人日夜赶制化解各种蛊毒的药丸。
虽然红菱不能够保证,这批赶制出来的药丸可以化解所有的蛊毒,但至少可以让我们把损失降到最低。”
王闯北一听准备有化解蛊毒的药丸,顿时笑开了颜,满意的说道:“红菱不愧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当上赤脚野医的行主。这番作为,真是为咱们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聂红菱先是对着王闯北微微颔首,以示尊敬,说道:“王老爷子过誉了,红菱仅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个时候,一直窝在角落里的麻衣相爷的行主,半垂着的眼皮忽然抬了起来,似乎有话要说。
这麻衣相爷的行主大概四十来岁,头发花白了大半,双手形如枯木,身体消瘦露骨,眼帘绝大多数时间都在低垂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阴翳的气息。
让人一眼看上去,仿佛面前坐着的并不是个活人,而是个半只脚踏入土里的死人。
麻衣相爷的行主声音嘶哑的说道:“大家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情,剪纸巫人不一定投靠到了严行主的门下。”
王闯北一挑眉毛,开口反驳道:“三口,你这话不对吧。那剪纸巫人非但没有派人来这里,也没有半点回应,若不是投靠到了严行主的门下,那还能是什么?”
“三口?这麻衣相爷的行主的名字倒也是稀奇,居然叫三口,不知道姓是什么。”我在内心说道。
麻衣相爷的行主此时开口说道:“我与剪纸巫人的行主素来交好,知道他的为人,他绝不会是和严行主同流合污的人。”
王闯北摇头道:“三口,你也是麻衣相爷的行主了,这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你知道明白的。”
“王叔应该记得野江捞尸人的王领海与王守江兄弟二人吧。”麻衣相爷的行主淡淡的说道。
这句话脱口而出后,王闯北以及在座的各位手艺人纷纷陷入了沉思中。
这怎么个意思?难不成剪纸巫人那边的情况和野江捞尸人一样,其行主也是有个吃里扒外的弟弟,遭了暗算,被夺去了大权?
麻衣相爷的行主见状补充道:“我昨晚替丁奉元卜了一挂,主卦是巽卦,卦象是泽;客卦是兑卦,卦象是木。
这上泽下木,水漫过树,是谓洪水之象,有急流暗礁之险。
不出意外的话,丁奉元应该是遇上了不小的麻烦,而各位也都知道,剪纸巫人一行,是以丁,颜两家独大。
因为丁家一向强于颜家,所以行主的位子也一直被丁家占着。
颜家对此虽有不满,但碍于实力不济,从未声张过。
依我拙见,剪纸巫人一行的情况应该是和野江捞尸人相同,都是将星移了位,被严行主钻了空子。”
经过这什么三口的一番解释,包括王闯北在内的一些手艺人,皆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聂红菱此时皱眉问道:“赖叔,您说的确实不无可能,但颜家那边既然有严行主以及五毒蛊师撑腰,那丁家怕是已经不复存在了,咱们仍旧是要对付剪纸巫人一行。”
聂红菱这么一说完,我总算是知道麻衣相爷的行主的全名了,合着叫“赖三口”。
这名字也是绝了,无论是从姓氏还是从名字上,都够少见了。
“不,你太小看丁家了。”赖三口摇着头说道。
聂红菱微微诧异,开口道:“赖叔,难不成光凭丁家一家,就足以和颜家以及严行主所带来的人手,相抗衡?”
“那倒不是。不过丁奉元一向小心谨慎,也深知颜家对行主的位子虎视眈眈,所以特意建造了一条不为人知的密道,可以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丁家上下的人口,尽数转移。”
王闯北率先沉不住气道:“三口,此话当真?!”
这时候,大厅内所有手艺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赖三口的身上,毕竟这个消息实在太重要了。
如果丁家的人口真如赖三口说的那样,全部都安全的转移。
那对我们来说,无疑是增添了一股新的战力。
赖三口应道:“眼下已经到了各行当共存亡的时候了,三口怎会说假话?
不过大家刚才也听到我为丁奉元卜的卦了,上泽下木,水漫过树,是谓洪水之象,有急流暗礁之险。
那条密道虽然能将丁家上下的人口转移,但并不能保证,他们在逃出是非之地后,不会被颜家以及严行主的人手追上。”
正文卷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三千甲屋
毫无疑问,赖三口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才是最为关键的点。
丁奉元虽然设有逃生的密道,但绝对不可能会把他们丁家上下的人口转移出省。
颜家既然有严行主相助,那人手肯定比丁家多的多,找寻起后者来,仅仅是时间问题。
如果我们想要留住丁家这股战力的话,务必要马上派人过去接应,省的被颜家以及严行主的人抢先一步,将其剿灭掉。
我姥爷明白赖三口话里的意思,便开口吩咐道:“唐昊,青文你们两个,现在火速赶往山西大同,去接应下剪纸巫人一行中的丁家。”
赖三口听到后,手一撑座椅,站了起来,说道:“我虽然不知道那丁家密道的出口位置,但三口好歹是麻衣相爷一行的行主,卜卦求位之法还是略懂一二。
我一同跟去的话,能省去不少的功夫。”
王闯北见状担忧道:“可是三口,你的身体。。。。。。”
不得不说,赖三口的身体状况看上去实属不好,那瘦的简直就是一具皮包骨,怕是往地上一摔,直接就成骨头渣子了。
赖三口一笑,说出了一个令在座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的消息,“不满各位,其实三口的大限之日已要到了。”
王闯北难以置信道:“三口,休要胡说,你这正值壮年时分,哪里来的大限之日。”
“王叔,不光是您,包括在座的各位,大家心里都清楚。
我们做麻衣相爷这一行的,虽然从未做过真刀真枪,搏命舍命的手艺,但一向是阴九行中,最短命的一个行当,而且越是行内手艺高超之人,其大限之日来的越早。”
赖三口这话说的没错,麻衣相爷一行确实是阴九行中最为短命的一个行当。因为有些卦卜的,有些卦卜不的,一旦卜了不该卜的卦,只能以命数相抵。
聂红菱不理解道:“可是赖叔,你究竟卜了什么不该卜的卦,才将命数耗尽的?”
赖三口回头看了一眼将奕星,那张阴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转过头来,对众人说道:“各位不必为三口难过,这生死早已注定,三口早一步先走,反倒是少了些尘世的痛苦。”
说这话的时候,赖三口没有半点悲伤之情,似乎早已看淡了生死。
聂红菱见赖三口不愿说出事实真相,只好作罢,无奈的叹了口气。
此时,在座的众人都有些唏嘘不已,一是为赖三口将要离世而感到惋惜,二是还没等和“狱鬼”争斗,阴九行中便少了一位举足轻重的行主。
“因为三口的大限之日将到,所以麻衣相爷一行必须要选出一位新的行主来接替我的位子。而恰好今天在场的阴九行的手艺人又多,所以我想着大家帮我做个见证。”
说到这里,赖三口从衣怀中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龟甲以及一封书信来。
这个龟甲名为“三千甲屋”,乃是麻衣相爷一行的行主信物,通体呈现黑褐色,沧桑古拙的甲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其鱼鳞片状的甲纹更是数不胜数,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头晕起来。
至于那封书信,不用多说,肯定是麻衣相爷一行的行主密信了。
“我赖三口于今日将行主信物‘三千甲屋’传于徒儿将奕星,从今以后,麻衣相爷的行主改姓为将,其行内上上下下的手艺人,皆受命于将奕星,不可二心!”
随着赖三口的话音落下,那一同跟来的麻衣相爷的手艺人纷纷对着将奕星弯下腰,道出了自己的名字,“我王炯。。。”
“我徐攸。。。”
“我冯中达。。。”
“今后唯行主将奕星一人调令,绝不二心!”
这个时候,将奕星的面瘫脸上,总算是出现了情绪的波动。
赖三口将三千甲屋交于给将奕星后,同样是弯了下腰,开口说出了和刚才手艺人一样的话,“我赖三口,今后唯行主将奕星一人调令,绝不二心!”
将奕星双手接过三千甲屋以及行主密信后,低头失神了一会,然后对着赖三口说道:“师父,我知道了,你去吧。”
“是。”赖三口点头应道。
看着眼前的一幕,在场的众人心里都不是滋味,这一别后,将奕星与赖三口再相见时,怕是已经阴阳两隔了。
将行当里的事情处理好后,赖三口走向了我们刽鬼匠人这一边,对着我姥爷说道:“陈叔,您的做事为人,我最为清楚。我们麻衣相爷一行,向来没有自保的能力,所以将奕星这孩子,就拜托给您照顾了。
另外。。。。。。”
接下来的话,赖三口是附在我姥爷耳边说的,还刻意把声音压的极低。
即便我就在姥爷三步远的地方,依旧是听不清楚。
姥爷在听完赖三口说的话后,面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旋即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你尽管放心的去吧,日后麻衣相爷这一行,我定会护其周全。”
有了我姥爷这句话后,赖三口感谢的看了我姥爷一眼,欲要弯腰答谢。
我姥爷见状赶紧一把搀住,对其说道:“三口,你这真是折煞我了。就你为阴九行所做的事,应是我向你拜谢才对。”
听到我姥爷说的话后,众人皆是一脸震惊的看向赖三口。
要知道我姥爷是刽鬼匠人的行主,在辈分上也稳压着赖三口,后者究竟为阴九行做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才能让我姥爷说出这样的话呢?
在场的人虽然心有疑惑,但没有一个人去问我姥爷。
因为赖三口是附在我姥爷耳边说的话,那意思就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为阴九行做的事情,所以大家不去问我姥爷,是对这位上一任麻衣相爷行主的最起码的尊重。
赖三口一点头,将欲要弯下去的腰重新挺直了,然后看向我的舅舅以及昊叔,便要离开这里。
可就在这时候,一直从未言语的谢姑姑,忽然开口道:“先等一下。”
喊住我舅舅他们三人后,谢姑姑对着身后的一位黑脸汉子说道:“文恭,你也一同跟去吧。”
我是真没想到,在鬼台戏师中,居然有生的如此魁梧的汉子,估计他就能唱唱张飞,项羽这类角色了。
“如芳妹子,你这有点太谨慎了吧,都有我和青文了,没必要再让这位兄弟跟着了。况且我们是去接应丁家,又不是去拼命。”
昊叔和我老爹是好兄弟,而谢姑姑又是我老爹的干妹妹,两人肯定是老熟识了,所以昊叔自然喊得亲切些,没称之为谢行主。
“昊哥,小心些总没有坏处,另外听妹子一句劝,我知道你生性好斗,若是撞上了严行主,千万不可争相斗狠。”
谢姑姑在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十分的严肃,绝没有半点玩笑意思。
昊叔皱起眉头说道:“如芳妹子,这严行主有那么厉害吗?”
没想到的是,没等谢姑姑开口说话,我爷爷先一步说道:“唐昊,听你如芳妹子的话,决不要与严行主争相斗狠。”
我爷爷虽然在刽鬼匠人一行中,连个堂主都算不上,但昊叔有着和我老爹的关系在,所以对于我爷爷也是相当的尊敬。
当下迟疑了一会,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刘叔,唐昊这次定会小心行事。”
我姥爷见状又对着我舅舅示意了一个眼神,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让我舅舅看好昊叔。
谢姑姑见昊叔答应了下来,这才对着身后的文恭点了下头,示意可以走了。
聂红菱见状费解道:“如芳姐,不是红菱说话难听,但为什么您一个‘梨园’的行主,会如此惧怕那‘海盐’的行主?
论实力,您不也是和那严行主一样,同为‘赤红衣’吗?”
谢姑姑摇头道:“不怕大家笑话,我虽然为‘梨园’的行主,其实力也达到了‘赤红衣’的地步,但真让我和严行主争斗的话,必定会落败。”
此话一出,大厅一片哗然之声。
谢姑姑对此并不意外,开口继续道:“这本应是我们鬼台戏师从不外传的事情,但事已至此,那我还是告知给大家吧。
连同着,严行主为什么会大费周折去寻那狱鬼的原因。”
正文卷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严知难
谢姑姑的父亲,也就是鬼台戏师上一任的“梨园”行主,叫做谢道全。
谢道全天资卓越,二十三四岁的时候,便在行内崭露头角,鬼嫁衣的更是达到了“紫衣”的程度,深受行内老前辈的赏识。
因为那时候的人不像现在似得思想开放,甭管男方还是女方,都是越早结婚越好,恨不能二十岁的时候,就生下两三个大胖小子。
于是,这些赏识它的老前辈可坐不住了,心说谢道全没个女人在身边,怎么能行?
在众多老前辈的牵桥搭线下,谢道全不知进出了多少黄花大闺女的闺房,那鞋底子都快被磨烂了,可惜的是,谢道全愣是一个都没瞧上。
倒不是谢道全眼光高,而是心里早有所属。
他所钟情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时“海盐”一行的行主严苓。
严苓虽然比谢道全大上几岁,但从容颜上来看,绝对是一顶一的美人,而且骨子里的那股气质,最让谢道全着迷。
按理说,这一位是“海盐”的行主,一位是鬼台戏师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两人的年纪也相差不是很大,本应该是天作之合,可无奈鬼台戏师一行中,有条规矩,那便是“梨园”一脉与“海盐”一脉的手艺人,不能相爱。
如果说这两位手艺人的地位低下,还好说些,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但严苓和谢道全是谁阿,在鬼台戏师一行中,没有哪位手艺人是不认识他们两个的。
谢道全每每想到这点,就会去借酒消愁。
谢道全这边受着单相思之苦,天天借酒消愁,严苓那边同样不好过。
严苓作为“海盐”一脉的行主,怎会不知道谢道全对她有意思,可她心里清楚,这段感情不说还好,一旦说了,必定是段孽缘。
就这样,谢道全和严苓拖了近半年的时间。
没想到,两人对于彼此的感情非但没有减淡,反而有着逐渐上升的趋势,或许正应了那句话,“越是想要的,越是求而不得。”
这内心煎熬了半年后,谢道全终于忍不住了,先是喝了个伶仃大醉,然后借着酒劲,半夜跑到了严苓的住处,大喊大叫了起来。
严苓知道照谢道全这么个喊法,非得把他们两个的事情,闹得世人皆知,于是赶紧将其搀扶进了房间,然后去准备醒酒的热茶了。
严苓这么一弄,无疑是给谢道全提供了便利的条件。
谢道全见自己到了严苓的闺房,心爱的人就在自己面前,那是二话不说,一把就将严苓拥入了怀里。
谢道全喝大了,但严苓是滴酒未沾,意识清醒的很,直接就把谢道全给推开了。
谢道全见此状况,心是一下子就凉了下来。
虽然男人很少有哭的时候,但是不代表男人不会哭。
此时的谢道全可以说是肝肠寸断,再加上酒劲在身上,起了个推动作用,那眼泪鼻涕是一块往下流阿。
严苓终究是个女人,心肠软,一见心爱的人哭了起来,便将实情说了出来。
这实情一旦说出来,那感情可就挡不住了。
谢道全再次将严苓拥入怀中,同时那一双手在后者的身上,不断的抚摸起来。
严苓虽然比谢道全大上不少岁,但照样是个未经历过人事的姑娘。
起初还试着去抗拒几下,可到后来,完全就瘫软在了谢道全的怀中,身上已经没有半点力气了。
随着谢道全将严苓身上的衣物褪去,后者那白如凝脂般的肌肤上,开始泛起了大片的潮红,一丝若有若无的呻吟声,也在此刻响了起来。
就这样,炽烈的感情终究是突破了理性的束缚。
当第二天的阳光照进严苓的闺房时,遮挡不住的春色映入眼帘。
严苓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谢道全,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充满了自己的内心。
品尝到了禁果的滋味后,谢道全和严苓对感情之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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