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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强]金科玉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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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差不多清一色都被自己隐匿了下来,万一被查验出来,丢人是小事,就怕老爷雷霆一怒,把自己送去那个荒山上修行。

    小岳氏连忙从地上连滚带爬站起身,“二奶奶消消气,进屋吃口茶再慢慢找不迟。”

    前倨后恭,反差不可为之不大。

    二奶奶终于在妙舞堂趾高气昂了一回,拉着女儿进了内堂。

    几个丫头来请,房氏垂着头就是不动地方。大丫鬟淑晚不由苦笑:“大奶奶,您就别为难奴婢了,我们奶娘摆明了要拉你一道,你坐在这儿和坐在里面又有什么分别呢?”

    郑离冷道:“大伯母身子不适,烦请淑晚姐姐告诉二奶奶一声,若不放我们出去,就请辟个通风敞亮的小轩静坐。”

    淑晚不敢用强的,只好扭头回去通禀。

    二奶奶正在里面意气风发,挥斥方遒。闻听房氏这样不给面子,很是不悦。又想着事情已经达成一半,左右这头等的功劳不会跑,便冷淡的叫淑晚放人。

    房氏狼狈的拉着郑离出了妙舞堂,她这样惶恐的模样实属竿见。

    房氏屏退近身服侍的松儿等人,只叫她们远远的瞭望,自己则悄声与郑离道:“二夫人这次惹出来的篓子不小,怕老爷也没心思保全她。府里又将是一场风波,我今晚就和你大伯父商量,好歹大夫人的病有了康复的迹象,我们仨尽快启程,早去长安,我这心里就早一日踏实。”

    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

    或许自己就是身处谜团迷雾之中,才看不透真相。

    *************

    二奶奶这一闹,连带着岳家三兄弟当晚便上演了全武行。

    岳临墨听说自己生母受了窝囊气,提了书房墙壁上挂着的鸳鸯宝剑便来找二奶奶报仇。彼时二奶奶正伺候岳临书用晚饭,席间还不时娇笑着将在妙舞堂里的伟绩说与岳临书听。

    待看见明晃晃一柄宝剑直奔自己面门而来,二奶奶吓得立即缩在了饭桌底下。岳临书举着笨重的椅子去搪,岳临墨见了空隙便剁,屋子里叮叮咣咣闹开了花。

    偏巧岳云当时不在府里,岳临诗被迫过来劝架,岳临墨连带着他一并恨得要死。

    岳临诗不及岳临书灵活,一个不留神,岳临墨的鸳鸯宝剑便刺在了他的右手手腕上,当即鲜血飞溅,惊住了岳临书,也吓到了岳临墨。

    “大,大哥。。。。。。”

    岳临墨真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他是气急了,不过也就是吓唬吓唬,没想到大哥怎么傻得真伸手去搪啊!

    血流的太快,不多时,岳临诗便面色惨白如纸。

    “三弟!”岳临书厉喝:“你万一真隔断了大哥的筋脉,今后叫他怎么选馆?怎么为官?你,你存的究竟是什么心!”

    岳临墨恼羞成怒,旋即将宝剑又指向了岳临书:“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大哥当不了官,这个家还不是你最高兴?压着大哥那些年,压着我那些年,现在又要纵容你媳妇欺负二夫人。呸!我告诉你岳临书,这个家父亲交由谁手上还未必呢!别以为那些小手段能吓倒我!”

    岳临墨将鸳鸯剑在空中虚划了两下,这才愤愤不平的去了。

    众人急着给岳临诗找大夫,幸而伤口看着凶险,但不深,可也把房氏哭坏了。

    晚间岳云归来,闻听此事,气的叫人将岳临墨绑去了外书房,狠狠杖责了三十棍,打的岳临墨是皮开肉绽,呼天抢地。

    兄弟三个至此结下了深仇大恨,连往日面子上的虚与委蛇都不愿再做,三房人每逢见面便斗鸡一般,你恨不得咬下我的肉,我恨不得扣出你的眼睛,人心十分涣散。

    鉴于这样特殊的时期,郑离和岳三娘之间的走动也开始渐渐减少。

    这一日,阿离来瞧病养中的翠儿。

    撩开帘子往里一探头,郑离禁不住眼前发亮。

    “呦!好漂亮的花儿!”

    简简单单的铜褐色陶土罐做了瓶身,内种插着一大捧杜鹃。

    含苞的便娇羞欲语,脉脉含情;乍绽的便潇洒自如,落落大方;怒放的便赧然微笑,嫩蕊轻摇。。。。。。

    这单辟出来的小厢房整日被药香笼罩,未免叫人觉得死气沉沉。忽然出来一大束鲜花,怎能不叫人欣喜舒心?

    “谁这样别致的心思?”郑离笑望着脸色渐入佳境的翠儿。

    翠儿赶紧指了指站在墙角:“姑娘不认得,她叫小结巴,是大厨房里的烧火丫头。难为她有心,不知从哪里采到这么一大束野杜鹃。”

    翠儿冲小结巴使了使眼色:“还不快给姑娘见礼!”抬举提拔之意那面外露。

    要说这个小结巴也是有名有姓的人,不过她因相貌过于普通,又内向害羞,整日不是在灶房里帮着烧火,就是缩在柴房中不肯出门。

    久而久之,大家索性就叫了她“小结巴”,这之中也未免没有恶意的讽刺在其中。

    好在小结巴的性子极好,任凭谁冷言冷语,她总是怯生生的冲人家一笑。这人的性子一软,便好叫人欺负。看守岳家后宅角门上的几个婆子每到后半夜吃酒时,一定会叫了小结巴帮忙打更,她们方好能肆意。

    长此以往,唯一的好处便是给小结巴出门创造了便利条件。

    岳府后宅里,小丫鬟们若谁短了香脂、彩线,都愿意叫小结巴去走一趟。

    辛苦钱是从来没有的,倒是偶尔碰见几个善良的,会把主子们赏下来的酥糖、果子分她几块。

    饶是这样,小结巴就已然十分欢喜,更感激不尽。

    翠儿病后,看尽世态炎凉。

    姑娘虽然自己掏钱请了大夫来瞧病,可翠儿心里总是忐忑焦躁的。今日小结巴来探望,可不就叫翠儿又惊又喜?

    郑离这么一问,她便有心推小结巴一把,若真能得姑娘喜欢,从而被调进偏院来当差,那对小结巴来说也是件天大的好事。

    小结巴赧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了几句叫人听不真切的话。可越说嘴巴越笨,嘴巴越笨心里越急。

    不大会儿就可见这孩子满头满脸的尽是汗水,样子十分狼狈。

 38、银钗

    郑离于心不忍,忙叫外面的小丫头拿些清凉的果子来。

    偏院从来不缺吃的喝的,郑离所用必然是房氏精挑细选的好东西。小丫鬟拿的果子也十分稀罕,是一碗儿红莹莹,水润润的樱桃。

    若说普通樱桃也未必这么金贵,可房氏叫人送来的并非寻常可见的毛樱桃,又或是酸樱桃,而是一种专门产自于岭南地区的黑樱桃。

    颜色红中带黑,果把短小,果肉细软且口味爽甜。

    小丫鬟特意用井中的冷水镇了一下,吃起来口感更佳,是难得的解暑良品。

    小结巴捧着丫鬟塞给她的碗,诚惶诚恐,不知怎么好的向翠儿求救。

    “姑娘的好意,你收着就是。”芬儿插话笑道:“可见姑娘是疼你的,这么好的樱桃,还是早起大奶奶吩咐送来的。快吃,散了凉气儿可不好。”

    小结巴怯怯地看了看大家,见众人脸上的笑并非恶意,便装着胆子尝了一颗。

    味道可真甜啊!

    小结巴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缝,稍显黝黑的左手飞快的从碗中掏着一颗有一颗往她自己的嘴里塞,样子十分狼狈,也叫人顿生辛酸。

    翠儿低声与郑离解释:“她刚进府的时候什么也不懂,常被灶上几个脾气不好的娘子打骂,饿着不给吃食还是小事,若发了怒,便要将小结巴按在水缸里撒气,好几次差点没弄出人命!大伙儿也是逢高踩低,欺软怕硬的,更没人将小结巴放在眼里,别人正经用了三餐,她却要吃些剩的、馊的。”

    郑离心下伤感。

    再看小结巴的穿戴,夏衫虽没寒酸到打补丁,可也是洗的发白。款式也与芬儿几个大丫鬟不同,一看就有了年头。怪不得这丫头狼吞虎咽,可见是饿怕了。

    郑离叫翠儿好生关照着小结巴,回去后便于芬儿收拾了自己几件不大穿的旧衣裳,一并包了两包点心都叫人送给了小结巴。

    她当时并未将此放在心上,只是想着自己得大伯母怜惜,感同身受,便也想帮别人一把,积个阴德。谁想第二日一早去给房氏请安,却看见廊下多了两盆开的十分清新脱俗的茉莉。

    “这是谁搬来的?”郑离蹲下身子,只闻花香馥郁,叫人久久沉醉。

    “回姑娘,是一大早小结巴送来孝敬姑娘的,”小丫头谄媚的赔笑:“临走的时还在几棵槐树底下撒了些串红的种子,说不几日就能发芽。”

    郑离小小的惊讶:“她还会种花?”

    “哎呦,姑娘可不知道了,您别看小结巴说话磕磕绊绊的,能把人急死,可种花的本领无人能及。连花房那些婆子们每每束手无策的时候,也都要跑来问问小结巴。可惜。。。。。。那些婆子怕小结巴抢了功劳,总不叫她在二奶奶面前露脸。”

    郑离微微颔首,从花枝上采了一串儿并肩盛开的雪白茉莉,顺势就簪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一见房氏,房氏便笑道:“正要叫松儿去唤你呢!”她将郑离落在身边坐下:“老爷已经发了话,咱们月中就启程进京。”

    这么匆忙!

    郑离难掩惊讶,她还以为至少要等大夫人的病情稳定一些再说。不过转念一想,岳云的决断也不难理解。家里出了这样乱糟糟的事情,三个兄弟几乎反目,岳云要还是强制的将人拘在家中,恐怕还有无穷的后患。

    郑离笑道:“是,我这两日就叫芬儿抓紧收拾行李。”她的东西并不多,两三个箱子足以。

    “不忙,那些东西该丢的就丢,该送人的便送出去。你别看青州繁华,可在长安人眼中也算不得什么。老爷发了话,今后额外每月给你拨五十两做开销,伯母再添凑点,咱们阿离也要学那些京中贵女一样,进女子学堂,好好做两篇文章。待来日成亲的时候,老爷才能多为你寻觅青年才俊。”

    房氏确实一番苦心。

    毕竟不是岳家嫡亲的骨肉,万一将来为拉拢官场上的同僚,老爷未必就不会狠心将阿离送去做小。房氏听别人说过,长安城中许多少女早有才名,不但得那些郎君们的青睐,更会受到皇后娘娘的褒奖。

    房氏的手摸了摸郑离发髻上的茉莉花穗,少女油黑细密的发丝配上这么几朵小花煞是清新,可惜花朵终究易败,不能长长久久的伴人左右。

    她叫果儿在自己的旧物中寻出了一支茉莉银钗,这钗造型古朴却十分精美,花簇之间夹杂了三颗米粒大小的珍珠,正熠熠生辉。

    “这是伯母尚在闺中时的东西,别看是银制的不起眼,唯独这三颗珠子难得。你每日要簪戴的时候就叫丫鬟用茉莉水儿轻轻擦拭一遍,味道和真花也没什么分别。”

    房氏抬手将银钗别在了郑离的头上,又轻轻拂动了流苏一样的坠子,娇颜与首饰是意外的契合,叫房氏一时间看的入了迷。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房氏平生所愿就是能得一儿一女,儿子站出来就能撑起门庭,女儿便只在家享福,她会用尽心力使一双儿女平安顺遂。

    可事与愿违,房氏便只好将满腔慈母的心肠都放在郑离身上。

    “你别看大伯母穿戴没二奶奶好,更不及二夫人,不过大伯母私下底有不少好东西呢!”

    房氏低声与郑离说着悄悄话:“将来咱们阿离出家,大伯母便好好为你置办一副体面的嫁妆,就算嫁进公门侯府也使得。”

    “大伯母。。。。。。”郑离心下感激,更对未来充满了无尽的期盼。

    俩人正说着贴己的话,岳临诗打从外面回来。房氏和郑离一瞧他的脸色就知出了大事。

    岳临诗下意识看了眼郑离,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二弟刚刚去给大夫人请安的时候,经过南穿堂,被个花盆险些砸破了脑袋,如今受惊不小,你看看咱们有没有年份好些的山参,若有,你便带着阿离亲自过去问候问候,也算是咱们的一点心意。”

    房氏全然没留心丈夫后面的话,原因是她早被前面几句话惊呆的不知所措。

    “南穿堂素来少有人走动,青墙又高大,怎么会出现个花盆?”

    岳临诗闻听冷笑:“若有人存心要了二弟的性命,别说是个花盆,就是从天而降个水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眼下要紧的是别叫父亲以为咱们大房搀和进了其中,否则。。。。。。咱们便成了有理也说不清的。”

    房氏连忙点头,亲自从库房内找了一株百年上下的山参,想了想,又添了一盒鹿茸片和一包上等阿胶,凑足三样,方领着郑离往二院来。

 39、妯娌

    这个时候的二房已经不能用一个“乱”字来形容,进进出出的人都不知在忙些什么,毛毛躁躁,就像天塌下来似的。

    房氏一跨进院子就险些和个小丫头撞了满怀。

    要不是阿离手疾眼快在后面扶了一把,房氏肯定逃不了狠狠的一摔。

    小丫鬟诚惶诚恐,缩着肩膀吓得站在一边。原本有些怒气的房氏一见她这个模样,反而不知说什么是好了,甚至还叫松儿把她领下去好生安慰安慰。

    郑离这次不敢悼以轻心,便搀扶在房氏左右,二人疾步进了正堂。

    二奶奶哭的和泪人一般,岳三娘和她兄弟在一旁低声劝慰。两个孩子见了房氏不免松了口气,纷纷上前:“大伯母快劝劝母亲吧!”

    “你们父亲。。。。。。”

    二少爷低声道:“祖父叫了父亲去问话,听说还把三叔一并唤了去。”

    房氏不知心里该高兴还是紧张,公公这么做,是不是也怀疑到是三房在使坏?若果真如此,夫君就能轻轻松松从嫌疑中摘脱出来,这是三房之不幸,却是自家的万幸!

    二奶奶见了房氏便不肯撒开对方的手,哭哭啼啼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大嫂子你瞧瞧,可见这个家确实要散了!”

    房氏脸色大变,急忙道:“弟妹别说糊涂话。”

    二奶奶便阵阵冷笑:“糊涂话!只怕这是整个岳家上上下下都明白的真心话!别的不说,就说二爷这次遇险,不是岳临墨使的坏还能是谁?以为用个花盆子砸死了我们二爷,他一个庶出子就能继承家业了?呸!痴人说梦!”

    岳三娘见瞧大伯母听见“庶出子”时,脸色浮现出尴尬的神色,便忙笑道:“母亲,大伯和大伯母与咱们一家的心是同样的,别人不讲,就说阿离妹妹,祖母昏迷那会儿,要不是她在女儿身边劝慰,女儿不知要哭成什么样子呢!”

    二奶奶心有悔意,忙拉了郑离:“好孩子,你对你三姐姐好,二伯母都记在心里呢!你是个有福气的,当初二伯母有些话或有不当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

    房氏淡淡一笑,她明白,弟妹这话与其是说给阿离听,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

    这些年二奶奶仗着是嫡媳,没少在自己头顶作威作福。可房氏都不在意,什么能比他们大房一家要进京开始新的生活来的更重要呢?

    房氏冲郑离眨眨眼,莞尔而笑。

    郑离便露出娇憨之色:“三姐姐待我才好呢,有什么总想着我,有这样一个好姐姐,是阿离求之不得的。大伯母常在私底下夸三姐姐的好,岳府上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般漂亮娴静的女儿。”

    岳三娘小脸绯红,羞赧的轻推着郑离:“大伯母看这丫头,只知道拿我打趣。”

    房氏笑道:“不是打趣,却是一句再恳切不过的大实话。你母亲是名门望族出身,你又是大夫人心头宝,依三娘的出身、气派,将来咱们家就指望出个娘娘呢!”

    二奶奶忙道:“若真应了大嫂子这话就再好不过了。”

    二奶奶凝神一寻思,女儿这事儿或许还真可和房氏讲一讲。一来,大房终究要上京,迟早要知道;二来,兄弟抱成一团,你帮衬我我帮衬你,总比自家独自打拼来的好。

    “大嫂怕也有所耳闻,皇后娘娘有意在全国四品以上官员家的小姐们之中遴选太子妃。三娘的年纪与太子相仿,又多有公公的赞誉,咱们家要出一个候选的,除了她怕没旁人。”

    房氏颔首:“正是!虽说五娘的年纪有些相仿,不过皇后大约是瞧不中她的出身的。至于四娘则更不用说,其父只是咱们老爷的的堂侄,空有个举人的身份,可终究没什么实权。”

    二奶奶见大嫂子说的有条有理,便知对方不是个糊涂的,遂笑道:“这也只是咱们家的打算,头一件就是老爷得答应,不然三娘再好,那也是枉然。再有。。。。。。我和二爷商量了一下,家中明里暗里都是冷箭,我们再呆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和大伯、大嫂一并结伴进京,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房氏一激灵,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这,难道公公肯答应?”

    “嗨!这种事情,事在人为嘛!原本我心里还有些忌惮,可如今出了二爷这档子事,我反而下定了决心。”

    二奶奶冷笑:“这岳家的后宅索性就都给了她又能怎样?我在青州与她周旋十几年,也没见她的气焰削减到哪里去!说句大不敬的话,二夫人今天敢对嗣子动手,还不是公公娇惯出来的毛病?”

    房氏耳朵一热,尴尬的赔笑道:“公公是重情重义的人。”

    “什么重情重义!婆婆那才叫重情重义呢!当初不忍见岳家人丁稀薄,所以才恩准了小岳氏进门。我虽说没瞧见那场面,可听府里的老人儿说,当年的小岳氏也是卑躬屈膝,见了婆婆就作揖就磕头的。然如今再瞧瞧,一抄家,好个贪心的家伙,多少金银玉器都是她悄悄从婆婆眼皮子底下截住的?”

    房氏生来就比别人少了半颗胆,二奶奶这话叫她坐立不安:“弟妹,好弟妹,快别说了,这要是被公公听见,你我加上两个孩子可都没法儿活了!”

    “嫂子你怕什么!”

    二奶奶一脸愤愤不平:“上次闹的那样大,连公公都没承想小岳氏那样贪心,可结果呢?还不是没了下文?要依着我的意思,东西一式三样,每房一份儿,我也不多要,叔叔那份我也不惦记,可谁也别亏着谁。”

    房氏僵硬的笑着,连连摆手:“弟妹千万别算上我,我和大爷是没那个胆子的!”

    二奶奶在心底暗啐了一口,咒骂这房氏不识好歹,然转念一想,他们本就是嫡出,多要一份也是合情合理的。

    不过眼下还不是与房氏闹僵的时候。

    二奶奶笑道:“这事儿暂且不忙,我早回禀了婆婆,婆婆自然有个定论。不过眼下还真有一件事要问问嫂子的意思。京中我娘家弟妹来了信,说静心书院正收着女学生呢!我叫弟妹帮我们家三娘占了个位置,大嫂子可要为阿离筹谋筹谋?”

    房氏眼前一亮。

    静心书院大名她早有耳闻,这书院只招闺阁少女,且名师如林,因从书院出来的少女要门进宫为妃,要么嫁进侯门公府做了当家少奶奶,所以静心书院专门将宫中请了不少德高望重的老嬷嬷做教席。

    房氏早有心安排郑离去念书,可静心书院也是出了名儿的难进,这。。。。。。

    房氏不禁有些踌躇。

    二奶奶遂笑:“我娘家弟妹出身襄阳王府,静心书院的龚大家是襄阳王妃的义女,由王妃出面为阿离说情,龚大家必然应允。”

    房氏心下欢喜,忙叫郑离道谢。

    二奶奶扶住了阿离嗔道:“又不是什么大事儿,瞧大嫂子,弄的我怪臊得慌。若阿离真想报答。。。。。。将来你三姐姐在学堂,你便多帮衬帮衬就是!”

    二奶奶大约也只是客套客套,可谁也没想到,这几句话竟成了真。岳三娘被牵连进连环凶案,更被视为幕后黑手,眼见就要被拉去菜市口斩首,多亏郑离的缜密,才叫岳三娘死里逃生。

    这是后话,暂且不论。

    只说当下,房氏与郑离起身告辞,刚才还哭哭啼啼的二奶奶欢欢喜喜的将她二人送出院门口。远远地跑来个小丫头,上气不接下气的喘,郑离一瞧,这不是刚刚险些将大伯母撞到的小丫鬟嘛!

    她赶紧将房氏拉到一侧,二奶奶和岳三娘莫名其妙的看了看郑离表示不解,唯独房氏心下一暖,明白这孩子的用心。

    房氏就想与二奶奶解释解释,方要开口,小丫鬟已经来至近前。

    “奶奶!真凶,真凶抓到了!”

    四人当下均是一怔,还是岳三娘率先回过神来,一把扯住了小丫鬟的领子:“可是害了父亲的凶手?究竟是哪一个?”

    “是二夫人身边的青岚!”小丫鬟忙道。

    “我就知道,二爷出事绝逃不了那母子俩!”二奶娘一跺脚,热辣的眼光瞅着房氏:“嫂子随我一同去看个究竟!”

    房氏想躲已然是来不及了,郑离与岳三娘赶忙追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再次不请自来妙舞堂,誓要为岳临书讨要个公道。


 40、撒泼(600收加更)

    妙舞堂这些日子以来可谓是多灾多难,一切不顺遂的事儿像洪水似的涌了进来,把小岳氏打击的苍老十岁不止。

    她刚刚还在为岳临书险些被花盆砸死而幸灾乐祸,转眼祸事临头,小岳氏便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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