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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强]金科玉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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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离用羹匙挑着汤盅里的红枣:“我就是个傻子,早知道二奶奶和大伯母之间有过节,我自然远远躲着。”

    芬儿闻听此话,欲言又止的模样。

    阿离放下羹匙拉住后者:“好芬儿,今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千万提点着我些。免得我糊里糊涂得罪了人又不自知,你帮衬我,将来少不了你的造化。”

    芬儿是个聪明人,阿离一点她就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翠儿抱着新絮的被子一进来,就看见那主仆来亲亲密密的坐在一处说话。翠儿心口像是被塞了个铁疙瘩似的,堵的难受。

    气闷之下,动作幅度未免大了些。

    “你刚才多难看,”二人退出正室,芬儿嗔怪的看着翠儿,“姑娘年纪还小,本就受了惊吓,你再这样黑着一张脸,外面人看见怎么想咱们?”

    翠儿倒头躺在床上,胡乱拉了被子蒙在脸上。

    “我是有心在姑娘面前邀宠,可也从没想过压着你出头。好翠儿,”芬儿拉开被子一角:“你难道就不羡慕松儿姐姐?在田庄的时候,她娘凭什么处处都比你娘强?还不是人家有个好女儿在大奶奶面前当差?你我起步就晚,若真失了机会,不知何时才能熬出头。”

    翠儿一听这话,直挺挺坐起身子:“你这话有趣!难道跟着郑姑娘咱们就能飞上枝头?那不过是只野麻雀,你别糊里糊涂真以为她能当凤凰。”

    “是不是真凤,究竟要老爷说了算。”芬儿笑着褪下首饰上床睡觉,留下翠儿一人生闷气。

    且说这时阿离并未就寝,反而在丫鬟们出去后披了单衣出门。东厢住的就是郑译,萱姑姑已经睡下,倒是奶娘耐着性子的哄着郑译。

    郑译不哭也不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人,可就是不出一声,奶娘长叹一口气,扭头要去取水的时候冷不防看见阿离站在身后。

    “哎呦,姑娘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阿离端着那碗有些凉的燕窝粒骸拔页粤艘话耄O掳胝蹈恪K凳巧系鹊墓傺啵愠粤艘埠米滩棺滩股硖濉!�

    奶娘又惊又喜,连忙道:“这可如何使得,那是大奶奶专门叫人炖给姑娘补身体的。奴婢。。。。。。”

    “你吃了才好下哺育阿译。”阿离一手递了杯盏,一手接过襁褓。

    奶娘满心欢喜的闷头吃了,燕窝虽然有些凉,但甜美滋味无法阻挡。五钱的燕窝,加上冰糖红枣雪梨,也不过就熬制成了那么一盅。奶娘不是不识五谷的人,自然明白这好东西是从二娘嘴边省出来给自己的。

    阿离轻轻摇晃着郑译:“仍旧是不哭不闹?”奶娘无奈一点头。

    阿离用鼻子贴着小家伙的鼻尖,凉凉的。郑译抡圆了小嘴巴,冲着阿离“阿嚏阿嚏阿嚏”连打了三个大喷嚏。

    奶娘心下松了松,开口笑道:“出了声就是好兆头。”

    阿离用手指戳着郑译殷红的小嘴:“可真是个倔脾气,不知像谁!”

    她把小包袱又交还给奶娘,细心叮嘱道:“阿译还小,需经常有人和他说话玩耍。你今后身边的针线活都不用做,只交给萱姑姑,萱姑姑忙不过来,就送来与我。这偌大的岳府,只咱们四个出自郑家,还要相互扶持。”

    奶娘不是萱姑姑,她进郑家的时间短。是郑夫人将近临盆时买来的,奶娘的丈夫是个烂赌鬼,儿子过继给了别人,妻子就卖了还赌债。

    这奶娘对郑家没什么归属感,倒是一路行来,小小的郑姑娘总会省些东西给自己补身体。虽然明知姑娘在意的是怀中的小少爷,偏奶娘就是心甘情愿承郑姑娘的人情。

    “姑娘的话我明白,小少爷好,咱们才能有熬出头的日子。”

    阿离婉拒了奶娘的相送,出了东厢后反睡意全消,她索性学古人月下漫游,背着手在院子里溜达。

    甬路上铺的都是从金陵运来的鹅卵石,光而不滑,路旁有高大的榆树,倦鸟归林,不知多少鸟儿在上面休憩做窝。

    月光打在枝干上,落下斑斑点点的银箔。

    虽然是三月末,却还是带了几分凉意,阿离紧了紧身上的单衣,正欲转身折返时,阴暗的角落里忽然蹦出“咔嚓”的响动。

    寂静的夜晚里,这细微的声音就如同一盏惊雷,落在耳中,打在心中。

    “谁在那儿?”她短促的急呵着。

    无人回答,阿离不退反进,壮着胆子往前又迈了一步。可惜墙壁的影子太过阴暗,加上中间又隔着许多树影,实在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但阿离的知觉。。。。。。那是一个人。

    “再不出来,我可叫人来了?”

    “姑娘别喊,我,我出来便是。”

    “壁画?”

    月影朦胧,可阿离还是认出了来者,这可好玩了,此是大房后院,壁画为三房奴仆,怎么三更半夜跑来了这儿?

    “姑娘认得我?”

    壁画显然没有料到。

    “你那日被淑晚挥掌,我恰好在场。”

    阿离平白的叙述让壁画没了尴尬,只有苦笑。

    “那日你替何人烧纸?怎么又半夜来了大房这边?”

    壁画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姑娘是岳家的客,年纪又小,本不该知道这些,可我把那些憋在心里实在委屈。纸钱是烧给奴婢一个好姐妹的,她叫什锦,原在大爷房里当差,大奶奶进府的时候,什锦分派去了老爷屋中。三个月前她不明不白的去了,我,我心里想她,只好偷偷烧些纸钱。”

    阿离不是个胆小的,但听着壁画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斑驳树影下时,阿离还是忍不住汗毛竖起。

    “那你来这儿是。。。。。。”

    壁画的目光落在阿离现如今住着的正房,手指轻轻一点:“姑娘难道不知?什锦原来就是住在这间屋子!”

 6、高中

    阿离辗转反侧了半宿都没合眼,快天亮的时候才有些睡意,可院子里又有人开始做洒扫。好在阿离年轻不怕熬夜,刻意警醒了些,芬儿与翠儿进屋时候也未有发现。

    今日房氏明显有些失魂落魄,阿离悄悄一打听才知,原来一直未曾露面的岳家大爷、三爷一并去了京城赴考,这两日就该出榜,长安距此三日的光景,若是放榜,便在今明两日出消息。

    阿离照旧在房氏的屋子里描红,屋子伺候的丫鬟们动作起来格外小心。

    一屋子人有大半是心不在焉的,打头的就当属房氏。

    “大奶奶。。。。。。”松儿上气不接下气的从门外跑进来,面带喜色:“外面送喜报的进府了。”

    房氏腾地起身:“高中的是大爷还是三爷?”

    松儿尴尬的一吐舌头:“奴婢只顾着高兴,倒是忘了这事儿。”

    果儿见房氏脸上有失落,便出声安慰:“大奶奶放心,大爷读书是最认真的,连老爷都几次夸赞,高中的必定是大爷。”

    “话虽这样说,可我心里总是不踏实。你们大爷什么水平我是知道的,若论苦学自然无人能及,但论聪敏,显然不敌小叔子。”

    松儿和果儿携着房氏去正院听消息,阿离就拉着芬儿说悄悄话。

    “我怎么瞧着大伯母有些忧心忡忡的?难道大伯父考的不好?”

    芬儿觑着周围没人,领着阿离进了正室旁边的暖阁:“姑娘大约也能猜到,老爷最看重的就是个人学识。可大爷和三爷连考了两次皆是不中,愁坏了一家子上上下下。反观二爷,十六岁就中了举人,如今已经坐到了太子司议郎的位置。二爷是嫡出,二夫人自然不高兴,又怕大爷先三爷一步中举,所以明里暗里挤兑咱们,大奶奶担心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怪不得大伯母整个早上都是神情忐忑,她大约是怕大伯父不中,又怕中了而被二夫人找茬吧。

    都是在夹缝中生活的人,都是被命运挤到边缘的可怜人。

    阿离笑道:“不过依我看,还是叫大伯父中的好,就算二夫人有些不满,可岳爷爷那里说得通,咱们大房的日子也能安顺些。”

    “姑娘说的是,我们这些当奴婢的也多半这样想。”芬儿回以一笑,“不如姑娘随我往前面去瞧瞧热闹?那一年二爷放榜,我没赶上那好时候,听闻老一辈的人讲,当日散的赏钱就有几千,报喜的更是每人一个二两银锞子。二爷身边跟着进京伺候的小厮们,大夫人每人打赏了两个十两银元宝。”

    阿离笑骂道:“可见你的意图了。不是为热闹,竟全是为了那银子。”

    芬儿腼腆道:“姑娘别笑话我们,奴婢如今做了姑娘的大丫鬟,月例才涨到八百钱,去了添补家里,总共也剩不下什么。家里还有个念书的弟弟,奴婢总想着自己苦一些,到底叫他有出息。”

    阿离不由对小姑娘刮目相看。

    她冷眼观瞧了几日,芬儿虽然向自己示好,但并没有一味献媚。

    这是个行事稳妥的丫头,将来足以堪当重任。与之相比,翠儿虽然灵巧,但明显防备重,打从心眼儿里看不起她这个外来户。

    二人说笑着,翠儿跑了进来:“是三爷中了三甲第二百一十名,二夫人欢喜的不得了,在前院散钱呢!”

    阿离赶紧推了推芬儿:“你还不随着翠儿快去?”

    “可是姑娘身边。。。。。。”

    “嗨,我又不出门,便是喝口水,难道自己就没长手了?你们自去便是。”

    翠儿拉住芬儿碎碎念道:“可不是,姑娘给你的假,又没人说你什么。”芬儿半迁半就的被翠儿扯着出了暖阁。

    阿离在竹席上坐了半晌,耳听见外面院子里没了人笑闹的声音。她才缓缓起身往外走。

    院子里连只鸟儿都没剩下,八成都去瞧前院的热闹了。

    阿离径直去了昨晚撞见壁画的地方。

    榆树仍旧是那几株高大的榆树,但相比夜间的寒气森森,这会儿阳光明媚,说不出的温暖。她现在所处的是后院,东西厢房中间拱卫着自己住的正房。在西厢房的角落里有一扇漆黑色的小门,连缀着外面世界。

    阿离从没见什么人从这扇门进出过,更不像别处总有丫鬟婆子把守。

    小门用着一条精铁所制的链子锁着,那门黑漆剥离,露出点点朽木,反观那精铁链子,却一丝铜锈也没有,反差极大。

    阿离摸了摸锁头,这不是岳家惯用的喜字锁,又或者和合二仙锁,是连阿离这个有着现代智慧人都惊叹的四开锁。

    这种锁阿离只见过一次,是在一个古玩市场上,当时摊主向自己炫耀,说这锁头天下少有。精钢的材质少有也就罢了,关键是锁身可升降,一共四个钥匙孔,一个外露三个隐蔽暗藏。要开这样的锁头,四把钥匙缺一不可,乱了顺序也不行。

    阿离越看越奇怪。

    便是放在这个时代,一把四开锁也不是便宜货,为什么要用它来锁这样简陋的门呢?

    说句不客气的话,这样的破门,力气大的婆子踹两脚也就开了。

    还有昨晚,壁画肯定不是从正门进来的,否则前院就会有守夜的婆子发现。

    壁画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她半夜装神弄鬼,莫非真的只是来瞧瞧什锦住过的屋子?

    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阿离按着昨夜的记忆,扒开矮树丛,仔细的看着地面。就在她准备无功而返的时候,忽然觑见角落里的一串手链。

    阿离努力探着身子把手链捞起。

    手链十分精致,不是老式厚重的金镯子,是金丝镂空连缀成的链子,雕花镂空处镶嵌了许多米粒大小的宝石,十分贵重。

    看着不像壁画一个丫头能有的首饰。

    “郑姑娘,大奶奶回来了,叫你过去说话儿呢!”

    院门传来小丫鬟的喊声,阿离想也未想便将手往上一抖,链子便顺着小臂稳稳落进袖口中。

    房氏有气无力的回了屋中,阿离忙迎上去:“伯母别气馁,正所谓好事多磨,大伯的喜报说不定还要等几刻钟才到也未必。”

    “傻丫头,只你还肯这样安慰伯母。”房氏苦笑:“若真像你说的那样,你大伯岂不是越发打了二夫人的脸?倒不如今年不中,再过苦读三年也不迟。”

    斟茶的松儿不乐意道:“奶奶何必这样妄自菲薄?若大爷真强过三爷,将来就学二爷一般出去做官,奶奶跟着,自然远远的离了这府上。”

    房氏啐道:“你又胡说八道。二弟妹那样的出身,都没嚷嚷着进京,还不是乖乖留在青州侍奉公婆?我何德何能,敢越过二房去!”

    “二奶奶不走,还不是因为她才是正房嫡出?况且,大夫人才不会叫着府里所有的大权都落在二夫人手里呢!奶奶您就不同了,你若跟着大爷走,只和老爷说一声,大夫人又不是难为人的性子,届时这二老应下,管二夫人答应不答应呢!”

    松儿的话说的房氏心猿意马,只是口中仍旧笑骂道:“没影儿的事,你倒会胡猜。”

    “大奶奶,大奶奶,可了不得了!大爷中了二甲第七名!老爷叫你赶紧过去呢!”

    房氏眼睛圆瞪,嘴巴里能塞进个煮鸡蛋,满脸的不敢置信。

    阿离使劲儿拽着房氏的袖子:“大伯母,大伯母。”

    “阿离,那,那丫头说什么?”房氏呆呆的问着。

    “大伯父高中二甲第七名,岳爷爷唤你过去说话呢!”

    房氏连“哎”了几声,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就这么去?也没身体面的衣裳。这首饰也不行!”

    阿离低声道:“大伯母忘了?正院还有个二夫人呢!依着阿离瞧,大伯母这一身就十分好,素雅却不失精致,多了点缀反衬不出您的气韵。”

    “这小嘴抹了蜜似的!”房氏想想又道:“你随我一并去。”

    松儿闻听此话就想站出来劝阻,果儿狠狠瞪了她一眼,松儿这才不情不愿的退后了步子。

    阿离并不推辞,俩人挽着手笑呵呵的一路往正院去。

    彼时,正院已经热闹的开了锅,不管二夫人脸色怎样的难堪,岳云却十分高兴。

    在二夫人不情愿的打赏之上,岳云又添了一层,乐的那送喜报的连连给知府大人磕头。

    众人看见房氏等来,忙将路让出来。

    “老大媳妇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临诗此番必定要留在长安预备选馆,待考上庶吉士又是一番造化。趁着临诗还未回来,老大媳妇收拾收拾,也预备去长安。”

    小岳夫人立即绷着一张脸:“老爷这是什么话,房氏是岳家长媳,自然要留下孝顺公婆。”

    岳云冷哼:“孝顺只在心中便可,况且大夫人有老二媳妇照顾即可,未必要老大媳妇留下。你非家长大妇,且不要乱开口,免得外人以为咱们家从没个规矩。”

    房氏感激的看向岳云,二夫人气的发际穴两边的青筋暴起,看来气的不轻。

    阿离看的有些疑惑,按照道理说,岳老爷不是该偏帮二夫人吗?怎么和自己猜想的不一样?

    她在这里疑惑不解,岳云却已经把目光落在了阿离身上。

    “这孩子也一并跟着,长安究竟是长安,不比咱们地界狭小的青州,叫这孩子去见见世面,也算对得起他死去的父亲。”

    几句话一说出口,阿离就发现站在小岳夫人身边的几个男孩儿女孩儿都用一种吃人的眼光看着自己,恨不得代自己而去。

 7、符咒(跪求收藏)


    岳五娘气呼呼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见小丫头摆在花桌上新洗的李子扬手就往地下摔。

    盛李子的器皿是名贵的水晶托盏,岳五娘院里统共就一个,因她往日喜欢,丫鬟们便常拿出来做水果盘子,看管也异常仔细,唯恐失手打了。

    小丫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岳五娘不解气,仍旧要找东西砸。

    她的大丫头秋萍忙陪笑道:“姑娘这是怎么了,没的和那种小门小户的东西生什么气?姑娘是金贵身子,为那小蹄子气坏了不值当。”

    秋萍有些肉疼的看着地上的残片。

    她服侍岳五娘多年,对这位表里不一的主子知之甚多。别看现在她砸的欢实,可等回过味儿来,必定第一个后悔。

    秋萍笑道:“姑娘消消气,依着我瞧,大爷一家去了倒好,免得二房有了助力和咱们三房继续作对。当下要紧的是三爷能得个什么官位,姑娘想,三爷官职越高,你出阁的时候不是越有体面?”

    岳五娘被转移了目标,果然不纠结刚才的悲伤:“你糊涂了,做什么官难道是我爹说了算?还不是吏部那些老头子拿支笔,点了哪儿就叫我爹爹去任职?”

    秋萍心道:姑娘可真是个呆子,亏得她这些年尽心竭力的扶持,不然姑娘哪里就能得二夫人那样喜欢?

    三爷做什么官,吏部说的算不假,但只要送上去的银子足数,好差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些话秋萍自然不会说,她只笑道:“依着奴婢的意思,姑娘听闻这个消息,不但不能生气,反要显大度。姑娘忘了。。。。。。老爷最喜欢什么?二房的三娘倒是占着个好出身,可姑娘瞧瞧,老爷何尝就待见她了?说到底,还是三娘太高傲了些,弄的姊妹间不和睦,老爷每每看在心中,自然不虞。”

    “你的意思是。。。。。。”岳五娘若有所思的模样。

    “老爷这般看重郑小娘子,姑娘何不投其所好,捧着郑家小娘子,实际就是捧着老爷。”

    岳五娘忖度良久,果然笑意不断。

    她这个丫头鬼主意就是多,不知哪里来的那些点子,偏偏还都好用的不行。这些年多亏秋萍,岳五娘才能在亲祖母二夫人面前屡屡获赏识,压过了其他庶出姊妹。

    午后一过,秋萍就带了五六样礼物去瞧阿离。

    阿离诚惶诚恐接了,更叫芬儿留秋萍在家吃茶。

    “郑娘子不必客套,按道理该是我们姑娘亲自来,偏她在二夫人那里吃了一碗羊羹有些闹胃痛。姑娘说了,明儿得空,必亲自来与郑娘子说话儿。”

    秋萍客套几句便要起身告辞,阿离想起某件事忙道:“有件事倒要劳烦姐姐,我和芬儿裁夺着,打算做只荷包送大伯父为贺,可选了几个花样子总觉不好,不知秋萍姐姐身边可有这方面的好手?也好帮我指点指点。”

    “这。。。。。。”秋萍迟疑道:“三爷身边的壁画极擅长描花样子,要不,我帮郑娘子问问?”

    阿离早从芬儿哪里得到了这个消息,秋萍的话正中下怀。她百般感谢的亲自送了秋萍出远门,芬儿、翠儿紧跟在阿离身后,心中甚至费解。

    趁着阿离没留心,翠儿拉着芬儿窃窃私语:“姑娘这是要干什么?我怎么觉得这里面有古怪?是不是壁画得罪了她?”

    芬儿啐道:“胡说八道,壁画与咱们姑娘几时有了交集?你切莫妄自猜测,小心被外面人听见,对咱们姑娘有偏见。”

    翠儿觉得芬儿的维护有些过火,便带着几分不屑冷哼:“你这样小心侍奉,也没见姑娘如何高看你一眼。咱们是好姐妹,我如今说句中肯的话,小心得不偿失,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芬儿无奈摇头去了,翠儿好生没趣的在原地站了半晌,实在耐不住外面这鬼天气,扭哒着腰身紧随其后进屋。

    岳家一连出两位进士,府中上下人人忙的脚不点地。三爷院子里更是一人顶两人用,壁画是岳三爷院子里的大丫头之一,自然事物繁多,等秋萍说起阿离的请求时,壁画便猜到事情绝不是绣荷包那样简单。

    这个郑家娘子,年纪虽小,可心思却重。

    壁画渐渐后悔那晚与郑离说的话,都怪她把对方当做了个小孩子,才口无遮拦起来。

    直把三爷院子里所有旧物焕然一新后,壁画才得出空来往房氏的院子来找阿离。

    “只有这些,勉为其难做个荷包吧?”

    阿离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笸箩里零碎的小布头,虽然其中不乏云锦、千织棉这样的好缎子,可终究还是些边角余料。

    壁画笑道:“郑姑娘属意是做个荷包,依着我的意思,不但够用,还能挑挑拣拣给大奶奶做一副鞋面子呢!”

    壁画说着便动手从小筐里捡了两个颜色鲜亮的绸缎,比量比量手掌上的大小:“大奶奶属兔,这个青丝的底儿配上雪兔必定出彩儿。”

    阿离拍手笑道:“不错不错,还是你的主意多。我有大伯母送的一些首饰,从来也不戴,放着可惜了,有个手串儿上面点了许多红宝石做坠子,不如取两颗下来,正巧做雪兔的眼睛。”

    阿离说着便从袖口中掏出那随身携带的手串。

    壁画脸色登时就是一变。

    东西几时落在了她的手里?

    是了,一定是那晚落在了墙根下,被郑娘子给捡去的。

    壁画涎着脸伸手去夺:“郑姑娘真会拿我们做下人的开心,这手串是奴婢不小心落下的。姑娘不信只管数,那手串一共十七颗宝石,其中红宝石只六颗。郑姑娘是最通情达理的,还请姑娘还了手串与奴婢,这手串是奴婢进府当差前母亲所赠,每每见了手串,奴婢心里才肯踏实。”

    阿离抿着嘴笑:“可见你为了取回这东西,什么谎话都肯编。”

    阿离脸色渐冷,将手串往桌上一扔:“这工艺不敢说是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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