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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列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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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按照小说里的套路是,某某众大宴会之后,女主因为喝酒上了头一个人悄悄出去吹吹风,去去酒气,然后在后花园、凉亭、河边等一系列的应景的场景里,偶遇男主、男配一二三,上演调、情的剧情,又或者遇到某某恶毒男配和恶毒女配在做见不得人的、密谋陷害的勾当。
于是宋淮月专挑这些个地方找,果然,不一会儿就在河边找到了北廷渊和凰凤玉两个人。
宋淮月找了块假山石后面隐秘蹲点,角度不差,还能看到两个人的背影。
河边设有石桌石凳,北廷渊身子骨弱,一直坐在石凳上,没有起身。倒是凰凤玉一直站着,忽然冷冽的声音带着丝丝的温柔:“渊哥哥,我唱一首歌给你听吧。”
“好啊,凤儿唱歌,渊真是求之不得。”言语里听得出笑意。
说起唱歌,宋淮月暗自腹诽,脑海里将现代的流行歌曲开始海量的翻转,这货要借用哪位哥哥还是姐姐的名作?
那厢凰凤玉开始了清唱:
“烽烟起,寻爱似浪淘沙;遇见她,如春水映梨花;挥剑断天涯,相思轻放下……”
每闻卫玠言,辄叹息绝倒,如今宋淮月也想叹息绝倒,作得一手好《天下》。
待凰凤玉一曲唱罢,北廷渊鼓掌由衷叹道:“曲调清丽悦耳,词作大气豪放,儿女情长,铁骨柔情,面面俱到,当年圣子听韶乐,三月不知肉糜的滋味,本王如今也是这般心境。词曲可是凤儿亲作?”
“正是。”凰凤玉毫不犹豫回复,有些害羞地低头道:“为渊哥哥亲手所作。”
回答得利落干脆,宋淮月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也会真得当真了。脸不红,心不跳,还害羞,不愧是前生商业奇才出身。
“哈哈,”北廷渊赞赏般大笑:“凤儿文武双全,琴棋书画,四样精绝,真真是个遗世独立的人物。”
“渊哥哥,凤儿一直在努力,想要站在和你一样的高度。”在凰凤玉的世界里,只有极度自信,妄自菲薄算个屁。
“是吗?”北廷渊回复狡黠带着自己的反问,却不是十足的肯定。宋淮月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凰凤玉早就沉溺在自己的迷幻的世界里,警惕性放到最低,哪里会察觉到。
二人又看似你侬我侬了一番,凰凤玉率先离去。
躲在一旁的宋淮月见天色不早,也想先离开,不过……
呃——宋淮月华丽丽地打了个酒嗝。
“谁?”北廷渊侧身,丝毫没有病体的孱弱,一下子朝宋淮月那里走来,带着杀气。
现在逃走无一是自寻死路。宋淮月眼珠一转,脑袋以光速般旋转,思绪从北太平洋飞到印度洋,霎时一道光闪过,想到了一个妙招。她有故意打了两个响亮的酒嗝。
从假山石后面闪了出来。
北廷渊见一道白衣人影醉醺醺、脚步虚浮地闪了出来,凝眉停下了脚步,才看清了来人,原来是,云朝县主金梧桐。
宋淮月装醉,疯疯癫癫转着圈子唱道:“一个和尚跳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呃……一大群和尚去跳舞……”宋淮月泪流满面,和凰凤玉的《天下》比起来真的很low,但为了小命,这点节操算什么?
看到北廷渊抽搐的嘴角,宋淮月真想扇他一巴掌,事实上,她也真得这样干了。
她故意在北廷渊身边晃悠,像纨绔公子调戏民女似得轻轻拍拍北廷渊的脸颊,笑道:“呦,这位小和尚,还挺俊俏的嘛,不过……”宋淮月邪气一笑:“在野外瞎跑什么,诱、拐良家大妇女,看本县主不替你家主持教训你,断了你入红尘的心思。”
啪——
北廷渊毫无准备地生生挨了宋淮月一个大耳朵光子。
叫你装逼,叫你王霸之气侧漏。
马车上。
呃——
很遗憾,宋淮月又打了个嗝,“青鱼,有什么办法治我打嗝的毛病?”
青鱼想了想,弱弱道:“奴婢有个法子,就是多喝水。”她刚才在马车里,被殇王府的阵仗吓了一跳,几个丫鬟婆子将宋淮月抬进了马车,她以为县主又惹出什么事端,原来是醉的不省人事和夜王一样被人抬了出来。
可是马车刚一打道回府,宋淮月立刻又活蹦乱跳了起来,又将青鱼吓了个不轻。
宋淮月一阵恶心,拿着痰盂就吐了。
宋淮月还好,吐过之后整个人都舒服了,一点事情都没有,头脑清醒,四肢活络。不过北廷玉是真的醉得不轻,王府里的人手忙脚乱,在北廷玉的寝殿里进进出出,换了好几次水。
北廷玉忧郁结于五脏六腑,伤不起。宋淮月专注撬墙角,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前殿中的几个青瓷如玉的盆里栽种着君子兰,雅致的气息扑面而来。众丫鬟见穿着白衣的宋淮月缓缓进入殿中,都惊愕了一下,不过又恢复平静。
“奴婢参见县主。”
“都下去吧,这里由我伺候。”
奴婢们面面相觑,但迫于之前金梧桐的淫威,大气不敢出,顿了一下,搁下铜盆和手巾,相继离开,心细如尘的临走还关了殿门。
前殿剩下宋淮月和醉卧的北廷玉两人,显得大而空旷,宋淮月几步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她知道北廷玉的暗卫在某个地方呆着,正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自己。
你们要看,我就让你们看个清清楚楚,宋淮月暗笑。
宋淮月打开窗户,深深吸了口来自外面的清新空气,微微调整了自己的脸部表情,开始了她的表演。
转身朝北廷玉的床榻走去。
那个脸上充满忧伤明媚的白衣女子,一步一步朝着烂醉如泥的男子走去。宋淮月坐到床沿,将一只手搭在北廷玉的侧脸,忍着要扇他巴掌的举动,轻柔地将他散乱耳鬓的青丝整理到脑后,喃喃自语道:
“玉哥哥,”恢复起往常金梧桐对他柔情蜜意的称呼,宋淮月神色一暗:“你知道吗?之前的我是有多么爱慕玉哥哥。”
“从小,没有父母的我,在高到看不到外面世界的宫墙里,我整日惶恐不安地想要寻找依托,我依赖贵妃义母,她视我为女儿,我亲近玉哥哥你,可你视我为仇敌。可我只想在玉哥哥的羽翼下寻找一种保护罢了。”
“越是年纪大了,玉哥哥就越来越疏远我,每次见着阿桐的时候,都要皱着眉头,梧桐就是再怎么忽略,心里其实是清楚的,我还骗我自己,阿桐,玉哥哥只是公务繁忙。为了不让玉哥哥更加厌恶,我尽量保持着笑容取悦玉哥哥。”说到这里,宋淮月都有些心塞。
“可是知道有一天,玉哥哥带回了一个倾城倾国的冷艳女子,我就恨,玉哥哥从来没有的温柔一一在她身上体现,凭什么我和玉哥哥青梅竹马十几载,让她十几天钻了空子,于是我就去挑衅她,只怪我技不如人,每次以失败收场,明明受伤的是我,玉哥哥还要罚梧桐禁足。”
“当时的我还庆幸,只是禁足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后来才知道,你不过是碍着贵妃义母的面子。等着贵妃义母一死,你就迫不及待地将我送到庄子里遭那些奴才践踏。”
“义母死了,我金梧桐再也没有了亲情,玉哥哥狠心,我没有了爱情。没有寒霜,我的心比数九寒天还有冷。九死一生,”宋淮月声音陡然激动起,从床榻上站了起来:“我金梧桐突然想通了,今后再也不要爱你了。因为爱你会受伤啊!”
宋淮月嗤笑一声。
“玉哥哥今日将梧桐召回的目的以为梧桐不知道吗?是的,我知道,全部都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心痛,心痛到麻木。”
女强穿越文矫情女配之六
北廷玉做了一个模糊的梦,梦里黑暗一片,景色全无,传来女子轻喃低语的絮念,有无奈,有怨恨,也有不甘心。
清晨,黄鹂婉转浅唱,他从宿醉中起身,心神舒畅。空气中似乎有海棠的香气,北廷玉立刻想到了那个变换无常的女人,唤了一声:“来人。”
常驻北廷玉身边的暗卫一个轻功纵跃,来到北廷玉身边,双手带剑,抱拳行礼:“殿下。”
“金梧桐昨夜来过?”
“是。”
北廷玉不解:“她来做什么?”
风不敢有所隐瞒,将昨日听到的金梧桐的自述一字不落地全部复述给北廷玉听。几段简单的话见证了一个女人对一个像兄长的男人由爱到不爱,过程何其艰辛。
半晌,北廷玉无话,寝殿静得连根针掉下去都能够听得到,风训练有素一动不动地等待着夜王殿下的下文。
可北廷玉已经神游到天外。
“玉哥哥,你看这松子百合酥香不香,梧桐特意为玉哥哥做的。”
明明喜爱吃甜食的他偏偏摇头:“不要,本皇子不喜欢吃甜食。”
“呜呜呜,县主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呵,那可是千金难求的……”
他看到她惩罚宫女,不问黑白呵斥:“千金难求又如何,你这做主子的怎么一点宽容之心都没有?”
“可这奴才打碎了义母送我的……”
“够了!”他强行打断她的辩解,厉声道:“你歹毒的心思令我恶心。”她的脸煞白,将红唇咬得紧紧的。
“凤儿,你没事吧?”他拉着毫发未损的凰凤玉,再看着刚刚被人捞上来在岸上瑟瑟发抖、狼狈跪坐在地的她,居高临下道:“金梧桐,不要仗着母妃疼爱你,本王就不能把你怎么样。来人,云朝县主偶感风寒,需要闺中静养,没有本王的吩咐,不许让她出闺阁半步。”
她看着他的目光里满满失望,然后一声不吭低着头。
也许……北廷玉心里五味陈杂,满心不是滋味,对恭候一旁的风道:“她最爱殷红的海棠,你去叫管家挑几盆最好的去。”
风因北廷玉忽然大转弯的态度还未快速消化,楞了片刻,见北廷玉因他的拖沓而不快,连忙道了句“是”,消失在寝殿之中。
几日之内,府里风向大逆转,本潜来默默潜水的、刻意疏远的、墙头草叛变的一众奴仆纷纷开始巴结起宋淮月。原因是北廷玉开始不停地往宋淮月的院子里遣送东西,今日是侍弄的正好、开得娇艳的海棠花,明日里是京中一等品金玉阁里的芙蓉花步摇,后日则是夜王食邑上供的上好的五匹云锦。
对于那些来回倒风向的下人,青鱼按照宋淮月的指示,只管收礼,事情一律不给他们办,宋淮月也是间接警告他们,云朝县主心里清清楚楚,使他们有忌惮之心。
夜王屋子里的人频繁通过青鱼应北廷玉吩咐相邀宋淮月。
共进午膳?不去。
荷花开得正好,赏荷?不去。
来了几个伶人,解闷?不去。
心死了要有心死的样子,宋淮月还让青鱼找来几本佛经和老庄的书籍,摒弃艳衣浓妆,常穿着素衣,书墨在侧,以示自己看破红尘之心。
北廷玉偶尔往宋淮月那里一坐,宋淮月手里捧着书本一卷,对他爱理不理的,北廷玉说三句,才得到宋淮月一句回复,只好悻悻而归。
这些男人,永远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后悔了才追悔莫及。可是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你想要了就会拥有,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北廷玉,宋淮月冷笑,只要你的一半愧疚就足矣了。
果然,北廷玉的这种热度持续不到一段时间就又消退了,因为他和凰凤玉的关系开始缓和,又忙着朝凰府奔走,陪伴佳人去了,把宋淮月晾在了一边。
只是宋淮月不能够松懈,这个时候小说中另一大妖魅男配,即江湖上势力顶级的轩辕宫宫主唐无情要出场了。
说起唐无情,不是他和女主凰凤玉的情缠纠葛,而是唐无情的真实的狗血身份,北廷帝流落在江湖的儿子。当初韦皇后陷害集万千宠爱的骆妃,假言骆妃和侍卫有染,证据人证样样俱全,毫无破绽,北廷帝大怒当场处死骆妃,并且怀疑唐无情不是皇家子,并派总管太监福公公溺死唐无情,福公公心软,将骆妃的玉佩挂在唐无情的脖子上,偷龙转凤将唐无情运出宫外,并找了个孩子代替唐无情死。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包住火的纸,唐无情透过这块来历不凡的玉佩还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他就是要复仇,为仇恨归来,报复北廷帝和韦皇后的。
所以他要先从北廷帝的儿子们身上先下手,于是目光转向北廷玉和北廷渊,突破口就是爱使性子、容易被利用的金梧桐。
唐无情锁定的机会就是惠贵妃携金梧桐去普济寺为国祈福,小住一段时日。他假扮成神秘的江湖人士,被暗杀身受重伤闯到金梧桐休憩的禅房里,金梧桐背着众人,顺理成章救下了一直在自导自演的唐无情。
唐无情深谙金梧桐爱慕北廷玉,以这个为切入点,慢慢套金梧桐的话,取得金梧桐的信任。在古代,唐无情这种行为叫蓝颜知己,放到现代,唐无情堪称中国好闺蜜。
某天,唐无情自扼腕叹息,愁苦于心,金梧桐自然是要问他原因的,于是顺着套路,唐无情水到渠成得将自己这个惊天得秘密告诉了金梧桐,引得金梧桐大骇,后来还观瞻了唐无情的玉佩。因为宫廷饰品最忌讳一模一样,每样花纹都在尚珍局有记录的,常住宫廷十几载的金梧桐通过玉佩上的纹耀推测到具体年份,确认了唐无情没有说谎。
后来,两个人做了交易,唐无情帮助金梧桐夺回北廷玉,而金梧桐帮助唐无情陷害北廷渊,兄弟阋于墙,朝纲紊乱。
其实早在唐无情主动接触宋淮月之前,唐无情就已经见过凰凤玉了。那时候凰凤玉刚穿到废材凰凤玉身上的时候,急切需要一部厉害的功法修炼,摆脱废材的体质,听说轩辕宫功法众多,便向凰崇正要来两名武功高强的侍卫,急匆匆前往。
毫无疑问凰凤玉自然是被唐无情逮着了,胆敢偷轩辕宫的,她凰凤玉还是第一人,书上说唐无情被凰凤玉的果敢狠厉之心折服,便随手挑了一部上乘的送给了凰凤玉。
即使在知道唐无情不轨之心的情况下,宋淮月是被迫要和唐无情做交易的。第一次金梧桐和唐无情见面的时候,唐无情便偷偷对金梧桐下了一种毒,叫无霜,是一种极其厉害的慢性□□,能够悄无声息地蚕食一个人的内力。
所以,结局的时候,北廷玉轻而易举地杀掉金梧桐,那是内力所剩无几的金梧桐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的。
无霜蚕食内力之后,还会危及到生命,宋淮月不能够掉以轻心,断掉和唐无情的那条路,她要和他斡旋。
夏日,白日里的焦炙,在夜里有了丝丝凉意。
宋淮月让人将房间里的窗户悉数打开,青鱼在廊檐下挑灯,宋淮月则挽着袖子伴随着缕缕清爽的夜风,一手携着半卷的书,来回走动。
她刚回身走得时候,只听得青鱼闷哼一声,接着又重物倒地的声音。
是唐无情来了。
整个院子里,除了宋淮月,就是青鱼了,倒也安静。当然唐无情也好轻松下手,穿过王府高墙,避开众多侍卫,可见唐无情的轻功有多么的高。
宋淮月定了定心神,装作察觉到什么,身体自然一僵,警惕回头,厉声道:“谁?”
“是我,阿桐。”
本来竹帘挡住了外面的一部分景色,竹帘一挑,走进来一个二十岁左右俊美无俦的红衣男子,男子眉目对着宋淮月似是而非地传情。
在宋淮月脑海里化成两个字,骚包。
唐无情进来的时候,见宋淮月没有穿一贯的红衣,而是素衣缠身,微微一愣,尔后又恢复常态,笑道:“阿桐,怎么不穿红衣了?”
“厌了。”
两个字,不多不少。
见宋淮月不纠结无关紧要的话题,唐无情自顾自坐在圆凳上,切入正题:“阿桐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答应你,不过你得事先给我一半的解药。”宋淮月直言。
“解药?”唐无情笑着以手撑着侧脸道:“你都知道了。”
“我自有我的法子知道你在我身上做得手脚。废话少说,一半为了北廷玉,一半为了我自己,我答应你陷害北廷渊。”
“好,爽快。”唐无情毫不拖沓从袖里掏出半颗药丸扔给宋淮月:“事成之后,我会给你另一半解药。”
宋淮月掂量一下解药的分量,淡定将解药收回袖中,现在还不能够服药解毒,她的毒自当另有用处。“你放心,我近日便会取信于北廷渊。”
“阿桐办事,我当然会放心。”
宋淮月对他木着一张脸:“你可以走了。”
宋淮月揭穿唐无情真面目,唐无情再也不会做什么委屈表情调笑宋淮月,因为浪费时间,他对宋淮月浅笑一声,闪身而逝,消失在夜色里。
女强穿越文矫情女配之七
“卖花咯,卖花咯,新鲜的芙蓉花,哎,公子,要不要来一枝,保管雅室生香。”麻布粗衫的小姑娘挎着篮子,热情招待。
她对面侍卫装扮的高大男人点点头,从篮子里随意取了一枝,付了银钱,又转身向身后的绿庭居走去,毫不拖沓径直往楼上的一间雅间走进去。
他轻轻掩上门,将芙蓉随手放到一旁,紧接着向临窗榻上喝酒的北廷渊行礼。
“人来了没有?”
“轿子已到巷子转角处,快到了。”
“唔,”北廷渊仰头喝了一杯酒:“你去门口候着。”
“属下遵命。”
半晌,三盏茶的功夫,门前想起侍卫的声音:“公子就在里面,小姐请。”他唤殇王为公子,宋淮月为小姐,为的是隐秘行事,掩人耳目。
宋淮月轻推门,她是一个人来得,就连青鱼也不知道,这种事情要隐晦才好。她缓缓走到榻上的另一侧坐下,和北廷渊的距离不远不近,而神情和那天王府宴会上如出一撤。
“本王和县主之前并无来往,县主这样突然秘密相邀本王,可是令本王种种思虑。”
“殇王殿下不必多虑,云朝直接开门见山好了。有人让本县主陷害殇王殿下密谋造反,挑起夜王和殿下的冲突,自己好坐山观虎斗,坐手渔翁之利。”
北廷渊握杯子的手一顿,旋即将杯子搁到了小几上,脸上是平淡如常的笑容:“县主所说的是谁?”
“轩辕宫宫主唐无情。”
“原来是江湖上的势力。不过,县主空穴来风,本王相信也是难。”北廷渊看上去,面目红润,一点都不像病怏怏的样子,何况病症之人还喝酒。
装病,真是种保护色。而北廷渊也是有野心的人。
当今太子薨逝多年,东宫之位空悬,天子年纪大矣,底下诸多党派蠢蠢欲动,实力在明的夜王,实力在暗的殇王,还有其他皇子党派力均势敌。
“我有物证可以证明给殇王殿下看,还有云朝体内的毒无霜,只轩辕宫才有的毒,除解药之外无药可医,殿下身边能人异士众多,应该有人可以探测到云朝体内的无霜。”
北廷渊丝毫不松懈,点头:“物证何在?”
“当年青色双鲤纹耀玉佩,经由尚珍局,送到了骆妃的手上,宣守三年存档登载,唐无情手里就有一枚。我这里有个叫人打造好的仿玉,殇王可以派人查实。”宋淮月道。
北廷玉点头,从宋淮月手里接过玉佩,放到袖子里,有对外吩咐道,让他手下的令神医前来,待令神医把脉之后,也证实了宋淮月的说辞。
“唐无情之所以有此信物,是因为是骆妃流落在外头的皇子。他想要利用云朝,取得殿下信任,偷得玉印,仿造密谋谋反的信物,殿下自然不会俯首被擒,一旦反抗,再让风头正盛的北廷玉镇压,两虎斗,必有一死一伤,那么他复仇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云朝县主就这么相信我殇王的为人?”
“不是相信,而是情况所逼。唐无情目的达到之后,我这个秘密知晓者必死无疑,而我又不能投靠北廷玉,我已经被他厌恶抛弃。所以,我投诚于殿下,希望事成之后,殇王夺得帝位之际,敕回云朝的封号,贬谪云朝为庶民,还云朝自由与安宁。”
“没想到县主竟有如此胆魄和志向。”
“我只想好好活着,况且云朝不是个有野心的人,是殇王殿下最适合的人选。”宋淮月笑道:“凰凤玉可是云朝的前车之鉴。”
北廷渊耸肩:“说起凰凤玉,听说你俩八字不合?”
“那都是之前为了北廷玉所闹下来的糊涂事,只是不知道凰凤玉肯不肯放过我了,还请殿下保我周全。当然,殿下接近凰凤玉的目的,可不要对云朝说是因为爱情使然,您对着明明有着忌惮之心还要可以去接近,看重的还不是凰家的势力。”
北廷玉等她说完沉默半晌,方笑道:“看来知我者莫若于云朝也。也罢,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本王也不管你是怎么猜测的,既然你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本王定会保你周全。还有,你住在夜王也不是事,找个由头搬出来吧。”
“嗯,这个我清楚,过一段时日,我自会进宫向陛下求得恩典。”
之后,宋淮月重新入了轿子,打道回府,投诚于殇王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这关键的一步算是圆满走远了。从袖子里拿出唐无情给的半枚药丸,一口服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了,北廷玉和凰凤玉的关系已经从冰冻向破冰再向回暖的方向转变,宋淮月敢说北廷玉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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