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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有点烦-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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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不过就是打了个被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山野村姑,想也知道定是山野村姑不守宫规,先后冒犯了太子和皇后,皇后才处罚了她。
  至于皇帝,向来是宠了一个,眼睛都被屎给糊住,只看得见宠妃的好,其他人一律瞧不进眼里。
  有的没的一翻讹传,再经过大臣们的脑补,山野村姑明显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姬、祸水,为了她,不仅损失了他们一批刚正不阿统一战线的好同志,连一国之母的皇后也受到了波及。
  皇帝不公!
  大臣们义愤填膺,抗议皇帝,谴责皇贵妃的奏折就如同板砖一样纷纷砸进了长乐宫,丝毫没有因为皇帝和皇贵妃闹翻,两宫气氛日益冰冷而有半点儿手软。
  热情极其高涨,反扑极其猛烈。L

☆、181 失控

  前朝后宫掀起一片倒皇贵妃的浪潮,只不过一切到了长乐宫如坠寒潭,皇帝没有半点儿回音。
  谴责皇贵妃和皇帝的奏折摆了满满一桌案,萧衍一个没看,全交到陈槐手里处理,陈槐也无法,又不能顺着大臣的话说那些人骂皇帝骂的太对太深刻,他五体投地,更加不能把皇帝真实的意图写进去,骂那些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是又想集体挨廷杖了?
  最后只得朱笔御批二字:已阅。
  他摸不清皇帝的想法,大臣们更加摸不清。
  所有人都在观望,唯有一个再也等不及,那就是沈如意。
  她待在永乐宫深居简出,要说太医院的去淤化血的养颜膏果然神奇,只养了三五天那张脸就好的差不多了,足可以出去见人了,她便第一时间就赶到了长乐宫。
  这些天她提心吊胆,时刻关注着永乐宫的动向,知道没有一道关于沈万年的奏折传出来,但她却再等不及了。
  毕竟皇帝那喜怒无常的性子,哪个也摸不透,指不定什么刺激着他,一瞬间就做了决定。
  她不敢在皇帝拂袖离开后立马追到长乐宫,一来也是怕皇帝那炮仗筒脾气,正在气头上不管不顾的不把她弄死,万一触怒了他,再扔冷宫去就不好出来了;二来却是希望这张千娇百媚的脸蛋恢复恢复,好歹有个人样儿,能勾起皇帝怜香惜玉的心,省得本来就烦,一看她那鼻青脸肿的德性更烦。
  沈如意总算颠颠儿赶到长乐宫,还没走到大门口就让人给拦了下来。
  其实几个守门的太监看到姗姗来迟的皇贵妃内心是欢喜万分的,只是无奈皇帝之前下了命令。他们不得不拦。
  “皇贵妃恕罪,皇上吩咐……所有后宫妃嫔不得随意进出长乐宫。”五大三粗的老太监眼睛湿润,说的是拒绝的话,可是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是充满鼓励,恨不得皇贵妃山野莽气侧漏,冲突他们重重的障碍去见皇帝。
  这些天,哪怕聋子也知道外面天翻地覆地一片倒皇贵妃的声音。
  可他们管不了这么多。他们只知道皇帝整宿整宿地在长乐宫四处游荡。恨不得把每块儿板儿砖都踩到了,整个宫里的气氛好比行刑之前的刑场,压抑紧张。分分钟心脏爆炸。
  正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
  皇贵妃也就是今天来了,不然真要有人受不了跑永乐宫去求她赶紧过来哄皇帝了。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事实一次次地证明了但凡皇帝气儿不顺,倒霉带冒烟的绝逼就是这些个近身服侍的!
  沈如意心下一沉。这是她预料到的,只是心里忍不住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皇帝在等她。
  她迟疑地咬唇:“劳烦你进去禀告一声。本宫求见皇上——”
  “哎!”
  话还没等她说完,那五大三粗的太监已经抢先一步答应,一转身灵巧的跟个燕子似的就飞了进去,直将包括她身后跟着的耿进忠也惊的两眼瞪的跟灯笼似的大小。
  这也是被磋磨的够呛。耿进忠心想。
  以往他还在长乐宫时高高在上的总管职位,风光是无限的,可是在皇帝身边伴君如伴虎玩儿的就是心跳。现如今虽说外面来看。职位一样,等级却降了不知多少。不管多么得宠,服侍妃嫔到底比不过皇帝。
  可现如今他这一看,长乐宫的太监宫女一个个面有菜色,精神压抑的都萎靡了,还真不如他在永乐宫。
  流水的宠妃,铁打的圈,皇帝哪一任宠妃都是扔到他的永乐宫里。
  在永乐宫银子也没少捞,风险少了不知多少,皇帝去了十次有九次半都是笑脸相迎,跟胎带吃了二斤半糖似的,甜的腻人。
  可比长乐宫在皇帝身边又不知道舒服多少了,他心道,顶好楚皇贵妃这次守住这身子,把皇帝心也给拢住了,他可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不同于沈如意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心态,耿进忠自认站在是非圈外站得高看得清,皇帝一次两次算是栽到皇贵妃手里了,只要皇贵妃不作死的承认对皇帝没感情,喜欢的只是那个沈万年——妥妥的低飞过关。
  一路上就和啦啦队似的,给沈如意各种鼓励打气。
  如果不是看他平日处理日常宫务的时候还算有条不稳,井然有序,沈如意真当他不正常给扔安乐堂让他颐养天年去了。
  那燕子似的太监进去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沈如意好悬腿一歪歪就自退了,却见那太监就又如同燕子一样飞了出来,满面喜色,跟皇帝赏了他多少锭金子似的,喜悦这情溢于言表。
  “皇贵妃请进。”
  太监露出一口大白牙,几乎闪瞎了沈如意的双眼。
  沈如意在那五大三粗的太监带领下,径自走到了长乐宫后面的那块空地,那是皇帝的小型武场。
  在她还是钱氏做宫女的时候,就时常服侍皇帝在小武场里练拳脚,脾气上来就踢木桩子解气。她记得当时还是很有用的,只要踢裂几根木头,皇帝的火气也就降了,他的理智渐渐就会回神。
  果然,武场上萧衍长身玉立,一袭藏蓝色短褐,一脚脚还在往木桩上踢,空地上整整齐齐摆着皇帝已经踢断的十根,二十断儿长短不一的木桩子。
  沈如意到长乐宫来特意避开了正午,免得太阳正盛,热的皇帝心浮气躁不好讲话。
  此时已是申时,不过阳光仍盛,沈如意望着萧衍正是太阳的方向,她微微刺目地眯起了眼,越走近越看到皇帝后背全是汗,衣裳紧紧黏着身体,顺着脖梗往下淌汗。
  汗珠在阳光的照射下竟是十分晶莹耀眼,她忐忑的心不自禁地就安定了下来。
  “陛下万福金安。”沈如意盈盈下拜。
  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只见皇帝脚下正踢到木桩,喀吧一声木桩从正中间拦腰折断。
  沈如意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皇帝……这是在给她下马威,拿木桩子当她踢呢吗?
  陈槐眼尖手快,立马抽出锦帕给皇帝递了过去。
  皇帝慢条斯理地接过去擦了擦脸上和脖子的汗,然后挥挥手示意无关人等退下。
  这世间就再没有比这手势更可人爱可人疼的了,一众随侍宫人撒丫子就跑了,生怕帝妃这俩货一时没处理好,又如同上次在永乐宫那次闹翻了。到时他们亲眼目睹。不让皇帝灭了口。也得挖了眼珠子,割了舌头。
  几乎是眨眼间小武场内只剩萧衍和沈如意二人。
  沈如意不禁暗暗咤舌这帮宫人的速度,果然是在刀尖舔血上过来的。
  只是。皇帝没叫起,她自认待罪之身也就没敢起。
  萧衍终于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望向那张被她低低垂下,看不清面容的脸。
  在长乐宫。他们有太多的记忆。
  从一开始当成玩物留在身边,渐渐的开始平等对待。心里的天秤越来越倾斜,他再料不到那些个亦或斗智斗勇,亦或溜须拍马,亦或激|情澎湃的一幕幕。到最后一切竟变得模糊不清——
  似乎一切都变成了他主观的臆想,而不是事实。
  他,堂堂大晋皇帝。富有天下,万民臣服。却好似变成了一个玩物。
  沈如意虽然低着头,可是仍能感觉到萧衍如炬的视线,像是刀尖一样在她脸上身上划过。
  他的眼神太灼人,她想忽视都不行。
  如果说她不曾怀疑皇帝什么,那就是他对她用情至深——
  不过是她一直如同戴着假面具与他交往,她不敢投入过多真挚的情感。
  但他对她的情意,她是丝毫不怀疑的,至少目前他仍是。
  否则,不说沈万年到底是不是事情相关人,就单凭她骗了她一次又一次,连她的身份都是假的,皇帝第一个就该弄死她。
  可是现在,他仍然顶着一众大臣的非议在保护着她。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是对不住小皇帝。
  至少在情感方面,小皇帝从来都是毫无保留地对她,将她捧在手心宠着护着,而她现在仍要利用他的情感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为了沈万年的命,她也只能一搏了。
  一时间,沈如意的心里又是欣喜,又是愧疚,又是紧张,各种滋味无以言说,眼泪就在她刻意的酿酝下默默地大颗大颗地流下来,延着下颌掉到她撑在地上的手背。
  半晌,她才听萧衍淡淡的声音道:
  “朕不知道你是如何想朕的,朕哪怕再喜欢一个女子,也不会罔顾臣子的性命。沈万年只要是无罪,自然不会有事。”他顿了顿,才继续道:“你退下吧。”
  说完,绕过沈如意便走,连一步也不曾停留。
  沈如意下意识地伸手拉住萧衍的裤腿,“可你不是亲身经历,明明知道沈万年率众抵抗西梁军队,绝不是西梁奸细。”
  萧衍看了看裤子上那双柔荑,好美的一双手,可是说出的话就像那双手亲自握着刀子往他心里扎一般。
  “你难道还看不明白,朕说什么也是空口无凭,大臣们不会相信,弹劾只会越加剧烈。朕已经派了御史钦差下到江州去亲自调查此事……沈万年不论是什么身份,他与西梁奸细萧小玉的确关系暧昧,整个江州都知道。等钦差调查清楚,如果他真的没有任何值得指摘之处,朕必然会给他一个公道。这是朝廷上的事,后宫亦不得干政。”
  他道:“朕言尽于此,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就……这样吧。”
  萧衍该说的也都说了,该看了也都看了。
  事实证明和他想的一样,沈如意来就只是为了沈万年一事。
  但愿,她真的只是沈如意。
  哪怕,她就是害他功能障碍的那个人,否则他不知道还能不能站在她,以及所有人面前大言不惭地说不会为了她伤害任何一个他的子民。
  可事实是,他恨不得千刀万剐了沈万年,恨不得杀光所有阻碍在他和她面前的人。
  只不过是他知道,他杀了沈万年,他和她也就彻底的完了,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沈万年的妹妹,她都不会再待在他身边。
  只是因为他知道。
  ……曾几何时,后宫不知凡几的女子他在其中游刃有余,常流连花丛却从来片叶不沾身,但是现在他却为了一个女子牵肠挂肚,卑微的几乎尊严都没有了。
  他已经在失控的边缘。
  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该选择以怎样的方式结束这种状态。
  他是大晋的皇帝,他不能失控。
  沈如意抬头就见皇帝决绝的表情,心里顿时慌了,松开他的裤腿,顿时改抓变抱,坐地下抱住皇帝的大腿就不撒手。“我信陛下,我信,可你……再不信我了吗?”
  她问:“再不喜欢我了吗?”
  沈如意脸蛋恢复的很好,已经看不出青紫的痕迹,肤白如玉,眼泪像断了像的珠子似的,如梨花带雨一般。
  “朕不想了。”萧衍无奈地道,看得出满面疲倦。“你松手,朕不想叫人弄的你难堪。”
  “我不要松手,反正你都不喜欢我了,我还怕什么难堪?!”沈如意只觉心里简直比那变态钟美人戳她那几剪子更令她疼,疼的心都揪起来了。
  萧衍怒,想骂她,却突然发现不知该叫她什么名字。
  顿时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你还不松开,陈槐——”
  “不许叫,不许叫!”沈如意怒从心头起,也顾不得皇帝还是妃子,腾地从地上坐起来上前紧紧抱住皇帝的腰就不撒手,狠劲儿往他怀里挤,他怎么推也推不开。
  “你别叫他们来,我求求你了。”她抽抽嗒嗒地道:“你别不喜欢我……我都喜欢你了,你怎么能骗人上了贼船,自己就溜了呢?”
  这说的是人话?
  萧衍也是惊呆了,忘了反抗。
  他骗她上贼船?明明是她一句真话没有,那满肚子的心眼儿个顶个儿没浪费,全用他身上了。
  早在还未对她动情之前,他一直是知道她不是个善茬,忽悠死人不偿命,连最高尚宫都让她给耍了,不过是后来他色迷心窍,一叶障目,竟完全忘了她那诡谲的心思,多智多谋的。
  现在倒好,他一颗心都输里头了,差点儿魂儿都丢了,她居然倒打一耙,自己洗白白跟朵圣洁白莲花一般,反倒他这纯情小少男摇身一变,在她嘴里就成了妥妥的渣男。
  骗她上当?
  他连**都要被她骗光了好么?!L

☆、182 推倒

  萧衍知道沈如意一惯的花样百出,最近也是俩人腻腻乎乎,越发没大没小,从前还惧他几分,他一咳嗽她都要看看他的眼色,一看情况不对脸儿转的比谁都快。各种谄媚讨好,不要太乖巧。
  现在……
  他只能用翻转天地来形容,都快骑他脖子上拉屎了。
  哪里还有以前温柔似水的半点儿影子——
  原来抱大腿是示弱,如今却拦路抢劫一般啊。
  他这真心换绝情,把心捧她跟前眼皮子底下她都不屑一顾,陡然间画风突变,改走霸气狂绢路线,恕他一时接受无能好吗?
  “你,松手。”
  “不松。”
  “松、手。”他一字一句地道。
  沈如意咬定青山不放松,紧紧箍着他的腰,挺着个大胸脯狠着劲儿地往他怀里蹭,蹭着蹭着就把小皇帝蹭的冲她起立敬礼,耳边厢听他隐隐的闷声一哼。
  “你——”萧衍一想骂她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整个人就暴躁了。
  于是整个人身体也燥,心里也躁,身心灵难得地统一了。
  “你满嘴就没一句实话,朕不想再看到你,赶紧给朕起开,别挡路。”
  沈如意窝皇帝怀里,这才没让他瞧见那翻的惊天动地的一个大白眼,好悬没翻上去就再也翻不下来。
  听到皇帝如此傲娇的一句话,其实她心里是万马奔腾的。
  就皇帝那武力值,别说她小小一介弱女子,几个彪形大汉想困住他也是十分艰难的事,事实端看地上整整齐齐摆了几排的碎木桩子也就知道了。除非他不愿、不想伤着她,他一个使力能把她踢飞八丈开外好么?!
  不过。她也不是得便宜卖乖的人。
  皇帝平日待她千好万好,如今心里不通快,她也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尤其,在感受到小皇帝热情的招呼,沈如意觉得胜利的曙光似乎越来越近了。
  “……我也是为了自保嘛,你也替我想想,如果你早知道害得你——那样的人就是我。你还不弄死我一次又一次。专门派人狙杀我啊。我也是死了一回又一回,怕了。”
  她越说越小声,可怜巴巴地道:“可是……我说喜欢你的话。是真的。我真的喜欢你,我也真的和沈万年只是兄妹——”
  “别跟朕提沈万年。”
  沈如意哑然,皇帝好像是得了‘沈万年’过敏症,一听他的名字就各种过激反应。
  她也不是故意三番五次惹皇帝生气才提他的。纯粹是在解释他们纯洁而真挚,没有半点儿男女私情的兄妹关系。也免得皇帝今天喝杯醋,明天喝坛醋的,没把自己个儿酸死,反牵连的别人送了命。
  他又介意沈万年。又不允许她解释,他到底是要玩儿哪样啊。
  “可他是我哥啊。”
  沈如意抱着皇帝,一边侧脸紧紧贴着他的肩膀。此时他已经不再挣扎。夕阳洒在地上暖暖的,在她鼻息间闻到的都是他浑身的汗味。黏答答的在他身上。
  虽然是在吵着架,可她居然不合时宜地有种岁月静好之感,这般来历诡异的感觉她也是醉了。
  “陛下,你真的不信我吗?”她问。
  半晌还是没得到他回答的沈如意坏心地左右蹭了蹭他的胸膛,不出意料地听到他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你真的再不信我吗,我问你话呢?”
  沈如意仰起脖颈轻声冲他耳朵吹气,喷洒呼出的热气令他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其实,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验证一下嘛。我们在宫里相处不过一两年,可能相互了解还不是很深,可是对于沈家的一切我还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你完全可以让锦衣卫——”
  沈如意发誓,她绝对是出自真心地给他支招,巴不得皇帝就按她说的去查了,将他的心疑给解了。
  否则,就这么僵持着,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谁知才说到一半,她只觉得皇帝用力一推就挣脱了,还没等她回过神,皇帝整个人就欺身上前,一只胳膊揽过她的腰,另一只伸长手臂将她的头后颈勾了回来,温热的嘴唇就狠狠吻了上来。
  事实上,从她对着他耳朵吹气开始,他的脑袋就开始不怎么转个儿。
  只是迟钝而单纯地纠结一个问题,要,还是不要——相信她。
  直到她那嘴吧唧吧唧就开始说起‘沈’这个姓氏,他才瞬间回魂,本来想的好好的一把推开她,狠狠地甩开她再不见她,可是鬼使神差地……就亲上了,他也莫名其妙。
  可是……好吧,他实在是太想念她的滋味了。
  xxx
  “唉哟娘呀,这就亲上了。”耿进忠诧舌,又是惊讶又是欣慰。
  他果然没看错他家皇贵妃,好样的,对待皇帝就要勇敢地推倒!
  皇帝将一众宫人撵走,一个个溜的比兔子还快,就只剩下陈槐和耿进忠隔得远远的留下观望。
  陈槐这种事见得多了,一点儿没有耿进忠少见多怪的样子,那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脸上说不清是震惊,还是惊喜,微微有些喜感的狰狞。
  不过不得不说,皇帝妥协的时间远远地低于他的估计。
  看着皇帝气的七窍生烟,成天半宿半夜地在宫里游荡,那一副被欺骗被玩弄,生无可恋的模样,分分钟就变|态了,陈槐只当皇帝这次会气的久一些,哪怕和好之前也会给皇贵妃——事实上是沈皇后,特么别说皇帝乱了,他也乱了。
  ——一些小小的教训的。
  谁知道皇帝这么一副身娇体软易推倒的属性,沈皇后一来,不过蹭了皇帝几下,居然就忍不住就落了,大庭广众就又啃上了。
  他是见多识广见怪不怪。可皇帝也不为那些个没经历过这般震撼人心场景的宫人们想想,这么刺激的画面很可能哪个心脏不好的,直接就吓过去了。
  当然,这位前任长乐宫总管太监除外,这特么就是个隐藏属性的精分,直到被贬到永乐宫去才暴露出来,绝逼不是个正常人。
  “我家皇贵妃。不容易啊。”耿进忠眼巴巴地看着皇帝像是要吃了皇贵妃一样霸气全开。忍不住感叹。
  陈槐白了他一眼,“耿公公是从长乐宫出去的,皇贵妃自是您新主子。可是做人也不能太喜新厌旧……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旧主子有旧主子的好,您还是心里有数的好。”
  “那是自然!”耿进忠一听,立马打了个激灵。“咱家待皇上之心苍天可鉴。日月可表,把心挖出来咱家的心尖尖都是朝向皇上的方向。是绝不敢背主的呀。陈公公哪里话——可是皇上万岁向您表达过对咱家的不满?”
  陈槐听他那一番表白,忍了又忍,好悬没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
  特么,这人是要废啊。再不能正常交流了吗?
  “你也看着点儿皇贵妃,该劝的时候好好劝劝。”陈槐强打起精神用对待正常人的态度对耿进忠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皇上是对那位对了真情……至于那位主儿有几分真几分假。恕咱家眼拙,真心看不出来。”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更不要说咱这小小的皇宫。可是,咱们就活在这片小天地,皇帝一句话都能让天上的风改变,跺跺脚都不知道要震死多少人。哪怕是为了咱们自己,还是宁可皇上日日开心,天天顺意。这……可就要看皇贵妃的了。”
  皇帝固然喜怒无常,时不时作上一作,现在好办,牵到永乐宫溜一溜,让皇贵妃顺顺毛,没多久也就好了。
  可问题是,一旦和皇贵妃闹僵开来,那简直天无宁日,风刀霜剑,别说长乐宫他们近身服侍的,整个后宫的风气也顿时都不一样了。
  本来当太监就够憋屈的了,一辈子看的是伺候人的活,再在这么压抑的氛围下,或迟或早心肺都要憋出毛病来。
  耿进忠深有同感,“咱家跟在皇上身边年头也不短了,也的确没见过皇上对后宫哪个妃嫔这般上心。我家皇贵妃果然与众不同,非同凡响啊。为了促进和谐的后宫生活,咱们一起努力吧。”
  为了和谐社会!
  陈槐和耿进忠相视一笑,脑频率总算搭到了一处。
  就在两人携手准备庆贺同一阵线之时,就见皇帝一把将腿软的皇贵妃抱在怀里,大踏步抱去了寝宫。
  速度那叫一个快,他们这才瞧见皇贵妃酡红着一张俏脸,呼吸微微急促,还未恢复如常,眨了下眼睛,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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