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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有点烦-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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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要干什么!来人——”沈如意像是突然有了意识能发出声音,扯着嗓子叫人,只可惜才说出关键字就被苏迎上前一把给捂住,连鼻子带嘴,几乎没把她憋死。
  她唯一的感觉就是,这小太监看着斯文柔弱,手可真大!
  她能说,让她略感心安的是那小太监脸上非但没有行凶的狰狞,反而一脸的紧张,好似欲哭无泪,大手哆哆嗦嗦的一直抖么?
  “你别叫,沈如意,我有重要事要和你说。”
  沈如意顿时眼睛瞪的溜圆,鼻孔撑大,双手也不抱肚子了。改成抓着他的手,指甲狠狠抠进他的手背。
  这特么就好比晴天惊雷劈她脚边儿了,比直接劈了她还要让人更惊吓好么?!
  她本尊是沈如意这事天知地知她知皇帝知,再就沈万年了,这东宫小太监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居然当面直呼她的名字,没有半点儿犹豫?
  沈如意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一时间居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总不会是不说和尚也落入凡间。投身到了这个小太监身上吧?那可太玄妙了——除此之外,她委实再想不到任何的可能性了。好歹她这也算天机,总不会随便哪个孤魂野鬼都知晓。个个儿找她来相认吧?
  “这知道这事儿听起来很难让人相信,但确实是千真万确。”
  小太监苏迎摆出真诚脸,细长的眸子直视沈如意,嘴巴扁扁好像随时随地都要泪喷——
  “我也是沈如意。”他眼泪好悬没夺眶而出,双颊臊的通红。“我是你这一次死后。又重生后的一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次总往回活——我去,好丢人,又重生在个太监身上!”
  “我要疯了。”
  沈如意表示。她才要疯了!
  她居然还会死——这是她的第一个念头。
  本以为经历过不说和尚死缠活磨要度化她,却被她钻了空子阴差阳错地回到过去,她以为这就是最后一次重生了。
  谁知道……
  这特么就是当头一记棒喝。给她一记清楚的认识,这个游戏不是理所当然她认为结束就结束的。老天爷的安排总是让她捉摸不透!
  就是这么玄妙!
  “真的,你相信我,如果不是将来你会死很惨,我也不会猫这么久,特意准备了巴豆粉给小太子喝下去,这才趁万寿节溜过来找你。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也不希望你死——尤其你死后,就会变成这样的身体,我就算想接任你留在皇帝身边,照顾我们的孩子,也是太过怪异了。”他那嘴巴得巴得巴就没个停的时候,一脸崩溃状:
  “就算皇帝勉强能接受得了,我也接受无能啊!”
  我们的孩子……
  为什么听起来这么怪异?沈如意秀眉几乎拧成个麻花死结,脑海里已经忍不住各种脑补。
  她直勾勾地瞪着自称也是沈如意的苏迎,把苏迎都给看毛了:
  “我说真的,你别不相信啊。你想,除了你,皇帝还有大哥沈万年谁还这么拔你的底——不对,还有陈槐也知道,死了的耿进忠也知道——不过不重要了,像我这么知根知底的,没有吧?”他反问。
  “你要是不相信,我还可以举出更多的例子,来让你一一验证!不过现在不是啰嗦的时候,我们的谈话很可能分分钟被人打断。”
  沈如意几乎抓狂,难道眼前最迫切的不是松开她的嘴,苏迎这家伙的话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
  呸,她忽然意识到,如果苏迎真是她下一次重生的对象,她就将自己给骂进去了。
  事实上,她相信自己已经隐约相信了她,不然不会有这种骂自己的古怪念头在第一时间跑出来。
  ……居然又是个太监,她也是醉了。
  老天爷要不要这么恶趣味,几次三番地让她重生成太监?
  是几个意思,想让她和皇帝来一场禁断之恋?
  特么的,就像苏迎说的,皇帝哪怕一咬牙一跺脚勉强接受了,她自己个儿也是接受无能啊!
  沈如意越想越气,知道没有了性命之虞,她这胆气也霎时间暴涨,伸出手啪啪就往苏迎捂着她嘴的大手上拍,却不料苏迎(或沈如意?)是个聪明人,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人家就把手给缩回去了。
  沈如意没防备,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一拍,啪地一声就拍自己嘴唇上了,那小声儿才叫一个脆生,连她自己听着都觉得解气。
  可是,也是真疼!
  “你怎么不言语一声就放手!”沈如意一边揉嘴唇,一边恨恨地瞪着苏迎。
  苏迎委屈地扁嘴,斜睁着沈如意敢怒不敢言。
  分明是她让松的手,自己的错偏要怪她身上,他居然不知道自己也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一面。
  沈如意嘴上的疼还没过去。一看苏迎那委屈的小脸蛋,几乎在寿宴上吃的饭,包括昨晚的夜宵都要连本带利的吐出来了。
  她从来没想过居然会在一个太监脸上出现这么娘娘腔且令人作呕的表情,尤其这娘娘腔居然是她自己,这更令人无法忍受!
  “不要用这张脸随便作那种膈应人的表情!”沈如意捂脸,直觉是没脸见人了。
  “……”苏迎半晌无语。“好吧,我没注意。”
  沈如意渐渐平复心情。才总算想起来正事。忍不住放下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苏迎,苏迎也不知是放得开还是自暴自弃。双手摊开呈大字状让她看个够。
  “你——”
  “我是沈如意,”苏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能明白你现在的感受,不过这都是事实。我觉得你需要接受。”
  沈如意表示,她不想接受。她为什么要接受!
  “为什么我还会死?!”她抓狂,抱头紧紧抓着两只发髻,欲哭无泪。“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你……总不会是最后一个吧?我就……这么样的活下去了?”
  这样,她还不如死了!
  造孽啊!
  是她诅咒萧衍本尊上仙太狠了。老天爷给她的惩罚吗?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老天爷是要让她点几次地啊?总不会像小鸡啄米似的,没完没了吧?
  “你问我。还不是和没问一样,至少我是不清楚还有没有下一次。”苏迎长长一叹。几乎把活着的那口气一口全给喘出来。
  见沈如意这么痛苦的模样,显然是相信了,他忐忑的心总算安稳地放到了肚子里,一屁股坐到她旁边,中间只隔着个放到榻上的桌案。“你也不用想那么多,我既然有机缘出现在你面前,咱们总还要搏一搏,不能任事态发展吧?”
  他叹了口气,还没等他继续开口,就听沈如意突然打断她道:
  “你说我们的孩子都生出来了?”她眼睛叽哩咕噜直转,“是皇子还是公主?”
  “自然是你心理盼的,”苏迎露出暧昧的笑——
  “你别这么笑,好猥琐。”沈如意简直不忍直视,难以相信自己居然会有这样不堪入目的表情。
  苏迎忍不住也翻了个白眼,以前都没发现,自己居然这么矫情!
  “是皇子!”他没好气地道:“不过你也不用太过得意,才过周岁宴没多久,皇帝靠劳你辛辛苦苦生孩子,想带你去行宫泡温泉,结果在途中就被袭,你为了皇帝挡刀子,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就死翘翘了。”
  “……又这么快?”
  沈如意当时就懵了,怎么着,上天注定他俩在一块儿的时间是有时间限制还是咋的?
  怎么连生了孩子,都没把那讳气冲走?
  可怜她那宝贝儿子,居然没有机会抚育她长大……
  “你说的都是真的?”沈如意虽然心里其实是真的相信了,但还忍不住保有一丝怀疑,这实在是……太像她以前的经历了,像到让她惊心动魄。
  唯一与之前不同的是,她已经有了孩子,更多了一份牵挂。
  尤其小皇帝那矫情别扭的性子,她为了救他而死,他那神奇的脑回路一歪歪指不定爱到极致就变成了恨,万一对她家孩子不好,她是做鬼都没处说理去。
  苏迎就是沈如意谁不了解还能不了解自己个儿的心?
  他翻了个白眼,“是不是真的,你心里也有数,就别在这儿强撑了。”他看了看房门的方向,“我记得,我那辈子没出这么一茬,直接回了豹房。没多久沈家那位继夫人就强拉着嫂子找上门,在万寿宫宴上寿安侯夫人说了些难听的话,董家在旁边敲边鼓,沈夫人以一战二,一战成名,整个宫宴都让她们给搅了。”
  “后来皇帝看在我——看在咱俩的面子上偏帮了沈家,以致沈家和刘、董两家都作了仇,后来更是闹的不可开交,如果我没记错,现在这个时辰应该就打的差不多了。”
  沈如意听得目瞪口呆,但闻他这话音才刚落,就听两声清脆的叩门声:
  “娘娘,长乐宫总管孙胜公公有急事回禀。”琳琅微微扬高了声音。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要不要天时地得算的这么神准?
  沈如意冲苏迎努努嘴,指指地上,“你就算不跪着,好歹做做样子站着,大模大样的坐那儿算怎么回事?来人了,开始演戏吧。”
  苏迎耸耸肩膀,小声道:“你可别忘了,我就是你。”
  沈如意表示,想忘也忘不了。
  这么惊悚的事实,她的心得多大,才能过目就忘啊?
  她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总算等苏迎摆好姿势了,沈如意叫人进来,便见琳琅领着孙胜就进了暖阁。
  孙胜不到四十岁的年纪,瘦瘦高高的,细眉长目,看着就透着一股子精明样儿,可是如今也是一脸即将崩溃的模样,见了她就跟见了救命的恩人一般,眼神里透着股子亲切,要不是男女有别,她怀疑他那激动劲儿分分钟就要扑上来抱她大腿。
  孙胜向来说话办事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到了沈如意跟前三言五语就把事情经过给学了一遍,和苏迎刚才说的二样儿不差。
  这要是苏迎不事先表明身份,她都能当他是算命先生让给自己卜上一卦。
  只不过沈夫人到底是她娘家人,孙胜话里话外偏向着沈家,沈如意这点儿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这事儿好办,琳琅,”沈如意微一侧头,“你去将虢国夫人,忠勇侯夫人请来,本宫最近没见家人,甚为想念。她们想是也用完膳了,就到暖阁陪我坐会儿聊聊天吧。”
  “孙公公看,这样可行?”
  孙胜在宫里大半辈子,见了沈妃如此行事,也不禁暗挑大指。
  只道这是个明眼人,没有恃宠生骄的意思。
  皇帝多宝贝这位沈妃,他虽未在跟前亲眼看着,就陈槐那老奸巨滑能对这位百般殷勤,皇帝又张罗着要封后,也能看得出来了。
  他是生怕在长乐宫里出了差池,到皇帝那时不好交待,心想着扯出沈妃来由着她处理,哪怕是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来,天塌下来有这位宠妃宠后顶着,就没他什么事儿了,却不料人家看得清瞧得远,绕过刘董两家,单拎沈家出来。
  这可不是怕事躲了,只等事情传到皇帝耳朵里,只怕也是只有夸沈妃的份儿。至于刘董两家,皇帝难道还会惯着不成?
  孙胜不由得就又高看了沈如意一眼,这位新后还怀了身子,以后且有得折腾了……L

☆、222 证据

  孙胜得了沈如意的令,回到万寿宫宴之时,沈夫人和寿安侯夫人已经拍桌子撸袖子,已经是分分钟就冲上前撕扯到一处的架式,沈家和刘董两家身后各自有人站后面撑腰,弄不好就是个大混战,整个长乐宫战火一触即发,其他观战者根本吃饭这件事都给忘了,各种小眼神齐刷刷地对准了闹事中心的旋涡。
  他遗憾哪,这要不是在他负责的地儿,闹出事儿来头一个找黑锅背的就是自己,他还真想亲眼瞧瞧这几位夫人撕到一处头破血流的壮观场景。
  可惜时不我与。
  孙胜遥望混乱的战局,打心眼儿里不愿意掺和进去。
  宫里向来是个局势瞬息万变的地方,多少世家名门冉冉升起,瞬间没落,是个最不能按常理推断的人。
  尤其他们那位皇帝,口味之杂就不说了,指不定哪天又看上哪家闺女,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到那时可能一个白眼都被人记恨上,脚下自己踩出来的坑不要太多。
  就只说皇帝越发冷峻诡谲的心思,连那些老狐狸大臣们都猜不透。
  平日倒是不声不响,也不苛责下人,看上去冷冰冰,但还算得个好主子。但是瞧那对太后果断幽禁的劲儿,和大臣们顶上也半步不让,甚至动用了先帝一朝都不曾动用的廷杖,该下手的时候绝对的不留情,手段强硬,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哪怕皇帝没有牵怒过无辜宫人,孙胜还是不免心生敬畏,知道皇帝宠个女的就宠上天,恨不得天下所有稍有姿色的女子他都避过去,生怕一个不留神将未来的娘娘无形中给得罪了。
  要说。刘家董家那可也都是风光一时的外戚,刘太后更是享承明帝一朝繁华,直到这位新皇帝登基日子才越过越不好,董家却是章和帝亲自提上来的,高官厚禄,摆明是要让刘董两家对掐的阵式。
  事实证明,董家也的确不负皇帝厚望。死咬刘家不放。把刘家没咬死也弄丢了半条命。
  可是最后呢,却是八百年就被摒除在政治中心旋涡中的沈家不费吹灰之力,坐收渔翁之力……
  皇帝有钱任性还多情。有什么办法?
  宠一个就宠上天,唯一破局就是等什么时候轮到下一个。
  正所谓皇帝宠妃轮流做,指不定明年到谁家。皇帝老丈人、大舅哥,那名额是大大的!zy
  孙胜半分不敢耽搁。趁着三方不没混战到一处,见缝插针就将沈夫人给请了出来。忠勇侯夫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自家小婆母真要和人打起来,哪怕她怀着五个月的身孕也是不能独善其身,要冲到第一线的。
  沈夫人一听沈妃相请。便不再恋战,趾高气昂地冲着寿安侯夫人那一堆一块抛了个得意的眼神,昂首阔步挺着小胸脯就和孙胜走了。
  寿安侯夫人气了个倒仰。脸色都青了,咬牙切齿地冲着沈夫人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
  “卖女求荣。也有脸得意!”
  永昌侯夫人拉了拉她的袖子,劝道:“行了,闹到皇上那儿,咱俩家也都落不着好。”
  董家一听是这个道理,立马就坐回了原位。
  他们也是让寿安侯夫人给骂的热血沸腾、义愤填膺才跟着起哄。人家刘家好歹还有个太后活生生立在后宫——虽然也是形同幽禁,可他们董家……人都没了,就有个外三路的亲戚让董皇后一早给带进宫去,本想着帮忙争宠,谁知道根本就入不了皇帝的眼,有也和没有是一样的。
  “反正都落不着好了。”寿安侯夫人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回去,椅子猛地晃了晃,好悬没就此碎裂开来。“难道现在龟缩在一边,成天提心吊胆,走路都怕踩死蚂蚁这样,咱就落着好了?”
  “大嫂,佛争一柱香,人争一口气——要是让沈家给骑在脖子上拉屎,咱还有脸面面对京师这么些个世家大族?”
  呕,旁边桌的外命妇有几个心脏的,好悬没让她说吐了。宫宴上吵架就够离谱的,还扯什么屎啊尿啊的,能有点儿当朝太后本家的脸面吗?
  永昌侯夫人都忍不住扶额,特么说得大义凛然,好像就没被董家骑在脖子上拉过屎似的。
  常言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天大地大,在大晋国土上谁还能有皇帝大?他们老刘家一向自诩天下独一份,连皇室子弟都不看在眼里,现在不还是让人皇帝收拾的服服帖帖,他们捧上天的太后都被软禁了,还得瑟什么呀?
  普天之下还有哪个不知道他们这皇帝想一出是一出,宠上沈妃,就连沈妃放的屁都是香的,更不要说人家一门二后的娘家沈氏一族了,也就寿安侯夫人个拎不清的,胆敢在万寿宫宴上叫嚣。
  皇帝是个护短的,沈万年搅进买凶杀人案,明明锦衣卫里都有证据,是要定忠勇侯的罪了,生生就那么凭空抹去,当什么事儿没有,人家大摇大摆地脱身,高居庙堂之上。
  “你可就闭嘴吧,大庭广众之下,你还怕流言传不到皇上耳朵里!?”永昌侯夫人斥道,只觉得脑瓜仁一阵阵地抽疼。
  旁人躲沈家还尚嫌不及,也就寿安侯夫人脑子自小估计是骑马骑多了,让马带驴给踢坏了。
  问题是她脑袋瓜子再不好使,难道寿安侯就没告诫过她,让她最近消停些,别乍眼?
  一想起寿安侯那个小叔子,永昌侯夫人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要说这对夫妻俩,当真是天上一对秃尾巴鸟,地下一双烂树根,个顶个儿的脾气火爆,脑袋瓜子一根筋,有勇无谋全靠大嗓门。
  家门何其不幸!
  xxx
  将沈夫人和忠勇侯夫人请到偏殿,沈如意并未直接在暖阁相见,而是吩咐宫人们好茶好点的侍侯着,全跟没这俩人什么事一样,她在暖阁该怎样还怎样。瞪着一双美眸,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地上一眼下一眼打量苏迎。
  这个娘娘腔,居然是她……
  也对,她就是女人啊,肯定娘到没边儿。
  “这回你总算信了我吧?我跟你说,以后刘董两家且有得折腾呢。”苏迎扯动嘴角,无奈地一笑。斯文俊秀的脸上竟生生让他挤出一股我见犹怜的味道。“其实你早就信了。只是心里说服不了自己。”
  “你还需要其它别的什么证据吗?任何你经历过的一切,你和小皇帝大婚初|夜,还有重生萧小玉和皇帝第一次的姿势——”
  “为什么都是这种限|制级的话题……”沈如意抚额。
  “这些旁人肯定是不知道啊。”苏迎坦荡荡地摊手,“如果你需要我更多举证,别的我也可以啊,比如小树林里还有一袋三十两的银子没被皇帝发现给挖出来呢。”
  “……”好吧。她彻底相信了。
  他不说,她都快要忘了好么?
  沈如意算看出来了。苏迎进门时哆哆嗦嗦扭扭捏捏分明是又害臊,又忐忑,生怕她不信他,现在笃定她相信他了。就开始趾高气昂,吊起来卖的节奏,很有几分稳居上风的架式十足。
  原来她也有这么欠欠的表情。让人看上去就想揍一拳。
  好吧,她现在算是彻底直观地了解到平日气的皇帝牙痒痒。恨不得扑上来狠咬她一口的那种迫切心情。
  “你说……我什么时候死的?”沈如意突然问。
  “章和十一年四月二十六,”苏迎叹了口气,又眼泪巴巴地望过去。“我可不想顶着这张脸,这副身体活着——不过既然我回来了,就断断没有让我自己再死一次的理由!”
  “我、们,只要把后年四月二十六那天的死劫躲过去了,就没我什么事了!”
  说到这里,苏迎突然士气满满,只有这个时候,沈如意觉得他身上还有那么一丢丢男子汉气慨,看着不那么让人觉得别扭。
  沈如意叹了口气,“我向皇上开口,把你从东宫要过来——”
  “不要!”苏迎突地尖叫,双手捂脸。
  可是哪怕他动作再快,沈如意还是看到了他脸红通通一片,满目羞涩:“我不要,我可不要他看到我这副德性!你不要,我是不认的啊!”
  沈如意一噎,好吧,样子确实是猥琐了些,感觉怪异了点儿,估计皇帝知道后,会不那么舒坦一丢丢……
  可是,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撂挑子真的好吗?刚才口口声声的,二人齐心合力断金呢,誓言扔也扔的太快了!
  “你就窝东宫里?还是我给你调其他地方?”
  苏迎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委实大了些,嗫嗫地道:“你自己想想也能明白我的感受,这么个身体,怎么见他?不管他是个什么观感,我是立马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我了解。”
  苏迎心道,废话,你不是我?你还能不了解?
  别说公开他的身份在豹房他的眼皮子底下生活下去,就是隐姓埋名作个名副其实的小太监,只要萧衍在身边,她根本连头都抬不起来,臊也能臊死他!
  “总之避过那一天,你活着,我自然而然就会消失了,结局皆大欢喜。”
  “话说,”他突然皱眉,“你怎么不问刺驾的是谁?”
  “……是谁?”沈如意眯起眼,她能说么,她直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仔细想这个问题。
  “你不是说你替皇上挡了一刀就死了,难道当时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苏迎指了指太阳穴,意思是脑子啊。
  “明年年底的时候,西梁会再次犯境,陆续十几场小规模的骚扰边境,还有南燕小动作不断,似乎也看西梁闹事是大是小再见机行事,只是大晋内部还算安稳,没大的天灾*。”
  “刺驾,在我看来可能是外部势力渗入,想让大晋群龙无首,趁机大举来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内部之争。”
  苏迎忽地压低了声音:
  “刘董两家别看以前掐的欢,自打沈家冒出头来,这俩家可算是找到了共同的话题,友好地携起了手,互动很是频繁。”他道:“在不说和尚的幻象里也好,还是真正存在过的也好,新皇帝登基,变了天,但天也没塌。只不过现在董氏不在了,只有个刘太后。”
  “而皇上和刘太后的关系始终不见好转,刘太后也好,董家也好,铤而走险拥立新君,也不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事。”
  沈如意垂眸,她听明白了,苏迎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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