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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继母养儿-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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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傅折桂问杨师傅:“咱们下一个投宿地是哪里?”
“怎么,不在这里再逛一天了?”杨师傅有些意外。
“我问问行程,有时间就逛,没时间就赶路。”刚才遇到一字眉,就好像在一锅汤里发现了老鼠屎,傅折桂已经没心情再逛了。
“下一个投宿地是林县,按照我们今天这种速度,下午就能到。不然,你可以早上再逛一会儿,我们启程,大约傍晚的时候到林县。”杨师傅道。
“那就这么定了。”傅折桂一锤定音。
第二天一早,傅折桂没去东灵街,而是去了杨师傅所说的那些大店铺,不一定买,就是看一看,开开眼界。
首先,她就去了明和坊,却没想到,她扑了一个空。听边上的人说,明和坊的白家得罪了什么人,两个月以前就关门了。
出师不利,傅折桂悻悻的去了艺德楼。在艺德楼,她大开眼界。
那两米宽的瓷缸,通体雪白如玉,简直如白玉雕琢而成;那福禄寿三星,神色拟人,真是巧夺天工;还有那飞奔的骏马,线条流畅,微风吹过,竟然能发出嘶嘶的马鸣声,艺术效果跟技术几乎都达到了一个巅峰。
景朝人或者说定州府这些人在烧瓷器这件事上,真是绝了!当然,它们的价钱也够绝的,让傅折桂看的眼馋。一件瓷器就能卖上千两银子,她要是有这种技术,还开什么洗衣店、卖什么书,天天烧瓷器就行了。
逛完第三家店铺,傅折桂决定不再逛了,立刻离开定州府,这种可望而不可及的感觉太难受,她再看下去,没准会留在定州府掘金了。
退了客房,武直去牵他的马,傅折桂则准备上马车。一掀马车帘,她惊讶的发现,马车里竟然有人,是一个瘦削的老人还有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姑娘,我们不是坏人,昨天,在东灵街我们见过的,求你带我们出城。”老人哀求道。
傅折桂打量了老人几眼,记不起她什么时候见过他。
“搜,给我到处搜,一定要把那个老儿还有那个小崽子给我找出来。”街角,一字眉手里拿着棍棒大声的吆喝着。
“是。”他的手下立刻四散开来,到处乱闯乱撞。
这时,一字眉也看见了傅折桂的马车,立刻带着人冲了过来。
傅折桂放下马车帘,静静的站在一边,等着一字眉过来。
武直发现这里的异样,赶紧过来,将傅折桂护在了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一字眉见这面多了一个男人,脚步略缓,但口气还是挺横的。
“路过的人。”武直淡淡的道。
一字眉觉的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立刻指着马车喝道:“说,人是不是被你们藏到马车里了?识相点的,立刻把人交出来,不然,我让你们走不出这定州府。”
“哦?”武直在腰间一抽,竟然抽出来一根半米多长寒光闪闪的龙骨铁鞭。龙骨铁鞭,就是那鞭子像龙骨也就是猪脊骨一样呈锥形,一节一节的,身上全是锋利的骨刺,沾在人身上,估计能让人立刻掉层皮。
一字眉也是有些见识的,他知道,能拿得出这种武器的人,绝不是好惹的。
踢到了铁板,他眼睛乱转,外强中干的道:“我告诉你,定州府可是有王法的,不是你逞凶使恶的地方。
那两个人可是是严家要的人,严家你知道吗?那可是我们定州府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跺两脚,整个定州府都得摇两摇。你现在把人给我,我还能饶你一命,等到严家的人来了,你哭都没地方去哭。”
“啰嗦。”武直冷哼道。
一字眉真的被气到了,饿虎难敌群狼,这个男人也太自以为是了,真以为他真的怕了他吗。面色狰狞,他一挥手,那些四散的混混就从旁边聚集了过来,手里拿着棍棒,虎视眈眈的看向武直。
眼看着一场混战就要爆发,傅折桂在后面却另有所思,她在想,一字眉所说的严家到底是谁?听起来应该是个有权有势的人物。
他们这边现在就三个人,严格的说,就武直一个人能打,她跟杨师傅就是两个累赘,还不如没有。严家要是真的派很多人来,他们肯定要吃亏。
推开武直,傅折桂道,“你们不就是想看看我们的马车里藏没藏人吗?过来看啊,何必这样。”
武直有些意外,但他愿意听傅折桂的,便真的站到了一边。
一字眉更是惊疑不定,呆愣当场。
“怎么,不敢过来。”傅折桂挑眉道。
“哼,老子还怕你不成。”一字眉三步两步就来到了傅折桂的身边,伸手去掀马车的帘子。
第66章
只掀开一点; 一字眉就停住了。他看到; 他要找的人就在马车里; 同时; 他还看到了一张银票; 一张二百两的银票。
他转头看向傅折桂; 喉头涌动。
傅折桂又悄悄的递上来一张三百两的银票。她想的很简单; 一字眉是赌鬼,他这么做,肯定是为了钱; 那她只要拿出更多的钱,不怕他不帮她。
果然,一字眉毫不犹豫的放下了马车帘; 骂骂咧咧的道; “妈的,什么都没有; 你们给我继续去找; 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出来。”喊完; 他伸手去拿傅折桂手里的银票。
傅折桂一抽手; 将银票拿了回来; 然后在一字眉的变颜变色下; 她将银票折好,放进了一个红布绸包里,拿眼示意了一下城门的方向; 那意思就是他们离开定州府; 她才会把钱给一字眉。
一字眉有些不悦,但又贪图那些银子,还是没说破刚才的事情。
傅折桂立刻上了马车,对杨师傅道:“走,咱们离开定州府。”
杨师傅战战兢兢的赶着马车离开了定州府。
跟到门口,一字眉不肯再让傅折桂他们走了,他也不傻,再走的远了,自己的钱还能不能要到都是一个问题。
傅折桂拿出那个红绸布包递给一字眉,一字眉接过来快速而小心的往里面瞧了一眼,见里面果然是叠在一起的银票,他立刻欣喜的将绸包揣进了怀里,溜回了城。
马车越走越远,“姑娘,那可是五百两银子,你真的给了那个坏人?”杨师傅为傅折桂鸣不平。
“怎么可能。”傅折桂笑了,从袖子里拿出了那五百两银票。至于一字眉拿走的那个红布包里放的,根本就是一张银票包了几张草纸而已,总共也就二十两。
从一开始傅折桂用银票诱惑一字眉的时候,她就打了这个主意,所以她才故意用红布绸包包银票。她算定一字眉不敢当众检查绸布包里的银票,结果果然如此,被她瞒天过海。
这算是一个小小的欺骗,但用在一字眉这种人的身上,傅折桂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将前因后果跟杨师傅说了,杨师傅立刻伸出大拇指赞道:“姑娘你真是太聪明了,他这种人,就该这么治他。不过,他回去以后发现不对,会不会找人来报复咱们?”
傅折桂也早就想过了,“不会,是他放走了咱们,他还怕那个什么严家知道了怪罪他呢。我估计他啊,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定州府的一堵破墙后面,一字眉迫不及待的打开红布绸包,立刻就发现了不对。
狠狠的将那些草纸扔在地上,又踩了两脚,他气的三佛升天,七佛出世,没想到他一个大老爷们,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给耍了!这口气他怎么咽的下去。
可是傅折桂他们已经离开了定州府,靠他的力量是追不上他们了,难道真要去告诉严家?
真让傅折桂猜对了,一字眉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将这件事隐瞒下去,不然,让严家知道他放走了白家的人,他会更惨。
所以说,车里的一老一少是彻底安全了,傅折桂将视线移到那一老一少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到我的马车上的。”
老者又向后看了看,发现定州府已经消失在视线里,他这才感激涕零的道,“救命大恩,不敢欺瞒。我叫白正芳,这是我的孙女白彤雪。”他推了推身前那个八…九岁的孩子。
白彤雪立刻恭恭敬敬的给傅折桂行了一个礼,“多谢姐姐救命之恩。”显得十分懂事乖巧。
傅折桂上下打量着白彤雪,她脸上抹了很多黑灰,头发又散又乱,穿着一身灰布衣服,不听她的声音,还真不知道她是一个小姑娘。
“在外面,男孩安全一点。”白老爷子解释道。
傅折桂表示理解,继续听他下面的话。
“昨天在东灵街,你跟外面那位公子在街上逛,我跟我孙女就躲在一边,街上那么多人,只有你们不怕那些恶人,所以我们认识你们。
今天,那些恶人也不知道怎么找到了我们的藏身地方,我们慌乱中就跑进了你们住的那家客栈,正好看见外面那位师傅牵着马车要出去,就想趁机跟着混出城去,没想到,这马车是你们的,还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姑娘的大恩,我白正芳以后一定会涌泉相报。”白老爷子诚挚的道。
“原来是这样,也不用说什么报恩不报恩的,我就是是看不惯那个一字眉祸害好人,今天就算是别人,我也会帮忙的。”傅折桂随口道。
白老爷子有些意外,“姑娘莫不是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
白老爷子苦笑一声,刚要回答,杨师傅突然惊道,“你不会是那个白家吧?”
“定州府哪里还有第二个白家,我就是那个白家。”白老爷子无不自豪的道。
“到底是哪个白家?”傅折桂还是不明白。
“就是那个明和坊啊,明和坊就是白家开的。”杨师傅激动道。明和坊啊,他想进去看看都不敢,今天竟然见到了明和坊的主人,他真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原来是明和坊白家,不对啊,我今天才去过明和坊,人家说那里已经关门……”傅折桂看着白老爷子落魄的样子,哪里还用问下去,肯定是白家出事了呗。
“惭愧啊!祖宗几百年的基业。”白老爷子羞的面红耳赤。
“跟严家有关?”傅折桂了然。
“他们都是坏人。”白彤雪脆生生的道,显然,这次的事情对她的伤害不小。
也不用问下去了,商场如战场,肯定发生了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傅折桂转而道,“那你们以后准备怎么办?”
“我打算带彤雪去徐州,我妹妹一家在徐州,我外甥孙子跟彤雪有婚约,我想带彤雪去投靠他们。”白老爷子帮白彤雪捋了捋头上的乱发,“真是苦了这孩子了。”
白彤雪羞的垂下了头,景朝十三四岁就结婚的人多的是,九岁已经懂得很多事情了。
“有打算就好。若是实在走投无路,也可以来文王县找我。帮你们报仇什么的我不敢说,起码饿不死你们,能给你们一个安身之处。”傅折桂笑道。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现在傅折桂有钱了,还真不在乎多养两个人。况且,她觉的这爷孙俩也不是那种赖在别人家里不走的懒人,只是落难了而已。
白老爷子感激的浑身直抖,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白家那么多亲朋好友都躲的远远的,傅折桂一个陌生人,在不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竟然肯这么帮他,白老爷子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彤雪,把爷爷交给你的那个东西拿出来。”
白彤雪羞怯的转过身去,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拿出一本书,递给白老爷子。
白老爷子接过书,仔细的抚摸了一遍,突然将书一撕两半,将其中一半递给了傅折桂,“这是我白家的烧制白瓷的秘术,严家抓我们,也是为了这个,我想把它交给你,跟你借一点银两做路费。”
傅折桂有些惊讶,没伸手去接那半本书,“钱我可以借给你们,这书就不用了吧?”
“我把这半本书交给你保存,还有另外两层意思。”白老爷子赶紧道。
“哦?”
“第一,我确实很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给你的这前半本书记录的都是一些烧瓷的基础知识,还有一些我白家的瓷器胚胎制作方法。
你看了以后,若是想学烧瓷,应该能从中领悟到一些东西。
第二,我这次去徐州,不瞒你说,我心里也没底。人心隔肚皮,谁知道那边会怎么样,所以我想把这前半本书寄存在你这里。
这样,若是我真的遇人不淑,他们也得不到完整的白家秘术,烧不出白瓷,我也总算对得起白家的先租了。”说到这里,白老爷子满脸的悲怆,若是可以,他真不想把人想成那样。
“爷爷。”白彤雪也红了眼圈,抓住了白老爷子的胳膊。
“乖孩子。”白老爷子爱怜的摸了摸白彤雪的头。
傅折桂明白了白老爷子的意思,可是并不代表着她会趁人之危看这本书。这个朝代,所有技艺都是代代相传,甚至传男不传女的,她对烧瓷器一窍不通,光看书能学会?还不如给大家留个余地,以后等白老爷子东山再起了,没准还能跟他合作一下,长远发展。
“这本书就先放在我这里,我帮你保存,但我不会看的。等你什么时候方便了,就来我这里取回这本书。
嗯,这样……”傅折桂找到两张草纸,把那半本书包了起来,用东西粘好,“你再这上面写上字,就当封条,等你或者彤雪来的时候,这字一点没破,就知道我没看过这本书了。”
“这怎么行,我是心甘情愿给你看的。”白老爷子又惊又喜,但还是拒绝了。
“就这么定了。”傅折桂把笔递给白老爷子。
白老爷子颤抖着手写了下一个白家的“白”字。
到了林县,白老爷子跟白彤雪洗了澡换了衣服,立刻变的不一样了。一个是沉稳的老爷子,一个是乖巧可爱的小姑娘。
在林县住了一晚上,傅折桂给他们一百两银子做路费,几人分道扬镳,一个回文王县,一边去徐州。
第67章
十二月三日; 经过将近半个多月的跋涉以后; 傅折桂终于回到了文王县。时隔半年; 再看这熟悉的房屋; 狭窄的街道; 她竟然有种十分踏实的感觉; 京城虽好; 却不如这里安逸啊!
多付给杨师傅一半的酬劳,傅折桂看向武直,“不如你在我家里多住几天; 快过年了,反正你家里也没人。”
这一路,武直把傅折桂照顾的妥妥贴贴的; 她真的有点喜欢这个沉闷耿直的男人。不是那男女那种喜欢; 是把他当哥哥那种。
傅折桂在现代是独生子女,在这里; 她是有一个哥哥傅登科; 可是跟傅登科相处; 更多的是她在想; 她在做; 所以她从没有这种被大哥疼爱的感觉。
武直有些犹豫; 李大郎并没有跟他说他把傅折桂送到家里以后该如何,按照组织的规定,他应该回去报道; 可是……
“就这么定了; 走,跟我进去。”傅折桂拎着东西当先进了院门,往后一瞥,武直果然也拎着东西跟了进来,她满意了,果然,跟他商量还是不如直接替他决定的好。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只是冬天了,那颗皂荚树的叶子都落光了,光秃秃的有些难看。小姐三下两下跳上皂荚树,在上面喵喵的叫着,似乎有些兴奋。
可不是,离开的时候它还爬到上面下不来呢,现在已经能在树上来回跳跃如履平地了。
周氏听见猫叫,急急忙忙的走了出来,“我就说今天早上喜鹊怎么在树枝上叽叽喳喳的叫呢,原来是你回来了。一路上冷吧,快进屋,我给你做手擀面。”
一连串的说完,她才注意到武直,“这位是?”
“武直武大哥。”傅折桂说完,笑着看向武直。
武直的脸绷着,内心是万马奔腾的。傅折桂是首领的媳妇,她说他是她大哥……他的身体就像一跟僵直的铁棍,这时候要是有人推他一下,没准他就直接倒在地上了。
武直一看就是那种很醇厚的人,周氏也很喜欢他,立刻将他一起让进了屋里。
没过一会儿,周氏就做好了两碗热气腾腾的手擀面,给傅折桂跟武直端了进来,“出门饺子回家面,快吃。”
傅折桂接过碗一看,两个白白胖胖的荷包蛋,还是周氏疼她。
小口的喝了一口汤,又热又香,整个人立刻就暖了过来,“我现在明白回家为什么要吃面了。”傅折桂赞叹道。
“老话还能错?快吃吧,吃完锅里还有呢。”周氏笑呵呵的道。
一连吃了两碗,傅折桂才心满意足。而武直更夸张,直接把剩下的半锅面条全吃完了,把周氏看的一愣一愣的,直说要去再给他做一锅。武直说自己确实吃不下了,周氏才作罢。
就这样,武直在傅家住了下来。傅家只有三间正房,两间偏房,正房中的一间是堂屋,是用来待客的,根本没法住人,偏房一间是书房,一间傅折桂住了,武直只能先住傅登科的房间。
腊月初八,按照景朝的风俗,要喝腊八粥,就是把一年家里所剩下的杂粮,也不拘多少,不拘种类,放在锅里一起熬煮,熬成一锅浓稠的粥,全家一起喝,也有团圆的意思。
只可惜,今年傅登科跟朱寄云都不在家,傅家这腊八粥就少了两个人。
“也不知道你哥跟你嫂子现在在哪里,过年能不能回来。”周氏感慨道。老人嘛,就图个家庭团圆,尤其是过年,这个重要的节日。
她这么一说,傅老秀才也有点喝不下粥了,神色郁郁的。
傅折桂一看,赶紧道:“他们无论在哪里,心里肯定都会想着咱们的。说起这件事,爹,我想重新买一块地建房子,你看怎么样?”
傅家这房子又小又旧,现在武直住在傅登科的房间里,傅登科跟朱寄云真要回来,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这怎么行。
傅老秀才也想到了这点,“买地?那倒不如……嗯……”
傅折桂看他吞吞吐吐的,就道,“爹,你到底想说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你直接说不就好了。”
“那个,折桂,咱们到底有多少银子啊?”傅老秀才犹豫的问道。
“大概八千多两。”傅折桂也没什么好瞒的,就直接说了。
这么多银子,傅老秀才是吃惊的,只是……
“哎呀,跟折桂还不说实话,折桂,我跟你说吧,你爹这些日子一直有一个心病,就是长河村那座傅家老宅,我们这次回来就听说它要出售呢,你爹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就惦记着它,还不肯跟你说。”周氏急道。
傅老秀才晚上不睡觉,她也睡不好,心情自然可想而知。
傅老秀才有点生气,撅着胡子道,“我正要跟折桂说的。”
“好,好,那你说。”两个孩子都争气,周氏现在也不那么怕傅老秀才了,隐隐有当家作主的意思。
傅老秀才想说,又道,“你都说完了,我还说什么。”
傅折桂一下就乐了,这老两口,怎么还越活越年轻,当真是少年夫妻老来伴,还会拌嘴逗话了,“我听明白了,爹是想买那座傅家老宅是吧?”
“嗯。折桂,你不知道到,傅家祖训说那老宅地下有宝贝,傅家人万万不可卖掉老宅。”傅老秀才神秘的道。
“还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周氏狐疑道。
“我告诉你有什么用?以咱们家以前的情况,哪有钱买回老宅,我说了也是笑话。本来,我打算临死之前再把这件事告诉登科的,没想到……”想起傅家这一年的变化,傅老秀才感慨良多。
“宝贝?”傅折桂来了兴致,“到底是什么宝贝?既然有宝贝,傅家祖先又怎么会把它卖给别人呢?”
“就是谁也找不到那个宝贝,傅家又一天不如一天,我祖爷爷才会走投无路卖掉那老宅的。
我爹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他说他也曾经偷偷去那个老宅找过几次,结果什么都没找到,所以他说也许那祖训就是骗人的,是傅家祖先怕后代人卖了祖宗基业,这才会那么说。”傅老秀才道。
“这样啊,那老宅到底是什么样的,又是傅家哪代先祖留下的,关于宝贝的事情,就没留下什么线索吗?”傅折桂问。
“我们这支傅家好像是从柳州那边分出来的,具体我也不知道,年代太久远了。
傅家先祖名叫傅南星,你瞧见咱们门口那对门当跟户对没有,它就是这位先祖留下来的。
先祖在咱们这里当了官,然后就修建了傅家老宅,在这里定居下来,也就有了现在的傅家一支。
关于傅家地下有宝贝的事情,也是这位先祖留下来的。也许,上溯几代,是有一些关于宝贝的线索的,但是现在,就只有这个传说而已。祖先留下的东西要么当要么卖,就剩下那本族谱跟外面那对门当跟户对了。”
傅老秀才两次提到那对门当跟户对,傅折桂立刻喝不下去粥了,站起来走到外面打量那对门当跟户对。
这对门当跟户对看起来应该经历了很多风雨,表面十分斑驳沧桑。从傅折桂有记忆起,它就在这里,所以傅折桂一点也不觉得它跟这个家不协调,但刚才傅老秀才这么一说,再看这对门当跟户对,就看出些不同了。
傅家的院门只是两扇小木门,两个门当遮挡住了一半大门,傅家人进出还要小心的避开它们;两个户对也是,高高的挂在那里突兀异常。也是,这本是大宅门前面的东西,放在柴门前面,自然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傅折桂伸手去敲打那对门当,想看看它们有没有什么秘密。
“别敲了,我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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