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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醋夫-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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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宋家主母对宋舒华似乎意见很大,一副看宋舒华任何
  地方都不顺眼的表情。
  见她进了大厅,又指着她鼻子,命令她下跪。
  “孽障,你如今是成家了,可是该清醒了?该不该好好对待尚书大人的公子呢?”
  韩玉笙被这个女人的态度弄得很烦躁,只是抬了抬眼皮望着这个宋家主母。
  结果她这沉默不语的态度又激怒了宋家主母,当头一个茶盖又朝她的脸狠狠砸过来。
  韩玉笙也没躲,因此,瓷器又再一次将她的脸砸地开花了,血流不止。韩玉笙痛得整张脸似乎都不是自己了。
  韩玉笙还没有动作,已经有人把手帕往她脸上擦来了。
  “夫人,她知错了,她一定会好好待我的。”
  手帕在她脸上细细地擦过,将她不断往下淌的血迹擦掉,又按着她脑门让她磕头。韩玉笙都觉得自己的额头又痛了。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向谁行过如此大礼,如今这个男人却让她将大礼都行完了,真是好极了。
  韩玉笙连笑都笑不出,一笑又扯痛受伤的脸。
  大厅里已经有人在看她此刻的笑话了。
  “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舒华如今是谁都认不出了,你这不是为难她么?”这话说着很体贴很替她着想,若是话里不带着开心那就自然更好了。
  韩玉笙连看都不用看,她知道肯定是宋家主母的妾室什么的。有热闹一起看,有笑话一起笑,后院的日子无聊得很,因此都跑来看傻子宋舒华的笑话来了。
  “孽障,你今日就陪着玉清回门,知道么!”
  玉清?韩玉笙对女人话里的人产生疑惑。她歪着脑袋,看向身边的男子。他是叫玉清么?
  宋家主母不理会韩玉笙脸上的伤是否会吓着尚书府的人,就逼着韩玉笙上了马车,陪着尚书公子玉清回尚书府。马车后面还拉着一车的回门之礼。
  韩玉笙坐在马车上不停地按着鼻子。宋家主母砸的杯盖刚好砸在她的鼻子上的肌肤,鼻子有那么一会儿似乎没感觉了。
  韩玉笙按了会鼻子,眼睛又瞥了一眼马车内的另一个人。
  玉清坐在马车里显然很高兴,一直掀开窗子上的布看外面,他的脸上又带着一抹犹豫,表情一直很矛盾,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尚书府跟宋府有些距离,马车要出了城门,过了桥,才渐渐靠近尚书府所在的位置。
  韩玉笙跟玉清刚从马车上下来,外面就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韩玉笙抬眼望去,尚书府门外却是很热闹。来了很多人围观。而众人的目光停留在放置在尚书府门前的轿子上面。
  此轿子比普通的大户人家的轿子要大,也更奢华,轿子顶部就装嵌着一个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这种极为大的夜明珠除了宫中再无他处有,很显然,轿子里的是非富即贵,且贵不可言。
  轿子外面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男子弯着腰,靠近轿门,似乎在等轿子里的人的示意。
  韩玉笙跟玉清站了会儿,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玉清却攥紧着手掌,动不动地只盯着轿子看。
  韩玉笙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轿子里伸出了一只手,那手五指纤长,根根细白如葱,指甲甲盖红润漂亮。那手掀开了轿子前的帘帐,从轿子里面走了出来。
  那人脸上半掩着一块纱巾,看身形却是个男子。只见他往周遭扫了几眼,便在华贵的男子的扶持下,体态优雅,款款步入尚书府。
  虽然男子脸上带着一块纱巾,但韩玉笙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男子的眼睛在她身上停顿的时间比其他人长了点。
  韩玉笙抬起脚,也要走入尚书府,却被身旁的人抓住手臂。
  玉清的脸有些惊慌。
  “他……他竟回来了。”
  这话说得结结巴巴的,一点都不像在宋家主母面前的镇定。

  第二十一章

  韩玉笙在进入尚书府就浑身不自在。
  尚书府的每个人包括下人似乎都以为她是傻子,就算玉清站在她身边,府里的下人也无时无刻不悄悄指着她窃窃私语,还挤眉弄眼的,看得韩玉笙真是眉头紧皱。
  “不舒服吗?怎么眉头皱着紧的?”
  在下人带他们进入玉清出阁前的房间后,玉清替韩玉笙倒了杯水,又替她将衣服领口松了松,让她不至于不舒服。也是在替她整理衣服的时候才发现韩玉笙的神情不大对劲。
  即使玉清在问韩玉笙问题,韩玉笙依旧没打算开口回答他的问题。她可不认为这个男人是真心地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的。
  过了会儿,尚书大人便叫人来让他们过去。
  韩玉笙瞧着大厅,就是不太愿意想进去。瞧着大厅里的阵型,似乎有种想上演全武行的感觉,她就觉得自己的鼻子隐隐约约又开始作痛了。
  她恨不得想揪起原来的宋舒华来揍一顿,把什么烂摊子都扔给了她,让她如今处于如此尴尬的地位。还没在这里适应好,就连续被人用茶杯盖砸在脸上两回,这在前世跟她作为左晋元的时候都没有体会到的。
  “还不进来吗?”
  大厅上跟她在宋府见到的情形有些类似,不同的是,这里的大厅远比宋府来得大气,厅里的人也远比宋府来得多,每个人都是衣着华贵,行为举止完全是宋府无法相比的。
  韩玉笙在作为左晋元的时候,她在夏府感受的气氛与这尚书府有些相似。她自然也不怯场,只是觉得有些棘手。
  坐在屋里正中央的人身上还穿着没褪下来的朝服,就那样定定地望着韩玉笙跟玉清,一脸威严。
  玉清紧抓着她的手,让韩玉笙有些莫名地瞥了他一眼。看样子,这个玉清比她还紧张。
  “孩儿见过母亲。”
  尚书大人瞅着他们,又冷哼了下。
  “不成器的东西。”
  仅此一句话,但韩玉笙却分明能感觉到这尚书大人并没有多生气,见她瞅着玉清只是有些痛惜而已。而望着韩玉笙的眼神却是深恶痛绝的,似乎她儿子嫁给了她这个傻子是暴殄天物了。
  韩玉笙被这眼光看得头皮发麻,只能顶着一张厚脸装着不了解尚书眼中的深意。
  她装模作样地呆呆任玉清抓着往一旁的位子坐下去。
  也是在这个时候,韩玉笙才注意到正厅的主位上还坐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在尚书府外坐在轿子上那位贵不可言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此刻并没有带着面纱,让韩玉笙很清晰地看见这个男人的长相。
  韩玉笙见惯了夏云桓的俊美,对这个男人精致出色的五官没什么感觉,只是能知道他的长相比身边的男人玉清张扬得多。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几眼,结果这个男人的视线刚好转移过来,对上她的视线。韩玉笙默默地跟他对眼。这个男人只是瞥了她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大胆,还不向皇妃请安?”
  她都还没把位子坐热,在那个人身边站着的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就扬声道。
  玉清又抓住她的手,准备离开位子。
  一直倚靠在太师椅上慵懒地看着他们进入到坐下都未出一声的人,在此刻却突然勾着唇,笑了。
  “不必拘束,这里也算是我的娘家了,你们按照平日里的习惯来就行了。”
  这个人挥了下宽袖,示意他们坐下。
  “皇妃,这……”
  玉清还什么说什么,那人已经有些不喜地瞥了他一眼,玉清立刻噤声了。
  “你可当我还是不是你的二哥?我回来见见自己的亲人以及弟弟的妻主,有何不可?”
  这话说得大厅里一直紧绷着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玉清一直紧张的神情在这话的鼓励下也松开了。只有韩玉笙一个人寒毛直立,只因为她瞧见了那个人的眼神再一次从她身上冷冷地扫过。
  “二哥。”
  玉清很顺从地喊出这个称谓。却见那人勾着唇,很满意地笑着朝玉清点头。
  “清儿,这个人就是你的妻主?”
  这个人一边懒懒地指着韩玉笙,眼底又充斥着不赞同的含义。
  “是的,二哥。”
  玉清回答得很迅速。
  “哦,这样啊,那应该有人伤心了。”
  这话似乎说得很随意,但韩玉笙明显感觉一直紧抓着她的手臂的人僵硬了身体,连手都抖了一下。
  韩玉笙面无表情地看了看玉清,许久,…才从嘴里吐出一句话。
  “痛。”
  “啊,对不起,对不起。”
  玉清闻言慌忙松开了韩玉笙的手。
  “我听说弟弟你的妻主是个傻子?”
  未等玉清反应过来,那人凉凉地抛出这话。
  韩玉笙看向这人的时候,他正端着茶盏,似乎很无聊地摆弄着茶盖。一看那茶盖,韩玉笙又感觉她的鼻子在作痛了。
  玉清这下是完全没出声了。他的沉默便是默认。
  在场的众人在一开始便听闻了有关宋舒华的事情,如今这事从这人口中坐实了,再也无人敢说话了,皆是以同情的目光望着玉清。
  为尊贵的皇妃,尚书大人的二儿子设洗尘宴,因为玉清的原因,韩玉笙又不得不跟那人坐同一张桌子。
  原本按照玉清的地位,即使有尚书大人的宠爱,但玉清作为小辈本不应该与长辈同席,但因为那人的一句我还要跟清儿说说话,她与玉清如今就坐在这人的对面了。
  韩玉笙每一次抬头都能瞧见那人懒懒地瞥了她一眼,她被他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
  一顿饭下来,她一直低着头猛吃,就是为了躲着那人的视线,结果,到曲终人散,宴席上的人都散开了,她的腹部也吃撑得很难受。若宴席再不散,她都快被他这种奇怪的态度折腾得疯了。
  扶着她回去的时候,玉清的神情很奇怪,似乎有什么心事,连她望着他都没发觉。
  作为名义上的夫妻,韩玉笙与玉清是同个房间的,他们跟成亲时在新人房的时候一样,都是躺在同一张床上,只不过是同床异梦。
  韩玉笙这边由于吃得太多了,夜里总是睡不下,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了。她扭头看向床里侧的人,玉清早就睡了,而且还睡得很香,他的头又枕在她枕头边上了。
  韩玉笙见他睡得那么香甜,心底更是郁闷、
  她起身披了件衣服,便推开屋子的门,从屋里走了出去。
  如今这会已是深夜了,月色却正好,洋洋洒洒地倾泻在青砖石子路上。韩玉笙穿着鞋子踩在石子上面惬意得不得了。她就这样沿着石子一路慢悠悠地散着步。
  突然一声淡淡的笑声传进她耳里。
  “你倒玩得很开心嘛。果真是傻子。”
  韩玉笙抬眼望去,出声笑话她的人不是别人,却是宴席上弄得她饥不择食一味低头不停地进食的男妃,玉清的二哥。
  那人这时候并没有如白天所见穿得那么艳丽奢华,反而只是穿着一身简单的淡青色袍子,衣着单薄,就那样迎着风站着,嘴角勾着淡淡的嘲讽,眼神淡漠地凝视着她。
  傻子是不会说话的,也可以不理会什么尊贵的妃子之类的大人物的,所以韩玉笙心安理得地看着他,然后自顾自地继续踩着石子消体内的积食。
  “很好玩么?”
  不知什么时候,这人已经站在她面前了,挡住了她的去路。
  韩玉笙皱着眉头,默默地瞅着他,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
  “傻子,我也来跟你玩玩,要不要?”
  未等她回答,这人已经脱了鞋子,赤着脚踩上了冰冷的石子。
  韩玉笙看了一眼他光溜溜的脚,又默默转移了视线。她穿着鞋子都感觉到隐隐约约的酸痛,这个人竟然要不穿鞋子踩石子,比她这个傻子还名副其实。
  她看着他踩着石子,慢慢地往前挪动。一袭淡青色的衣袍在风中迎风徐徐扬起。
  她听着他说道。
  “果真很痛,但是我喜欢。”
  她挑高了眉头。韩玉笙突然觉得这个人不是一般的变态。果然,能入了宫,并且成为女皇身边的红人,爬到今天这个地位,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又听见他说道。
  “宋舒华,如果你是为了我傻的,我想我会很高兴的。可惜,你怎么就不是因为我呢?”
  韩玉笙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这个人跟她现在身体的本尊宋舒华是认识的,否则,从她第一次见到他,他的眼神就不会有意无意地停留在她身上了。
  这个人从背对着她到后来转过身面对她,眼神对上她的视线。
  他背对着风,墨黑的发丝被冷风徐徐吹起,他踩着石子的赤足白皙如玉,因为石子的锋利而磨出的一丝丝红迹在白皙肤色的衬托下更甚明显。
  他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来,慢慢靠近她,伸出手,触上她的脸庞。他的手从她的眼睛顺着她的鼻子再慢慢下滑,滑到她的嘴唇,再到她的脖颈。
  她眼睁睁看着他的脸在她面前放大,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她的冷汗都快流下来了,就在她忍不住想伸手推开他的时候,这个人在距离她的脸还有一指之远之处停了下来。
  “如今你终于如愿跟他在一起了,可高兴?你们双宿双栖,百年好合,白头到老,很好啊……那……我怎么办呢?你有想过我怎么办吗?”
  他一直含笑的脸突然间扭曲了。

  第二十二章

  韩玉笙感觉自己似乎快死了,连喘口气都很艰难,她一巴掌朝这个人漂亮的脸蛋甩了过去。
  真是疯子。
  她喘着气,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个人。竟然连话都不说,就想掐死她。男子果然是最可怕的。
  他只是愣愣地捂着被她打到的脸,呆呆地瞅着她,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韩玉笙直接无视他,从他面前踩着石子沿着原来的路,打算走回去。
  结果,在她转身的时候,她的背后就扑上了一个带着淡香味的身体。她低下头,看了看被两只手紧紧抱住的腰
  际。
  “宋舒华,你疯了也好……疯了之后就不会再想着他了。这样……就好。”
  似乎是说给她听得,但更近乎是喃喃自语。
  韩玉笙今夜皱眉头的次数比前一世还多出很多。与喝醉酒的人说话,永远都是行不通的,因此,韩玉笙决定闭嘴,就让这个人抱着,任他继续胡乱说话。
  但韩玉笙等了半天,这个人也只是说了这话,便没有再开口了。她扭头想看下背后的人是不是睡着了,但下一刻背后的人突然又开口了。
  “不准说话,不准动。就这样让我抱着就行了。”
  韩玉笙没说话,更没动。
  “我就只有这些要求,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呢?比起他,我如何?为什么你就从来不正眼看看我呢?我只要你全心全意待我,我就一心一意地跟着你,你为什么就不答应我呢?”
  “你好狠的心啊,你好狠……如果你没疯,我真怕我会疯掉的。”
  突然间听到这话,韩玉笙吃惊地僵住身体。这就是他所说的,宋舒华疯掉很不错的理由么?
  韩玉笙陪着他吹了一夜的冷风,第二日起来的时候,她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她感觉头昏沉沉的。直到在玉清的惊讶声中,她才知道自己原来病了。
  幸好病得不严重。
  韩玉笙躺在床上歇息的时候,玉清一直在忙个不停,为她请来了大夫,为她张罗吃的,还亲自去煎了药,一整日都因为她而忙碌不堪。
  做夫妻能做到这个份上,玉清也算是极为不错了。
  韩玉笙莫名地又想起了夏云桓了。不知道她的离去,夏云桓有没发疯呢?她从一直贴身带着的香囊里倒出了一块玉佩。
  玉佩上面的一道红色血迹比之前夏云桓给她的时候还清晰。她默默地看着,突然有种玉佩似乎快裂开的感觉。
  她内心有些不安,紧紧地握着那块玉佩,却没有其他的办法。唯一的办法也只有她尽快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以及她该怎么才能找到夏云桓。
  她躺在屋里养病的几日,她从玉清那里听说了他二哥也病了,似乎是夜里冻着了,伺候皇妃那一屋的下人都被罚了,各个被杖责。
  她精神好些的时候,玉清带她过去看望他二哥。
  还没走到,远远的,他们便瞧见有人坐在庭院里。等他们走近一看,原本应该在屋里歇着的人这会却让人搬过一张躺椅,上面铺着毯子,那人便穿着长袍,躺在躺椅上面。
  “二哥。”
  玉清有些担忧地出声道。
  那人依旧一副对什么都没兴致的样子,斜长的眸子懒懒地瞥了他们一眼。
  “你们来了啊。”
  “二哥,你身体好点了吗?”
  “死不了,就吹了点风,瞧你们紧张的样子。”
  他勾着嘴角,淡淡地一笑。韩玉笙看着他的笑容却觉得他似乎是在讽刺什么。
  过了半响,又听见他说道。
  “清儿,以后别把你傻子妻主什么的带来了,看着真晦气。”
  兜兜转转,这话又说到韩玉笙身上来了。自从那晚这个人的失态,让她知道了不少的内情,她如今倒是知晓这个人只要她在他眼前,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能嘲讽她的机会的,哪怕她是已经傻掉的。
  一向很顺从的玉清却在此时没答应,反而是睁大眼睛,看着他的二哥。
  “二哥,我觉得你变了好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你分担分担的。”
  原本是好心的话,到了那人的耳里却听得格外刺耳。他像被戳到痛处一样,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淡漠地看着他所谓的好弟弟。
  “你帮我分担什么?不懂就不要乱说话。你以为你是谁?你不知道吗?我向来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了,何必如此假惺惺呢?”

  第二十三章

  若二十岁,你未嫁我未娶,我便来迎娶你。
  他坐在轿子上,静静地凝视轿子外面的女人。
  五年前,若是她先遇见的人不是玉清而是他,那他与她现在也不该如此。
  什么誓言,都是谎言,也只有傻子才会相信。
  他勾着唇,冷笑。挥手命人抬轿。
  回府的日子转眼间已到,韩玉笙坐在马车上,看着玉清跟他的母亲跟父亲辞别,脸上仍是一副呆滞的神情。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从那次醉酒之后便一直在自己屋里足不出户的人,如今也出现在尚书府的大门前了。
  那人脸上带着跟第一次见面时的纱巾,韩玉笙看不见他的表情,他的眼神也没再看韩玉笙,等轿子被抬到门口,他便立刻命人启程回宫。
  轿子抬起的那一刻,忽然之间,韩玉笙听见轿子里传来一声。
  “你会来求我的。”
  这话轻如鸿毛,她听得莫名其妙,但眼角之处却瞧见身旁站着的玉清一脸担忧。
  回府的两日后,有一天夜里,韩玉笙睡得好好的,却被身旁的人的动作吵醒了。韩玉笙没出声,假装依旧熟睡着。她悄悄睁开眼睛,枕边之人在漆黑的夜里悄然起身,越过她,下了床披了件外袍匆匆地推开房门离去。
  韩玉笙近来闲得发慌,对玉清此时的鬼祟行为好奇得很,也跟在玉清的身后尾随他踏出房间。
  黑暗之中,她只瞧见玉清一个人吹着冷风背对着她,独站于亭子之上。
  韩玉笙眯起眼,等她瞧仔细,这才发现亭子里不止玉清一个人。
  “她……如何了?”
  韩玉笙看不见玉清的神情,却从他颤抖的嗓子里隐约知晓他此刻心情如何紧张。
  一个身穿一袭黑衣之人站在亭子里的阴影之处,半响没回话,直到玉清再次开口催促,此人才终于说道。
  “主子……不是很好。”
  “她怎么会不好?不是要娶夫侍了么?”
  玉清平日里虽然对韩玉笙算是很悉心照料,韩玉笙却没有从他的照料中感觉到其他的情感,有的只是单纯地关心她如同关心稍微有点干系的人一样。对她总是一脸微笑,却带着一种她熟悉的疏离之感。
  然而,今晚的玉清却让她感受到他与近来的表现完全不相符的激动与愤怒。她甚至还看到他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韩玉笙站得远,对于他们之间的对话只能隐约听见开始的几句,后面的话她却完全没法听见,后来玉清转身的时候,她也只得赶紧跑回床上装睡,玉清走到床边站了很久,一直没出声,直到后来才终于越过她睡进床里头。
  直到某一天,玉清突然起得很早,还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给她细心梳洗完换上衣服,待她吃完东西,玉清才跟她讲道。
  “今天你要乖乖的,等下进宫了我没说要说话,你可不能出声,知道吗?”
  韩玉笙保持一脸沉默。
  作为两世人,韩玉笙作为普通百姓一直在瞻仰了皇宫很长一段时间了,结果这辈子进了宫,她还觉得似乎在做梦般不敢置信。她坐的轿子在后面,玉清的轿子在前面,等她被扶着下轿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宫殿面前了。
  单单是一座宫殿,表面的富丽堂皇已经让她看得目不暇接了,她的表情此刻是真正的呆滞了。
  韩玉笙被人领着,跟在玉清的身后缓缓走着。他们绕过宫殿,往湖边走去。一座别致的亭子徐徐出现在远处。
  她微微眯起眼,遥望远处的亭子。
  亭子上有两三个奴才,正主坐于亭中央,正抚着一把琴,空灵的琴音从这人的手下倾泻而出。婉转低沉的琴音,如靡靡之音,回响天际。似细雨打芭蕉,远听无声,静听犹在耳畔。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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