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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的发家史-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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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交换,改将苏家人流放。”
“那混账皇上为什么不和苏家一起联手干掉那个奸险的钱太师?照你这么一说,苏家的兵力应该能对钱家形成威胁,与其将权力拱手让人,做钱家势力的刀下鱼,还不如放手一搏!就算弄个玉石俱焚的下场,也总比让奸宄之徒嚣张跋扈、忠良之辈不得好过强。依我看,那个老皇帝就是个贪生怕死之徒!装什么狗屁明君!”刘苗苗愤慨道。
没想到君暝竟然效忠这种皇帝!而且还深信不疑!
君暝苦涩一笑,“事情哪里有那么简单。钱太师是有备而来,他早就在粮草上做了手脚,导致苏清浅和西梁大军交战的时候大败,苏家军的精锐部队几近全数牺牲。”
“卧槽他大爷!竟然还有这种事!这个钱太师实在太可恨!”刘苗苗听得怒火中烧,跺脚骂道。
“你竟骂人?”君暝看着眼前这个红眉绿眼的苏清漪,吃了一惊。
不过,难得这次他竟一点怒意都没有,甚至觉得有些解气。果然,跟她待久了,自己竟然都变得粗俗了。
“就骂人怎么了!那个龟儿子钱太师,害得苏家这么惨,还害得老子躲在这里哪里都去不成,没把他祖宗十八代从坟里骂出来简直不解气!”刘苗苗猛地一拍桌子,手掌传来一阵钝痛,痛得她连忙甩手,“哎哟,妈的!”
“你这样子还真是……”君暝看着苏清漪因疼痛而龇牙咧嘴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真是什么?笑什么笑,老娘都要气死加痛死了!”刘苗苗愤怒地瞪着君暝,看自己这么生气,手还这么痛,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君暝见苏清漪粉面带煞,一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因生气而睁得圆圆的,那柳眉倒竖的样子又给她过于漂亮的脸增添了几分狰狞,说不出的灵动和真实;跟这死气沉沉的皇宫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君暝忍不住浅浅扬起唇角,“我并没有笑。”
说罢,又抓住苏清漪的手仔细地看了一眼,那双白皙的嫩手因太过用力拍打而变得充血,看来确实是被拍痛了。君暝俯身轻轻地帮她吹了吹,那种温热的气息拂过手心时,刘苗苗明显一怔,脸不知怎地蓦然变烫变红,像是要将她的脸烫熟一样。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被他一碰就特别敏感!妈的,前辈子和男生打架都没这么激动!亢奋个屁呀!
“谁让你动我的手了!时候不早了,你该走得了!”刘苗苗猛地一抽手,下了逐客令。她的眼睛却不敢再直视君暝,忙别过脸看向窗外,她可不敢让这老古董看到自己现在这副狼狈样!
君暝见她耳朵染红,如玉般的脸庞也像爬满了红霞一般,虽只能看到个侧脸,却也可以想象她此刻的娇羞。这种娇羞又跟记忆中低头红脸的苏清漪不一样,眼前这个苏清漪虽是羞红了脸,却又有股倔强的劲儿,让她显得分外率真。
“既然主人也下了逐客令,那我再继续留在这里倒是显得赖皮了。你早点休息,我这几日可能有些忙,等我忙完这段日子再来看你。”君暝带着少有的调侃口吻说着,趁刘苗苗不注意的时候在她绯红的脸颊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口,完了还不忘补充一句,“你真是可爱!”
说完,君暝便转身离去,独留苏清漪一人在原地发愣。脸上的温度还没退去,又被那微凉的唇印了一口,让她本就发烫的脸烫得更加厉害。
“臭流氓,亲了劳资就走,有种留下来过夜啊!”君暝离去之后,苏清漪半天才回过神来,对着大门骂了一句。
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被个面瘫脸撩了一下至于反应这么强烈吗?脸烫得像要燃烧,心跳得像要死去,竟连呼吸也变得不顺畅了。
我去,该不会真的像怀春少女一样中了爱情的蛊吧!
这老古董平时那么冷漠无情,又喜欢板着脸训人,还总是喜怒无常,这样一个老古板老封建,竟然会撩人!而且还撩自己!
看来以后这个君暝不该叫老古董,而该该叫臭流氓了!
不知是自己太过兴奋还是房间太闷的缘故,刘苗苗躺在床上半天都睡不着,脑子里总是浮现出君暝倾身替自己吹手的那一幕。脸颊上那温热而柔软的触感似乎也还在,烧得她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过了大半夜都没有平复下来。
接下来的十来天,君暝果真再也没有过来。刘苗苗倒是习惯了君暝每日一访,他这短暂消失,日子便变得更加无聊,连个盼头都没有。最近两天气温陡降,今天早上天空竟然飘起了雪花,洋洋洒洒的,把整个院子都覆盖成白色了。
刘苗苗又添了几块木炭到火盆中,不一会儿炭火便燃得赤红一片,刘苗苗突发奇想觉得自己可以在这火盆上弄一锅火锅来吃。
她来这个世界都快两个月了,一次火锅都没吃过。想到这里,她便打开美食系统下单,火锅料和食材都很好买。刘苗苗想着反正一天到晚都没什么事,便多买了一些菜和肉,反正可以够她吃个一整天。
想起大冬天一家人围着火锅边吃边聊的前世,竟如梦一般遥远。不知他们现在过得是否怎样,不过自己生存过的痕迹既已被抹掉,他们想必应该很幸福吧。
刘苗苗摇摇头,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些往事。其实现在自己一边烤火一边煮火锅也不失为一种乐趣,如果君暝也在就更好了。
正这么想着,房间里不知何时竟蹿进一个人来。刘苗苗一抬头便吓了一跳,乍眼一看她还以为来人是君暝,结果定睛一看却发现这人只是长得有点像君暝而已。
此人一张圆脸,还带着一点少年的稚气;眼睛有些圆,看上去温和可亲,跟君暝冷傲的丹凤眼不一样。不过,鼻子和嘴巴倒是跟君暝如出一辙。
“你在煮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你做的?”少年一点都不客气地凑到刘苗苗面前,一双骨碌碌的眼睛好奇地盯着热气腾腾的火锅。
刘苗苗正在猜想这人和君暝的关系,以及他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不过见他并无歹意,便问道:“你是谁?”
“啊?皇嫂你居然不认识我了?”少年一脸吃惊地看着刘苗苗,看了片刻,忽道,“你不是皇嫂!”
☆、火锅
原来这人竟是皇帝的弟弟!但是,他那句“你不是皇嫂”倒是让刘苗苗非常吃惊,他为何如此笃定自己不是苏清漪?如果这人发现自己不是苏清漪,会不会回去跟皇帝说?要是皇帝好奇之下跑过来问罪怎么办?
“我失忆了。王爷来这里做什么?”刘苗苗想弄清楚他的来意。
“当然是有事找你,不过你先告诉我这锅东西是吃的吗?为什么这么香?我老远就闻到这股味儿,还以为是御膳房在研究新菜品呢,原来是你这里。”少年似乎并不急着解答,还一股脑儿地问刘苗苗火锅能不能吃。
刘苗苗没好气,便道:“这东西毒性大,吃了容易烂口舌,我觉得王爷最好还是不要好奇。”
她本意是希望这少年知难而退,快点把正紧事说了离开。但少年显然并不打算就此离去,刘苗苗这番话反倒是提起了他的兴趣,“这么神奇?那我更要尝尝了。”
刘苗苗没办法,只好用剩下的佐料给他打了一盘蘸水,还特地多加了一把小米辣,希望这少年吃了之后不要后悔。
“可以吃了吗?”少年望着锅里沸腾的锅底,一脸迫不及待。
“可以。”刘苗苗夹了一块牛肉,沾了点油碟便吃。
“这种吃法真有趣。”少年也学着刘苗苗的样子,不过他夹的是鸡翅,咬了一口忙吐出来,“明明是生的,你耍我。”
“谁让你那么笨去夹鸡翅!”刘苗苗白了少年一眼,皇家弟子果然就是不一样,完全是个生活白痴!
少年又重新夹了一块牛肉蘸着油碟吃,不过他吃得太急了,本来锅底就是辣的,再加上油碟里的小米辣,刘苗苗猜得到少年此刻的感受,肯定很辣爽!
“哇!这是什么味道!为什么这么辛辣,我的眼泪……”少年辣得跳脚,眼眶也红红的,眼泪跟着就流了下来,“水,我想喝水!”
看着少年滑稽的模样,刘苗苗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忙倒了一碗豆奶给少年。少年接过碗一口饮尽后,才总算缓解了一下。
“为什么你吃了没事?我吃了简直就像被火烧一样。”少年满脑疑问。
“因为这点毒对我来说完全没用,不过你就要小心了,说不定一会儿就要口舌生疮!”刘苗苗胡乱调侃道。
她发现这个时代还没有辣椒这种东西,他们吃的都是白味菜,所以君暝和这少年第一次接触辣味才会有这种过激反应。
“啊?那有解药吗?刚刚你给我喝的这个白色像奶一样的东西是解药吗?”少年一脸好奇地问道。
刘苗苗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心下觉得这没头没脑的少年十分有趣,便逗他道:“没有解药,刚才你喝的那个东西治标不治本。”
“那我会不会死?”少年紧张地问道。
“会!”等你再过几十年,肯定会死。
“你骗我?”少年狐疑地盯着刘苗苗看,“你吃得这么香,怎么可能有毒?你肯定是怕我吃了没你的份!”
看少年笃定的神情,刘苗苗忍不住笑起来,真不知该说他傻还是聪明。少年见刘苗苗笑得那么欢,便知道自己被耍了,不满道:“你竟然耍我!”
“谁让你那么好骗!”难得有个宝气可以耍,不耍你耍谁!自己在这里都快闷成哑巴了。
少年哼了一声,继而又夹了一大块肉,“不过,这味道其实还蛮爽的。”
“真是个抖M!”刘苗苗没想到少年是个死不怕的,她还以为被辣之后他会绝不再吃。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听不懂呢?”
“听不懂就算了,动物还听不懂人话呢。”刘苗苗见这少年爽快单纯,也渐渐忘了他王爷这个身份。
“你又拐弯抹角骂我!”少年一脸憋屈。
“行了行了,你还吃不吃?”刘苗苗忙岔开话题。
“吃!为什么不吃,我可从来没有吃过如此新奇的东西。你刚刚给我喝的是什么?味道太好喝了,再给我倒一碗行吗?”少年很快便忘了刘苗苗刚才的挖苦,反而满怀期望地刘苗苗。
刘苗苗不知怎地忽然就想起了外婆家的大黄狗,好像也喜欢用这种神情看着她。好吧,看他如此好玩,权当自己养了一只宠物犬。
刘苗苗又给他倒了满满一碗豆奶,少年一口便喝完,“太好喝了,你是怎么想到把菜这样煮来吃的?”
“这是我家祖传的秘方,叫火锅。”刘苗苗发现这少年好骗之后,便开始胡吹乱侃。
“啥?你家祖传的?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苏大人和清浅哥会做火锅?”少年显然并不相信刘苗苗的话。
“这招传女不传男,他们自然不会。”
“那你能破例教我不?”少年诚恳地问。
刘苗苗本想一口回绝,毕竟她不想招惹这个跟皇上牵连特别大的王爷,但仔细一想,既然他是王爷,说不定有办法可以帮助自己离开这里。
于是,刘苗苗便道:“本来这是我们苏家的绝学,从不传外人。既然你如此想学,我们又如此有缘,我倒是可以考虑传授给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别说一个,就算十个我都答应你。”少年迫不及待。
“简单,你肯定能做到——带我出皇宫!”
“啥?这个……我可没长那熊心豹子胆,要是被人发现,就算我是王爷,只怕也要掉层皮。而若是失败,你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所以,还是乖乖待在这里吧!”少年忙摆手。
这种事情就算他平素再顽劣,也绝不敢去想。而且苏清漪是他皇嫂,要是自己擅自将她带出去,又如何向皇兄交待?
“我都已是被人遗忘的废后了,怎么会有人想得起来?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刘苗苗辩驳道。
“你都在这宫中待了这么多年了,你莫非还不知道这里的内情吗?每年宫中想逃走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但真正逃出去的又有几个?大部分都被禁军发现,又捉回来乱棍打死。我可不敢冒这个险!再说,如果哪天皇兄想起你来,却发现你没在宫中,那该怎么办?其实皇兄也不是真的想废你,只是当时情况特殊,若是不给钱家一个交代,只怕连你性命都保不住!”少年一口气说了大串,说完又不由得叹了口气。
“就是这样才更不能待在宫中!”要是哪天皇上真的找过来,自己该怎么应对?她都还没做好恋爱的准备,就要当别人的老婆伺候别人,而且这个皇上还极有可能是个又老又无能的渣皇上……想想都可怕!
“为什么?”少年不知刘苗苗在害怕什么,“莫非这里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东西?”
“你想想,如果你皇兄来找我,那个钱太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那我岂不是在劫难逃?这样,我们走后,你再弄一副死人骨头丢在这里,让他们以为我死了,不就一了百了?”刘苗苗道。
少年沉思片刻,“这个风险太大,给我几天时间考虑考虑。”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你要再考虑下去,我也要反悔了不传授你绝学了。你喝这个豆奶也是我的绝学之一。”刘苗苗气急道。
“兹事体大,必须三思而行。”少年在这事上倒特别有原则,他见刘苗苗一脸不高兴,想了一下,继而又道,“不瞒你说,今天我是受人之托,才来这碧萝苑看你的。”
“谁托你来看我?”刘苗苗没好气道。
不过她心中又好奇会是谁托他看自己。应该不会是君暝吧?他们约好了不会告诉任何人关于彼此的事。
“还能是谁!当然是清浅哥啦!”少年道。
刘苗苗只觉这个名字似有些熟悉,想了半天,才总算知晓他口中这个“清浅哥”是谁!原来是苏清漪的哥!
只听少年又小声道:“其实我前段时间出京,便是去寻他。好在上天有眼,让我寻着他了。现在他就在我府上,但由于他是戴罪之身,所以不能出府,更不能来看你。”
“哦,他还好吧?”刘苗苗问。
她说不出是心里是什么滋味,原本以为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待着很孤单,在这个世上又举目无亲,甚至连这个世界的规则都没搞懂。但现在听到了苏清漪的亲哥哥还在,仿佛又有了一丝羁绊。只是不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认自己这个冒牌妹妹。
“你放心,他在我府上没人能动得了他。只是他一直放心不下你,所以托我过来看看你过得是否安好。不过现在看来,你过得挺自在的,除了你失忆之外。不过,你是怎么失忆的呢?”少年说着,突然好奇地问。
“咳咳!唉,还能是什么原因,就是因为这里太闷了,所以我的记性越来越不好,以前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所以我才急着出宫。要是再待在这里,不知我会不会变成个傻子!你既然都能帮我哥,为什么就不能帮我呢?”刘苗苗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
“你那么聪明,怎么会变成傻子!何况你跟你哥的情况不一样,你哥在外面,他只是被诬陷有罪而已,就算有人盯着也容易逃走;但你是我的皇嫂,又处在到处都是禁军把守的皇宫,我要带你离开简直比登天都难。菜都煮烂了,赶紧吃。”少年边说边端起碗把锅底的菜全部打捞起来。
“唉,不想吃了,没胃口!难道我就要在这里关一辈子么?”刘苗苗想起这一茬,吃火锅的胃口都没了。
“你不吃夹给我吃,这么好吃的东西千万不要浪费了!”少年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地把刘苗苗碗中的菜全部夹来吃了。
刘苗苗看他吃得那么香,越发气闷,索性转头看向院中的雪花。
☆、玩雪
“呃!”少年摸着吃得圆鼓鼓的肚子,打了个饱嗝,“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好吃的东西,虽然辛辣了一点,但很有趣。不知不觉在你这里竟过了这么久了,我得赶紧去见我皇兄了,不然一会儿去迟了又要挨骂。”
“不送!还有,千万不能跟任何人说你来过这里,以及吃了什么东西,知道吗?尤其是你皇兄!”刘苗苗没好气地告诫道。
“放心吧,我还没那么笨!”说罢,只见他三步并两步走到院墙下,随即一跃而起,便跳出三米高的院墙,消失在刘苗苗视线中。
“啥?他是未进化完成的猴子?还是说他有飞檐走壁的功夫?如果自己也会飞檐走壁,是不是不用他们帮忙也可以逃出去?”刘苗苗想。
少年走后,刘苗苗将剩余的锅底处理掉,又在炭火上热了一锅水清洗碗筷。
由于时间还早,她又刚吃了火锅,一时还不想上床挺尸,便批了件君暝送来的斗篷在身上,一个人跑去院子堆雪了。
麒麟宫,一衣着龙袍的青年男子端坐在龙椅上,正运笔批阅奏章。他神情专注,剑眉微扬,不怒而自威。
忽地,一少年不经通报便私自闯入。见了龙椅上伏案工作的男子,大咧咧道:“皇兄!你又在阅奏折啊?”
男子抬头冷冷扫了少年一眼,皱眉道:“不要把这里当作你的靖王府。”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下次臣弟进殿一定先通报。今天这不是因为臣弟好久没见着你了,所以一时兴奋,忘了规矩,还请皇兄开恩。”少年心情似乎很好,对着青年嬉皮笑脸。
“你擅自离京数月,我没责罚你便是开恩了。现在耍够了,知道回来了?”青年冷哼一声,原本就薄情的脸显得更加严肃。
少年忙走到青年身后,捏起拳头不轻不重地捶着,“皇兄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你看我一回京不就直奔皇宫来看你了么?你累了吧?我帮你捶得舒服吗?”
青年闻着少年身上一股奇怪的味道,心下一阵迟疑,冷冷道:“一回京就来看我?我看未必吧?我听说你老早就进宫了,怎么现在才到这里?”
“啊?”少年心虚,圆圆的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我刚才肚子痛,便去找茅房了。”
“是吗?你身上这股味道莫非就是如厕时候熏出来的?”
少年手上动作一顿,心想完了,再继续待下去只怕会被套出不该说的话来,便急中生智道:“啊,皇兄,我肚子又痛了,我先离开了!”
少年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君暝闻着残留在殿内的火锅味,不禁直皱眉:君皓去找过苏清漪?这种味道跟苏清漪曾经吃过的冒菜太相似了!他去找苏清漪是什么事?
说来也有好一段时间没去看她了,不知她是否也会想自己?君暝搁下手中的笔,进里间换了身便服,招来暗处的青峰,这才出殿。
君暝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刘苗苗自顾自地在雪地中玩耍,洁白的雪花飘落在她如瀑的发丝上,让人忍不住想去为她轻轻拂去风雪。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苏清漪的气色明显变好了许多,脸不像先前那么尖,两颊也不是凹陷的状态,肤色也由蜡黄变得白里透红,像五月的水蜜桃,让人总想咬一口。
君暝关上门,缓缓朝她走去,她似乎很专注于堆雪人,又或许是风声太大,她完全没注意到有人闯进了她的院子。
君暝走到她身后停下,只听苏清漪自言自语道:“混账老古董,臭流氓,亲了劳资就开跑,一走还是十多天,让劳资一个人在这里无聊死了,还害得劳资失眠了几个晚上,还做了一个晚上的春梦……”
君暝心中本是带着几分怒意过来,但听到这些话,却又不知该怒还是该笑,或者板着脸斥责她不懂矜持。
那日他亲苏清漪本是因为一时冲动,但这样的苏清漪总是挠着他的心,让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她黏在一起。
如果早日看到苏清漪这样可爱的一面,不知自己会不会舍得废掉她,浪费了那么多与她相处的时光。君暝还记得苏清漪最初嫁给自己的场景,那时候先皇还在,自己还是个太子,她总是一副寡言少语的温顺模样,跟现在的苏清漪完全不同。
苏家出事,自己不得不废了她的后位,但她自始自终却没有埋怨过一句,是自己亏欠她太多。她嫁给自己的时候,自己却忙着帮父皇处理政事,很少临幸她;后来父皇驾崩,自己又因钱太师之故整日心情烦闷,不曾正眼看过她几回。
而今,自己总算是可以和她相处、相爱,但是她已被自己废了后位,失了关于自己的记忆,更是因此对自己有了心结。君暝一想到这里,心头便泛起一股苦涩。
“臭君暝,扎死你……”刘苗苗正用树枝在雪人身上出气时,扬起的手却突然被人握住。
刘苗苗一回头,便见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没有一点声响?”
“你骂得如此起劲,能听到才怪。风雪这麽大,别在这里玩了,进去烤烤火吧!”君暝一脸温柔地说道。
冰山脸真的融化了?刘苗苗简直不敢置信,他既然知道自己在骂他,那他在自己身后站了多久了?是不是自己骂他的那些话他全听见了?但是,如果他听见了肯定会生气啊,不会这么平和才对!
“你……我自己会走!”刘苗苗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被君暝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这么少女心的姿势,简直让刘苗苗招架不住。
“不想掉在雪地上就不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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