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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南桃夭夭-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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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姚深湛低哑的暗沉的难以置信的声音才点点浮起,以极缓极慢的速度,每一个字都如同游走在悬崖边缘万丈凌迟。
    “她不是你孙女吗?我记得她是你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直系血脉了……不是吗?
    所以说……原来真正想要灵汐死的人……居然是她的亲爷爷?”
    有了审讯室的那一幕;唐暖生怕姚深湛再一个冲动疯狂动手,尤其是他的声音很轻明显带着巨大的压抑。这种痛苦和压抑一旦爆发出来;慕老先生又上了年纪瘦骨嶙峋的;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她用了大力握住姚深湛的手臂,一遍又一遍提醒他“不要冲动”。
    对于姚深湛近乎苛责讽刺的反问;慕刑风并没有回答的打算;他头一偏目光笔直落在唐南意的身上。唐南意看了看姚深湛,知道此时的他恐怕没法左右自己的情绪,只能在唐暖的眼神祈求下替他发问。
    “白雄皓跟白姜氏的不/伦关系是白家密莘,瞒天过海这么多年,慕老先生是如何得知的?”
    “唐四这是在质问我?什么时候唐域总裁还兼职警察局长,日子太清闲了不成?”
    慕刑风本该苍老污浊的眼睛微微眯起,此刻却是甚为清明锋利,宛如一把机关枪迸射出药力猛烈的火弹,进击扫射咄咄逼人。在触及唐南意浑然不在意,丝毫不落下乘的目光后,他一反常态忽然大笑起来,一连叹了三声气最后自言自语道。
    “罢罢罢,既然我已承认,不妨让你们清楚明白。
    这世上哪有什么永恒的秘密,哪有什么不透风的墙?只要偷/腥那一身骚味想掩都掩不住。说起来,发现这档事还多亏我那短命的儿子。
    十八年前之衡还未被我逼着继承家业,那个时候他是最具前途和潜力的青年医生,一院男科主任。
    就在这一年他诊治了一位特殊的患者——白雄宇,当时正值事业上升期的白雄宇刚刚经历了家族巨变兄弟相争,爬上白家家主席位费尽心力。再加上他思虑过重深夜难眠和不健康的性/生活,他的生殖系统出现了问题。
    本来依之衡的正直的性子还有那所谓的医生操守,病人的病情怎么可能泄露给我?巧的是那天我吩咐身边的大庆给之衡送饭,大庆隔着办公室的窗户正好看到白姜氏给之衡跪下,痛哭流涕。
    这才知道,当时白姜氏已经和白雄皓有了苟且,并且怀孕两个月。如果让白雄宇知道他本身并不能生育,而自己新娶的小老婆却有了孩子,白姜氏的下场可想而知。
    白姜氏故意把后果说得分外惨烈,可之衡也不是傻子任她胡天胡地。不过最后,之衡再三思量还是选择把真相隐瞒下来。
    白雄宇刚愎自用,眼睛里容不下半点沙子,更何况哪个男人能容忍妻子在自己眼皮底下偷/情?而且对象还是白雄宇一向忌惮的兄弟?一尸两命只说虽然有些夸大,但不无可能。
    之衡的一时心软,留白姜氏和她那个孽种儿子快活逍遥,而我也多了一个掌控在手中可以利用的筹码!
    自从发现白二和白姜氏的秘密后,我暗中派人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并收集了不少两人姿态亲昵的照片,本想有朝一日用得着他俩的时候,以此威胁让他们为我办事。
    可没想到……”
    “没想到这张王牌,最终竟用在了自己亲孙女身上!”
    姚深湛接过话头,语气冷硬如刀,如果说话可以实质性对一个人起到打击作用,那么慕刑风恐怕已经死了不下千百次。
    唐南意自动忽略姚深湛的冷嘲热讽,目前最重要的是将真相逐层剥开,而不是盖棺定罪,更何况要挑起慕刑风的负罪感简直是痴人说梦!
    慕刑风如果会愧疚何必做出杀害孙女这等骇人听闻的事情?从一开始质问中的坦白到目前他始终没有任何类似于心虚的表现,结果多么显而易见,他的良知已经泯灭到不配跟他谈忏悔改过的地步!
    “所以,你也知道慕灵汐酒精过敏并且不辩方向。”
    语气里带着完全不需要慕刑风承认的笃定,紧接着唐南意向前迈进一步眸光里带着不容躲闪和规避的探询,直面慕刑风。
    “既然已经坦白至此,那么最后,慕老先生想必也不介意告诉我们——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您狠下心亲手设一局,只为害死自己亲孙女?”
    姚深湛气血翻腾,巨大的愤怒不平埋在胸腔随着这一声疑问破土而出,起起伏伏。唐暖用尽了力气几乎是整个人吊在他身上,才确保他只是无声往前挪动一步并没有任何冲动动作。
    “呵呵!”
    逼仄的空间里,慕刑风格外无所忌惮嚣张跋扈的话,骤然撞击在场每个人内心深处。
    “谁会放任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在身边,日夜提防,唯恐一时不慎即遭反咬?
    原本哄着她,是看她小时候坚毅果敢长大应能换算几分价值,不想国外的水土养坏了她的脑子,畏畏缩缩磕磕巴巴跟个残废似的,简直丢尽我慕家的脸!
    既然她已失去了利用价值,我还留着隐患何用?自然要斩草除根。”
    慕刑风的话跟在场每个人带来的影响是惊惧的,也是震撼的!他们不约而同注视着满脸理所应当,没有任何反思和自责的慕刑风,再不复刚才看待一个长辈的几分尊重,那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神经病!
    姚深湛眼球猩红挣脱了唐暖的束缚正想上前嘶吼,唐南意一个剪步上前硬生生将他拽回来,对上姚深湛几欲咆哮的目光时,他无声的摇摇头。
    不值得了,这个丧心病狂的精神病不值得再花费一丝一毫的心血精力去对付,风烛残年的境遇孤身一人在不见天日的囹圄老死,才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看懂了唐南意未说出口的深意,姚深湛攥紧了右拳咬紧牙关最终将前进的脚步收回来。再懒得看慕刑风一眼,转身面对唐暖。
    “都录下来了么?”
    唐暖点点头将藏在上衣内口袋里的录音笔递给姚深湛,他掏出手机通知潜伏在小楼四周的警队上来逮捕人犯。
    尘埃落定,唐南意扫视一眼独坐在那张花木椅上神色木然的慕刑风,书房在二楼偏侧本来就光线暗淡,此刻他周身仿佛陷入了一片浓稠墨染的黑暗,无端孤苦而落寞。别开视线,剩下的一切交给姚深湛处理,唐南意担心唐夭夭,率先下了楼。
    顺着台阶一层层走下去,唐夭夭就坐在他铺下的外衣上,还保持着他离开时一模一样的姿势。视线所及之处空空荡荡,室内没有暖气她无意识缩紧了身体,看起来更加瘦弱娇小。越是走近她,唐南意越能感受到那一种铺天盖地的落寞,凉薄如水,伴着零下的温度轻易入侵身体每一个温热的细胞,冷凝结冰。
    捧起她交握在膝盖上冰冷的指尖凑到唇边,唐南意轻轻亲吻,饱含郑重怜惜的小心翼翼。恍神的唐夭夭这才转眸看向他,自然勾勒出一个恬静美好的笑容。
    “你去了好久。”
    唐南意又亲了亲她微凉的指尖,怜爱承诺。
    “嗯,以后不会了。”以后,不会绝不会让你独自一人承受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不会让你在伤心难过时自己一个人。
    靠近她坐下,唐南意揽了唐夭夭的腰肢把她抱进怀里,这才发现最近一段日子她瘦得厉害。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慕刑风残冷的话,“白眼狼”“残废”“斩草除根”这些话竟不知慕刑风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说出来的,唯一庆幸的是,幸好,说出这番冷血至极的话时她并不在场,幸好……
    收在腰间的力道不经意放重,唐夭夭垂下眼眸,万千复杂的思绪全部堆积在心头喘不过气。她了解唐南意,他行事严谨分寸不差毫厘,抱着她的时候力道更如同用精密的仪器测量过,永远让她有种窝在沙发上的舒适与享受。如今,他有些失控了。
    以往抱着她的时候,他眼睛里的情绪是浓浓的喜欢,而现在则是满满的疼惜。这些细微之处的反常足以让唐夭夭意识到,在楼上她所谓的爷爷,已经暴露出里面的败絮,破烂不堪。
    “不要心疼我。”
    唐夭夭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里的无奈和脆弱,静静埋在他胸口小幅度蹭了蹭,声音小得听不到里面含糊的鼻音。
    “我不疼。”
    又轻又小又简又短的三个字,却像一只猫爪轻轻在唐南意心口挠了一下,细微的疼痛和胀胀的酸涩直让他身体里最柔软的部分都被揪起来,几欲窒息。
    他的傻蛋儿那么敏感聪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一个人的亲疏远近?她一直知道也一直沉默,想到不曾相识的几千几万个日日夜夜里,她一直是这样累了蜷缩在角落里休憩,痛了独自舔舐伤口,无数个难熬的日子里始终是自己一个人,心上就仿佛被明火不断灼烧。
    “傻子。”
    唐南意俯身在唐夭夭细嫩的脸蛋上轻啄一口,将她小小软软的身子往上提了提直到跟自己视线齐平,搂着她的腰更加紧密契合的抱在胸膛,低声轻斥。
    “在我面前逞强什么?”
    他的眼眸里那样关切的情绪一览无余,这是他第一次不再高深莫测复杂难懂,摊开了坦诚给她看。唐夭夭心底一震,揪着他上衣的手不自觉抓紧,咬了咬嘴巴。
    “其实……我是疼的,只是说出来,也不会不疼。我还不太习惯把脆弱的部分展现出来,对不起……”
    “不许说对不起。”唐南意轻轻揉了揉唐夭夭黑亮的发顶。
    “我喜欢你逞强也喜欢你坚强之下隐藏的脆弱,骄傲、倔强、口是心非,你的这些特质我统统都喜欢。
    是我该感谢世上还存在这样一个刻骨铭心的你,让我能够用所有去疼、去怜、去宠、去爱,不然我空有漫长的生命何用?
    我不许你说对不起……”

  ☆、第63章 何为纵容?

接下来的几天连着下起了雪,晶莹剔透的雪花从苍茫阴霾的天空簌簌掉落;一世界铺上耀眼的洁白天地之间全是银装素裹。
    宽敞的房间里不知用了什么取暖设施;温暖如春;唐夭夭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羊毛衫也不觉得冷。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外面飞舞的白雪连同冰冷的新鲜空气一起被呼啸的寒风吹进来,一股脑顺着她裸/露在外脖颈往里钻。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玻璃上凝结的霜花;这才感觉到冷了又不想把雪关在窗外,只能拿了不远处小狐狸造型的卡通暖宝把双手搁在里面。唐夭夭目光放空远眺茫茫的天空,静静地想着。
    现在这个时间……一切……也该尘埃落定了……
    正这么想着肩上一沉;连带着让人熟悉心安的味道她闭上眼睛;放任自己陷入身后猝不及防的温暖。
    “临走前我不是说过了么?不许光着脚在地上走;也不许对着窗户吹冷风;你的耳朵长在哪里?”
    唐南意把她娇小的一只连带方才披上的衣服一同裹在怀里,顺手关上窗户的同时还捏了捏她凉凉红红的小耳朵。雪花被阻挡在窗外实在没什么可看的了,唐夭夭只能转过身面对唐南意那张清隽好看却又让她紧张无措的脸,不服气的小声反驳。
    “听是听到了,可我又没答应你乖乖听话。”
    “呵!”
    唐南意顿觉好气又好笑,低头看唐夭夭白嫩的两只脚丫还踩在光滑的木板上,索性抬手把她抱起来拎到对面的沙发上,又不知道从哪变出第二个暖宝盖在她两只脚背上捞进怀里。
    当初选这栋别墅因它环境清幽,不过工作太忙他也是偶尔才来住上一两次,装修上也瞧不出什么不妥。如今看来还真是不够细致,免不了要找人铺一层羊毛毯了。想是这样想,不过嘴上唐南意并不打算纵容这个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
    “才安分了几天,又开始伶牙俐齿了?”
    “你不就喜欢我这个样子么?”
    唐夭夭红着脸小声嘟囔,被唐南意一声挑高的“嗯?”吓得立刻噤声,什么多余的话也不说了,索性低下头玩弄他里衬上琥珀质地的扣子。他们之间蔓延着温情脉脉的氛围是那样难得,任谁都贪婪的想多享受一些安恬的时光,迟迟不想破坏它……
    中午吃了玉米甜肠和小牛排,喝了冬菇汤后,两人依偎在一起睡了个午觉。大概两点多的时候,唐南意洗漱完后把仍然迷迷糊糊的唐夭夭拎起来,一层层往她身上套加棉的厚衣服,直到最后他拿着热毛巾一点点细致周到地给她擦脸,唐夭夭这才清醒过来。
    蹬蹬脚下一双米色雪地靴,又看了看身上水蓝色长款小洋装,唐夭夭喜欢的紧,边仰头给唐南意擦脸,边拉拉他近在咫尺的衣角下摆。
    “你什么时候给我买的?真好看!”
    “喜欢?”
    唐南意见她不住点头笑得眉眼弯弯,跟新月芽儿似得娇俏,那些亲自去商场一件件筛选时被围观的不悦顿时化作满满值得,忍不住亲亲她的眼睛。
    “给你买了好多,柜子里还有盛不下放在旁边房间的那些,都是你的。”
    “啊!”
    唐夭夭激动地站起来在床上大跳几下,兴奋不已一下子朝唐南意扑过去,双腿夹住他精壮的腰身像爬树的考拉攀在他身上,双手环着唐南意的脖子凑上前狠狠在他脸上响亮亲了一口。
    “真好!小叔实在太好了!”
    “你叫什么?”
    软玉在怀美人投怀送抱又送香吻,按理说唐总裁不开心不太可能。而事实上唐南意对“小叔”这个称呼非常不满,完全自动遗忘以前他可是一遍遍提醒人家这么叫。
    “叔叔呀?”
    天真无邪的唐夭夭眨眨眼,不知道是真无辜还是存心气唐南意,引得他一手施了力道托着她,一手紧匝着她更紧密的贴近他喜怒不辩的脸,直至鼻尖相点,呼吸可闻。唐夭夭没他那么厚的脸皮儿不自觉往后躲,唐南意紧随而至。
    “怕了?”
    他说话的时候噏合着唇分明碰到了她的,可不曾像以往攻城略池,仍是一本正经的不行。臊得唐夭夭也顾不上逞能乖乖的点头。总算脱了暧昧至极的气氛,唐南意把唐夭夭抱到床边让她坐下,唐夭夭刚想喘口气,紧接着唐南意霸气侧漏的话龙卷风一般乱了她所有。
    “以后记住,我是你男人不是叔叔!”
    唐夭夭震颤不已完全不知该做什么反应,然而人家刚刚宣布完毕的当事人根本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没事人一样放下毛巾,取来梳妆台上的滋润霜打开盖子,修长的食指刮一层点在她鼻尖、脸蛋、额头、下巴,然后用手心均匀的涂揉。他是那样的专心致志,细致入微,仿佛于他而言正在做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那种被人捧在手心珍视对待的感觉,让唐夭夭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真害怕一不小心,敲醒了这个柔软的梦。
    她想,这辈子可能再找不到这样一个,愿意为她披衣穿鞋、洗脸擦霜的男人……
    擦完脸,唐夭夭看了眼镜子里油光锃亮的自己,笑得很傻很开心。唐南意把帽子、口罩、围巾、手套给唐夭夭套上,同时也把自己武装好,终于大功告成,可以出去玩雪喽!
    一出门唐夭夭就像脱了缰的小野马拦都拦不住可了劲儿撒欢,一会儿叽叽喳喳麻雀似的不停尖叫,一会儿蹲/□双手挼一个大大的雪球,转着黑白分明的大眼毫不客气把雪球投向唐南意。唐南意知道她玩心打发如果躲了,将是一场你追我赶的雪团大战,于是躲也不躲任猖狂的雪球一个个往身上落。
    他人本来就极其出色,今天一身藏蓝色大衣长身屹立在茫茫雪海里,更显得如松如柏,挺拔俊逸。凛冽的寒风拂过他系在脖子上的银灰色围巾,整个人如同风雪山崖上铁画银钩的御琴公子,清华无量。
    唐夭夭看唐南意丰神俊朗站在那里,明显没有要跟她一起玩的意思,忍不住嘟了嘟嘴有些小不快了。她的帽子也是他亲自挑的,雪白绒线一针一针勾出雪花的条纹,头顶还缀着两个毛毛球,和手套围巾都是同一款,配上水蓝色小洋装,真是一只雪地里的小精灵。
    只是,此刻这只精灵大概在闹脾气了!唐南意认命走过去,很上道的不耻下问。
    “怎么了我的小傻蛋儿?”
    谁知就是这样凑近的功夫,唐夭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手把唐南意的围巾往外拽,一手将刚团好的雪球干净利落塞进他大衣里!
    “哈哈!叫你不陪我玩!”
    恶作剧成功的某人还很不厚道的哈哈大笑,一边嚣张放话一边怕唐南意“报复”突袭,急忙站在离他五米远的地方,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偷了腥的小狐狸。而被灌了一身雪的唐南意起初的错鄂过后竟然也不生气,解了围巾和大衣最外层的一列排扣,气定神闲抖擞身上的雪,看不出一点儿气急败坏的痕迹。
    直到把身上的雪抖得差不多了,唐南意才看向五米外森严戒备随时准备落跑的唐夭夭,勾起嘴角。
    “过来。”
    那声“过来”简直就如同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类的闲情逸致,直让唐夭夭也跟着抖了抖。麻蛋!她最怵他这样无公害的云淡风轻了好么!心里当然怎么碎碎念都可以,可实际上唐夭夭再有几千个胆子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漏跑,只能挪着比蜗牛还要慢的步子缓缓朝危险人物靠近。
    额……她不会承认看到唐南意那件贴身毛衫上,留下雪水融化后湿漉漉的痕迹时,她有些烦人的小懊恼和小后悔……
    五米之遥再怎么墨迹也总有到的时候,唐夭夭很快恢复一只可怜小白兔的模样乖乖在唐南意面前站定,等待他发落的过程中大气也不敢出。意料之中的淡声斥责并没有落下,唐南意伸出手将她冻得通红的两只手放在自己腹部,用未被雪水沾湿的那部分衣服轻轻把她手上残留的雪水擦干净。然后,将左手和右手分别放进一左一右挂在身侧的雪花手套里,低声吩咐。
    “不许再把手拿出来了。”
    短短一句,唐夭夭抬头看向他无比认真的神情,瞬间红了眼。
    雪花疏松干燥,团雪球的时候要用手心的温度融化一部分雪,雪水把雪花凝结在一起,团成的雪球才结实。刚才唐夭夭戴着厚厚的手套团了好几次都没成功,索性直接用手玩了。折腾到现在手早已冷得失去知觉。恶作剧之后,唐夭夭一心想着唐南意的责罚,连自己都忘了戴上手套,而他,不在意湿衣服穿在身上被冷风吹了会不会感冒,只在意她的手会不会被冻僵……
    “你怎么可以……”
    你怎么可以用这样的深情和温暖来待我?
    她自认从来不是感性的人,然而这一次,点点滴滴无声微小的付出汇聚成汹涌的感动,排山倒海席卷而来。感觉脸上凉凉的,才发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怎么了?怎么哭了?”
    风实在大,四周是一落泪能立刻风化成滴的那种寒,唐南意不敢掉以轻心,急忙把她纳进怀里裹紧两侧大衣。
    “不玩了好不好?里面的衣服湿了你在里面窝久会不舒服,回去了?”
    他其实真的很不明白,明明刚才还开开心心雀跃不已的人儿,为什么转眼便不要命的掉金豆豆,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他貌似没说什么重话吧?
    “好久了……”
    唐夭夭紧紧抱着唐南意,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却怎么也做不到。
    “好久好久了……以前,我爸爸也是这样,一到下雪天就带我出来玩。他陪我堆雪人,陪我打雪仗,把我抛到空中再稳稳把我接住,他总是喜欢把我抱到他肩上坐着,让我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公主。
    后来爸爸离开了,再也不回来了。我从童话回到现实,学着把难过泪水一点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我以为,再也不会有一个人可以像他一样,可是你……”
    她仰头看他,盈满泪水的眸子一片剔透晶亮,不自觉皱紧的眉心同时泄露了几分迟疑和不确定。
    “从认识开始,你好像总是在帮我,护我,一直纵容着我所有的无法无天和无理取闹……好像无论我做错什么你都不会生气,好像不管我有什么需要你永远在我身边……”
    “嗯,还记着,总算良心没给小狼狗叼走。”
    唐南意俊朗的眉目柔和得不可思议,近乎温柔的笑意挂在他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上,独有春暖花开万物回春的明朗沐风,摸摸唐夭夭头上毛茸茸的雪花帽,俯身虔诚吻上她紧蹙的眉心。他低沉悦耳的声音穿透阵阵狂风,洒进天野,足够融化这一地皑皑白雪。
    “不是“好像”,是“事实”。
    我就是在帮着你,护着你,纵容你瞎胡闹、使性子、发脾气。
    无论你做什么都不生气,并且……一辈子陪在你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走剧情流的,结果……大家懂得,甜宠一码停不下来的节奏,不过真的感觉很暖很幸福捏!
    端个人觉得吧,小叔这种在外气场强大智商爆表的高冷男人,在内跟伺候闺女一样疼爱自己喜欢的女人,耐心又细心。这就素端理想中男神。
    当然现实生活中不存在,所以只能自行yy一下喽,还在看的宝贝亲出来冒个泡啦,刷刷存在感是很有必要哒(≧▽≦)/

  ☆、第64章 最终定论

唐南意千哄万哄把唐夭夭哄回家;脱下外面厚厚严实的封闭武装;一接触到室内温热的空气,她苍白的嘴唇里发出一声“嘶”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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