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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女主穿越到男频文-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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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赶着饭点过来。
  既然原攸说要吃饭,蔺珏便行礼退下了,江尤也没留他,她不习惯和旁人一同吃饭。
  原攸也要退下,江尤叫住他,说了一句,“吕国破落地,明珠这样的宝贝,可别叫吕国的人糟蹋了。”
  “王上说的是,我华国富庶无比,稀世珍宝,理应尽归我华国。”
  说罢,原攸行礼,出门快步走向蔺珏,“翊君,等等我!”
  蔺珏没有回头,步伐加快了些许,只是他身上戴有玉佩,走太急珠玉碰撞发出的声音会变得杂乱无序,十分失礼,他做不来这种失礼之事。
  原攸小跑过来,随手扒拉了一下垂下的玉佩,完全不在乎那快要与其他玉佩同归于尽的玉石,“翊君怎走的这样快?这可不符合礼法。”
  “于王宫中疾跑,难道就很符合礼法?”蔺珏也不是水做的人,他也是有脾气的,“原大人多上心南王寿宴与北国的事吧,吕太子病重,在下忧心不已,先回驿馆了。”
  “翊君急什么?难道你回去,吕太子会因为你将事情办妥而奖励你吗?我看不会吧?我倒觉得他会更加疑心你私通华国。”


第63章 天下棋局
  蔺珏被原攸气的嘴唇发白,即使吕太子对他恶言相向时; 他也没这么生气。
  你觉得?你自然如此觉得; 如今这样的场面,不正是你一手促成的吗?蔺珏深吸一口气; 压下了胸口积聚的怒火,“原大人,不管太子如何想,他都是我吕国的太子!北王意图改天换日; 魏王近来动作频频,天下大乱之势近在眼前,还望原大人莫要因小失大!”
  小,指的是吕太子; 对付一个吕太子何必耗费精力呢?蔺珏说话态度强硬; 但内容却是在服软; 他是想同原攸说; 这天下之大,不仅仅一个吕国,再针对吕太子; 吕国也不会因为一个太子而生起动荡。
  当年先吕太子去世,吕国不是很快就找到了第二个吗?现在的吕太子失德被换下,吕国也还有第三个!
  只要吕王不死,吕国士族不倒,吕国就不会乱!
  “翊君你在说什么啊?明日是我王寿宴,吕太子不能来; 你可一定要来啊。”原攸笑着回应了一句,把蔺珏气的转身就走。
  看着蔺珏的背影,原攸低声说了一句,“良禽择木而栖,翊君可要多想想蔺家才是。”
  大厦将倾之时,住在这屋中的人,免不得要落个活埋的下场,一如当初的孟赵氏一族。
  蔺珏脚步微顿,腰间珠玉碰撞的清脆悦耳之声停了一瞬,随后又恢复了特有的韵律,不急不缓,它的主人,心中却掀起了滔天波浪。
  江尤的寿宴按时举行了,每次听别人说起寿宴二字时,江尤都很别扭。
  她一个十八岁少女,过什么寿宴,听起来好像八十了一样。
  不过从她内里的灵魂来说,今年虽然没有八十,也有十八的两倍了。
  这场寿宴办的十分顺利,吕太子没有来,正和大家的意,若这个作精过来,谁知道他又会作出什么事。
  在寿宴之上,江尤又听到了之前在文会上看到的《迎战》剑舞,还听到了那个叫人听之忘俗的歌声。
  之前她坐在三楼的观景台上,没法清晰看到唱歌的人长什么模样,只模糊看出那人年纪很小,这次她坐在上位,倒是将那舞剑吟唱的学子看的清清楚楚。
  “这位学子名为周阮,曾听田萌提起过她,田萌说她精通骑射舞剑,在乐之一道很有天赋,平日里功课也做的极好,十分受孟雪喜欢。”花容见江尤对那学子上了心,便特意去查了查。“说起来也巧,这位学子是扫盲学校第一批学子,后来也是天上京藏书学院第一批学子,进学已有两年多了。只是年纪还小,今年才十三岁。”
  待她长成,定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江尤念叨了一声周阮,在心里有了个印象,也有了一份小小的期待,不知道再过几年,这些学子会给她,给华国,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寿宴过后,诸国使臣在华国购买了许多纸盐糖,还有许多华国特有的东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江尤也趁此机会,同一些拥有特产的小国家签订了一些文书,加强了他们之间的贸易往来。
  现在还没有行商是下贱行业的观念,虽然商人倒卖商品,不受人待见,但商人出身一般都不低,这种来往于多国的商人,若是出身低的贫民,命赔进去都赚不到钱。因着种种因素,商贾还是现在各国较为欢迎的一波人。
  所以当冬腊月时,华国一个商队进入金林,金林的士族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里就是你曾经生活的地方啊,比之天上京与凤栖城,差太远了。”江尤坐在酒楼二层,这栋酒楼是金林最好的酒楼,一共三层,因他们是以商人的身份入金林,所以店家给他们安排了二楼的包厢。
  世家的尊贵体现在方方面面,连到酒楼吃个饭喝个酒,都要困于身份。
  金林曾是天下最繁华的地界,这个名字就来源于它的繁华,曾有人说,金林是金子铸就的森林。
  江尤之前挺期待的,就像她没见到孟国国都前时那样期待,结果到了金林她发现,也就那样。
  也许在韦朝最为强盛的时代,这里真的是天下最繁华的土地,但到了如今,金林已经没落了,如同这个王朝一般,再不见昔日的辉煌。
  “如今天下,有哪里能比的上南王的天上京与凤栖城?不要说金林,便是北国的珠城,也比不得的。”王姬跪坐在江尤对面,她抬头看向窗外,眼底难掩激动之色,“南王能带我回故地,我由衷的感激您。”
  说罢,她起身就要给江尤行礼,江尤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按回座位上,“王姬不必客气,你应该知道,我带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妫浔点点头,她自然知道。
  今天金林的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外头寒风呼啸,一会儿可能会下雪。酒楼的隔间中放着火盆,木炭在里头缓缓燃烧,为冰凉的屋子带去一丝热气,又很快消散不见。
  妫浔揉了揉自己冻僵的手指,去了天上京不过一年多,她却忘了金林的冷,只记得春日时催发的嫩芽,夏天翩跹的蝴蝶,秋季一地的落叶,和冬日里盛放的红梅。
  “王姬,在你没有迈入王宫大门前,你还能退,只要你摇头,我便带你回凤栖城,荣华富贵锦衣玉食,我都可许给你。”江尤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妫浔缓缓抬头,面前的女子既熟悉又陌生。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江尤,那时的江尤更为年幼,气势却已和如今没什么两样,叫她又怕又敬。她们二人是何等的相似?
  均是出身高贵却不受宠,命如浮萍随波逐流,她们本会走上无数王公贵女走过的老路,一生喜怒系于他人之手,为了王族国家,而奉献自己的一切。
  本该如此的。
  妫浔眨眨眼,左眼的泪带着刺骨的凉,划过脸颊。
  为什么江尤和她不一样呢?大概是因为她的懦弱,她的愚蠢吧。
  “南王,你是不是觉得,我生来就是愚蠢可笑?我生来,就是他人手中傀儡,由人摆布?”
  妫浔的话叫江尤有些疑惑,江尤摇摇头,“人降于世间,出身无法选择,但以后的路,却是自己选的。无论是平庸还是精彩,这一生的路,要人自己去走。”
  妫浔闻言,露出了一丝笑容,她早该知道,这世上人千千万万,江尤则只有一个。“此生,恨不能早识南王。”
  说罢,她起身,冲江尤行了一礼,随后推门出去了。门外她的侍女佩余正等着她,还有她唯一的护卫阿大。
  见妫浔出门,守在门口的蒋文进了屋,冲江尤行礼问道:“王上,可要下臣派人跟着?”
  “不必了,无论她落入哪方势力,她都能平安入王宫。”江尤想着妫浔最后一句话,还有最后一抹笑,有些遗憾的摇摇头,“她去了病容后,可真是位美人。可惜了,红颜薄命啊。”
  薄命的红颜不是说妫浔,而是说原主。早些认识她有什么好?早些还是原主,原主的命运不比王姬强多少。
  “真能信任她吗,她可是金林王室。”蒋文总觉得不靠谱,妫浔一向和江尤对着来,怎么可能帮他们做事呢?
  江尤解下腰间的酒壶,为自己倒了半杯酒,这金林冷得要命,她要喝口酒暖暖身子,“让一枚棋子去选择如何走,不管她是前进还是后退,都跳不出棋盘。”
  棋子只有在被人吃掉时,才有资格跳出棋盘,只是离了棋盘的棋子,还有什么用呢?
  江尤只等着妫浔的好消息传来了。
  北王将韦哀王的遗腹子寻来,想要在年前更换天子,金林的士大夫们已经被说服大半,他还联系了远在天上京的妫浔,想让妫浔来金林助他一臂之力。
  妫泱本以为,他要到年后才能看到妫浔了,天上京距离金林甚远,且江尤那个女人从来不是好说话的主,肯定不愿意轻易放妫浔出来。
  谁知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午后,妫泱突然拿到情报,说妫浔已经到了金林王宫内了。
  这本是好事,可下一个消息,叫妫泱明白,此次妫浔入金林,根本不是来帮他的。
  “王上,王姬说她要寻一良人为夫,金林王室有意叫她与王上结亲。他们眼光不错,诸侯之中,最合适的就是王上了。”北子童拿着竹简,笑的勉强,“臣恳请王上,求娶王姬。”
  “子童!”妫泱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北子童,北子童眼中坚定的光,叫他无脸相对,“我曾说过,此一生,只你一人。”
  “若王姬嫁与其他诸侯,我们所有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王上,拒了王姬,会出大事的。”北子童在一开始就明白,江尤不会让他们轻而易举的换了天子。
  求娶王姬,此等诛心毒计,不愧是南王。
  三日后,北国遣使臣入金林,奉上求娶王姬的公文一封,天下哗然。
  与此同时,停留在金林七日的华国商队,启程回华国了。


第64章 凤凰悲鸣
  王姬会于一月一日入北国,在她启程的那一天; 南国十万大军拔营前往利州。
  如今利州已经不能叫利州了; 自从遭了一次雪灾后,利州就被林州和国都瓜分; 张奇的家乡青禾县,如今已经成了林州的一部分。而林州与吕国接壤,陈兵利州,就是在准备与吕国开战了。
  吕太子在华国被江尤关了一晚上; 担惊受怕后,还怀疑起自己曾经最信任的幕僚蔺珏。吕太子是个“爱憎分明”的性子,他信任一个人的时候,什么都听对方的; 不信任的时候; 对方哪怕是活着; 都碍他的眼。成日里什么都不干; 就找蔺珏的事儿。
  正如蔺珏所说,吕国没了一个太子,还会有下一个; 吕太子不是无可替代的。
  身为世家子,家国天下,家是摆在首位的。吕太子这般对待蔺珏,蔺珏明白,等吕太子成为吕王后,他们蔺家定会被吕太子针对。
  未来已经想见; 为了家族,只能先下手为强。
  吕太子被废一事,和北王求娶王姬一样,震惊了天下。
  “蔺翊君看着性情温和,忠君爱国的很。”原攸见江尤又在盯着地图看,好笑的摇摇头,“我小时候,没少因为他被父亲嫌弃。”
  “嫌弃什么?嫌弃你擅长用无赖手段,不像个世家子吗?”江尤被原攸说的小时候吸引了注意力,可算将视线从地图上移开了,“最近你越来越沉得住气了,做监察司司长这样锻炼人?我有点儿想将郑顺换上来了,他那性子,还该再磨一磨。”
  “王上莫要说笑,若郑督查使成了凤栖城的司长,下臣该做什么呢?”原攸哭笑不得的起身冲江尤行了一礼,状似讨饶,“可是下臣最近做错了什么,叫王上看着心烦了?”
  “不是你做错了什么,是我心急。眼看快要入春了,蒋震已在颍河关待命半月有余,吕国新的太子都选好了,你却一直说还没到时机,你还想要什么时机?你想等着妫浔有孕不成?这个你就别想了,先不说妫浔身子不好,不可能怀孕,就说那妫泱从未踏足她寝宫半步,她难道还能有感而孕?”
  江尤说着自己笑了起来,有感而孕,北王愿意给自己戴个绿帽子,也不是不行啊。
  原攸被江尤这一通话说的面红耳赤,还故作镇定的咳嗽了一声。江尤私下说话很不讲究,一个未婚的少女,冲着男子,一口一个怀孕的,传出去怕是又一堆人要编排他们了。
  江尤不在乎这些,有些人已经将她和属下的关系妖魔化,按照他们的说法,她现在后宫已经集齐十几个美男了。
  只有花容这个鬼知道,江尤成天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一统天下,什么情情爱爱的,谈恋爱有批改公文重要吗?
  “之前花容姑娘曾说,魏国动作频频,连蔺翊君都说及此事。如今吕国因换了太子而动荡不已,北国娶了王姬,金林换了天子,三地均有异动,只有这魏国,安安分分一直没有动静,实在太过反常。”原攸想等的,是魏国也下场。
  如今天下分裂成那么多国家,魏国之前打灭了几个小国,吕国和北国也灭了几个,连江尤都是灭了孟国上位的,这场争夺天下的战争,算上金林,五方势力理应都下场。
  怎的其余四方下场了,唯独这魏国不声不响呢?
  “魏国和北国离得远,但行水路,魏国借西边小国的道,倒是能攻北国。”江尤在地图上点了点魏北两国,还有中间那几个小国,“只是借道不是谁都会借的,难免要动些手段。”
  借道,就是让他**队自本国境内路过,一不小心就是引狼入室。魏国的信用一向不好,尤其如今的魏王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说打就打,借道给魏国,怕是要将整个国都借出去。
  “难道这些日子魏国没有大动作,其实是在悄悄的说服那些小国?”原攸看了看那水路上分布的几个小国,皱紧了眉头,“王上,花容姑娘可探查到了情报?”
  “这些个小国,地处偏远,军力孱弱,魏王若是想要封锁消息,是轻而易举的事。”江尤摇摇头,最近情报局的重点都放在吕北两国,忽略了魏国。“魏国若只是说服这些小国还好,只怕魏王不仅仅是想借道。”
  几个小国加起来都没有金林大,金林勉强算个半州之地,可想而知,几个小国是有多小。魏国想要打他们,上午打,下午就能纵马在几个小国来回跑一圈。
  “北王娶了王姬,是帮了咱们,同时也帮了魏国,因为这事儿,所有人都对魏国放松了警惕。不过魏国若真是将那几个小国打下来了,倒也是帮了咱们大忙。”原攸想了想,认为这件事对华国而言有利无弊,“魏国若与北国交界,是必有一战的。”
  “他们打起来,咱们就能打吕国了。我希望,魏国攻灭那几个小国了。”江尤抬头冲原攸笑了笑,原攸苦笑点点头。
  “王上所想,必会成为现实。”
  如果不是现实,那就将他变成现实。
  一转眼,到了七月份。
  暑热渐起,一如外头的战火熊熊,妫浔在北国已经生活半年了。
  这半年,她经历了许多。初初嫁入北国时,她心里不是没有期待的,她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力量,将妫泱争取到韦王室这边,希望妫泱能救一救韦王室。
  可是,妫泱厌恶她,甚至憎恨她,不愿意见她,更不愿意听她说那些忠于韦天子的话。他恨她嫁给了他。
  想到这儿,妫浔自嘲的笑了笑,说到底,是她自己蠢。江尤同她说,想要救金林,只能嫁给北王。她愚蠢的信了,嫁给了妫泱,金林确实保住了,南川的命也保住了,她的命也保住了。
  但韦王朝最后一口气,彻底散了。
  “王姬!”
  佩余从外头小跑着进来,她见偌大的宫殿中一个人都没有,脸上闪过一丝气愤。
  “说过许多次,在北国,要唤我王后。”妫浔回过头,期待的看向佩余,“吕国赢了吗?”
  佩余鼻尖一酸,摇了摇头,“吕国,大败。吕国国都已被华国攻破,吕王当场自尽,吕太子下落不明,吕国,被灭了。”
  妫浔神色恍惚了一瞬,这场持续了整整四个月的战争,终于落下了帷幕。“她赢了啊,那她就坐拥半数天下了吧?”
  “南王说,她说……”佩余眼前一花,泪水落入领口,“她说,韦天子乃他人之子,并非韦王室血脉,北王混淆王室血脉,其罪当诛,要与魏国联合,一同伐北。”
  魏国在春耕结束后,就开始进攻北国,如今魏北打的正激烈,华国竟然要加入进来。
  一旦华国加入战局,那北国便遭了!
  不过,妫浔并不在意北国的处境,她唯一在意的,是韦王室。
  “允儿与王兄长得极为相似,怎会不是王兄亲生?江尤此言,分明是在找借口!她想灭吕国,借口吕王派人刺杀,她想灭北国,便此时跳出来说妫泱混淆王室血脉!她怎能如此无耻!无耻!”
  如果北国灭了,那金林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妫浔比谁都要清楚这点,所以她非常激动而绝望。
  华国如今有多强大,妫浔比谁都清楚,天下财富尽归华国,江尤用人不拘一格,唯才是用。除了孔直、原攸、蒋震三人外,还有花容、孟雪、崔信、郑顺、蒋文、朱凌等等,一想到那些人,再想想金林的情况,妫浔便绝望至极。
  “王姬!你该早做打算才是,若是还留在北国,怕是会出事啊。”
  前韦王南川是个傻子,没人敢给一个傻子生孩子,现在的韦天子才三岁,还被质疑不是王室血脉,唯一的希望,就在妫浔身上了。
  那些人,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妫浔软倒在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缓缓将手紧攥成拳。“佩余,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静一静。”
  佩余担心的看着妫浔,最后还是听话的离开了。
  妫浔看向南方,那里是她来的方向。
  她这一生,是否都是错呢?错在生于韦王室,错在逃离金林入天上京,错在又回到金林,错在嫁到北国,错在心有侥幸。
  大韦数百年,曾经的辉煌,再也寻不见了。
  “父王,浔尽力了,豺狼虎豹环绕周身,浔已经尽全力了。”妫浔喃喃着,她哭了这短暂的一生,如今却一滴泪都不想落下了。
  “我这一生,从未遵循本心,我寻了一生,也未曾寻到我想要的平安祥和。让我帮你一把吧。你可一定要,创立一个太平盛世啊。”
  妫浔在最后一刻想着,她最怀念的是什么呢?
  是在天上京时,靠在窗边,她透过窗看着空中掠过的飞鸟,崔医师温和的声音同她说着话,佩余在外头同长公主府的宫女嬉闹聊天,墙外还能听到小孩子的笑声。
  后悔了啊,她当初,真应该乖乖听江尤的话,真应该跟着佩余,去那无数人口中称赞的天上京,好好看一看。
  凤凰悲鸣求清露,业火烧尽梧桐树。只愿身随神鬼去,不见人间朝与暮。


第65章 金林城破
  灭了吕国后,江尤的地盘又扩大了许多; 如果还将都城安在凤栖城; 就不太合适了。
  但原来吕国的国都也不行,位置太偏。
  重新定都城是件大事; 因为这事儿,连在天上京的孔直都被召了回来,天上京暂时交给朱凌与周子轩治理。江尤看着屋里的五个人,重重叹了口气; 她手下的人还是少啊。
  值得庆幸的是,吕国被华国吞了,她可以争取原来吕国的人才了。
  “我觉得,丰州这地方不错; 人杰地灵的很。”原攸见事情一直没有进展; 站出来随口说了句; “且这丰州较为靠北; 以后也不用挪了。”
  他说的以后,当然是指日后江尤一统天下后。
  丰州确实是位于天下中心,但那地方水多; 不适合发展商业,也不适合发展人口。江尤瞪了眼原攸,“你这是吃了蔺珏的闭门羹,才说出这样荒唐的话来吗?既然暂时定不下都城,那就先不定了。先修路吧,让吕国的俘兵去修; 修两年,两年后再行安排。”
  吕国那么大地方,想要将路修好,真的很不容易,光靠吕国俘兵是不行的,这次俘获的吕国俘兵才不到十万人。
  吕国人口没有江尤想象中那么多,户籍部的官员忙活了一个多月,大概估算了吕国的人口数。
  从吕王宫内翻出的名册上看,在册的有两百万,不在册的估计不会超过两百万,也就是说,偌大的吕国,只有四百万人口。
  天上京如今都不止四百万人了。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吕国和华国相连,华国又从不拒绝流民投靠。之前吕国连发了好几年水祸,光逃到华国的灾民陆陆续续就有小一百万了,还不算原攸带来的那三十万,吕王□□,世家斗法,朱门之外白骨遍地,能留下四百万人口,已经是很好了。
  只是这些人完全不够修路的,这年头又没有什么机械,全靠人力,江尤想把吕国的路修出模样,怎么也需要两年。
  五人见江尤主意已定,俱是低头行礼称诺,不再谈关于定都的事。
  若是被原来吕国的大臣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十分惊奇,王说一句话,就定下了结局,没有一个大臣出言反对,在当今世道看来,这是很不合理的。
  共治天下,世家世卿,叫世家的权利无比强大,吕王与魏王都被世家说刚愎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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