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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毒后-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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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大前提下,梅长歌认为楚青渊,完全没有必要,和卢皇后一起,特意避开所有人,找一个地方聊聊天,谈谈纳妾和子嗣的“大问题”。
可是,这两个人神神秘秘的凑在一处,到底能做些什么呢?
梅长歌翻来覆去的想了又想,连平日里最喜欢吃的果子都没兴趣吃了,到底没想出个结果来。
看来,一切还是要等太子殿下露面,才能有答案了。
一旦做出了决定,梅长歌发现自己居然又有兴趣胡吃海喝了,她甚至喜笑颜开的想道,宫中御厨做的糕点,果然就是要比素衣做的好吃些。
趁着这难得的间隙,梅长歌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她现在的体质,似乎和柯南又有些不太一样了,她大约真的很有一搞,就搞出个大新闻来的潜质。
5750第一百八十三章 釜底抽薪5750
等待的时间,最是难熬,梅长歌虽然嘴馋,但到底食量有限,略略吃了些果子,又喝了些茶水,便立刻在胃里膨胀开来,撑得肚子鼓鼓的,再也吃不下什么了。
卢皇后和太子殿下这一去,便似乎踏雪无痕,没有点音讯。
时间拖得久了,众妃嫔多少有些不耐烦,脸上渐显焦灼无奈之色,可惜碍于宫中章程,必须严格遵守,所以谁也不敢擅自离席。
她们大多在原地枯坐着,同梅长歌一样,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虔诚的奉献给面前的茶点,一个个像小仓鼠似的,用手捧着一小块一小块的精致搞点,慢慢的咀嚼着。
偶有几个人凑在一处窃窃私语,说话时,总会不时抬头看看,似乎很怕被人注意到。从她们的眼神和动作中,梅长歌不难看出,这些人想必是在集体吐槽皇后的“失踪”行为。
“皇后娘娘以前也会经常这样做吗?”梅长歌终于忍不住问道。
“那倒不会。”李嫔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说道,“一般都会及时赶回来的,即便觉得身体疲乏,不愿多动,也会派人过来通知一声,好让大家散了,并不会这般平白无故的,给人难堪。”
李嫔口中的难堪二字,突然给了梅长歌一点灵感,她知道宫中素来有“下马威”一说。
位分高的妃嫔,在第一次接见宫中新人的时候,总喜欢把人晾在一边,自己则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心地善良的,意思意思也就过去了,心肠不好,或者觉得你这个小新人长得年轻貌美,有可能威胁自己地位的,任由你跪到地老天荒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今卢皇后这等行事作风,确实像极了这一套宫中旧俗,难怪众人虽说面面相觑,心中不满,但也坚持不肯离席。
合着怕皇后娘娘派人躲在暗处监视着,逮到谁就要给谁好看呢。
想到此处,梅长歌不禁感慨,权利果真是个好东西,怨不得人人都想取而代之。
清河卢氏眼下如日中天,隐约有取代陇西李氏,成为三姓之首的意思。卢皇后又手握中宫笺表,可谓执掌后宫杀大权,竟连陛下有时,也要看她的脸色行事。
如此锋芒毕露,实在是最好的挡箭牌。即便在场的这些人中,真的有人对卢皇后起了疑心,想必最后,应该也能被她以各种理解搪塞过去。
一击不中,再想发作,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梅妃近来身子不太好,所以向皇后告假,未曾前来参加今日的赏花宴。”李嫔笑得轻浅,声音微微有些发涩,“你还没见过梅妃吧?”
“既然来了宫中,一会要顺便见见梅妃吗?”
梅长歌闻听此言,顿时冷汗潺潺,心中不免有些忐忑,“还是算了吧。以前不曾见过,以后也不准备打交道,如此相忘于江湖,又有什么不好呢?”
李嫔这番话,自然意有所指,她是在试探梅长歌究竟能为楚青澜做到何种程度。
楚青澜的眼光,李嫔还是满意的,再说,长乐的女儿,差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可越是善良忠贞的女子,在面对家族和本心的时候,便越难做出抉择,而她,就是一个活的例子。
正因为经历,所以不希望楚青澜重蹈覆辙,她宁愿梅长歌自私一点,也不想看到,她今唯一的儿子,成为他人家族争斗的牺牲品。
梅长歌理解李嫔的所作所为,如果她和她易地而处,她或许会做得更过分一些。
想想从前,想想既没有国仇家恨,又没有抉择取舍的时候,大家还不是要挑来挑去,怕误了终吗?
恍恍惚惚间,皇后和太子终于姗姗来迟,皇后容光焕发,光彩依旧,太子却显然心事重重,愈发愁云惨淡。
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让梅长歌坚信,若是四下无人,他可能真的会委屈的哭出声来。
楚青渊慢慢的走在卢皇后身后,正好从梅长歌的面前飘过,这让她得以有机会近距离观察太子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脸色苍白,手指紧握成拳,牙关紧锁,似在隐忍。
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跟在楚青渊身后的那个小太监,实在是太过有趣了些。他的有趣程度,甚至在一瞬间,完全盖过了楚青渊的风头,彻彻底底的,吸引了梅长歌的全部目光。
要说有趣吧,也不全表现在他那张春风得意的脸上,更重要的,是他脚下的步伐。
大秦等级森严,一般说来,下人是要走在主子后面,且与主子保持大约一个身体的距离,才是最为适宜的。
距离近了,难免在行动中有所触碰,是对主子的大不敬。距离远了,可能会导致出现突发情况时,比如说遇到行刺,需要找个挡刀剑的时候,你这个做下人的来不及营救。
因此,这条规矩,并不仅仅只是一条规矩,还是一条下人们必须遵守的铁律。
即便素衣和梅长歌关系相处的极为融洽,梅长歌又是个从来不在意这些所谓繁文缛节的主子,素衣在人前,也不可能会忘记这条堪称铁律的规矩。
可是这个小太监,不仅忘记了,而且一连忘记了好几次,他三番四次的走到太子前面,虽然只是一点点的距离。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得意忘形,却没有点惶恐不安的意思,反而在很短时间的收敛约束之后,再一次越过太子的身体。
这代表什么呢?
这表示,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小太监太过愚钝疏忽,但就只能说明他是有恃无恐的。
太子是一国储君,是大秦未来的帝君,他的身份和地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
他不需要畏惧任何人,除了他的父皇与母后。
梅长歌再一联想到太子和皇后脸上,那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便不难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这个得意忘形的小太监,是由于卢皇后的纵容和默许,才得以有机会,在楚青渊的面前耀武扬威。
那么,又是为了什么呢?
楚青澜是卢皇后亲,打小也很争气,学业有成,性格温文尔雅,没有染上点纨绔子弟的**习性。
在此之前,他们母子二人,关系融洽,母慈子孝,堪称大秦典范。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梅长歌都找不到任何一点,卢皇后可能会“欺压”太子的理由。
毕竟,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是相辅相成的,卢皇后只有和太子联手,才是牢不可破的铜墙铁壁。
既然梅长歌在卢皇后的身上找不到问题的答案,那就只能从小太监的身上着手,看看能不能寻到别的线索了。
“天色已晚,大家都辛苦了。”卢皇后表情默然,语调甚是清冷,“这就散了吧。”
众人早已等的不耐烦了,此番听见卢皇后终于宣布散场,有几位更是忍不住,当即眉梢上扬,喜形于色起来。
大家一一告辞,眼瞅着便要曲终人散,梅长歌却还未寻到能将所有疑点串联起来的那根线,不免有些失望。
机会稍纵即逝,谁知道下次能否还有这等好运,保不齐就要至此深陷谜团,再也求而不得了。
就在此时,梅长歌无意间瞥见小太监脸上,那讳莫如深的笑意,突然意识到,这种皮肉分离的笑法,和卢皇后方才说话时的神情,竟然有七八分的相似度,属于典型的“镜像反应”。
顾名思义,镜像反应指的是交流双方的动作和姿势相互匹配的一种现象,它是活中展现舒适与自然最有力的方法,通常发在两个关系较为密切之人身上的动作。
就像对自然和舒适感有偏爱一样,人们也同样喜欢步调一致的感觉。
在育婴室里,如果一个孩子哭了,你会发现其他小孩也会跟着哭起来;如果一个人遭受到了不幸之事,而唉声叹气,默默流泪,他的亲近之人,可能也会通过表现相似的行为,流露出对他的同情。
或者,换句话说,镜像反应,其实更像是我们在日常活中,经常会提到的一个词,夫妻相。
他们并非刻意模仿对方的动作,而是因为人类对于舒适感的默认性偏好,来源于大脑记忆,来源于活经历,来源于文化训练。时间转变,人的思维也在转换,来来回回,循环往复,最终恢复到舒适的状态。
这也就是我们通常会觉得,一对结婚多年,朝夕相处,恩爱有加的夫妻,他们像极了彼此的原因。
小太监容貌清秀,身形挺拔,最重要的是,他拥有一颗年轻的,鲜活的心脏。他永远对卢皇后忠心耿耿,言听计从,毫无节制和底线的讨好,这些,对于任何年龄层的女性,都有着极强的性吸引力,更别提常年深闺寂寞,孤枕难眠的卢皇后了。
卢皇后在宫中能有今日,正可谓成也卢氏,败也卢氏。
自清河卢氏于五王叛乱中发迹崛起,她在宫中风头一时无两,地位稳固,继而子凭母贵,所独子,被陛下册封为当朝太子,从此奠定了她在后宫中的统治地位。
俗话说的好,福兮祸所依,卢皇后在身份和地位上得了莫大的好处,在陛下心中的位置,却悄无声息的易主了。
往日里陛下总爱去她那里喝喝茶,什么都不做,光是聊聊天,竟也有说不完的话。慢慢的,陛下便不爱来了,即便偶尔来看她,也更像是例行公事,而非顺从自己的本心。
卢皇后心里清楚,陛下这是在害怕,他害怕自己皇位不保,更害怕自己成为清河卢氏的傀儡,成为卢西元妄图制衡天下的一颗棋子。
不过时局如此,又岂会因为一两个人的心意,便改了这天,换了这日?
梅长歌既已想明白此处关键,于是望向卢皇后的眼眸中,少了几分疑惑,多了几分了然。
在梅长歌看来,卢皇后固然有错,但肯定是罪不至死的。
可惜撞上了眼下这个异常尴尬的局面,再小的过错,都会被无限制的放大,直到有一方弃子认输,退出争斗,方能罢休。
她看到卢皇后在转身离去的刹那间,眼眸中蕴含的无尽**,她看见她的脸上,满是仿若初恋女子般的娇羞,竟比方婕妤更胜一筹。
几乎是与此同时,梅长歌也懂得了藏在楚青渊心底里的担忧。
他在害怕,他在恐惧,或许,他还有些愤怒。
由始至终,那个能让一国之母意乱情迷到无可自拔,以至于令太子殿下心绪难平的美貌小太监,一直跟随在楚青渊的身边。这说明,有很大的可能,这个人原本是经由太子殿下的引荐,才结识卢皇后的。
其中,可能是巧合,可能是出于殿下的一片孝心,好让自己的母亲,得以在百无聊奈的后宫活中,增添一抹亮色。而他要做的,无非是犯一点无伤大雅的小错,就像历来后宫妃嫔们所做的那样,找一个模样周正的太监而已。
太监嘛,能怎么样?
大不了给点银子,给两处宅院,反正清河卢氏有的是钱,这点散碎银子,他楚青渊还不会放在眼中。
只是后来,事情渐渐超过了楚青渊的预期,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自己的母亲,居然对一个地位卑贱的太监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可如何得了?
假设太子殿下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主,可能一刀砍了那人的头颅,也就罢了,皇后娘娘再感情用事,总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太监,和自己唯一的儿子置气。
偏偏楚青渊不是,他性格向来柔弱,一向顺从,很少武逆母亲的心意。
出了这样的丑事,楚青渊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不过是跪下来,苦苦相劝,希望母亲能迷途知返,不要一错再错下去。
夜幕笼罩下的皇宫,寂静而安详,仿佛白天发在这里的种种,勾心斗角也好,尔虞我诈也罢,都是不复存在的。
漆黑的夜色,就好比是一张巨大的遮羞布,将此间一切罪孽掩去,只在更深重的夜里,从某个阴暗恐怖的角落里,传来一声接着一声,如同野兽般嘶吼的叫声。
梅长歌刚出宫门,便见楚青澜神色焦灼的搓着手,在宫门外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她心中一喜,顿时非常没有骨气的迎了上去,笑着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回家。”楚青澜柔声说道。
回去的路上,梅长歌靠在楚青澜结实温暖的肩膀上,伴着哒哒的马蹄声,将今晚的发现,细细的说给他听了。
楚青澜颇有耐心的听完,只微微一笑,冷冷的说了八个字,“釜底抽薪,如此甚好。”
临了,梅长歌到底还是不由自主的感慨道,“楚青澜,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好运,看样子,连老天都在想办法帮你呢。”
“是挺好运的。”楚青澜揉了揉梅长歌的头发,嘿嘿笑道,“能认识你,运气当然是好的。”
这一刻,梅长歌突然敏锐的察觉到,楚青澜今天特地骑马过来接她,定然是早早就预谋好了的。
她想,如果这会是马车的话,她肯定会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根本不可能会有任何与他身体接触的机会。
如此一想,梅长歌不免觉得有些失策,心中暗自腹诽道,“这人怎么这么无赖,昨儿刚答应帮他想办法解除婚约,难道今天就已经开始撩上了?”
路途虽然美好,事情办得也很顺利,但梅长歌一直惦记着素衣,所以一进幽兰院,便下意识的,四处寻找她的身影。
找来找去,没有找到,梅长歌心中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临行前,梅长歌特意叮嘱素衣,暗示她如若遇事,一定要等她回来,两个人一起商量后,再做决定,切莫草率行事。
眼下不见踪迹,想来梅长歌担忧的事情,终究还是已经发了。
素衣在京中举目无亲,除了认识梅长歌和楚青澜这几个人,她甚至没有单独一个人出过门,梅长歌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事情,能让一个几乎勘破红尘的人,自乱了阵脚。
“梅长歌,你先别着急。”楚青澜拦了拦,说道,“素衣向来精明能干,又是在京中,想必不会出什么事情。你忙了一天了,还是安心歇会,我派人去找也就是了。”
“你不晓得。”梅长歌随意的摆了摆手,推辞道,“我这心里,隐约有些发慌,我实在是不放心。”
“我在京都巡防营,多少有些熟人,我现在就去找他们,让他们帮着给查一查。”楚青澜想了想,大抵是觉得梅长歌不会无缘无故的同他说这些话,于是沉声说道,“况且,姚木和石安楠,也都认识她,即便真的在外面遇到麻烦了,应该也不会太过为难她的。”
------题外话------
宝宝们,我真的真的已经尽力了,再多,大概会死人的吧
4566第一百八十四章 这案子,暂时还不能结4566
待楚青澜走后,梅长歌独自一人坐在院中,默默等了宿,没成想,最后等来的,竟不是京都巡防营的消息,而是素衣本人。
“我不是让你等我回来再做决定的吗?”梅长歌连忙扶住早已摇摇欲坠的素衣,见她身上并无伤痕,心中略略放心了些,“人没事就好,咱不怕哈。”
“小姐。”素衣轻唤一声,整个人软绵绵的向下滑去,无力长叹道,“他们回来了。”
“谁?”梅长歌手上用力,牢牢的将素衣锁住,扶她坐到一旁的小凳上,又给她倒了杯茶,好让她平复下心情,方道,“有我给你撑腰,你什么都不要怕。”
话虽如此,素衣脸上的神情,却分明是惶恐不安的,她的身体,一直在轻微的颤抖的,竟似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要走,我一定要走,对,我现在就要走。”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梅长歌无语道,“你的命,是我给的。你要走,我不拦着,但你总要告诉我,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梅长歌说得情真意切,素衣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仍是不停的自言自语道,“我要走,小姐,你放我走好不好?是我对不起你,可我没有办法。”
“你冷静一点。”梅长歌掌下用力,死死的扣住她,冷冷的逼问道,“告诉我,到底发了什么事情?”
“没,没有。”素衣一迭声的否认道,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梅长歌见状,立刻意识到,以素衣目前的精神状况,应该很难在短时间内,问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只能作罢。
“喝口热茶,回去好好睡一觉吧。”梅长歌衣袖轻挥,慢慢的端起素衣面前的那杯热茶,柔声劝道。
梅长歌盛情难却,素衣自然不好拒绝,再加上她本身存了点想要回避梅长歌问题的意思,所以不仅没有拒绝,而且还很痛快的,一仰头,将杯中的温热的茶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好好睡一觉,醒来便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梅长歌轻柔的拍打着素衣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其实梅长歌始终觉得,如果叶缺不去刑部做仵作,他或许能够成为一个很棒的药剂师,因为他配的各种药粉,效果一直很好。
比如现在,素衣几乎是在喝下掺了安神药的茶水的一瞬间,便瘫倒在了梅长歌的怀中。
即便梅长歌身体孱弱,不堪重负,但眼下叶缺不在,也只好勉力为之了。
等妥善安顿好了素衣,梅长歌又赶忙按照先前和楚青澜商量好的联络方式,发了素衣平安归来的信号过去,免得让人空忙**,到时候平白让楚青澜落了他人口舌,反倒不美。
忙活了大夜,梅长歌终于有机会安安稳稳的坐下来,好好的歇一歇,不知不觉中,天色竟也大亮了。
吃了早饭后不久,有人来报,说是刑部卢大人那边,派人来请,梅长歌这才记起,昨天圣旨上依稀说道,让她从今天开始,便要每日清晨,准时准点的去刑部报道了。
梅长歌不免哀嚎一声,稍稍感慨一番,自己的补眠大计,再次意外落空,却仍是只能艰难起身,坐到梳妆台前,默默的换好合适的妆容,打算出去大干一场。
临走之前,梅长歌不放心的看了素衣一眼,估摸着等她回来,药效应该刚刚好退去,如今去刑部,左右不是什么大事,还是让她一个人在家,定定神比较好。
想了又想,梅长歌终究还是觉得有些不太放心,索性又从府中找了个老实本分的,叮嘱她好伺候素衣,一定要看住她,不要由着她乱跑,但也不要伤了她。
等一切安排妥当,梅长歌才安心离去,可还未等她走到刑部府衙,却意外撞见了正在办案的京兆尹姚木。
成功将国子监行刺案推到刑部的姚大人,心情看上去很好,整个人神采奕奕的,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来岁,见梅长歌路过案发现场,还特别好心的同她打了个招呼,笑着问道,“梅小姐这是要去刑部吗?”
“是啊。”梅长歌点点头,故作哀怨的说道,“托石大人的福,眼下正要奉陛下旨意,去刑部报道呢。”
“我看梅小姐怎么闷闷不乐的,我倒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姚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不用参加科举,便能进刑部任职,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情。我觉得梅小姐平日里不是蛮喜欢断案的嘛,如今能一展所长,简直是做梦都要笑醒了的。”
“好了姚大人。”梅长歌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你我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再当面拿出来说一说,就没有意思了。”
“还是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吧。”
梅长歌本来完全不想掺合京兆尹的案子,姚木和石安楠都是同一类人,归根结底,就是那种,你帮了他们的忙,他们非但不会感激你,反而会觉得你居心叵测,是想抢他风头的那种人。
如果不是因为姚木好端端的,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莫名其妙的和她打了个招呼,梅长歌甚至不会往这边多看一眼。
当然,看了也不要紧,关键是梅长歌这一看,便看出许多问题来了,但她刚来,对现场情况尚不明朗,于是只能先耐着性子,向姚木打探一下案情,才好做出自己的判断。
“哪里是什么案子,梅小姐说笑了。”姚木一派轻松的说道,“不过是意外。”
“意外?”梅长歌眉头轻蹙,刨根问底的追问道,“这怎么说?”
“是这样的,死者是家主的儿子,男,今年十二岁,昨天刚过的日。”姚木指着一旁跪地哭号的所谓家主,解释道,“据死者父亲所说,他昨晚给刘义做了一碗长寿面,可刘义明显不太高兴,因为他原本答应儿子,说保证能让他在日当天,吃上一道红烧肉的。”
“刘淳,哦,就是死者的父亲。”姚木见梅长歌听得认真,心中隐约知道有些不妙,但他这个人,基本的职业素养,多少还是有的,调查案子的时候,也还算比较仔细,并不会刻意敷衍,更不会明知案件有异,还要执意结案。
“他比较喜欢**,欠了不少债,有一些是高利贷。”姚木说到这里,先是看了刘淳一眼,方不屑说道,“昨天正好有人过来收债,据说催得特别紧,那人还动手打了他。刘淳害怕之下,只好把仅有的钱,都给了那个人,才得以脱身。”
“这件事,我派人调查核实过了,情况基本属实。那人是专门做这一行的,就是被放高利贷的老板请来,付钱给他,然后让他帮忙收债的。从他往日的骄人战绩上来看,应该像是会做出那种殴打、恐吓债主,以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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