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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毒后-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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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凭梅长歌的几句“猜测”之言,是很难给他们定罪的,况且是在没有找到藏尸地的情况下。
京都那么大,可能的地方,也有好几处,掘地三尺这种事情,还是能不做,就不要做了吧。
梅长歌意味深长的笑意,让姜崇亮瞬间收起了玩笑之心,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温婉可欺的梅大人,实际上,是以屡破奇案而名扬天下,传说中会读心术的那个女人。

3351第二百三十五章 凶手的行为轨迹3351

叶缺别了梅长歌,站在路口,略微想了想,终于决定,还是先去苏雪松家,探个究竟。
虽然苏家并不是第一个报案的,但从失踪日期上看,却是第一个失踪的。通常来说,一个连环凶手的第一起案子,往往是不成熟的,也是破绽最多的,追溯本源,当然是较为明智的选择。
苏家家境一般,苏父靠做泥瓦工为,整体收入还算可以,但不是很稳定,因此苏母偶尔也会接点零活,补贴家用。除了苏雪松,苏家还有一个幼子,今年刚满岁,正是活泼好玩的时候。
叶缺抵达苏家的时候,他们家正在为苏雪松办祈福的法事,他站在门口,等法事结束后,这才迈进了苏家的大门。
“你们便是苏雪松的父母吗?”叶缺沉声问道。
“是,我们就是。”苏母搓着手,局促不安的说道,“你是?”
“我是刑部的。”叶缺自报家门道,“是刑部侍郎,梅长歌大人的副手,奉命前来询问苏雪松失踪一案的情况,希望你们能够配合。”
“梅大人?”苏母喃喃自语道,“是那个梅大人吗?”
“正是。”叶缺点点头,沉声应道,心中想着,看样子,梅长歌在京中,口碑亦是不错,也不枉费她这一年多来,四处奔走,累得几近虚脱。
“梅大人昨日刚刚回京述职,晚上便开始查案了。”叶缺不遗余力的为梅长歌宣传道。
“有梅大人帮忙,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苏母的眼眸中,有一闪而过的欣喜和激动,“其实,我们早有心理准备,雪松那孩子,很可能已经不在了,我们做父母的,只是希望能尽早让孩子入土为安罢了。”
“大人屋里请。”苏母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面上稍稍挤出一点极难看的笑意,招呼道。
叶缺边走边道,“怎么不见苏雪松的父亲?”
“哎。”苏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苦笑道,“他打小最**雪松,见她出了事,一时心神恍惚,从屋顶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腿,如今正和雪松的弟弟,一同搬到我娘家去住了。”
叶缺闻言,神情复杂的低着头,迟疑道,“先说说案情吧。”
苏母端了杯热茶过来,放到叶缺身前,却是不坐,站着说道,“那还是去年年底的事情了,他爹老家那边,突然托人送来口信,说是我公公眼瞅着要不好了,让我们赶紧回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看上最后一眼。为人子女,不能长伴父亲左右,已是不孝,因此我们随即收拾好了行装,准备回家奔丧。”
“我雪松弟弟的时候,已经三十二岁了,大夫原本说我是不能的,可我想着,到底是一条命,既然有了,还是应该下来,是病是残,总是我身上的一块肉。他自幼身体不好,后来又得了肺痨,那阵子病情反复,经不得长途远行,我和孩子他爹商量以后,决定让雪松带着他,呆在家中,等我们回来。”
“没成想,这一去,连头带尾,大概走了将近三个月,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期。”苏母紧紧扯着衣服一角,苦笑道,“如此一来,我们留给雪松的钱,便不够用了。都是我的错,我是想着,我们这次,既是准备回家奔丧的,当然要多带点钱,所以,所以”
苏母泣不成声的说道,“要不是为了赚钱给她弟弟看病,她也不会跑出去赚钱,更不会失踪。”
“那她为什么不去找你的母亲求助?”叶缺不解道,“毕竟是亲人,你们又不是不回来了,没理由不帮忙吧。”
“我母亲,在我父亲死后,改嫁了。”苏母断断续续的说道,“我那个继父,眼里只有钱,我们一般是不来往的,这次是万不得已,才会拜托我母亲帮着照料他们父子的。就这样,那个男人,还收了我们不少银子,这两天一直暗示我,说给孩子看病,花了不少钱,让我把家里房子了给他,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们报案时说,你们回到家,发现雪松不见了,询问令郎后得知,她已经有七八天没有回家了,于是立刻去京兆尹报案,是这样的吗?”叶缺询问道。
“是的。”苏母点点头,回忆道,“我们一路上很着急,紧赶慢赶的往回走,心里怕极了,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我听苏安说,哦,就是苏雪松的弟弟,他说,雪松走的时候,还说晚上回来,会给他带街口的麻油鸡吃,结果便一去不回了。苏安年纪小,才八岁,身体又不好,行动不便,所以只央着左邻右舍帮着找了两天,实在没找到,便想着去京兆尹府报案了。”
说到此处,苏母明显有些义愤难平,闷闷的说道,“可是京兆尹府的那些官老爷们,说我儿胡闹,还说京中案子繁多,区区一桩失踪案,哪里有功夫帮着找人。又说什么,说苏雪松失踪才一两天,说不定是自己贪玩,不愿意回来,随意敷衍了两句,便将苏安赶了出去。”
“可怜苏安,身体本就孱弱,如此一折腾,苏雪松没找到,他自己反倒病倒了,到现在都还不能下**。”
“额。”苏母这番话,听得叶缺颇有几分汗颜,以他对京兆尹府的了解,这种情况,确实像是他们那些人的办事风格。
“那你是否知道,苏雪松到底接了什么活?”
“是替别人洗衣服,打扫卫的活计。”苏母很肯定的说道,“我以前也是在接这些活的,那时候刚好年底嘛,有些家里比较富裕,又不是特别有钱的人家,便会请我们这些人帮着打扫打扫,然后付给我们工钱,自己图个省事。”
“我不在家,所以吴妈就要苏雪松去帮忙了。”苏母沉吟片刻,解释道,“这种活,一般一天就能干完,按照正常情况,雪松是完全不需要在外过夜的。”
“苏雪松失踪以后,你没去找吴妈问问情况?”叶缺追问道。
“当然问了。”苏母皱着眉头,无奈说道,“我和吴妈认识很多年了,她刚开始听说雪松失踪的事情,还是很热心的,甚至领着我,帮着去雇主家中询问情况。可是,我后来去的次数多了,再加上雇主坚称,说苏雪松早就回去了,她见雪松干活勤快,还多给了一点钱,让我们不要再去找她麻烦。如此,吴妈的态度,也就慢慢变了,我现在再去,她都躲着不见了。”
“可是,可是我一个妇道人家,我不去问她们,我还能去找谁呢?”苏母双手紧握成拳,竭力隐忍道,“毕竟,她们很可能,是最后见过我女儿的人,我当然要向她们打听情况了。”
“大人,您说是不是?”
叶缺从苏母口中,问清了那吴妈和雇主的下落,倒并不忙着去见她们。
苏母寻女心切,有些事情,的确考虑的很不周全。
首先,苏雪松的失踪地点,便不一定是在雇主家中,若是在回家途中出了事,那雇主自然是不知道的。再有,如果苏母误打误撞,当真发现了苏雪松的确切失踪地点,那她这么一闹,岂不是打草惊蛇?
果然,问话这种事情,还是得要梅长歌亲自来办,他一个学艺不精的吊子,真的对自己测谎的水平,不是很有信心。
叶缺顺着街道,慢慢的走着,他在估算从苏家到雇主家中,可能经过的巷道和路口,以此寻找到可能的目击证人。可问题是,苏雪松相貌一般,算不得惊艳,打扮也很普通。换句话说,这样一个普普通通,毫无亮点可言的少女,即便曾经从你的眼前走过,你也不太会记得她的存在,尤其是,从案发到现在,已经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
看样子,还是得再另辟蹊径了,叶缺默默的在心中盘算道。
这一路上,途径的路口共有五个,小巷道三处,大巷道处,总用时约在个时辰以内。
已知绑架或者诱拐苏雪松的,是一位初次作案的连环凶手,那么雇主是凶手的嫌疑,是基本可以排除的。因为就目前刑部的调查情况来看,这名雇主,与其他那些失踪少女之间,并没有什么。
但凶手和这名雇主之间,又肯定会有一些千丝万缕的,比如说邻居,访客,有可能路过雇主家的陌人。
这些,都是潜在的犯罪嫌疑人。
依照大秦律法,单单知道凶手是谁,是不足以定罪的,就好比那次在平州,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凶手就是那个人,况且凶手自己也已经认罪了,可惜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只能灰头土脸的将他又放了回去。好在最后,苍天不负有心人,还是让梅长歌寻到了破绽,才将那人绳之于法。
“案发当日,正逢年节,大街上非常热闹,也非常拥挤。”叶缺站在街道上,目光灼灼的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透过他们,望见了当日的情景。

3489第二百三十六章 三十九具尸体3489

苏雪松行色匆匆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手中紧紧的握着刚刚拿到手的工钱,心中想着,一定要早点回去,苏安还在家中等着她回家。
冰冷的寒风吹在她的脸上,带来些许痛意,她低着头,拽着衣服,急急的走着。
人们总有一个误区,觉得热闹喧嚣的街道,会比人迹罕至的小巷要安全,苏雪松应该也不例外。
她的心情,是雀跃的,是欣喜的,因为这笔钱,她和苏安能小小的改善一下伙食,或许,她还曾想过,要不要趁着年节,多赚点钱,好为父母分担一些活的重担。
她相貌平凡,衣着朴素,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所以她很放心,觉得自己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然而,就在苏雪松回家的途中,她引起了凶手的注意。
在哪里,究竟是在哪里呢,叶缺慢慢的走着,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街道。这条路,聚集了大量的小贩和商铺,即便是现在,依然非常繁华,何况案发当日,正逢年节。
年节?
想到年节,叶缺突然有了一点破案的灵感,双亲离家未归,弟弟**病榻,苏雪松整日忧愁,想来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抛下年幼重病的弟弟,跑到街上来采办年货的。
大件年货,她买不起,但像春联这样的小件必备年货,苏雪松有很大的可能,在路过铺子的时候,会进去看一看,选一选。
不过,叶缺蹙着眉,随即想到,当时春联的小贩和商铺,数量应该不会太少。毕竟是春节,很多平日里不这些东西的商家,也会顺便进点货,赚点年节钱。
如此一来,莫不是线索又断了,叶缺极为哀怨的想道。
正在此时,有人在叶缺身后,出其不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若非叶缺感觉到那人身上全无杀气,他便要下意识的出手了。
“叶大人,原来真的是你啊?”那人颇为谄媚的巴结道,“我说瞧着眼熟呢。”
叶缺想了想,记起这人原是当初一同在刑部供职的同僚,打过几次交道,依稀记得那人叫刘为政,于是随口应付道,“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哪里比得上叶大人。”刘为政一脸兴奋的说道,“还是你有眼光,如今既脱了贱籍,又成了梅大人身边的红人,可比在刑部做仵作时,要风光的多了。”
刘为政小人嘴脸,但这种人,叶缺见得多了,倒也不至于和他过不去,他礼貌客气的告辞,推说自己还有事要办,就不方便陪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聊天了。
“叶大人,京城这地界,你没我熟悉,有什么事情,你交给我去办,保管给你办的服服帖帖的。”刘为政一心想借机抱上梅长歌的大腿,自然大献殷勤。
“也好。”叶缺点点头,温言问道,“你知道这条街上,哪家铺子的春联,最便宜吗?”
刘为政本以为叶缺要办的,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没成想,居然是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因此稍稍怔了怔神,这才说道,“我记得那段时间,有家铺子不要钱,白送春联来着,听说请的是京中有名的书法家,好多人都去领了。”
“怎么?莫非叶大人也有如此雅兴?”
叶缺心念一动,追问道,“确实有兴趣,你且说的详细一点。”
“具体哪家铺子,我实在是不记得了,我那天在刑部当值,错过了,一直觉得很可惜。”刘为政回忆道,“我是听华猛说的,好像是新开业的一家铺子。春联不要钱,白送,但是不能挑挑拣拣,也不能指定内容,只能拿他备好的那些。”
“叶大人,你也是知道的,咱们刑部的俸禄,向来低得可怜,寻常有这等便宜事,我是无论如何也要去凑个热闹的。”
像春联这种,一旦贴到门上,便要贴满足足一年的东西,一般还是很有讲究的。
大户人家,不仅讲求寓意,还喜欢请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者书写。小户人家,虽然没那么多要求,但能免费领到书法大家所书的春联,应该也是极高兴的一件事情。
叶缺默默的盘算了一下,觉得苏雪松是很有可能会去参加这种活动了,所以吩咐道,“你去查清楚,到底是什么时间,哪家铺子,再来报我。”
“是是是。”刘为政一迭声的答应道。
叶缺此行,有了不小的收获,心中顿觉欣喜,索性晃晃悠悠的走到刑部,准备向梅长歌报喜。不料还未行至刑部,远远的,便望见一群衙役,手里拿着各类挖掘用具,正要出门。叶缺琢磨着,估计是梅长歌那边,已经寻到藏尸地了,于是和卢骞打了个招呼,也跟在队伍后面,去到了挖掘现场。
梅长歌双手抄在袖中,愁眉苦脸的说道,“叶缺,你来得正巧,我又遇到麻烦事了。”
“怎么会?”叶缺蹙眉道,“瞧着不是挺顺利的吗?”
“一码归一码。”梅长歌冷冷的说道,“此案,姜崇亮是主谋,苏宗平是从犯,其余涉案人员,责任尚未明确。”
“案子清清楚楚的,你还有什么好愁的啊。”叶缺疑惑不解的问道。
“一件案子,策划组织者,判刑最重,从犯次之,被胁迫者,甚至可以减刑。”梅长歌正色道,“现在他们异口同声,说苏宗平才是主谋,岂不令人头疼。”
“你不能这么想,你得想点高兴的。”叶缺柔声安慰道,“已知凶手找证据,总比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要好太多。”
“话虽如此,但在这个案子中,由于是群体性作案,分清主次,是极重要的事情,我们并不能掉以轻心。既然姜崇亮敢明目张胆的栽赃,想来还是有所凭仗的。”
“况且,这些孩子们,身份特殊,父亲多在朝中任职,我们不可能无限期的羁押,直到我们找到足够判刑的证据为止,所以时间还是比较紧迫的。”梅长歌低声说道。
随着这些话,梅长歌的思绪,慢慢飘回到不久之前。
总体说来,她对姜崇亮的判断和解读,还是非常精准的。在姜崇亮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落入梅长歌的圈套,并且很可能隐瞒不住罪行的时候,他当机立断的,抛出了苏宗平这枚棋子。
只见他哭哭啼啼的跪在梅长歌身前,拽着她的衣摆,惨兮兮的说道,“梅大人,我是逼不得已的,我就是个负责埋尸体的,我什么都没干。”
在姜崇亮的颠倒黑白之下,他试图玩弄嘲讽办案人员的举动,被描绘成了,因为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所以想要亲自缉拿杀人凶手的正义之举。
有了这样一个反面教材,被苏宗平点名的那些人,顿时恍然大悟,一个个跪下来,把头磕得砰砰作响,纷纷表示,苏宗平才是主谋,一切和他们无关。
梅长歌望着眼前这些年轻且稚嫩的孩子们,简直是目瞪口呆,她见多了人性之恶,却不曾像今天这样,感受到浓浓的疲惫和倦怠。
套用一句非常老土的话,教育出了问题,是社会的责任,即便梅长歌并不这样认为。
“姜崇亮,崔平死后,你是否拖动搬运过他的尸体?”梅长歌语调幽幽的问道。
“是我干的。”姜崇亮答得干脆,“可人不是我杀的。”
“苏宗平曾经策划过一起,针对崔平的暗杀行动,我看到他死了,便以为这是第二次。”姜崇亮望着梅长歌极为深邃的眼眸,不避不让的说道,“我当时害怕极了,一心只想着如何处理崔平的尸体,才能逃脱罪责。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学堂敲钟的声音,于是灵机一动,想到可以将他伪装成睡着的样子,然后装作不经意的,发现他已经死了。”
“众目睽睽之下,又有莫先作证,肯定不会有人怀疑到我的头上。”
“苏宗平,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无话可辩。”苏宗平望望四周,待看清蕴藏在那些人眼眸中,别样的狠戾之后,终于低下头,轻声说道,“我并非无辜之人,如此,认了就是。”
梅长歌尚未回忆完全,便有衙役来报,说是已经发现了尸体。
叶缺去看了一眼,回来说道,“尸体已呈现全部白骨化,估计至少在年以上,查验的价值不大。”
“不着急。”梅长歌揉了揉眉心,面色略显痛苦的说道,“应该会有最近的,保存比较完好的尸体。”
很快,梅长歌的话,便得到了印证,一具具尸体被接连挖出,最后达到了惊人的三十具,远远超出了在刑部备案的失踪少女人数。
从骸骨上进行推测,最早的一具尸体,大约出现在五年以前,其次是三年前,再次是一年以前。之后便一直保持着每隔个月一具尸体的速度逐步递增,直至达到现在的规模。
负责挖掘尸体的刑部衙役们,脸上的神情,从最初发现时的欣喜,渐渐转为沉重,再到现在,弥漫在整个现场的淡淡寒气。
他们固然不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执法者,但他们还是一个人,所以不可能做到视若罔闻。

3598第二百三十七章 新的切入点3598

“你去看看。”梅长歌眼睛微眯,似是不忍目睹现场的惨状,“我先回去了。”
“是。”叶缺正色道。
转移尸体的过程,是枯燥且繁琐的,将近四十具高度腐烂的尸体,层层叠叠的埋在一处,只要轻轻一碰,整副骨架便会随之破碎,分辨不出其当初是属于谁的一部分。
待尸体被全部搬走后,叶缺又指挥着刑部众衙役,用筛子细细的滤了一遍藏尸坑中的泥土,试图找到凶手的蛛丝马迹。
梅长歌抢先离去,倒不是因为她厌倦了这等乏味的工作,而是因为,她突然发现了一些,与案件看似毫无关联,却又息息相关的事情。
行至刑部,卢骞早已坐在厅中等她,见她面色不善,并不急着申辩,只先招呼她坐下,柔声劝道,“梅大人,您别多想,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那你何苦害我?”梅长歌冷冷的质问道。
“我怎么敢害您呢。”卢骞悻悻说道,“是,没错,此案牵连甚广,你我二人,一股脑的,得罪了朝中十来位寒门出身的朝臣,可是,坦白说,如果我在您接触调查此案之前,便将真相向您和盘托出,您扪心自问,难道就不查了吗?”
“卢大人,您实在是太客气了。”梅长歌看了卢骞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轮年纪,您该是我的长辈,如此不走心的尊称,还是能免则免吧。”
“我们都是游走于光明和黑暗之间的斗士,有句话,虽然俗气,但很是恰到好处。”卢骞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此案延绵数年,但集中的,有规律的爆发,却是在这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看样子,咱们那位陛下,早已得知此事,却按下不提,就是为了今日。”梅长歌苦笑道,“权谋玩到陛下这个份上,还真是世所罕见。”
“他既算准了我能查清此案,又知道我绝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梅长歌苦笑道,“明知是陷阱,我也只能义无反顾的往下跳。”
“那也未必。”卢骞沉吟片刻,迟疑道,“我等在此处,就是想给梅大人出个主意,只是”
“以你的性子,恐怕未必肯做就是了。”
“你先说来听听。”梅长歌的目光,缓缓落在卢骞身上,声音如常清冷。
时隔一年,梅长歌已不是当初那个初涉朝堂,认为仅凭一颗赤诚之心,便能撼动整个大秦朝堂的懵懂少年了。她深切的知道,某些权谋手段,并不完美,甚至有些肮脏,但,它们都是必要的。
“此案中,有主谋,有从犯,也会有一些贪图好玩的随波逐流者。”卢骞仔细端详着梅长歌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主谋者重判,从犯者轻判,其余人等,我以为,或许可以有商量和斡旋的余地。”
“然后呢?”梅长歌唇角抽了一抽,仿佛是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意,“卢大人的意思,莫非是觉得,这些参与虐杀无辜少女的凶手们,还有重获新的权利?”
“佛祖曾经说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卢骞慢条斯理的说道,“他们至此之后,醍醐灌顶,脱胎换骨,也未可知。”
“没想到,卢大人竟还是位虔诚的佛教徒。”梅长歌似笑非笑的说道,“若苍天有眼,世间又怎会罪恶丛?”
“如今律法已经败坏,正需要我们这些殉道者誓死捍卫。”
“你这是死板。”卢骞愤而起身,使劲拍着桌子,叫嚷道。
“你这是无耻。”梅长歌不甘示弱的反击道。
“迂腐,迂腐啊。”卢骞怔了怔神,突然仰天长叹道,“想那卢西元最是奸诈狡猾,怎么偏偏选中了你这个冥顽不灵的家伙?”
梅长歌听他这样说,唇角微扬,露出一点嘲讽的笑意,“卢大人糊涂了,这件事和卢西元又有什么关系,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
“卢大人,想必你已经忘记了,这一年多以来,我们反败为胜,如今能与陛下分庭抗礼的立身之本,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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