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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捡到大魔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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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芥毫不迟疑地跪下去,重重磕了个头:“请小姐恕罪,小的再也不敢欺瞒小姐了!”
  看他额头上的纱布瞬间被鲜血浸透,许香薷吓得一下子站起身来,手指都哆嗦了:“你、你这个人怎么这般不爱惜自己!”
  “小的命是小姐救的,小姐厌恶小的,那小的活着亦是无益。”
  “荆芥!”许香薷气得大喊。
  荆芥先是一愣,似乎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而后才垂首应道:“小的在。”
  许香薷挥挥手:“算了,你既然醒过来了,就回家吧。”顿了顿,她又对小鱼道,“给他些银两。”
  小鱼的手刚伸向荷包,那边荆芥就突然站起身,猛地朝许香薷冲过来。
  许香薷先是吓了一跳,以为他是要来攻击自己,然后发现他是将头对准的石桌,明白他想自尽的意图后,许香薷立时一掌打过去。
  这掌用了她大半的内力,拍过去荆芥倒是止在原地,她自己却是被震得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许香薷喘着气道:“本姑娘好不容易救活的你,你怎可如此轻生!”
  荆芥定在原处一动不动,毫无情绪的声音传来:“小姐不要小的,小的死也活该。”
  小鱼在一旁看得皱眉,这人对自己如此狠决,自家小姐怕是制不住他的。
  “小姐……”
  “好!”不等小鱼说完,许香薷就对荆芥说道,“本小姐允许你留在这里,但从今往后,你的命便是本小姐的。没有本小姐允许,你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要等本小姐下令才可咽下!”
  从今往后,你的命便是本小姐的。
  没有本小姐允许,你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要等本小姐下令才可咽下!
  荆芥将眼中的欢喜藏在暗处,手在袖口中握成拳头,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遵命,小姐。”
  我将用我的生命,护你一生无忧。
  我敬爱的小姐。
  荆芥留在了许府,成了许香薷的贴身武伴。
  他是个练武奇才,许香薷学了八年都没学会的天斗拳,他仅仅用了七日便能使得游刃有余。就连教武的先生都夸他是个百年难得的怪才,只可惜十岁才开始习武,筋骨的塑造性不如幼儿期,怕是很难有大的造诣。
  许香薷却是很高兴,她练武的时间由一个时辰缩短为半个时辰,日日让荆芥替她盯梢,若是有督促的人来了,她就假装练上一会儿,没有人她就去写写画画。
  有一日恰好是李顺笙来了,他从墙头跃进,躲在桃树上看树下的许香薷正在打盹。茶案上放着她先前画好的丹青,是练武中的荆芥,画技还很生疏,可那姿态已然传神。
  李顺笙顿时吃味,摘下一片桃叶就扔下去,想毁了那幅画。哪知荆芥早已察觉,一柄木剑飞过来,将桃叶狠狠钉在树干上,另一个石子却是袭向书上的李顺笙。
  李顺笙偏头躲过,跳下树来:“你便是那日小香儿求我救下的小贼?武功不错嘛。”
  许香薷业已醒了,听见李顺笙的声音,颇不高兴地道:“什么小贼小贼的,李顺笙你嘴放干净点。”
  “哎呀,吵醒小香儿啦?”李顺笙回头,从怀中掏出一柄折扇,放在身前装模作样地扇着,“一年不见,小香儿似乎越发美丽了。”
  许香薷干脆翻个身不理他:“荆芥,继续练。”
  荆芥盯了李顺笙一眼,又继续练起来,只是明显不如先前专心,分神来关注着许香薷这边的情况。
  “我走了一年,小香儿都不想我么?”李顺笙转到另一边,从怀里拿出个小巧可爱的玉佛,在许香薷眼前晃了晃,“特意给你求的,喜欢吗?”
  “不喜欢。”
  “小香儿还是这般绝情啊。”李顺笙苦恼地说,“这样对自己的未婚夫,不太妥当吧。”
  许香薷书读得多,懂得自然也比一般人多,听到未婚夫这个词,她情感上还不能理解,理智上却是懂了。
  当即翻身而起,怒视着李顺笙:“李公子,男女成亲讲究的是你情我愿,现在我对你并无好感,你又何苦抓着我不放?”
  “恐怕是得了一种叫一见香薷误终身的病吧。”李顺笙笑呵呵地说。
  “我会跟爹爹说不嫁的。”
  “可准岳父大人连聘礼都收了呢。”李顺笙心情似乎很好,“这一年,我还在努力挣更多的彩礼,务必让你嫁得风风光光的。”
  “荆芥,送客。”
  另一柄木剑凌空飞来,李顺笙抬手就将其捏在指尖。
  “李公子,请。”
  李顺笙临走之时深深地看了荆芥一眼,当天夜里,就听见许大人传见荆芥的消息。
  夜深了,门外还没有荆芥站岗的身影,许香薷随口问小鱼:“荆芥呢?”
  小鱼点起烛灯:“老爷传他去了书房,还未见回来呢。”
  而此后三月,许香薷再不曾见过荆芥。

  ☆、54|五十四

  在这三个月的最后一日,李顺笙又来了,身后跟着一众挑着礼物的仆从。
  许大人心情甚好,穿戴整齐后又让人特意叫了许香薷去大厅,许家的主人自此也全都到齐。
  李顺笙进门之后,先是给许大人行了个大礼,再转头朝许香薷深深一拜,而后单膝跪地,郑重道:“许大人,许姑娘……”
  此时正值夏日午后暑气最盛的时节,许府外的大街上还有许多小贩还在不知疲累地叫卖着,也有好事者看见李顺笙带了大箱礼品来,围在许府门前观望。
  “你给我滚出去!”一声尖利的喊声传来,而后便见李顺笙狼狈地快步走出许府,后头跟着个华衣妇人,拿起不知哪儿找来的笤帚追在后头,目眦欲裂的模样。
  “先前对许姑娘多有冒犯……这些礼物都是我的心意,就当赔礼道歉……婚约也请取消吧……”
  李顺笙说的话萦绕在在场众人的耳里,许大人一副茫然又带着些许愤懑,二娘眼中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小鱼在她后头低声啜泣,二娘的两个女儿手拉着手先下去了。
  唯有二娘的儿子许育安走了过来,拍了拍许香薷的肩膀,柔声说:“香薷妹妹不要伤心,以后哥哥给你找个更好的男子,绝不比那个什么李顺笙差。”
  许香薷抬头看着高自己大半个肩膀的许育安,他的脸让许香薷莫名觉得熟悉,现下一听他这般说,又更是心生暖意,便道:“哥哥,我不伤心。”
  许育安被二娘叫走,许大人也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对许香薷道:“你随我来。”
  许大人把许香薷带去了书房,威严的目光在许香薷身遭逡巡了半天:“你是否做了什么对不起李公子的事情?”
  风云大陆,男女平等,但是在感情上的过错方就会明显地位低下一些,且因为双方本身所处的身份地位有所差距,许香薷这边就明显要弱势一些。要是这场退亲闹剧是因为许香薷的过错,那他们许家此后也将沦为江湖笑柄。
  本身他娶了两门亲就已被人指点过不少,现下若再传出个退亲丑闻来,怕是以后都很难有好的亲事上门。
  因此,许大人对许香薷的不满已至顶峰,若是她点头,说不得就会当场打杀了此逆女!
  许香薷内心的茫然不比许大人少,她不知李顺笙为何会突然悔婚,但心中却着实是松了口气,她本就对李顺笙没有男女之情,也没见李顺笙的眼中有多少情意。
  于是她老实地摇了摇头:“女儿未曾做过什么错事。”
  一场对他们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亲事就这样告吹,许大人多少是不甘的,不过先前的定亲彩礼再加上现在的赔礼,怕是也有不少好物事。按照盟主爱子如命的个性,李顺笙那儿的藏私定不是凡物。
  如此一想,许大人倒是轻快了不少,挥挥手道:“你且下去吧。”
  许香薷却是没走,她仍站在原处,问许大人:“爹爹,荆芥可是被你关押了?”
  许大人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而后便是恼怒:“混账,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女儿没有。”许香薷刚满九岁的小身板,差点被许大人夹了内力的一身震天吼掀倒在地。她稳住身子,恭恭敬敬道,“荆芥被爹爹叫走已有三月,若是爹爹让他做什么事,也该完了,可否将他还予女儿?”
  “还你?”许大人冷哼一声,“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什么是你的?荆芥我还有别的用处,你若想要个护卫,我另给你安排一个就是。”
  许香薷眼神也跟着冷了下去:“我只要荆芥。”
  “小小年纪竟已如此忤逆,还真是反了你了!”许大人一脚踢向许香薷,他本就不喜这个女儿,如今倒是正常说话了,却说些不让人舒心的话,还不如哑着。
  至于那个小子……
  看着倒在地上还盯着他的许香薷,许大人眼睛一眯,高声道:“带二小姐回房。”
  门外有人进来,朝许香薷行礼后道:“二小姐请。”
  许香薷想从许大人的面上看出些什么,却一无所获,她掩下心头莫名的躁意,躬身退出书房。
  回到院子后,小鱼怕她因为退亲太难过,从厨房拿了好些糕点过来,还有一碗鱼子羹。
  小鱼把鱼子羹放在许香薷面前,担忧道:“小姐,你莫太难过了。”
  许香薷只道:“你不是都替我哭过了么,我不难过。”
  “那小姐为何还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小鱼想着自家小姐也不过才九岁,被退亲自不会觉得受到了侮辱,也谈不上有多难过了。
  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许香薷装作沉思的样子:“小鱼,你是我的人,还是我爹的人?”
  “小姐说什么胡话呢?”小鱼觉得好笑,她蹲下身让自己的头顶跟许香薷齐平,然后她道,“小鱼当然是小姐的人了。”
  “小鱼。”许香薷一把握住小鱼的手,用尽了她最大的力气,她紧紧盯着小鱼,“帮我。”
  荆芥消失三个月的前一日晚上,许香薷早早用了饭,跟娘亲说困了要歇息,而后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已是深秋时节,许府处处透着萧瑟与凉薄,连守卫的家丁都因为秋乏不那么尽职,倚在岗位上瞌睡。
  一身夜行衣的小鱼探头望了望四周,这才回头朝角落处摆手:“来。”
  许香薷脱去繁重的秋衣,穿着淡薄的夏装,她天生不惧寒冷,只是娘亲总怕她冷才逼她那般穿着。她放轻脚步,跟着小鱼慢慢跑出了院子。
  许大人虽然不甚喜爱她,但也是自己的亲生闺女,一应用品和家丁护卫跟其他几个子女并无分别,江湖上虽说一直明令私人恩怨不得私人解决,亦不可伤及无辜家人,但这条明令几乎是形同虚设。许大人能做上一个城官,自是得罪了不少人,因此府上的防卫从未松懈过。
  许香薷从荆芥消失的那天开始,就在暗自查访他的下落,可是她人小力微,也没查出什么动静来。白日里听见许大人那般说话,她心中觉得不妙,便只能找小鱼求救。
  小鱼跟荆芥一样,是她从外头救回来的,一直在她身边伺候了五年,若是这府上还有谁值得她信任的话,也只能是小鱼了。
  即便是爱她如命的娘亲,在关键时候也是会听从许大人的安排。
  她并不是完全信任小鱼的,比起小鱼,她莫名更想依赖荆芥,那个不爱说话却总将她放在第一位的小护卫。
  如今,也不知他到底如何了。
  小鱼在许府五年,对府内大大小小的地方都很熟悉,哪儿巡守多,哪儿更隐蔽,她都了如指掌。
  最后她带着许香薷停在一扇大门破旧的院门外,低声道:“小姐,奴婢早已探查过了,府内到处都找不到荆芥,若是他还未出府,那就只有这一个地方可能会有他。”
  院子里漆黑一片,大门上落了把锈迹斑斑的铜锁,四处都并无人值守。
  “这是什么地方?”作为一个身体不好的小姐,许香薷常年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这些年来,连许府都没走遍。更逞论知晓这些个偏僻的地方了。
  小鱼的目光沉了沉,才道:“这是私牢。”
  许府自是有牢房的,不过那些都是关押犯人的地方,那里的犯人会有武林盟的人按时检查。无罪的释放,有罪的处理,只有登记在册的才会被关押。
  荆芥本来无错,自是不可能被关在那里。
  而这私牢则是许大人自己建立的牢房了,里面关的人好的恶的都有,小鱼还是偶然一次见着里面抬出过一个伤痕累累的死人,她才知晓这是私牢的。
  私牢外面是没有护卫的,里面想必是危险重重,也没人无事会来翻看一栋破败的院子。
  白日里被许大人当胸一脚,许香薷始终觉得胸口闷闷的,现下突然心生恶心,没忍住吐了出来。
  她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借着月光却见到帕子上是红彤彤一片,原是吐血了。
  小鱼看了过来,紧张道:“小姐,你没事吧?”
  “无妨。”许香薷把帕子扔在那滩血迹上,一脚踩了上去,“进去看看。”
  她隐隐中有感应,荆芥定是在这私牢中。
  小鱼的轻功很好,她抱着许香薷跃进院中,迎面就看见一簇开得正艳的海棠花,正想细看,眼睛却被许香薷蒙上了。
  “别看,是幻阵。”许香薷冷静的声音传来,“接下来听我的指挥,东行十步。”
  “右转,西行三丈二尺……”
  “掌击前方三寸石块……”
  “南行三尺……退后半步……”
  过了幻阵,许香薷放开捂着小鱼眼睛的手,仍旧窝在她怀中,准确无误地指挥着小鱼破阵。
  中间小鱼也想过要问许香薷为何会这些阵法,又想到她常说书中有万物,便也释然不问了。
  最终她们走到一闪黑铁制成的大门前,小鱼偏头看许香薷。
  “这是真的。”许香薷困意上涌,咽下一个呵欠才道,“以力破之。”
  小鱼倒是没有以力破之,因为不过片刻就有人一边整理裤头,一边走了过来,被小鱼从阵法中顺走的迷烟一撒,就晕了过去。
  “怕是从未有人闯过此处,连守卫都如此懈怠。”
  小鱼从那人腰间解下钥匙,将门打开,见许香薷一直揉着眼睛,就道,“小姐困了吗?要不我们明日再来?”
  许香薷甩了甩脑袋,声音已染了困意:“没事,你继续走。”
  小鱼的武功是她家传的,许香薷一直都知道她其实很厉害,也许连许大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因此许香薷倒是放心得很。
  门内果然是个牢房,一路走过去,廊道的墙壁上陈设了许多刑具,大半都还沾着血迹。
  眼睛被捂上,小鱼的声音很是温和:“小姐别看这些。”
  “没关系。”许香薷拂开小鱼的手,突然顿住,“你先停下。”
  她们现在走的廊道是一条直线,两旁只有极其微弱的烛火照着,一直延伸到远处。就这样看上去,尽头似乎有两条岔道,隐隐有□□声从那边传来。
  小鱼顿住脚步,低头问她:“怎么了?”
  “荆芥不在那边。”许香薷将手往左面的墙壁一指,“若我料得没错,这里是空的。”
  阵法中自有乾坤,但万变不离其宗,总还是可以寻到规律。许香薷顾不得去想自己为何会如此熟稔这些阵法,现下最重要的是找到荆芥。
  她一直以为已经走完了所有阵法,却没想到她们从进入黑铁大门之时,就有触动了另一个九转力杀阵,要不是尽头的某盏烛火突然颤动了一下,她还未发现不对劲。
  这阵法极其诡谲,若是不能破阵,阵中之人便会将自己当成对手,最后精疲力尽而死。
  小鱼不疑有他,按照许香薷的指示,掏出一条红菱往墙上的一盏烛灯缠过去,而后一个借力,抱着许香薷就狠狠撞向那面墙。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她们落尽了一个土坑中。
  坑很深,里头还埋着一些削尖倒立的竹棍,她们站的位置恰好在那些竹棍当中,要不是小鱼反应快找准空隙,她们此刻怕都成了刺猬。
  暗暗摸了一把冷汗,小鱼才把许香薷又抱紧了些,上头有人正在说话,也并没发现突然多出的两个人。
  鞭子打在肉上的声音传来,接着是一道细弱的哼声。
  “爷爷我手都打软了,这小子却还是死不吭声。”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都三月了,大人为何不让我们直接杀了他,如此倒还省事许多。”
  “他口中可是藏着大秘密,他若是死了,大人非得扒了我们的皮。”又一个男声响起,“快给他吃药,别真让他咽气了。”
  “哎呀,让你们可别伤着他的细皮嫩肉。”妖娆的女声在许香薷她们后头响起,那声音带着难言的沙哑,甚是难听,“大人可允了我的,等到他把秘密说出来,可是要给我岳三娘做娈童的。”
  “呸!”粗狂男声啐了一口,“整天净想着这些恶心东西。”
  自称岳三娘的女人接口道:“恶心?你是没尝过其中滋味……啧啧。”
  “这小子怎么说也是二小姐的人,大人说不得还要将他还给二小姐呢。我可听说二小姐对他在意得很,这都三个月不见了,怕是该急了。”另一个男人道,“二小姐可是跟盟主独子定了亲的,以后咱们家大人说不得都要仰仗她。”
  岳三娘咯咯笑了几声:“那个不能练武的废物?你们还没听说吗,今个儿李顺笙可是当着所有许府人的面,将这门亲事给退了呢。不能习武,又被人退了亲,还不知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要是我啊,就该举剑自刎了才是。”
  似是愣了愣,她才又笑道:“忘了,那个废物怕是连剑都举不起来吧?”
  “哈哈……”
  “哈哈哈……”两个男人都跟着笑了起来,嘴里还说着,“好个毒舌的三娘子!”
  “你们……”微弱的声音伴随着铁链叮铃,许香薷听到荆芥的声音,“……都该死。”
  小鱼听得早已是浑身发抖,她把许香薷放在坑中,一扯红菱就越了出去:“贱人,纳命来!”

  ☆、55|五十五

  小鱼出去后便和那几人战在一起,许香薷只听到武器划破空气的声音,还有几个人出招时的呼和。
  小鱼为了方便带许香薷,只带了一条红菱傍身,担心她吃亏,许香薷忍着越来越汹涌的困意,顺着土坑慢慢往上爬。
  坑中泥土很潮,她爬了两步又滑了下来,转头看见那些倒插在坑中的竹棍,她眼神一动,就将其全部拔起后插在坑壁上,做成她上行的竹梯。
  对普通9岁的姑娘来说,要做到这些花不了多少时间,不过许香薷体质太弱,等她终于爬出坑时,已是累得瘫软。
  她见地上已然躺了一个粗眉大汉,还有个灰袍男子和紫衣女子跟小鱼缠斗在一起,紫衣女子想必便是那位岳三娘了。
  她虽习武不精,看得倒是很清楚。目前小鱼还占在上风,她便放了心,转身去找荆芥。
  这是一个约有一亩大小的石室,墙面有泥土的痕迹,怕是建在山体当中。荆芥在东边的墙上,他的手脚都锁上了铁链,脖子上也被扣上了厚厚的枷锁。
  他浑身伤痕累累,找不到一块好肉,脸上倒还好些,只有一只眼是肿的。
  这情形比他第一次撞倒在许府门前还要凄惨,许香薷伸出手去,声音不自主就哽咽起来:“荆芥,我来接你了。”
  听到许香薷的声音,荆芥费力睁开眼皮,见到是她后,便道:“小姐。”
  许香薷低头去解他脚上的铁链,可是她力气本就小,那铁链又是专为习武人士打造的,她扯了半天也是徒劳。她跑去那个躺倒在地的男人身上搜开铁链的钥匙,却并没搜到。
  视线撇到岳三娘的身上挂着一串银色钥匙,为了不让小鱼分心,她便只能等着。
  荆芥被铁链锁住的地方,皮肉都翻开了,可见他挣扎得有多么剧烈,许香薷的心头一阵阵抽痛,说不出的难受。
  “别……哭。”荆芥想低头看许香薷,但枷锁将他的脖子死死压住,一扭动便会呼吸不畅。
  许香薷一抹眼角,把脑袋瞥向一边:“没哭。”
  这时当空一剑划过来,荆芥的脚镣散开。又是两道剑光唰唰飘过,荆芥就整个人朝许香薷倒下来。
  “快走!”小鱼一手提起荆芥,一手抱着许香薷,想要快步走出这牢笼。
  许香薷手掌在小鱼背后,触手黏腻:“你受伤了!”
  “奴婢没事。”小鱼咽下涌上喉头的血,语气急切,“方才他们发了信号,怕是援手一会儿就到了,我们得快些离开。”
  荆芥挣扎着站起来:“我、可以走。”
  小鱼讶异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确实能自己站稳后也不再多言,怀里的许香薷虚弱不已,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她没有时间再多耽误了。
  “把小姐给我吧。”荆芥伸出手想接过许香薷,却在看到自己满是血污的手臂后又缩了回去。他从墙头取下一柄九节倒刺鞭,走在小鱼身旁,做出防守的姿势。
  “荆芥。”许香薷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她的手还捂着小鱼后背的伤口,说话时已经没多少力气,“一定要逃出去。”
  许香薷没能听到荆芥的回答就昏睡了过去,沉沉的困意将她笼罩,再分不出一丝一毫的精力去额外关注他们。
  意识模糊间她听到的打斗声,还有猎猎的风声,后来又完全归于平寂。
  她真的太冲动了,一心只想着要找到荆芥,却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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