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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一品女猎户-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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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花拿了一整块锅巴捏成几块碎片,待锅一热又从油壶里倒了些油入锅,油至八分热,夏花将锅巴放入油锅里煎炸,一股浓烈的香味扑鼻而来,夏大壮只闻的要流口水,就连在屋外的柱子和夏大栓也手拉手跑了进来
柱子笑问道:“花姐姐,这锅巴一煎炸怎么这么香哩?”
夏花笑道:“还有更香的哩。”说着话,夏花从一个蓝边大瓷碗里舀了些先前熬好的骨头汤加入锅中,又大方的拿了六个鸡蛋打入汤中,盖上锅盖烧了一会,临出锅时撒了一把子葱花。
夏大壮,大栓和柱子眼巴巴的瞧着这一大锅金棕色的锅巴,里面浮着荷包蛋,还有一股葱花的香味,在烟雾袅绕中,也不知谁的口水就滴在了灶台上。
不等夏花动手,夏大壮就拿来了六个碗盛好端上了桌,苏九娘和周焦氏寒暄一番,齐齐走进屋里,周焦氏不由赞叹道:“花儿,这锅巴怎么弄的,还能弄出这样的香味?闻着就叫人流口水。”
夏花笑道:“很简单,就拿油把锅巴煎炸了,再放进骨头汤打上荷包蛋烧一会子就成了。”
周焦氏吐一吐舌头:“乖乖,这一碗可值不少钱哩。”
柱子早迫不及待的端起锅巴汤,先细细咬了一口锅巴,软中带脆,唇齿间溢满香气,再吃一口鸡蛋,鸡蛋混合着肉汤和锅巴的香气,好吃的叫他简直想掉眼泪,只羡慕道:“要是能天天来花姐姐家里吃饭就好了。”
周焦氏拿筷子轻轻敲了一下柱子的头笑道:“越吃越贪了。”说完,自己也尝了一口顿时两眼放光,连连叹道,“乖乖,这锅巴竟能弄出这味,连我这老婆子牙口不好都能吃的动,太好吃了。”
柱子和大壮也迫不及等的拿筷子夹一口吃了起来,大壮更是将锅巴汤吸溜的滋滋响,嘴儿不停的嚼动着,根本连说话的时间都没。
苏九娘看见大伙吃的香,眉眼间全是满足,又看着大栓擦一把喜泪道:“可好了,栓儿也能吃鸡蛋了。”
夏花笑道:“吃了古大夫开的药,再过一个月,别说鸡蛋,就是鱼虾栓儿也能吃了。”
“嗯。”苏九娘高兴的点点头,也香喷喷的吃了起来,又赞道,“一锅锅巴再普通不过,想不到也能翻花样弄出这么多美味来。”
夏花点头微笑,心内却想到锅巴好吃的做法多着哩,有现代的“滋啦!”有“鸭血锅巴”,当然不止鸭血锅巴,最有名的当是“鸭血米分丝”,想一想,真觉财路宽又广。
------题外话------
说起这锅巴汤就想起伦家的童年,伦家的奶奶最喜欢弄这种锅巴汤给伦家吃,当年伦家觉得真是又香又脆,好吃不得了,如今奶奶离世一年多了,伦家再吃不到这种童年的味道了……
☆、047牡丹佟家九姨太(二更)
晨光和煦,鸟语莺歌。
夏大壮赶着牛车带着夏花往县城方向驶去,秋风打在夏花脸上,有些冷,她转眸望着那一汪金黄稻子,真如一片汪洋。
“娘,看!这可是我……我们家的稻田。”夏大壮手里拿着鞭子指着一汪稻田。
夏花眺目,只见自家那稻田被风掀起道道波浪,沉甸甸的稻穗有节奏的波动,风声稻响,听之令人无比舒畅。
古代稻子产量极低,她想要提高产量,唯有将自己在学校所学的杂交稻知识运用开来,水稻是雌雄同花的作物,自花授米分,很难一朵朵去掉雄花搞杂交,她需要培育出一个雄花不育稻珠,才能与其他品种杂交。
这虽是艰难而漫长的过程,好在她已有了前人的经验,雄性不育株在天然就存在,只要迈开双腿,她相信自己也能如杂交稻之父袁隆平一般寻到雄性不育的植株。
正想着,夏大壮又笑道:“娘,今年大壮就能……能和娘一……一起割稻子啦!”
“嗯。”夏花点头抿嘴一笑。
“娘,你真……真好看。”夏大壮回眸笑道。
“大壮也好看啊!”
“大壮没……没娘好看。”夏大壮嘿嘿傻笑。
母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离村子越来越远,不自不觉的牛车就驾到了涂江县,没有了庙会,涂江县少了拥挤和人流,却多了份悠闲自在。
夏花命夏大壮径直将牛赶到了牡丹佟家,佟家正门不开,只留了东西两边的角门有人出入,夏花下了牛车上前寻了小厮去通报,那周大爷很快便亲自迎了上来。
“夏姑娘,这么快就有好皮了?”周大爷眉眼含笑。
“周大爷,这次我猎了一张白狐皮,你且先看看合不合意。”夏花拿过夏大壮手里一个灰布大包袱。
“来,我们进去谈。”周大爷客气的伸手将夏花引着西角门,又笑道,“真不知姑娘有如此能耐,老张头可没在我面前少夸你。”
夏花微微一笑,周大爷口里的老张头就是铭玉阁的店掌柜张德清,她笑问道:“不知这几日铭玉阁生意可好?”
周大爷定一定,摸摸胡子笑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夏姑娘今日既然来了,当然会去铭玉阁看看。”
夏花笑而不语,夏大壮跟上道:“娘,今天再去弄……弄那芙,那撕的给大壮吃……吃。”顿一顿又道,“还要带回家给外……外婆和栓……栓叔吃。”
夏花笑道:“等忙完了正事就去。”
夏大壮顿时咽了咽口水,自打娘变了之后,他发觉自己越来越馋,口水越来越多,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又对着周大爷傻笑道:“娘猎的狐……狐皮极好,比鹿……鹿皮还好……”
“我家九姨太正好惦记着做件狐皮袄,小公子就送上门来了,上次那张鹿皮刚制好了小靴,姨太直夸那靴子又软和又轻巧,她还说等你来了要见你一面哩。”周大爷始终面带微笑。
夏花微有错愕,她不过是卖皮毛的,这九姨太好好的要见她做什么,不过反正有银子赚,她又从来没见过九姨太,见一面也无防,说不定,狐皮的价钱可以谈的更高些。
几人一路畅谈,不一会儿便路过佟府后花园,虽是秋天,佟府后花园却翠浓欲滴,几处凉亭错落有致分散在花园各处。
花园里,各色秋菊竞相开放,微风习习,菊花飘香。
更有一开阔临水岸处,一片大面积金黄色花海迎风荡漾,花头潺动,花色艳丽,似团团棉花,如一幅连绵不断精美绝伦的丽色锦缎。
“娘,这是什……什么花?”夏大壮的眸光不由的被这片花海所吸引。
夏花摇头道:“我也不识得。”
周大爷笑道:“这是秋牡丹。”
“怪道叫牡丹佟家。”夏花笑道。
周大爷又笑道:“这算什么,等夏姑娘春天再来我家,到时各色名贵牡丹盛开,那才叫真正的牡丹佟家。”
说到此,周大爷脸上不由含了自豪之意,又热情的介绍道,“不仅后花园,还有前头花园也种植了牡丹,还不至于此呢,佟府外面还有几十顷地种着牡丹,这涂江县城里城外牡丹局,都出自佟府,连京城宫里的牡丹陈设盆景,也是佟府供奉哩。”
夏花只微笑听着,夏大壮一双眼环顾四周这儿看看哪儿也看看,又恨不能跑到那花海里摘一朵秋牡丹插到夏花的发髻间。
正转身要去摘,身子却又缩了回来,呆怔在那里又看一眼夏花,他虽说不上娘哪里好看,只觉得哪里都好看,又觉得这世上没有一种花能与娘相配。
“大壮,想什么哩,还不赶紧走。”夏花见夏大壮落下了脚步,忙提醒一声。
“哦,没想……想什么,就觉得花……花好看。”夏大壮急步跟上前。
稍倾,夏花背着包袱和大壮跟着周大爷一路逶迤往九姨太住处,还未见院门,早有一个满面和善的老嬷嬷走了出来,引夏花和大壮先到了倒厅,老嬷嬷将她二人安排在那里先等着,自个打了翠绿竹帘子入了内厅回报去了。
不久,便听到一个声音极细软甜腻的声音传来:“叫她们进来吧。”
老嬷嬷听了,忙出来引夏花和夏大壮进了内厅,一股浓烈的牡丹熏香之气顿时袭来,夏大壮皱皱鼻子,嘴张开来,仰着头想打喷嚏,却硬是打不出来,憋的满眼是泪,惹得屋内的两个小丫头掩嘴窃笑。
夏花站在那里微微打量一个正低头斜倚在榻上的妇人一眼,只见她头上围着攒珠狐毛勒子,上着水绿窄袖撒花袄,外罩一件蜜蜡黄折枝牡丹披风,下着银白素缎镶滚白绫棉裙,脚上穿着一双鹿皮小靴微露出尖尖脚头来。
那妇人也不抬头,只管拿手拨弄着食指上碧玉戒指,旁边立着两个细眉细眼的丫头,一个端着茶,一个蹲下身子正替她捶腿儿。
“人呢,怎么还没进来?”妇人懒懒的动了动身子。
“九姨太,这人已经进来了。”老嬷嬷恭着身子答道。
九姨太慢慢悠悠抬起头,心不在嫣的打量了夏花两眼,淡声道:“就你这丫头也能打猎?”
------题外话------
绝爷明日登场……
☆、048好东西该有好价钱(一更)
夏花这才看清九姨太的长相,清浅的眉,淡薄的唇,微平的鼻梁,苍白的脸,整个人仿佛是用最淡色的眉笔勾勒出来的一道剪影,浅淡的让人找不到她的存在,偏是这样一个没存在感的人让人感觉到特别的气质。
夏花静然一笑:“难道打猎还要分人?”
九姨太支起身子,抬眸盯着夏花,唇边轻抿出一个笑来,只是这笑太过冷:“你这丫头,却是个不让人的。”说着,她轻如烟般的眉一蹙,看向身旁的一个丫头冷声道,“菊叶,拿狐皮给我瞧瞧。”
夏花能这从九姨太的眼神里感受到明显的敌意,她只不明白,她与这妇人从无交接,敌意来自何处,秀致的眉挑了挑,她不再多想,直接将包袱交给了丫头。
那丫头打开包袱,一件雪白如云,柔软如棉的狐皮铺展开来,妇人眼前一亮,缓缓起身走上前,一双苍白纤秀的手在狐皮上轻轻的抚摸着,仿佛在抚摸一件珍宝。
半晌,妇人道:“果然是好东西。”
“当然是好……好东西了。”夏大壮斜睨着眼。
夏花直奔主题问道:“好东西该有好价钱,不知九姨太愿出多少银子?”
九姨太轻嗤一声:“真是乡下来的野丫头,没见过世面,张口闭口都是银子,满身的铜臭之气。”
“你……你才臭,臭……臭死了。”夏大壮生气的就要来夺狐皮,又叫道,“不想买就……就拉倒。”
“大壮,退下。”夏花轻喝一声,看向九姨太红唇浅浅一勾,划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声音也冷的几分,“我本就是上门来卖狐皮的,不谈钱难道还要跟九姨太谈感情?”
九姨太半眯着眸子,脸色阴晦,冷笑道:“这话没的叫人恶心,我与你从前连面都没见过还遑论谈感情?”
“这可奇了,九姨太巴巴的要见我,又不谈钱又不谈感情,那要谈什么?”
“我与你无话可谈。”九姨太眉心紧拧。
众人见九姨太动了怒,个个惊若寒蝉,屋内气氛顿时滞如凝胶,一个个连大气也不敢喘。
夏花可不管九姨太动不动怒,一个脚步跨向前方径直夺下了九姨太手里的白狐皮,冷声道:“既如此,白狐皮我收回,九姨太你爱干嘛干嘛!”
九姨太生怕夏花那一夺撕扯坏了狐皮,少不得放了手,脸上却是一派怒色,咬牙道:“别给脸不要脸!”
夏花冷笑:“脸是自己的,不是别人给的。”
说完,转身就离开,九姨太被夏花的话咽的脸色铁青,沉声一喝道:“慢着!”
夏花回眸看了她一眼,她的手微微转动着食指上碧玉戒指,眸色一沉咬牙道:“你不想卖狐皮了?”
夏花停了脚步,淡淡道:“若你真心想买报个价就是。”
九姨太看了老嬷嬷一眼,老嬷嬷会意,走到夏花身边笑道:“二十两。”
夏花本想着二十两能卖也就卖了,可如今这九姨太分明是找岔,她怎可能这样让了九姨太,更何况九姨太喊停了她可见有多么想得到这张白狐皮,她颔首沉吟片刻,抬头道:“不行!五十两。”
老嬷嬷脸上一僵:“小姑娘,也太贵了吧!”
夏花哂然一笑:“你家九姨太怎会嫌贵,像她那样清高自傲,视金钱如粪土的人本就不把钱放在眼里,再说了,好花配美人,好剑赠英雄,这么好的狐皮自然该配你家九姨太,难道你家九姨太觉得自己配不上五十两的狐皮?”
老嬷嬷被夏花一语堵的哑口无言,只为难的笑道:“话虽如此,只是这价钱确实贵了些。”
“田嬷嬷,你先退下!”九姨太挥了挥手,移莲步走近夏花。
夏大壮警惕的盯着九姨太,步子一跨横亘在九姨太面前:“我娘说……说五十两就……就五十两。”
九姨太扫了夏大壮一眼,眸光里有异色流动,刹那间异色隐退,蹙眉道:“我又不是老虎要吃了你娘,你让开。”
夏大壮指着鼻子道:“你……你母老虎。”
屋内众人倒抽一口凉气,这九姨太瞧着弱不经风却是个极厉害的人物,要不然也不会压制住了府里的大夫人和其他姨娘,扶摇直上成为府里最得宠的姨娘,别说老爷就连府里的老太太也得让她五分,如今这乡下傻小子竟敢公然骂九姨太母老虎,这不是摸了老虎的尾巴找死么。
九姨太脸色变了几变,牙因愤怒紧紧咬着,就在众人以为她要动雷霆之怒的时候,蓦地,她眼里竟涌上几分柔色,让人难以捕捉的柔色,终了,她只低低一叹,面呈苍白疲惫之色,摆摆手道:“罢了,我不与你这傻子计较,你若想你娘能做成生意就不要挡着。”
夏大壮犹疑片刻,又回头看了看夏花,夏花点了点头,夏大壮方移开身子。
夏花眉稍扬了扬,淡漠道:“九姨娘这是同意付五十两银子了?”
九姨娘怔一怔,手指微微拳起直握入掌心,半晌,迷惑道:“你小小年纪竟有这般听话的儿子?”
夏花轻嗤:“九姨太既跟我无话可说,又扯出这么些话做什么?”
九姨太僵了僵,缓缓的垂下眼眸,仿佛疲倦的闭上双眼,只朝着小丫头摆了摆手:“给她五十两,把狐皮拿下。”
“嗳!”小丫头得令,也顾不上猜想今日的九姨太何以轻松的放过一个傻子,赶紧跑到一个及腰的小铜柜子边拉开抽屉取了银子交给夏花。
夏花收了银子便不再多话,将狐皮交给小丫头后带着夏大壮赶紧离开,她一步也不想再多做停留。
她嗅觉灵敏异常,在九姨太身上除了那浓郁的牡丹香,她似乎闻到一股幽幽的异香,一股熟悉的好闻的带着危险的曼陀罗幽香。
萧绝?一个名字反射性的划过她的脑海。
她心迷蒙,这萧绝能跟一个别人家的姨太太扯上什么关系?难道这姨太太跟萧绝有一腿,又或者两个人之间有着什么特殊的她想不到的关系。
想着,她的心莫名的有些抽痛和酸楚,又摇了摇头心内暗骂一句:“草,那萧绝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她心痛个毛线。”
不管是不是萧绝,她都不想再多留在这里,她不喜欢,很不喜欢这个莫名其妙的九姨太。
------题外话------
某雪:“绝爷,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待你与这九姨太有神马关系?”
绝爷:“男女关系。”
某雪:“卧槽,你脚踏两只船,伦家告诉花花去!”
花花:“大叔,听说你和九姨太和男女关系啊?”
绝爷:“有又怎样?”
花花:“我很温柔的,不会整死你。”
绝爷:“花儿真好。”
花花:“老娘会整残你,这辈子我们做不成夫妻,还可以做姐妹嘛!”
绝爷:“花儿,误会误会,我是男的,她是女的,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049你只是一柄剑(二更求收)
风起,云动。
花香,暗浮。
夏花纤瘦的身姿在萧绝眼里慢慢消失,似有万千青丝缠绕心头,想拨开那青丝却缠的越发紧了,紧到将他的心生生勒出血来,那血开出一朵烂漫的曼陀罗花,虽带着毒,却充满极致的妖媚和诱惑。
他漆黑的瞳仁里有秋水涌动,脸色却冷的像个死人。
一直站在他身边把玩着食指上碧玉戒指的九姨太动作停顿下来,眸光里带着几分不甘几分迷茫:“阿绝,你喜欢那个村姑?”
他看也不看她,语气寒冰彻骨:“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谁,她,只是个有味道的女人罢了。”
她痴痴的望着他,想靠近他一些,却又退却回来,苦涩的笑意渐渐盈上眼角:“阿绝,或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萧绝幽幽望向夏花消失的方向,冷漠的神情里浮起一股莫名的恼意,心却有些痛,一种夹杂着淡淡甜意的痛,风吹过他一身黑色长袍,猎猎翻飞,冰冷的眼睛里映出那一片金色花海,淡漠道:“我从不在意自己知不知道。”
“阿绝,终有一天,你会在意,你会在意那个村姑。”九姨太的声音颤抖,几乎是咬牙切齿,“不!你已经在意那个村姑,不然你不会不杀他的儿子。”
萧绝猛地转过身子,阴狠的盯着她,冰冷如刀:“我在不在意与你何干?你只需记得不许为难她。”
九姨太泫然若泣,却倔强的将泪逼回:“阿绝,我在你心里究竟有没有不同?”
“记住,你只是一柄剑,一柄随时准备杀人的利剑。”他的声音极冷极轻,轻到她无法捉摸。
“仅此而已?”她不甘。
“仅此而已。”
她的脸一点点白了下去,只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唇角抽了抽露出一个极痛苦的神色:“你可不可以像小时候那样叫我一声阿絮?”
“阿絮已经死了。”
“不,我没死。”她猛地摇头,“是不是那时的阿絮在你心里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不管是过去的阿絮还是现在的你,没有不同,唯一不同的是我娘喜欢过去的阿絮,她说你死了就是死了。”
“可我们有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情份,难道你能忘?”
“从来没记得,怎会存在忘。”他残酷的像没看到她痛楚的失态。
她顿了顿,心若死灰,是啊!从小到大,不管是那个纯洁的阿絮,还是现在这个双手沾满血腥的九姨太,在他心里没有不同,她只是一个被忽视的存在。
今日她特地见了那个村姑,她要看看能让元阮那个莽汉不停称赞的女子到底长什么模样,她还要看看能让萧绝暂时放弃杀了阿步的村姑到底有何能耐。
其实,对于那个村姑,她是嫉妒的,是恨的,因为这么多年,这个村姑是唯一一个能让萧绝改变主意的人。
她终于见到了这个村姑,她更嫉妒,更恨,她甚至害怕,害怕到全身都在颤抖,那个村姑周身难掩的风华,眉眼间的绝丽容色让她嫉妒到发狂,可她偏偏拿她没半点法子。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叹道:“阿绝,你从来都是这样无情。”
他没有再理她,于她而言,云柳絮与九黎殿他手下培养的其她杀手一样没有区别,无关男女,无关情份,只有关任务,作为一个杀手该完成的任务。
她眼睁睁的看着他绝然而去,若不是今儿那村姑主动上门卖狐皮,她怕是连他的面都见不到,他在担心什么,难道在担心她会杀了那个村姑?
她的确想杀了那个村姑,哪怕玉石俱焚她也想杀她,她努力了这么多年得不到的人,怎能轻易的叫一个村姑得了去。
可她不能,唯有这个村姑活着,阿步才能活着,她从来都不希望阿步死了。
其实想想,当个傻子也好,没有烦恼忧伤,没有爱恨情仇,一切都是那么简单,快乐的简单。
她静立在那里,直望着萧绝离去的背影,她在想,若阿绝能回头该有多好。
叹一声,她笑自己太自不量力,能让阿绝回头的人怕只有那个村姑了吧!
那该死的村姑!
“九姨太,风大了,站在这风口处太冷。”老嬷嬷微笑着拿了一件披风过来,一边抬头望天,一边帮云柳絮披披风,又笑道,“这好好的天怎么说阴就阴了下来。”
“是啊,天阴了。”柳絮半眯着眼看着天空。
今晚,又该杀人了。
……
彼时,夏花和夏大壮正站在铭玉阁门前,铭玉阁人来人往客人云集。
先前那看门的小厮一见夏花和夏大壮,那脸上早已堆出一朵笑花来,只怕笑的不够真诚似的,那嘴都裂到耳朵根子后面了。
“哟!夏姑娘你亲自来察看啦!”小厮恭敬万分迎上了上来。
夏大壮瞥了他一眼,嗤了一声道:“笑的真……真丑,丑……丑死了。”
“对对对,小的哪有壮公子长得俊俏,小的就是丑,呵呵……丑八怪就是小的。”小二腆着脸继续笑,又冲着铭玉阁内叫了一声,“夏姑娘来了,还不快请掌柜的。”
夏花道:“不用客气,我们自己进去就行。”
“是是是,夏姑娘真是不摆架子可亲可近的人。”店小二继续吹捧。
夏花嗤笑一声:“把你这拍马屁的功夫用在做生意上,这生意也不愁不好了。”
“夏姑娘教训的对,教训的……”店小二连忙顺水推舟的附合。
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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