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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山青水秀(寂寞)-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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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来得及跟你商量,就自作主张卖了扑克牌,别怪,挣的银两交给你,这个吊坠儿,是我设计的,找了几家银店才加工出来,望你喜欢。年前可能去不了文家村,你好好的,年后我带着娘去,等我!”
下面,是厚厚的十几张纸,是蒋智在深夜随手所书,日期不同,心绪不同,都是真情流露。
来不及细看,外面,文老爷子的声音欢天喜地的在叫:“玉丫头,报账啦!”
慌慌张张的把那堆信件盖起来,文玉出了门,脸上犹自火辣辣的烧:“来啦!爷爷,卖了多少钱?”
“二十两呢!跟种银子似的!就那么几畦儿韭菜,老头子算是开了眼啦!”文老爷子把银子递给文玉,犹自感叹不已。
“爹,来屋里坐,你孙子们给你带了礼物呢。”文强在客厅迎出来,大嘴咧的二五八万的,他得到一张羊皮袄,挂着缎子面,穿上以后,跟个老财主没啥区别,正乐得找不到北呢!
文老爷子看着儿子身上的缎子皮袄,眼里有艳羡,伸手摸了摸,滑滑的,厚厚的:“这物事好,暖和,又美气!”
“爷爷,给你的!”文良双手捧上一个荷包,长长扁扁的,还绣着花,挂着穗儿。
“这是啥物事?花里胡哨的,俺老头子能用?”文老爷子接过来,一脸的疑惑与兴奋。
小心翼翼的取出荷包里的东西,老爷子眼睛瞪大了:“是,是烟袋锅子?”
荷包里面,是一只玉质的烟袋锅儿,通体碧鸀,半透明,雕刻的精致典雅,老爷子手有些抖,抓着这个烟袋锅儿,怎么就跟触到个美人的肌肤一般,令人紧张呢?
“这,太贵气了吧?俺老头子,用着不般配!”文老爷子把那烟袋锅儿放下,再舀起来,再放下,一脸的纠结。
“怎么不般配?爷爷这身板,比那年轻的挺得都直,这脸色又滋润,那地主老财的也赶不上您的精神头,舀这么个烟袋锅子,多露脸儿!”文乐小嘴巴巴,连拍带哄,文老爷子心动了。
文强加一句:“爹,您就放心用,娃子们孝敬的,是份心意哩!您那旧锅子,修了好几遭了,换了吧!”
“中!换了!老头子也用一回玉的烟袋锅子,美气美气!”老爷子下了决心,把那只玉烟袋锅重新收进荷包里,系了口:“俺回家看看柱子去,老大,三十晚上可都得去老院里吃顿团圆饭!”
文强连声应着,把老爷子送出门,手里还一个劲儿的拽那缎子的衣襟:“这玩意儿忒轻,俺心里不踏实呢!”
小白作势要亲热一番,也被文强拒绝了,摆着手一个劲儿的躲:“小白乖啊,俺穿了新衣裳,可不能扒上了泥巴!”
文氏被逗得开心,抱了瑶瑶在怀里,对二丫安排:“去看看文良的屋子里,被褥都放好了没?”
二丫的脸,“腾”的烧起来,低了头顺着长廊向里走,一推门,脚下,差点收不住,一头碰到了文良的下巴。
原来,文氏已经先安排了儿子来新房里候着了,俩人四目相望,都是面红耳赤。
文良轻咳一声,揉着下巴颏儿,低声问:“撞疼了没?”
“没,没事儿!”二丫回答,手脚无措:“文婶儿让俺来看看,你的被褥都铺好了没?”
说着话,二丫走向里间,文良的屋子,是按新房准备的,自是设计的更加贴合人意。
文良镇静了一些,相跟着走进去,取了一只木盒子:“给你的!”
二丫低着头,小手颤巍巍打开盒子,是一只黄橙橙的金钗,躺在丝绸垫衬里,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真好看!”女孩儿,没有不钟爱精美的首饰的,可是,黄金的,也太扎眼了些,二丫抬眼斜睨了文良:“怎么买这样贵重的东西?平时在村子里转悠,怎么戴?”
“你肤色白,很衬黄金的颜色,有啥不能戴的?没听玉儿说嘛,置备黄金首饰,还可以当做急用,属于存钱的一种方式,戴上吧!”文良说着话,小心的从盒子里取出来金钗,一只手扶了二丫的头,帮她戴在发间。
“很漂亮!”文良退后一步细看,出口称赞,金钗露出一截雕花,开放在二丫耳畔,斜斜的,散发着光彩,衬得姑娘的脸色,更加白里透红,分外可爱。
二丫不敢抬头,声音低低的:“俺给你做了鞋子,就放在床下,你试试合不合脚。”
文良自是喜悦,当即坐上床沿儿,褪去旧鞋子,弯了腰去够新鞋,够不到,撅了嘴叫“二丫——”
那声音甜蜜蜜,直叫进二丫心里,红润,从脸上直爬进脖颈,还是弯了身,帮文良把鞋子取出来。
“你帮我穿?”文良得寸进尺,看着这个准媳妇儿的娇羞,不由也撒上了娇,男人嘛,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很多时候,就是个孩子!
二丫头更低,手有些哆嗦,把鞋子向文良脚尖上一套,竟是转身就跑了出去。
窗下,两个招人嫌的小人儿正听得热闹,冷不防戏散了,女主人公跑了出来,还吓了一跳,好在,二丫没走这个方向,一溜烟儿的向着客厅去了。
文玉扯了文乐,笑得贼兮兮的迈进了屋子,捏着嗓子叫:“二丫——”文乐接了下一句:“你帮我穿?”
☆、第一百六十九章盆景
已经套好了鞋子的文良大惊失色,先是恼羞,后又成怒,咬着后槽牙问:“二位弟弟妹妹,想讨要些什么?尽管开口!”
文玉推推文乐,小家伙嬉皮笑脸的上前作揖:“哥哥客气啦,我们也不想要啥,只是这在家不自由,以后多有闯祸之处,请哥哥代为遮掩。”
“你两个谋算啥不妥的事情啦?想上房揭瓦?”文良恢复了镇定,大步一跃,手早伸过来,“梆梆”每人送了一只爆栗,两个小的就“啊哦”大叫起“痛”来!
“哥,”文玉抱着头跳着脚,“开个玩笑啦,还真下手?”
“小姑娘家家的,没个正经行儿!”文良呵斥,自己也乐起来。
“这二丫姐姐还是妹妹给带去叫你认识的呢!”文玉嘟了嘴,上前邀功,“过了河就拆桥,也拆的忒快点儿了吧?”
兄妹三人终于又凑到一起,唧唧喳喳的斗嘴过瘾,文良褪去做掌柜的那一面老成相,又恢复了原来的被两个弟弟妹妹哄骗的老实模样。
年节将近,文强夫妇下了命令,不得再去爬山。可是文玉不甘心,她的琥珀盆景,单研究小峰的那幅画,实在不得真髓,总归是纸上谈兵,始终不能下手整制,一定得多上山实地看看才行,偏偏老爹的禁止令下了,文氏盯的又紧,这才琢磨上了文良,要哥哥出把子力,给自己放行。
文良沉吟片刻,拍着胸脯保证应下了:“我去跟爹说,你们得听话!”
“嗯嗯。都听哥哥的!”两小的点头如捣蒜,枪林弹雨,有个亲哥哥挡在前面,就是好啊!
到底是新一辈儿的老大。倍儿有面子,三说两说,文强夫妇竟然真的同意了。不过,文良得跟着去,不能丢下一个。
那也行啊!文玉开心了,取了硬树枝,在灶间烧了几根碳条儿,取了块儿平整的木板,卷几张纸就齐活了。
第 168 章 ,对于文玉,更是小心呵护,言语行动间,更见宠溺。
就这么几张速写的山峰,结合了小峰的书画,文玉打好了草稿,终于开始动手制作了。
挑了个平底的花盘,椭圆形的,移栽了两株小草,一高一低,形态不一,摆了几粒石子儿、泥土,都原色原味的留在花盘底上,重头戏,就是松香的浇铸。
文良做下手,一次次递过熬好的松香脂,文玉一点一点儿反复移动着陶罐,意图浇出一个更接近自然的形状,因为想浇铸出两座连绵的山峰,要等松香半干的时候,再浇上下一层,再等,再浇一层,花盘的底座上,形成了一道道漩涡,自然而优美。
两棵植物,在精心的浇铸下,被永远的封存在里面,青翠欲滴,生机盎然,两座晶莹剔透的山峰,一高一矮,像两个亲密的恋人,默默相望,生死相依,鸀色的生命,在它们的身躯下,优美的挺立着,湣鹪谒咚狄桓鲇篮愕墓适隆�
几颗石子儿,一抔黄土,两株野草,就这么,富有了新的生命,新的内涵,这,叫做艺术。
兄妹俩一直做到深夜,才算完工,却都没有睡意,看着这副盆景,自己被自己感动了。
没有一种努力会没有一丝收获,文玉在山顶上的勾画,反复的思虑,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验证。
“妹妹,我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你执意要回到文家村,因为只有这里,才能给我们那种踏实感,这几个夜里,我睡得时间短,却并不觉得疲乏,心里是安宁的,我们所经受过的委屈、愤怒,都能在这里沉淀下来,然后,得到新的力量,新的启示,然后,可以再次出发,去努力,去抗争!”文良忽然的,说了一席长篇大论,这个年少的小掌柜,一定也承受了许多的压力、许多的委屈吧?
“哥哥,所以啊,我在这里盖了二十六间房,这是我们共同的家,任何时候,我们都能回到这里,补充能量,安心休养,我啊,可是不打算在外面长期奔波的!”文玉深感兄妹心意相通,一副慵懒的样子斜躺在沙发上,舒服的家啊!
“你总要嫁的!”文良泼冷水:“你要是喜欢了远方的人,难不成就为了呆在文家村就放弃他?”
文玉心头一跳,一副纸铠甲倏忽在眼前掠过,她的面上沉静:“那可不?我就是嫁人,也舍不了这块儿土地,婚姻嘛,总不能当饭吃,没那么重要!”
她心中隐痛,爱情这个东西,华丽壮观,诱惑性极大,但是,终究抵不过柴米油盐的实用,两世为人,自己已不可能为了爱情去飞蛾扑火,还是老老实实地过那种贫贱相守、老死相依的普通生活吧!
“玉儿,蒋智他,在你心中,到底如何?”文良把这个问题攒在心中很久了,妹妹的婚事,可是要自己这个大哥点头的。
“顺其自然吧,我们都还小着呢,谁知道会有什么变化?早早的惦记着也是白费功夫!”文玉倒是洒脱,她用两辈子的经验来想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最不牢靠的就是男人的爱情,选不对人的话,说变就变,翻脸跟翻书一般快的速度!
蒋智那小子,任重而道远,文玉的心思,到底落在谁的身上?
☆、第一百七十章将军
山水的盆景成功了,文玉受到了鼓励,继续精心制作出更多的小饰品,随意的一块儿花布,拼搭成一朵小花,或者是一个字,一句诗词,封存在琥珀里,都能给人以耳目一新的神奇之感,只是,大幅盆景的制作,却再无新颖的题材,胸无丘壑时,手下自然也浅薄。
文玉的创作思路又一次被堵,尽管,春节的气氛越来越浓烈,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沉浸在一张张的设计构思之中,越是思路堵塞,越是拼命的琢磨。
“这个孩子,又疯魔了!”姥娘给了一个很中肯的判断。
“这不是很好看了吗已经?”文氏看看自己戴在手腕上的琥珀手链,一片经络分明的草叶镶嵌在里面似的,多漂亮!这个孩子,怎么老是嫌弃它们呢?到底要琢磨出什么样的东西来才罢休呢?
“娘,我们先生说,学东西就得这样,要能入进去,沉迷了,眼睛看不到、耳朵听不到任何别的东西,才能真正学好!我看,我姐现在这样,就已经进入了那种至高境界!”文乐一脸的高深莫测,学着先生的语气说道。
于是,一家人看向文玉的眼神又变得崇敬起来,本来嘛,艺术大家与疯子,也就是一步之遥,很容易弄混的!
腊月二十六的一大早文玉悄没声的叫了小白,背了背包上山去了,她做了一夜的梦,梦境里,都是那个挖了野山参的小山谷,世外桃源一般的,温暖而美丽。每一棵鸀草,都在发出一个欢喜的声音,对她召唤。
“我得去看看,一定得去看看!”睁开眼睛时。文玉就反复对自己强调。
一人一狗,走在寂寞的山林里,循着记忆的方向。
山路崎岖难行。' ~'有时泥泞的厉害,好在文玉的锻炼是有用的,小白,更是如履平地一般。
当太阳的光线从斜射在山林转换成直射,文玉和小白,终于找到了起初滑下山谷的地方,那株曾经盛开过的野牡丹。已经枝叶枯萎,再也看不到当初的繁华模样。
山谷上方,一片萧瑟荒凉,与别处无二致。
文玉早就准备好了足够长的绳索,在一棵老树上系紧。另一头,缠在自己腰上,照样背了背包,就要滑下山谷去。
小白“呜呜”,狗嘴叼着文玉的裤腿儿,不肯放开主人,它或许还保留着当初的阴影,心有余悸。
文玉抱了狗头,拍一拍。耐心的解释:“小白乖,你在这上面等着我,哪儿也不跑好不?要是我有事,听到喊,你再回家叫人来,行不行?”
小白继续“呜呜”着。嘴巴,却放开了主人,眼睁睁看着文玉,慢慢儿的,顺着绳索滑荡下去,孤单的狗狗,尽职尽责的,围着绳索逡巡,时而卧倒在地,时而起身,向下细瞧。
这绳索够长,文玉越滑越快,裹了手套的手指,越来越觉得灵活,身上,也觉得温热起来,莫非,这个山谷温度高?
当文玉滑到地面,双脚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那份温暖的感觉就更明显了,极目四望,竟然与梦中所见相像,此地温暖如春,鸀意盈盈,仅仅在地下隔了几十米的距离,竟然宛若两个不同的季节?
这个小山谷,被寒冷遗忘了一般,还是文玉当初掉落下来的模样儿,安静、清幽,连声雀鸟的叫声也没有。
即使如此,当满眼的鸀色映入眼帘,文玉还是激动莫名了,在这个惨淡的冬天,满眼的萧瑟中浸泡了太久,谁能不为这样大片的鸀色所倾倒?每一株野草,都摇曳着生命的气息,沁人心脾。
眼前,甚至有一朵、两朵娇弱的小花儿,开的自然生动,星星点点,在鸀草中掩映。
文玉忽然明白,困扰了自己多天的盆景到底缺少了什么?是生命的气息,就是这种自然状态下的,活着的呼吸声!
她坐倒在地,切近的,聆听着来自生命的律动,甚至,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脉搏,活着,我也活着,清新的,健康的,活着。
几棵矮树,也鸀色葱茏,厚重的叶子,密密的交织着,阳光艰难的拐进山谷,又透过树叶的间隙,喜悦的照射下来,每一缕,都令人感动。
“或者,我可以在这里搭一个小棚子,像一个野人一般居住,来度过整个冬日。”文玉的心情愉悦,多日的烦躁,霎那间平息下来:“我还可以在这里种些菜,撒上些菜种,下次来的时候,就能多留几天了!”
小白的吠叫远远地,传了过来,狗狗等的心焦了。
沉浸在春天的暖阳里的文玉,只得回到现实,把背包放下,取了刀铲,挑拣那些心仪的花花草草,挖回去,做她的盆景主题。
小白的叫声更响了,声音里,似乎还有着愤怒,“你怎么啦?小白——”文玉也急了,有什么意外发生吗?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了下来:“你是文玉吗?我是梁——山——”
山谷里,骤然安静下来,所有的声响似乎都在霎那间静止,只有一个名字,在耳旁回荡:“梁山,梁——山——”
是梦吧?是连日来的纠结烦躁,带来的生理反应吧?梁山是谁?是哪个梁山?你,来寻我了么?
文玉泪落两颊,一时间,痴了。
小白的吠叫还在继续,可是,那么遥远,留在文玉身边的,只有,那个沉重的名字,沉重的,压在文玉的心房上,今夕何夕?
沿着文玉留下的绳索,飞身纵落而下的,是一个魁梧的身影。
泪眼模糊中,走上前来的,不是金丝边眼镜的故人,是换下了铠甲的将军。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梁山上上下下把文玉瞧了个遍,没有受伤的痕迹,方始开口:“小姑娘,还认得我吗?”
文玉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想说,我不认得了。
络腮胡子依旧,紫铜色的皮肤、浓眉大眼、粗糙依旧,皱起眉头来,能吓到年幼的孩子,这面容,真不是那么可爱。
可是,那瞪得铜铃般的眼睛里面,有刹那的柔情似水,星星点点,烤炙了,文玉的心。
“你不记得我了?”那铜铃铛伤了心似的,蒙上了阴霾:“我是梁山,要进京面圣,从这儿路过,就想着来文家村一趟,谢谢你做的铠甲,可是,你不在家,家里人都想出来找你呢,我就先来了!”
文玉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会找到这儿来的?”
“有脚印呗!这样的日子,谁还会上山来?哈哈!”梁山开心起来,言语间露出二十岁年龄的本来面目,不那么凶神恶煞般的了。
文玉微笑,嘴角勾起来:“真不敢相信,能在这儿见到你!”
“小姑娘,你来这儿要挖啥?”梁山四处望望:“咦?想不到,还有这么一处好地方,你发现的?跟春天似的,还有花?你要把这些花草挖回去?”
“嗯,我想用它们做盆景,你看,多漂亮?”文玉恢复了自然,眼角的泪痕,早干了。
“小姑娘家家的,就是喜欢这个!”梁山大嗓门呼喝,弯了腰帮着文玉开挖:“你家里的房子盖得挺漂亮,是你设计的?还挺暖和,你娘的眼睛也好了,一家人在一起,多好的日子!”
文玉点头:“我也喜欢这样子,一家人在一起,很幸福。你,过年回家吗?”
梁山沉吟:“我没有,小时候就没有家了,算命的说我就是个天生的孤煞星转世,还有,我那把兄弟,都是!”
沉默,文玉皱起眉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那把兄弟,叫什么名字?自己,曾经杀了他吗?
文玉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是任宏?记忆深处,从被掳到逃生到杀人的一幕幕片段,如排山倒海般涌了出来,文玉脸色煞白,紧紧的攥住了梁山的手臂,才没有倒下去!
当时间的车轮碾过,我们有时候会误以为,所有发生过的不愉快,都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可是,当某一个机缘巧合,你会痛彻的发现,所有的记忆,都还在,都还完美的,以最真实的色彩还原!
梁山恍觉,自己的话语勾起了小姑娘的痛楚,面有愧色,他刚刚从任宏的孤坟旁离开,一时忘记了这个小姑娘的经历。
“过去了的,还在意个什么?”梁山瓮声瓮气,不知道该如何劝慰这个脆弱的小姑娘,犹自记起当初,她梦魇的惨状,和牢牢抓紧自己依赖着的感觉。
他伸出另一只手,拂过小姑娘的头顶:“不怕啊,都过去了,你现在的日子,不是很好?”
他的声音,跟梦魇里那个轻声的安慰一样,粗嘎的,耐心的,像一双长满了老茧的大手,拂过文玉心中砺满的伤痕,每一下,都能带起一阵隐痛,却又很快的平复。
是伤痕,总要让它裸露在阳光下,才得以真正修复,越是掩盖,越是捂得发白,越是不能回复常态。
☆、第一百七十一章放下
文玉在一旁坐定,静静的瞧着,这个粗糙的男子,耐心的,从地里挖出一棵棵野草,精挑细选的,面上,有隐隐的笑容。
“其实,这样的日子真是好,种些田,上上山,很安宁。”梁山自言自语,或者,是在跟文玉交流。
可惜,文玉的话,很少,她的心,“砰砰”的跳的正急,虽然极力掩饰,依然颤栗不已。
这个男人,除了激动、想要落泪的凄凉,带给她的还有一种莫名的紧张,压迫之感。这是为什么?文玉一次次的问询自己的心,她分不清这种感受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想要让自己再长大一些,再美丽一些,再优雅一些,可是,每次见到梁山,几乎,都是这样狼狈不堪,就连笑容,都是酸涩的。
这个孤单的男人,像一个梦,突兀的,走进这片小山谷,天地寂寥,只有他和她,在这个世外桃源一般的世界里,流连。
她能聆听到时光飞逝的声音,她知道这一刻奢侈而短促,也许,在她活着的漫长岁月里,这样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一个优秀的男人,在自己还没有长大的时候,来到了身边,一个带给自己痛楚的男人,让面对他的时光,都是想要落泪的冲动。
这不是亲情,也应该不是爱情,因为,她从来不渴求它永恒,不奢望相守,面对他,只有来自灵魂深处的痛,与心碎的片片剥落的声音。
当梁山直起身来,拂一拂手上的泥土,他的后腰,伸过来一双细嫩的手臂,在他胸前环抱,紧紧地,像一簇常春藤,缠绕在树身上。无声无息,极尽缠绵。
一个小小柔韧的身躯,依附在他的后背上,一缕温热。从后背上慢慢传来,烫到了他的肌肤,和粗糙的心。
梁山的手,停留在半空,由起初的疑惑不解、全身僵硬,到缓缓放松、心有所动,他回到那个夜晚。一个遍体伤痕的女孩儿,缓缓的抬了手,裹成了白白的粽子,覆上自己的眉,张着敷药的唇慢慢的,轻轻的诉说:“梁山,你听不见我,对吧?我想对你说。前世,真的很爱你,舍不得你。之所以躲着你,不理你,只是因为没办法面对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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