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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如意-孟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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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就是钱多点么，于四还是知道珍宝阁的规矩的。能上二楼的莫不是既有钱又要是官眷的。但想到那毕竟是地位不如自己的人，却能受到连自己也没有的礼遇，心里不由愤恨起来。连带的柳玥那种不争的姿态也让她看的厌烦极了。本来看这支荷花钗子觉得它怎么看都好看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觉得其实也太普通了点。只是到了此时她却不好说自己也不要了，于是“哼”了一声也移步去了别的柜台，没看一会就意兴阑珊了。
所以后来她虽然还是知道了安如意、柳玥的母女的真正身份其实高她许多，但是不满的种子早已经埋下了。
所以人与人之间也是讲究缘分的。
☆、第74章 歇
出了珍宝阁的大门，安如意看天色还早，遂决定不坐车，谢绝了金大掌柜要派人引路的建议，母女两个只带了绿碧和桃花沿街随意逛起来。
京里的风气较其它地方开放些，对女子的限制没那么多，故而街上女子戴着幕笠只带着丫鬟仆妇独自逛街的也有不少。安如意母女的行为并不算特立独行。沿途各间铺子的伙计和掌柜的也见怪不怪了，有些头脑好使的还提供了专门只招待女眷的屋子。
金大掌柜毕竟不放心，叫了个机灵的伙计跟在几人后面，安如意的车夫也没待在原地等着，也驾着车远远的跟在后头，免的主子走累了没车不方便。
这些安如意自然是知道的，她也没不乐意，随他们去了。
逛了大半条街，走到一处点心铺门前。空气里散发出一股香甜的味道，是刚蒸好的白糖糕的味儿。倒是挺勾人的食欲的。正巧点心铺的隔壁就是个茶楼。
安如意索性带着柳玥和两个丫鬟进了茶楼，要了一间雅间，脱掉幕笠，点了最好的茶，又点了些招牌的茶点，让绿碧给了小二一个五两的银锭子，让他用剩的钱跑腿去买一斤白糖糕回来尝味道，不够再来报账，若有余下的就不用找了。
“够了够了，还有剩下的。”
小二拿着银子喜笑颜开地应声跑了。这位夫人点的茶点加起来不过三两左右的银子，一斤的白糖糕十五文。虽说这赏钱要给掌柜分一半。但是对比他一个月的工钱不过五百文，这跑一趟腿落下的银子都差不多赶上他两个月的工钱了。这样大方的贵人也是不好遇的。
她们点的茶水和茶点以及白糖糕很快都摆上了桌。白糖糕也是另用瓷白的盘子盛了的。小二殷勤的说明，来他们店的客人多数都会让他们跑腿到隔壁买点心。隔壁的这间点心铺子就这白糖糕做的最地道了，好些人都是回头客呢。掌柜的也习惯了给客人买的点心配个盘子，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好一个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见微而知著。这茶楼掌柜的生意做的果然很贴心。
尝了下茶水和各样点心，都还好。特别是那白糖糕闻着香甜，入口绵软，甜滋滋的，口感不错。安如意寻思回去的时候倒是可以再去买一些带回去让大家都尝下。
给绿碧和桃花分了些茶水和点心，让她们也去另一边上坐着歇歇脚。
悠闲地喝着茶吃着点心，柳玥开始叽叽喳喳的跟安如意讲话。东拉西扯，母女两人说的热闹，绿碧和桃花偶尔也会插上一两句凑趣。私下相处他们家的规矩并不会太刻板，特别是对这些近身伺候的大丫鬟更是优待三分。
说着说着就说到在珍宝阁遇上的那对主仆了。
“也不知道她们是哪家的，抢了东西还那么蛮横。那个丫鬟的鼻子都快顶到天上去了，如果不是在我们家的铺子里我才不会让给她呢。”柳玥虽然当时选择了退让，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不高兴的。抢了东西还没礼貌，哼！重要的是没能给荷花把那钗子带回去她还是有点遗憾的。
那荷花雕的多逼真啊，特别是花瓣处看着那么粉嫩。唉啊，她怎么就没早点想到呢！如果给荷花、梅花、月季、桃花都各自配上一副合她们名字的钗环首饰该有多应景啊？
“娘亲你说我给她们一人选一套荷花、梅花、月季、桃花的首饰好不好？”
“你喜欢就好。要不要找个人给金掌柜传话，让他找几个样子来给你挑？”安如意好笑地看着女儿，“至于那钗子既然你都让了就别纠结了啊，下回要是心里不痛快就别装大方。自己家的铺子怎么了，难道还有让自家主子吃亏的道理？”
对如今的安如意来说什么也没有自家的宝贝闺女开心来的重要。她愿意刁蛮任性她能接受，她愿意在小事上大方谦让她也觉得很好。反正整个柳家都是她背后的依仗，可以确保她这一辈子都顺风顺水，不会受人欺负。
“嗯……我知道啊，娘亲，我没有纠结就是觉得为那个争好没意思，我有好多更好的呢。”柳玥侧头想想也觉得自己有点好笑，也就彻底丢开不想了。
“好吧就叫她们自己挑更好。就算我给她们攒的嫁妆了。”柳玥豪气地拍板。娘亲常说要给她攒嫁妆，她以后也得给自己的这几个丫头操点心，攒点好东西才是。
“什么啊？”桃花最初听了也很开心，但是小姐居然当着夫人的面说起什么嫁妆来了？真是越来越没正行了。她暗暗翻了个白眼，小姐也不想想她们现在才几岁，就说这个了？小姐今年八岁，她们四个的年纪差不多，最大的才不到十岁，最小的不过七岁。
桃花也是淘气惯了的，性子又活泼很得柳玥的喜欢，只在荷花之下。她平日里说话就直白不爱过脑子“小姐你怎么这么小气，才一套首饰就要当嫁妆了啊？”
噗噗，咳咳咳……
安如意正好一口茶水含在嘴里咽了一半，闻言顿时喷出来，还悲催的呛到了，咳个不停。幸好没波及到柳玥。绿碧和桃花赶紧放下点心茶杯跑过来给拍背。柳玥也一脸着急的抚着她的胸口。
绿碧瞪桃花“你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羞不羞啊？”
桃花垂悬欲滴“我，我，夫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柳玥也气愤“都怪你，哼，就罚你这个月的点心都别吃了，给她们三个分掉。”
“小姐，不要啊……”虽然这个月只剩十天左右了，但是想到她最爱的各色点心就要长翅膀飞走，桃花这回真哭了，眼泪鼻涕一起掉。
绿碧嫌弃地推开她，这也太没出息了，不就只罚了她少吃几天的点心么，至于吗，她很没同情心地唾弃桃花“该。”
绿碧几个平日跟柳玥的贴身四婢走的很近，对年纪小的四人很是提点照顾。相处的自然也远比别人亲热随意。
安如意简直看不下去了。
她顺了那口气，哭笑不得地说“我没事了，你们都别忙了。”
“啊，那我的点心？”桃花立马紧张地问，小脸上那双大大的眼睛可怜兮兮地在夫人和自家小姐的脸上来回看。
“吃吃吃，你都这么圆嘟嘟的了，就不怕肥死。”绿碧都气笑了。就没见过这么贪吃的。
安如意看一眼女儿，没说话。意思很明显，你自个的丫鬟自个搞定。桃花没顾得上搭理绿碧，赶紧调转目标，小眼神眼巴巴地跟着看过去。柳玥抚额“三天。”
桃花委屈地瞄一眼桌上的点心。
“算了算了，今天不算，明天开始。两天，不能再少了。”柳玥受不了了，很怕桃花那种可怜的小模样会持续下去“不许那样看着我，要不我就改主意了。”
“谢谢小姐。还是小姐最好了。”桃花破涕为笑。决定今天她一定要吃个够本，把接下来两天的量都吃回来。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气笑的。怎么有这么贪嘴的丫头哦？
☆、第75章 齐王妃
靠在绣着万字不到头的吉祥暗纹大迎枕上，散着头发，身上搭一条花开富贵的猩红毯子，由着贴身的林嬷嬷帮着按摩头皮。这些日子她头痛的老毛病又犯了。想到这个老毛病还是因为这些年日夜担心齐王而夜不能寐才犯下的，齐王妃孙氏情绪就无比的低落。
“期儿今日又被他父王训斥了。从王爷回来至今，这都第几回了？每一回都是夸赞那个小的，贬责大的。期儿如今越发的寡言了。再这么下去如何是好？”
想到齐王的偏心，孙氏悲从心来。十几年的患难夫妻，她为他生育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当年他想隐姓埋名去从军，她咬着牙没有出声反对。他走了近十年，她就跟着担心了近十年，怕他忧心家里，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对他的侍妾庶子也安置的妥妥当当的。从来没有亏待过。谁想到倒是演了一出农夫和蛇，临了被狠狠的反咬了一口。
本来以为纵然这么多年来他们是夫妻聚少离多的，即使他心里宠爱张侧妃更多些，对她其实没多少感情在，但至少也不该那么不信任她，都不问枣红清白的，别人怎么说他就怎么信。
“只怪我没本事，拢不住王爷的心不说，被人泼脏水连澄清的能力都没有连累了他被厌弃。”
可是只怪自己只有心里明白，却无手段。再遇上那么一个手段了得的侧妃张氏，还不是只能一败涂地了。
想到张氏明一套暗一套的两张皮，孙氏心里就堵得慌。她平日没事都还一副西施捧心的模样。在王爷面前动辄一副被她欺负惨了的模样，心机又深，处事还滴水不漏。她生的儿子韩肴也跟她一样，面上示弱谦卑，实则处处都在挤兑嫡长兄，那两母子时时不忘给他们设套、挖坑。导致王爷他对她们母子的偏见愈来愈深。甚至骂她嫉妒成性没有容人的雅量，简直不配当这个齐王妃。
她听完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怎么就嫉妒不容人了？她不配当这个齐王妃那谁配？张氏么？
十四岁嫁给他，十五岁生了长女韩腈，因为他身份地位尴尬，心里又不甘心想着悄悄出去闯荡冒险拼个前程又恐没有后嗣绝了香火。于是自己含泪替他张罗起了要纳个良家子为侍妾。谁料王爷他竟然不喜欢，让人在她面前隐晦的提出想纳国子监司业张岱的庶女张氏。
她当时就大吃一惊，着人去查了才知道这个张氏在大街上不知怎的就遭惹了泼皮赖汉的调戏，慌乱之下撞到正在逛街的王爷身上被“英雄救美”。
那时候她只是觉得心里有点别扭，也太巧了些。纵使不快也没多想太多。张氏进门也着实安分了几年，对她处处捧着，她还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府里没弄进个搅家的。
后来她再度有孕，张氏也随之怀上了。两人一前一后生下王爷的嫡长子韩期和庶子韩肴。孩子不到两岁，王爷就隐姓埋名出征了。那几年她跟张氏在家盼星星盼月亮的祈求王爷能够平平安安的回来。根本没有心思多想别的。既没让张氏立规矩，也没夺了她跟自己儿子亲近的机会把庶子跟他亲娘分开，更没有在吃穿用度上有一丝一毫亏待了他们母子的地方。她自认自己做的已经很好了，妻妾相处也很和谐。
谁知王爷真的平安回来了，还被皇上封了齐王。她终于呼出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苦尽甘来了。结果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王爷他竟然觉得自己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动手虐待他的侍妾和幼子了。
他竟然觉得自己虐待他的侍妾和幼子。呵呵，多可笑啊！
不知什么时候张氏买通了他的心腹，在他面前百般的诋毁自己这个原配正妻和她所出的嫡长子。自己被塑造成暴虐容不下庶子的原配，而自己的儿子也是个以欺负庶弟为乐的不良长兄。
当初张氏哭的梨花带雨扯着齐王的袖子使劲哀求他为了大局着想，不要计较，不要为了她而斥责王妃，甚至几次欲跪都被王爷死死拉住的场景，让她简直恨不能活剐了她。
王爷当着她的面撕掉了请封她的儿子韩期为世子的折子。
他上折请封张氏为侧妃。如果不是局势还很险峻他甚至连明面上的尊荣都不愿意给她，甚至已经生出要请封张氏的儿子韩肴为世子的念头。
她欲辩无力，她得有多失败，多天真啊。甚至之前都没想到她的人缘那么差，差到连她近身伺候的陪嫁丫鬟都敢跳出来指责她对张氏和庶子太苛刻。
“他还说我没有容人的雅量。不配当这个王妃。呸，遇上那么一个贱人、狐狸精就把他的魂都勾走了，我不配，难道那个贱人就配了？”孙氏咬牙切齿，“他对我不好我可以忍，可是他干嘛对期儿也那么苛刻，难道那不是他的儿子？”
“王爷……那是爱之深责之切。”林嬷嬷停顿一下，苦涩地安慰自己的小姐，眼睛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呵，爱之深责之切么？”孙氏的眼泪一下子流出来。“那是他血脉相连的儿子啊，他误会我不相信我的解释我不怪他，只怪那个贱人手段太高，我技不如人我活该，可是期儿才几岁？他就那么对他，整天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以后，以后，如果……你说还能有期儿，有我们娘三个的活路吗？”孙氏掩面大哭，她简直不敢想象以后。以前她还盼着王爷能够登上那个高不可及的位子。可是现在面对着他连掩藏都不屑的厌恶眼神。她就害怕。如果他真的得了那个位子，是不是她们母子三人的性命就堪忧了？
自古天家最无情。她天真过了才知道其中的残酷。
“王妃慎言。”
林嬷嬷慌得不顾尊卑的急忙去掩她的嘴，尔后直接跑出门去看外面。她这一出去看顿时就懵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起不来，脸上全无血色。
“王，王，王爷。”
只见齐王铁青着脸独自立在屏风后，都不知道站了有多久了。
☆、第76章嫉妒
王爷，王妃她不是有心那么说的。”林嬷嬷不要命地磕着头。额上立刻破了皮一片血肉模糊。
“嬷嬷你起来，别对着他磕头，反正在他眼里我早已经是无恶不做，罪无可恕了。再多一条罪名，少一条罪名的又有什么关系。”孙氏赤着脚，披头散发地站在那里，脸上尽是决绝。
“王妃求求你别说了，都是老奴该死。是老奴不该引着王妃说这些。”林嬷嬷悔恨万分，自己怎么就这么不长心眼呢，王妃的处境已经这么艰难了，她还不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多留意几分，偏偏就让王爷把王妃说的那么一句心里话给听了个正着？这下该怎么圆？
“嬷嬷你起来。”孙氏使劲的去拉林嬷嬷，看实在是拉不动了才放弃，她睁圆了眼睛瞪齐王，“你要是要处罚嬷嬷的话就连我一起罚了吧，反正我这个王妃也当腻味了，要不你休了我，还可以趁机把你的心上人给扶正了。我宁可出家去当姑子也不愿意再去看那个狐狸精装模作样的恶心样子了。”
“不许你为难嬷嬷，你休了我吧，不就是出家当姑子么，我不怕。”孙氏梗着脖子对着齐王喊，眼睛红红的，一边喊一边直掉眼泪。
嫁进皇家的女子无论对错如果被休弃，唯一的出路就是到皇家专门的庵堂出家为尼，终身无法迈出那个庵堂一步，那里同时也是安置历朝历代没有子女的太妃，以及犯了错的宫女子的地方。
……
“你再哭下去明天招待宾客的时候还指不定被人怎么背后嘲笑呢，真是丑人多作怪。我懒得跟你计较。”
齐王仓促地丢下一句话，忽然扭头就走了。一阵风似的，让齐王妃孙氏一下子愣住。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齐王的背影，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跟林嬷嬷面面相窥。
“他刚刚说我丑人多作怪？”孙氏咬牙切齿地对着林嬷嬷问道。
“哎呀，我的姑娘呀，这时候你还想那个有的没有的？王爷是说叫你明天还招待宾客，他这是不计较了啊。”林嬷嬷看着孙氏，一拍大腿笑起来。“是有点丑了，赶紧的，别哭了，嬷嬷去找个鸡蛋给你滚滚眼睛，要不明日该真肿起来被人笑话了。”
虽然不知道齐王为什么忽然不计较了，但是林嬷嬷知道这一回的危机过去了。拍拍胸口，危机过去了就好，过去了就好。阿弥陀佛，老天保佑！
齐王妃。
“……”
齐王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看着他的王妃的时候是皱着眉的，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他看惯了后院里平日里一贯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女子，真从没见过一个女子这样一副衣冠不整、披头散发，脸上涕泪横流的模样，即使这个女子是他的结发妻子也一点都不好看。幸好她没上妆，要不得有多狼狈。齐王嫌弃地想象孙氏一脸被****黑黛糊住的模样，不由打了个寒颤。
虽然他们其实已经夫妻多年了，可是如果不是他今天心血来潮过来走一趟，估计永远都不会听到王妃的那番“真心话”，也永远见识不到他的王妃会有这样率真的一面，是吧？
想到王妃抱怨他对长子太苛刻，他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十一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难道他真的做得过了？
从军的时候，有一回打仗打的很惨烈，他们少数的几人逃过一劫，为了躲避追兵藏在山坳里，又冷又饿，他都几乎以为自己回不来的那次。
一个同袍回忆起自己的娘子的时候说他的娘子粗鲁又善妒，有一回他就跟村里的小寡妇说了一句话，他娘子就敢拿着菜刀追着他跑了半个村子。可是他出征的时候她却哭了好几宿，跟他放话，要是他敢没命回去她就敢带着他的儿子改嫁，让他儿子叫别人爹，承继别人家的香火。
那个同袍哭的一颤一颤的，压抑着声音说他不想他儿子叫别人爹，承继别人的香火，他更不想他的娘子改嫁。他的娘子虽然又粗鲁又善妒，长的也不好。可是毕竟是他的结发妻子，她会善妒也是心里有他的缘故，如果心里没有他就不会嫉妒了。他想活着回去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就算是苦也有在乎自己的人在旁边。
当时他听着听着，想象那种场景，他不愿意承认他其实是有点羡慕的是吧！他总不能跟人说他不仅有妻子儿女，还有一个妾，一个庶子吧？难道他说他的妻妾儿女在面对着他的时候总是会把最美好的一面展示在他面前。她们总会笑的很温柔，他要是稍稍露出怒意她们甚至会面露惧色？
所以当年他只能在他们问他的时候傻笑不说话。那些人是怎么反应的？有人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我们会活着回去的，等回去了就有钱娶妻生子了。
刚刚听到王妃说她担心到那一日她们母子三人会性命不保的时候他是出离的愤怒的。难道在她心目中他就会是那种残暴不仁，连亲生的骨肉都能下的去手的人？
可是看到他的王妃赤着脚，散着头发，不顾一切的冲出来，就为了维护地上这个跪着的愚笨的老嬷嬷的时候，他难以自抑的嫉妒了。他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感觉，在那一刻他竟然发觉自己忽然之间不再对她有那种厌恶的感觉了，取代的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他说不上来那样的感觉，只是直觉的感到嫉妒，对，就是那种深深的嫉妒。
齐王因为自己忽然生出来的那股嫉妒慌乱了，以至于根本再听不进去孙氏还说了什么就有些惊慌失措的忽然扭头，逃一样的走了。临走前连句狠话都心思没撂下来。他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他一定是被王妃的这副模样吓到了。一定是这样。
其实孙氏也感觉很莫名其妙。
她搞不懂为什么一开始怒气冲天的齐王会忽然偃旗息鼓的走了。
难道他也怕她闹大了会影响到皇帝对他的态度？或者他怕别人攻击他连内宅都不稳，会让他在争那个位子的时候出现什么变故？
☆、第77章 决定
孙氏满头的雾水。
凭着直觉，在他没有登上那个位子之前，她的正妃之位应该是不会动了。这样更好。刚刚她凭着一股压抑已久的郁气不管不顾的闹他，现在回想起来冷汗连连。
她解脱了是很容易，可是她的一儿一女怎么办？尤其是女儿韩腈今年都十三了，虽然女儿的婚事她其实没法最后拿主意，要看皇上的意思，但是她如果看好谁家去跟皇上求恩典还是有些机会的。如果她成了弃妇……
孙氏打了个寒颤。
但是，又转念一想，她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女儿毕竟是皇家之人，难道她以后的夫君还敢亏待了她？
唉啊，反正都这样了，如果他以后坐了那个位子，她反正不会有好下场的了。既然这样她还装什么？那个张侧妃不是最能装的吗，她不是明里暗里说自己欺负她们母子的吗，哼，反正以后她是不装了，她还就是要欺负她们了，帽子都扣了摘不下来了，她还委屈自己干什么？孙氏随即狠狠地想。
孙氏是自家知道自家的事，她的出生并不高，她爹不过是从三品的光禄寺卿，他们家从来也没指望过女儿能高嫁，更不曾想过最后居然会嫁给一个皇子，即使那个皇子是被皇帝无视着长大的，但是身份上的差距也不是他们家一个小小的从三品京官之女能配的上的。
当年皇帝赐婚的很突然，孙氏的爹出身不高，在宗族里属于旁支，他一辈子没纳过妾，不是因为对她娘亲情深意重的缘故，而是家里只靠着她爹的俸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根本就没余钱养侍妾。
所以孙氏自小是在一个相对单纯的环境里长大的，养成了她直接而单纯的性子。从小身边甚至只有一个林嬷嬷伺候着，林嬷嬷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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