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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冠千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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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战争虽看上去突然,容非却道那是云王图谋已久的。容非说,云王野心甚大,意在一统天下,而他一统天下的第一站,便是凰国。
  秦月原本不解为什么云国要舍近求远与凰国开战,后来想想云王自然有自己的思量,也就不再费脑筋想这些。
  而就在云国与凰国交战之际,云王竟派人将秋染园封锁了起来。

  第29章 利用云晔

  秦月心里一惊; 这就是容非说的“大变故”么?
  以前,她也隐隐约约觉得容非的行动不太自由; 只见过他出秋染园,却从不曾见他出历城; 可是像现在这般,直接囚在秋染园,却是头一次见到。
  秦月心里乱糟糟,容非却悠然自得,言行举止还如往常那般,还时常捏她的脸颊,笑言:“小月儿; 不必这般愁苦,难道你不信我能保你周全?”
  “我信,可是……”
  “没有可是; ”他拿起已经剥了皮的葡萄,放进她嘴里; “我记得你最喜各色水果; 尝尝这葡萄如何?”
  几次三番下来; 她心中的愁绪也便渐渐淡了,管他什么变故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再不行直接跑路,想这么多作甚!
  再过了些天,许久不见的云晔居然登门拜访; 模样和气质看上去都成熟许多。
  秦月暗恼,云晔又来干嘛?她上次不已经将一切都说清楚了么?这孩子不会还这么死脑筋吧?
  转念一想,或许是她太自恋了吧,人家也许只是一时兴起来“看望”落魄的昔日情敌,毕竟以他那样骄傲自负的性子,是极有可能特意跑来落井下石的。
  ……呃,她是不是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秦月心虚地看了一眼对桌的云晔,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不由得更加心虚,猛地扭过头,差点咬到舌头。
  “世子今日登门到访,有何赐教?”容非笑吟吟说道。
  云晔指着秦月,语气毫不客气:“容公子,我要和她谈谈,你能不能暂时离开?”
  “小月儿不是我的所有物,世子应当问询她意见才是。”
  云晔一噎,转而瞧着秦月:“小月,我有话跟你说。”
  秦月瞪了一眼容非,这是什么意思嘛,居然将烫手山芋抛给她。
  ——好么,是你说由我决定的,那我就自己决定了。
  “好啊,我们去荷花亭坐坐。”秦月瞥了容非一眼,对云晔笑道。
  她并不知道云晔想跟她说什么,不过云晔那么热切地看着她,她总归是不忍拒绝的。
  荷花亭里,云晔负手看着一池荷花,徒留一个背影。
  ——大哥,不必在这个时候装什么深沉吧?
  秦月咳了一声,轻声问道:“云晔,你到底有什么事跟我说,现在便说吧。”
  话音刚落,云晔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秦月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想也不想便挣脱他:“你在胡说什么?”
  “听说容非对你并不好,他只是将你当成玩物,你又何必再留在他身边?”云晔眼中滑过一丝伤痛,“实话跟你说,此次云凰大战,若是云国赢了,则容非还会如现在这般,明面上是座上宾,实际上却不得自由,若是凰国赢了,容非也可成为云国与凰国讨价还价的筹码。容非现下的处境,便犹如砧板上的鱼,你跟着他,便也成了砧板上的鱼,他护不了你的。”
  谁跟他说容非对她不好、待她只是玩物了?秦月皱了皱眉准备反驳,却被他后面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你这话什么意思?”她情不自禁放大了声音,“容非到底是什么人?!”
  “你别管这些,”云晔似乎不愿多讲,只是又走了过来,扣住她的双肩,“诚然上次你说的话的确伤了我,可是过了这么久,我发现我还是放不下你。既然容非对你不好,你便跟我走,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你就是我认定的稀世明珠!”
  “他对我很好!”秦月瞪着云晔,“无论如何,我不会离开他的。”
  云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哀伤填满,他松开了对她的钳制,苦笑:“我哪里比不上容非,为什么你宁愿陪他过这种生活,也不愿跟我在一起?”
  看着他这个样子,秦月心里一软,声音也温和了一些:“云晔,爱情没有什么比得上比不上之说,普天之下,我就是只对他有感觉,只喜欢他一个人,这是没有办法控制的事。你很好很优秀,可是对不起,我只能将你当成朋友。”
  云晔死死地盯着她,似乎在辨别她有没有说谎,末了,他声音冷硬地说道:“我不信这一套!你既然喜欢他而不喜欢我,他身上便一定有我所没有的东西!你说,他到底哪里吸引你?!告诉我,我也能做到!”
  秦月不禁翻了个白眼,这死孩子,怎么就说不通呢?
  好么,看来她不狠点不行了。
  秦月润了润嗓子,道:“我喜欢的男人,要么如容非一样,风采气度皆出于人,学富五车,既成熟又稳重。要么武功高强,能上战场杀敌人,驰骋天地之间,既潇洒又威风。你说,这两点你能做到哪一点?”
  云晔一时怔住,最后突然凑近她,猝不及防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好,你等我,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也能成为你心目中的男人。”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留秦月一个人风中凌乱。
  这破孩子,到底想干嘛呢?
  后来,她也便渐渐淡忘了这件事,没有放在心上。谁知道,几天之后,竟然传来云晔以死相逼云王,主动请缨上了战场的消息。
  秦月当即给跪了,云晔所谓的“证明给你看”就是上战场证明自己么?!
  短暂的无语之后,她心里便乱成了一团,悔不该当初对他说那些话,云晔怎么那么胡闹,万一他出了什么事,她不得愧疚一辈子!
  希望他在战场上平平安安才好……
  一个多月后,云晔战败被凰国将领活捉的消息传了回来,秦月当即眼前一黑,她生平没害过什么人,云晔倒成了第一个。
  “容非,你说凰国会怎么处置云晔,云晔会不会有什么事啊?”秦月攥紧了容非的衣袖,仰面问他。
  此时她六神无主,急需一个人给她安安心,若是云晔真出什么意外,她会恨死自己的。
  容非将她轻搂进怀里:“不用担心,云晔绝无性命之虞。”
  秦月愣了愣,容非说得那么有把握,倒不像是安慰她说出的话,反倒像……他在掌控这一切似的。
  还来不及多想,揽春便匆匆走了过来:“公子,云王来了。”
  云王怎么会这个来秋染园?他来找容非做什么?
  容非似乎早就聊到了云王会来,并不惊讶,只是对揽春道:“请云王去大厅,我稍后便来。”
  秦月知道他有正事,便从他怀里出来,谁知容非却拉了她的手,道:“随我一同去。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身份么,今日我便全部告诉你。”
  她心尖一跳,即将揭开谜团,心里很是忐忑,便握紧了他的手,随他一起去了大厅。
  大厅里,云王的面色很臭,完全无视秦月,直朝着容非冷笑:“十余年了,孤以为你胸无大志,已经安于现在的生活,没想到……晔儿便是你怂恿上战场的吧?孤以为有大将军保护他,他在战场亦不是主将,应是没什么问题的,兼之他以性命相胁,孤便应允了他的请缨,谁知道凰国那将领直冲着晔儿而来,将晔儿活捉了去!”
  这是什么意思?秦月听得云里雾里,此时也不好插嘴,只有将满腹疑惑先咽下,站在一旁仔细观察他们两个。
  容非听了云王的话,不由得一声轻笑:“安于现在的生活?怎么可能,我这十余年没有哪一刻不在谋划着回去。”
  “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云王眸光锐利地盯着容非,“凰王提出要求,以晔儿交换你回去,没想到那老匹夫竟还记着你!”
  “他?”容非冷笑不已,“他怎会记着我?不是旁人提醒,他怎会记得我和我娘?!”
  云王听到容非说及“我娘”时,脸色顿时微变,秦月心里正奇怪,他却咳了一声,道:“晔儿是孤的心头肉,孤已经答应凰王,后天便送你回凰国!”
  说罢,便提步离开。
  云王走后,容非还犹自冷笑,沉浸在对凰王的怨恨里。
  这样的容非使秦月很陌生,她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扯了扯他的衣袖:“容非?”
  容非回过神来,捏了捏她的鼻尖,将她抱坐在他腿上,笑道:“小月儿,后天我便带你回我的故乡。”
  故乡?凰国才是容非的故乡?那么容非待在云国……
  秦月心里突然隐约猜到了一些,容非像是看到了她心中所想,道:“没错,我是质子。”
  “质子……”秦月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第30章 分歧

  “没错; 我是凰国的二王子,却被送到云国; 成为了质子。”容非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好看的眸子也沉入虚空; 似乎在回忆当年,“十五年前,云凰两国发生了一场惨烈的战争,那战争是凰国先挑起的,可凰国却输了。云国逼至凰国的都城洛安,凰国岌岌可危。但云国当时的国力不足以吞并凰国,而凰国也没有逼退云国的方法; 两国便一直对峙着。后来,两国经过谈判,终于达成协议; 云王要求凰国献出一个王子当做质子,方可退兵; 而凰王; 我那薄情寡义的父亲答应了此事。”
  “他的子嗣单薄; 只得了三个儿子,大王子与三王子皆是王后所生,只有我; 是不得宠的妃子所生。凰王便将年仅十岁的我送作了质子,我的母妃十分爱我,请求与我一道成为人质; 我苦苦哀求她不要如此,但母妃不听,甚至以生命相要挟。我父亲对她本没有多少情分,便同意了她的请求,于是我的母妃与我一道来了云国。”
  “我们在云国相依为命,虽然生活上过得艰苦,但比起在凰国深宫里的日子,却也更加快乐一些。可是仅仅过了四年,云王却将我的母妃单独秘密关押了起来。也就是从那时起,被迫与母妃分离的我开始立志,一定要救出母妃,回到凰国成为凰王,灭了云国和其他国家,一统天下,让我的母妃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于是,我装成安于现状的样子,在云国安安静静地生活了下来,并开始琢磨云王的喜好,想方设法地讨好他。经年累月下来,云王对我的防备渐消,也让我开始参加一些宴会,对我礼待有加,还特许我能离开秋染园,在历城内自由行走。于是,利用这些便利,我开始以‘竹池’的名义网罗各色人才,并秘密联系到了凰国的丞相陆权,让他相助我回国之事。”
  从没想到他居然有这样的过去,秦月不由怔住,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他这些年,到底是怎么撑到今天的?那些漫漫长夜,他又是怎么一点一点熬过的?想起他当初说的“我也想我娘”,秦月的心更像是被毒蛇蚂蚁啮咬一般,疼得无以复加。
  “……”她哭着抱住他,千言万语都说不出来。
  容非拍着秦月的背,轻声道:“莫哭。这些年,云国国力日渐强盛,而凰国日渐衰微,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云王生出了吞并凰国之心,又利用他的那些被我收买的近臣,在他面前鼓吹进攻凰国,才使得他下定了决心,西征凰国。如今,以云晔的性命相胁,才终得以让他放我回国,这是好事,有什么好哭的呢?”
  听他这么一说,秦月才猛然想起云晔的事,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云晔的事,也是……你的安排?”
  “是。”容非坦然道。
  “所以……你待我并不好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就是为了引云晔来秋染园?”联想了前因后果,秦月颤着嗓子问。
  “嗯。”容非不避她的眼睛,点头道。
  原来都是计么?
  秦月霎时全身冰冷,却不愿相信这就是真相,她拼命为容非找借口:“不对,你压根不知道我会对云晔说那些风度才华、战场杀敌之类的话,如果我没说的话,云晔就不会去战场,那他就不会被你安排的凰国将领活捉了,也就不会有交换质子回国之事了,你的计划便付诸东流了!”
  “所以,这是一场豪赌。”容非摸了摸她已然惨白的脸,“我赌你会说那些话来让云晔死心,我也赌云晔会上战场证明自己。结果证明,我赢了。”
  秦月怔怔地看着他,没想到容非会利用她……容非难道没有想过,她知道这一切会有多难过么?
  虽然容非被当成质子扣押云国十五年很可怜,可云晔也是无辜的啊!
  “容非,你这个混蛋!”秦月一把推开他,后退了几步,冷冷地盯着他,“为了你自己的目的,你简直是不择手段!”
  容非站了起来,与她对视,眼眸深沉一片,看不清喜怒哀乐,也摸不清在想什么。
  “我与母妃已经在云国待了太久了,我不能再忍下去了,我要尽快救出母妃,与她一起回云国,所以我不得不采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你懂么?”他说。
  “我不懂!”秦月却藏不住愤怒,朝他大吼:“容非,我不懂,我也许从来就不懂你!”
  “我知道你必不会违背自己的良心助我,所以事先才没有跟你说。我也知道你会愤怒。”容非平静无波的眼睛渐渐溢出伤痛,“从小与母妃分离,处处迎合云王,使他最大限度地降低对我的防备,从而减少对我的监视,还不能让他看出我有一丝回国之心,生活受到控制、不能走出历城、不能拥有子嗣……小月儿,这一切我都受够了。”
  他的语气里带了太多情绪,以致于说出口的时候,平静极了:“我的生活尚且如此,那么……我母妃呢?”
  秦月一怔,听着他诉说过去,她的心像是被无形之手狠狠揪住,可是——
  “这不是你利用云晔的理由。他是无辜的。”
  容非敛去所有的表情,道:“身为云王之子,他便不无辜。”
  “不是这样的。”秦月像看一个陌生一样看着容非,一步步后退,退到门边,已是满脸泪水,“既然你那么想回凰国,那你就回去吧。我对不起云晔,我不跟你走,我要留在云国。”
  容非冷下眉眼,强硬说道:“明日我去找云王接回母妃,后天我带你们一起走。”
  “别想替我拿主意,我!不!要!”秦月一字一顿说完,便转身跑了出去,一刻也不想再见他。
  秋染园被封锁了,她自然逃不出去,于是她将自己关进了房间里,谁也不见,一日三餐也让揽春送进来。
  容非也没有来找她。
  秦月想,也许他是在等她气消,也许他在忙着回凰国的事情,也许他有那个自信,届时可以直接将她一并带走。
  她垂眸叹气,管他呢,反正她已经打定主意不走了,待云晔回来之后,亲自向他道歉方可安心。
  ——可是,在她与容非吵架后的第二天中午,她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总觉得心神不宁,胸口像堵了什么似的。
  而容叔和揽春等四个丫头便在此时匆匆敲开了她的门。
  揽夏面色焦急地对她说道:“秦小月,你快去看看公子罢!”
  秦月一愣,随即扭开头:“我不去。”
  “现在不是闹别扭的时候!”揽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公子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难过,只有你或可稍微减轻他的痛苦了……”
  怎……怎么了?
  秦月心里不由得一惊,这次的事似乎很严重,容非不是去云国王宫里接他的母妃了么,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颤声问道,心里已隐约有了不详的预感。
  容叔眼眶泛红:“今日我们陪公子进宫接木妃娘娘,云王躲躲闪闪,在公子的再三逼问下,终于告知公子,原来木妃娘娘她……她早在五年前便已经病死了!”
  什、什么?怎么会这样?!
  容非的母妃……居然已经死了?支撑他走过十余年的母妃……居然死了!
  揽夏握着她的手腕,语气哽咽:“听到这个消息,公子顿时发狂,抄了侍卫的佩剑,便要杀了云王,被云王的近卫阻挡。公子武艺高强,再一次发动攻击,那些侍卫是决计抵挡不住的。然而若是云王死了,公子怕也不能活着走出云国王宫,那么公子这些年的谋划便付诸东流了!我们拼死阻挡了公子,将公子从王宫里带了出来,可是公子的情绪十分低落,在紫竹林里疯狂地练剑伐竹,将一片紫竹林都伐干净了,便扔了剑,坐在地上,任凭我们怎么唤他,他都一言不发……”
  “唉。”容叔叹了一口气,撇过脸去,“我从年轻时便跟在木妃娘娘身边,看着公子长大,十一年前木妃娘娘与公子被迫分离时,她将我留在公子这边,嘱咐我好好照顾公子,她是这世界上最爱护公子的人……公子也从小依赖木妃娘娘,木妃娘娘对公子真的很重要,可是如今……”
  容叔喉头一哽,说不下去了。
  秦月抹了一把脸,将满脸泪水擦去。
  她能体会这种感觉,比她被迫离开爸妈还要痛苦上千万倍吧?分隔了十一年,机关算尽,终于可以将母妃接出来,和母妃一起回家,容非的心里该有多欢喜?可是,欢喜转瞬破灭,母妃竟在五年之前就已经死了,而自己未曾见她最后一面,还一直以为她活在世上……
  容非,你一定很难过很难过吧?
  此时,和他因为云晔而产生的争吵已经微不足道了,她现在只想赶紧陪在他身边,好好安慰他。
  秦月不再迟疑,飞快地朝着紫竹林奔去,一路上容非的样子塞满了她的脑海。
  ——容非,不要难过,好不好?我见不得你难过的样子。
  到了一片狼藉的紫竹林,她生生顿住脚步。
  容非发丝凌乱,白衣已经脏污不堪,他坐在地上,右腿伸出,左腿屈膝,手撑在左膝上,头低垂着,看不清表情,浑身的骄傲与风采荡然无存。
  他就像漂浮在天地间的一片孤舟,左右靠不着岸。

  第31章 孤舟

  那么落寞而孤独的容非; 秦月还是第一次看到。
  “容……容非?”她低声唤了他一声,声音已然发抖。
  他没有回应; 好似一具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的尸体。
  秦月轻步走近容非,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他依旧没有反应。
  此时,她心里也是慌乱不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能让他好受点。
  想了想,秦月再靠近了些,双膝跪在地上,双手缠着他的脖子; 靠在他的肩膀上,就这样轻轻地抱住他。
  罢了,不知道怎么安慰; 那就不要安慰了,她只想抱着他; 告诉他她会一直陪着他——
  容非; 我秦月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无论你经历多少痛苦困厄,我都会一直一直陪着你,你知道么?
  因为; 我爱你。
  紫竹林里一片孤寂无声,他坐着,她陪着。
  地久天长; 地老天荒。
  不知过了多久,容非的手才轻轻地拢上秦月的腰,也回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无声无息。
  秦月知道他此时不想说话,也便没有出声,她只是希望她的陪伴,能让他稍稍好受一点就行,只是一点就行。
  日头渐渐西移,她长久地一个姿势跪在地上,膝盖已经疼痛得不行,全身也僵硬不已了。
  但是她觉得无所谓,她身上的痛比起容非心里的痛,又算得了什么呢?如果可以,她倒是想分去他所有的疼痛。
  就这样一直到入了夜,秦月不知不觉已经靠在容非怀里睡着了,而后被他轻微的动作惊醒。
  秦月忙抬头看他,容非声音黯哑:“我已经没事了。”
  傻子,何必伪装坚强?这么大的事,岂能说没事了就没事?秦月心里狠狠一疼。
  突然,她被容非抱了起来,往回走去:“腿僵了罢?回去睡一觉,下午随我回凰国。”
  秦月默然,她知道,他不会放过云国,也不会放过害他母妃至此的凰王,他要回去报复。对于这种想法,她心里却是一万个理解,若是她妈死了,她也绝不会放过伤害过妈妈的人。
  之前的分歧好像不需要存在了,现在已经没了对与错,只有情感的偏向。
  秦月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轻声说道:“容非,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还有我,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容非脚步顿了顿,最后嘶哑了声音俯在她耳边道:“小月儿,我如今只有你了。”
  秦月心间一痛。
  ——你只有我了,我也只有你,容非,让我们相依为命吧。
  回去之后,秦月没有多睡,活动活动了身体,她便收拾起东西来。
  依旧只拿了容非送她的衣服和簪子,外加了自己穿越过来时穿的衣服,收拾妥当,她便在秋染园四处转悠。
  这一离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吧?这个她穿越伊始的地方,这个承载了她无数苦乐的地方,这个她与容非相识的地方……以后便不能再见了。
  想到这些,倍觉伤感。
  秦月转而又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认识的人。
  秋染园里的人自不必说,熟识的容叔、揽夏他们一定会跟着会凰国,辛颜在云国已经没什么作用了,便也会暗地里转移回凰国,而紫阗……怕也和秋染园一样,再难相见了吧?
  秦月一想到这里,便迫不及待地跑去找容非,说要出园找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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