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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冠千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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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一想到这里,便迫不及待地跑去找容非,说要出园找紫阗与他告别。
容非:“他日后也要去凰国的。”
秦月:“???”
容非:“紫阗也是我的人。”
秦月:“……”
——原先只以为他们是君子之交,没想到竟还有这层关系在,仔细一想,却也说得过去,只是紫阗隐藏得太深了吧。
下午,两辆马车停在秋染园,一辆由容叔驾车,容非与秦月坐在车内,一辆则坐着揽春等四个丫头,偌大的秋染园,容非只带了他们五个人。
两辆马车周围,有十多人骑马围绕守卫,另有不少步兵“护卫”。
说是护卫,不如说是监督,这些人是云王精心挑选出来的,负责将容非送到凰国,交换云晔回来。
一行人便这样浩浩荡荡出发了。
将近一个月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凰国。
说来秦月也算来过凰国,却只在凰越边境的小村庄里为大龙送过木梳,从没来过凰国的都城洛安。
今日来了洛安,她立刻便被它的厚重感所震慑。
如果说历城像上海的话,洛安便是北京,似乎每一座建筑都藏了一段历史似的。
因为早前便有侍卫飞马先到了洛安通知,所以他们的马车驶入洛安时,已经有不少人在王宫前等候了。
容非牵着秦月的手走上前,对着为首的那身着明黄锦衣的男子道:“如果我没记错,这位便是王兄罢?”
为首那男子看起来三十上下,眉目与容非有几分相似,然而气质截然不同,他身上的野气和邪气让人有些不舒服。
男子闻言,嘴角勾笑:“难得你还记得王兄当年的样子。二弟,一别十五年,你的样貌与当年也无甚差别啊。”
“那你还曾记得我?”自那男子背后,又出现一名穿着紫色长衫的男子,看上去比容非小上两岁。
容非淡笑:“三弟。当年我走时,你才七岁,如今却这么大了。”
紫色长衫男子回以一笑:“二哥好记性!”
“这位姑娘是?”明黄锦衣男,也就是容非口中的大哥转向了秦月。
也许觉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的,被他那么一盯,秦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容非却握紧了她的手,不让她再退。
容非正待开口介绍她,明黄锦衣男看到了他们紧紧相握的手,了然一笑,道:“我真是糊涂了,光站在这里做什么,父王派我与三弟在此迎接你,我们进宫再说罢!”
“嗯。”容非应了一声,便随着他们一起进宫。
而云国的那些侍卫和容叔等人,都在明黄锦衣男带来的人的安排下由另一个入口进了宫。
路上,明黄锦衣男和紫衣男一个劲儿地寒暄,介绍这些年王宫发生的变化,像主人在接待并不欢迎的客人一样,疏远客套,还隐隐带着高高在上的自傲。
看多了关于王宫倾轧、王子相残的小说和电视剧,秦月向来认为王子间的感情是至为淡薄的,而刚刚那两人的表现也印证了她的想法。
看现在他们这样子,她不由得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他们——
他们大概是想告诉容非:看,你早已不是这座王宫的主人,我们才是。我们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而你对它们已经陌生,你再没资格跟我们争,也再没资格成为它们的主人。
过去了十五年,凰国的宫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容非尝尽艰辛回到这里,却没能带回母妃,物非人也非,心里一定又难受了吧?
“容非。”秦月轻唤了一声,动了动与他相握的手,一根根手指与他十指相扣,更加握紧了他。
似乎感觉到她心中所想,容非看了她一眼,眼中尽是自信与坦然。
秦月心下安定,这个男人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她相信他。
一直东拐西拐,终于到达了一座叫岐雁殿的宏伟宫殿前面。
容非告诉秦月,这是凰王会见大臣和外客的地方。
秦月心里微微一惊,凰王应该在里面等他吧?
顿住脚步,她挣开容非的手:“我在外面等你吧。”
这种场合,她进去不好。
紫衣男子见状,便道:“由我带这位姑娘下去休息吧,二哥你便好好与父王叙叙旧,他等你很久了。”
“那就劳烦三弟了,”容非转而捏了捏秦月的手心,“安心等我。”
秦月跟着紫衣男子又是一番东拐西拐,到了一处叫做云莱宫的宫殿。
那紫衣男子道:“这是二哥母妃以前住的宫殿。虽然父王已经为二哥在宫外辟了住所,但最近二哥势必很忙,住在宫里比较方便,父王便安排了云莱宫让二哥暂时居住。姑娘,你且在这里歇息吧,有什么需要便吩咐宫人。”
秦月听容非提过,凰王只有三个儿子,那么眼前这人一定是三王子,于是她忙躬身行礼,很是恭敬地对他道:“多谢三王子的妥善安排。”
三王子扶起她,道:“你是二哥的人,我自是应当照顾的。”
秦月脸一红,她和容非现在的关系顶多算男女朋友,这种情况太尴尬了啊喂!
送走了三王子,秦月躺在软床上,浑身放松下来,一点也不想动弹。
从云国到凰国,好像一场梦一样。
不过她想了想,她突然从二十二世纪穿越到这个世界,比从云国到凰国可玄幻多了,心里那种突然变换居住环境的失重感便减轻了许多。
才过一会儿,她心里又沉重起来——
容非既要争王位,这以后的日子想必也是暗波汹涌、明枪暗箭不断,大约比秋染园的生活要复杂多了。
她翻了个身,又想到容非肯定会安排好这一切的,心里烦闷便又少了一些……
她咸吃萝卜淡操心个什么劲儿呢?
就在这反反复复的纠结中,她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色已黑,容非还没有回来。
秦月想了想,便让宫人给她倒了热水,她想洗个澡,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装满热水的浴桶安排好之后,她屏退了宫人,舒舒服服地将身子浸入水中。
正当她泡得起劲的时候,门“嘎吱”一声开了,她以为是宫人给来她加水,便道:“不用加水了,这些足够了。”
“真的足够了么?”容非的声音淡淡响起。
“嗯,足够了。”秦月应了一句,随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劲,猛地“啊!”了一声,从浴桶里转身弹跳而起,直直地看着容非……
第32章 送别
一秒、两秒、三秒……
“啊!”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秦月又立马坐下,溅起一地水花。
完了完了……胸那么小……腹部好像也有点赘肉……
他喜欢大胸还是小胸?喜欢骨感还是肉感?
男人一般都喜欢骨感大胸美人吧……
肯定会被嫌弃了……嘤嘤嘤……
越想越没边; 秦月瞪他一眼:“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
“没有人跟我说你在沐浴。”容非很无辜地看着她。
秦月噎了一下,宫人们说当她有需要时; 可以唤她们进来加水,所以她便没有插上门闩。
谁知道她们竟连门不守,或许她们也觉得她是容非的女人,所以没关系……
——可是她和容非还是清白的好不好?!
真是尴尬啊……
秦月又往下缩了缩,水都浸到了她下巴处了。
“你出去,我要穿衣服了。”最后她红着脸,轻声嗫嚅了一句。
“嗯; 莫着凉了。”容非似乎觉得她这样子很好笑,便很不给面子地轻笑出声了,害得她牙痒痒; 很想揍他一顿。
鉴于就算穿戴整齐也揍不赢他,于是作罢。
待容非出去之后; 秦月匆匆穿好衣服; 拍了拍不知是被热水晕红的还是害羞所致的脸蛋; 才打开屋子的门,朝立在庭院月色下的颀长身影没好气地喊:“已经好了,你进来吧!”
容非转身; 带着一身早春傍晚的寒气走过来,顺带揽她的腰进屋。
秦月总觉得他看到自己的赘肉了,于是现下揽她的腰; 是为了证实她确有赘肉,于是慌忙躲开他的手。
容非愣了愣,反身关上门,对她道:“怎么,你生气了?”
秦月还在矫情,双手绞着衣角,咬着唇背对着他不说话。
容非对着她的小脑勺道:“方才我的确不是故意闯入的,我不知你在沐浴。”
却是说得很认真了,并非戏谑。
静默了片刻,秦月还是矫情不下去了,转身瞪着容非,脸蛋已是红成一片,却还是问了:“你刚才都看到了吗?”
“你站起来愣了那么久,我便是想看不到也不可能。”容非很诚实地回答了她。
秦月凌乱了,脸上更加烧得通红,随即脱口而出:“那我的身材也不算差吧?”
——好吧,这才是她最想问也最担忧的问题。
不过就是胸小了点,腹肚有点肉肉,也许还外加腿短了点,容非要是敢说她身材不好,她就……她就……她就跟他绝交!
不不不,要更厉害点,她要一口咬死他!
这么想着,秦月不自觉咧了咧牙。
看她勉力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容非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他咳了一声:“很好。”
“啊?”秦月一时没反应过来。
容非故意一本正经地说:“我虚长至这般年岁,才见过小月儿你一人不着寸缕的模样,于我而言自然是极好的。若要公正评判,那得待我往后再多看几个,才好品鉴品鉴。”
“你敢!”秦月这下真露出了獠牙,张牙舞爪的像个小兽。
容非笑。
秦月知道又被戏耍了,气哼哼地转过身。
“我非不敢,是不愿。别人怎么比得上你,我不屑一顾罢了。”容非从她身后抱住她,呼吸拂在她耳边,轻声问,“还习惯么?”
“也没什么不习惯的,毕竟才来半天嘛。”他一句话便说得秦月心花怒放,秦月乖顺地靠进他怀里,“你见过你父王了么?他跟你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不过跟我叙了叙旧,顺便‘怀念’了一下我的母妃罢了,”容非声音淡淡,顿了一下突然道,“明天便遣送云晔归国,你要去送他么?”
云晔……
“去。”就算他误会了自己,她还是想去送送他。
之后,容非便也去沐浴洗去一身风尘,沐浴之后,便给秦月好好介绍了今日见到的那两个王子和凰国现下的一些基本状况。
明黄锦衣男,便是如今凰国的世子,名唤容夙,住在凰国东宫,已经娶了当朝太师赵中世的女儿赵云锦为世子妃,另纳了不少小妾。
而紫衣男叫容青,在宫外辟有三殿下所,也已经娶了正妃池宛宁。
容夙与容青都是当今凰后苏织罗所生,而苏织罗与凰王在容非小时候便很恩爱,十多年过去了,如今苏织罗还是很得凰王宠爱。
秦月心里暗暗叹了叹,这苏织罗真有本事,一般小说和电视剧里,王后极难有受宠的,她老人家却打破常规,给王后们看到了逆袭的希望呐。
不过更奇的是,容非离开凰国这么久,居然对凰国的事情一清二楚。
容非听了她的疑问,不由勾唇:“像你这般没心没肺喜乐无忧的,我便是回来了,也只能当一个看客。”
“又拐着弯儿说我傻!”秦月掐他胳膊。
容非淡笑不已,止了笑才道:“这十多年,我不只是将目光放在如何从云国回来,凰国这边,经过多年经营,我已经布了不少棋子,为的就是我重回凰国这一天。”
秦月垂下目光,心里顿时有点酸涩,要做到这些事,不知要经过多少没日没夜的谋划……最初她刚掉进秋染园的时候,还以为容非是个闲散公子,谁知道她看到的只是表面,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这些年,他真的太辛苦了。
晚上,容非去了另一间屋子休息。
按照凰国的规制,母亲逝世,儿子当守一年孝,在这一年孝期中,不仅不能娶妻,还得戒。色。
虽然容非母妃的已经仙逝了好几年,但是她的情况比较特殊,容非和凰国众人都是才知道她的死讯不久,因此便按今年仙逝的规矩办了。
也就是说,她最快也得明年这个时候才能嫁给容非。
——不过没关系,她才不稀罕嫁给他呢!
秦月缩进被窝里想。
第二天便是遣送云晔回国之时,这件事凰王交给了世子容夙负责,但是秦月和容非也去了。
当侍卫带着云晔出来时,秦月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有点不敢面对他的目光。
云晔冷哼了一声:“心虚了?”
秦月抿了抿唇,最后还是从容非的身后出来:“对不起。”
虽然容非利用他这件事她一开始并不知情,但她终归做了推手,而且最后还是选择站在了容非这一边。
云晔只是一个劲冷笑:“为了让情郎回国,你竟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我云晔果然看错人了,当初怎么会喜欢上你!”
容非目光一冷:“与她无关,我利用了你,也利用了她。”
云晔看着秦月与容非紧握的手,眸子清亮而冷冽:“你以为我会信么?”
秦月拉了拉容非,示意他不要再解释了,横竖她对不起云晔,这是毋庸置疑的。
容夙走了上来,对着云晔道:“云国世子,马车已经备好,来接您的云国侍卫也已经尽数等候在此,时候不早了,您该回去了。”
“不必您提醒,”云晔凉凉地朝秦月看了一眼,“这个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有些人我也一刻也不想多看,免得污了本世子的眼!”
虽然早知道云晔会很生气,会说一些伤人的话,但没想到这小子毒舌属性挺强的,被他这么一说,秦月差点内伤。
云晔拂袖,从她与容非身旁走过。
秦月看着云晔走上马车,看着马车缓缓驶动,看着云国一行人渐渐离开,眨了眨眼睛,竟有一滴泪滑落,心里闷闷的……
“小月儿,”容非轻唤了她一声,抬起了她的下巴,将那滴泪抹去,“过两天辛颜和紫阗也会来凰国,到时候我带你去看他们。”
“真的吗?!”秦月眼睛一亮,心里顿时好受不少,忍不住便在容非脸上轻啄了一口。
虽然大多数时候她对接吻一类的事情很忸怩很害羞,但偶尔也会少女心作祟,往容非脸上啄一口,然后快速跑开,心里如深度白痴少女一般想着“你快来追我呀”……所以,容非对她的举动早已经见怪不怪。
可是,亲完之后,她发现她弄错了地点和场合……
周围的侍卫纷纷以一种看“奇葩”的目光看着她,见她看过来,便通通扭过脑袋,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倒是容夙比较淡定,只是假咳了一声,示意他们该回去了。
咳咳……秦月风中凌乱。
大街上,确实有碍观瞻……
第33章 接风宴
晚上; 是凰王特意为容非举行的接风宴,三品以上的大臣都携带家眷进宫祝贺; 再加上那些个皇亲国戚,一时之间; 王宫热闹非凡。
容非从云国回来,除了当初带去的容叔,还带回秦月和四大丫鬟,而显然秦月是不同的,所有人都默认了他们的关系,但因为容非与秦月分房而睡,谨守着凰国的规制; 所以别人也不曾说什么。
然而今晚,容非带秦月出席宴会,却让所有人大为诧异; 毕竟秦月还没名没分的。
“看吧,叫你不要带我来!”与容非同坐一席; 秦月低声对他说道。
——凰王的脸色有些许难看; 容非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不必管他。”容非知道她指的是谁; 便轻酌了一口酒,淡声道。
秦月微怔,随即明白过来。
容非带她出席; 一来是为了让她不必受委屈,虽然她还未曾嫁给他,但他要给她正妃的待遇。二来; 怕也是故意让凰王不悦吧,毕竟凰王曾对他们母子俩很不好,如今母妃逝世,容非一时不想顾全大局,故意刺刺凰王,也是可以理解的。
秦月不由得看向稳坐高位的凰王,他的侧下方坐着凰后苏织罗,再往下坐了不少妃嫔,个个都长得极美。凰王此时正喝着葡萄美酒,不知道他可有想起那个惨死异乡的妃子?
目光下移,她与容非的坐席对面,坐着世子夫妇。
世子妃赵云锦长得很漂亮,亭亭端坐,典型的大家闺秀,与容夙交谈不多,两人似乎是相敬如宾的那种类型。
而对面侧后方则坐着三王子夫妇,那三王子妃池宛宁倒是与赵云锦截然不同,看上去性格外放很多,时而与容青耳语欢笑,关系很是不错的样子。
大臣席位上,最显眼的则是凰国的丞相陆权。陆权此时面色不太好,低头浅酌着。
容非回来后,曾与陆权秘密见过一面。陆权离开时,面色比现在还要难看,低低叹了一声“她怎么会死”,便匆匆离开,而她当时恰好拿了茶点过来,听到了这句。
受影视剧和小说荼毒太深的缘故,秦月当即便想歪了,陆权和容非他母妃会不会……仔细一瞧,容非和陆权也有那么一丝相似。
但她还是将这个想法深深埋进了心里,陆权和容非的母妃有什么关系,容非有什么样的身世都跟她没关系,她喜欢容非,无关任何身世地位,就不必自寻烦恼了。
正在秦月胡思乱想间,容非已经起身,前往宴会中间向凰王敬酒。
四周突然一片惊呼,将她从深思中唤醒过来。她以为容非发生什么事了,忙抬头去看。
却见黑黑的夜空竟飞来了一只浑身泛着金光的鸟!
那鸟儿极似古书中对于凤凰的描述,只是凤凰这东西只在图腾和传说里出现过,谁也没真正见过,所以她也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凤凰。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只鸟在高空中盘旋了一会儿,竟渐渐停在容非肩头。
“凤凰!”群臣纷纷起立,不住赞叹。
凰王也从座位上站起,惊诧不已地看着这一幕。
秦月也怔住了,脑子里不知该作何反应,便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原来这鸟儿真是凤凰啊,原来这个世界也管“凤凰”叫“凤凰”啊,原来这凤凰还挺亲人啊……
“嗷!”突然间,凤凰长啸一声,竟朝着她直直地飞过来。
它想干嘛!
秦月顿时吓得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然而越是紧张,身体便越是忘了移动,就这么定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它朝自己飞过来,心里直想着要被它在脸上咬一口,她铁定得毁容!
谁晓得这凤凰飞过来之后,竟在她面前停下了,而后飞旋起来,一会儿又停下,看她一眼,然后又将头朝向容非。
“要我过去?”秦月明知凤凰不会说话,还是忍不住开口低询。
“嗷!”凤凰又是一声长啸。
好像真是这么个意思。
她想了想,还是顶住无数投射而来的目光,一步步朝着容非走去,最后站在了他身侧。
容非握住了她的手,她一下安定下来,压力骤降。
凤凰围着他们飞了几圈,最后嗷叫了一声,缓缓朝着高空飞去,最后不见踪影。
众人这才从惊诧中回过神来。
陆权第一个站起来,朝着云王道:“恭喜凰王,二王子归来,凤凰亲临道贺,此为大吉之兆啊!”
众臣一听,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臣等恭喜凰王,二王子得凤凰祝贺,是凰国之喜啊!”
凰王听罢大悦,看向容非的目光都温和不少:“非儿,屈居云国多年,实在辛苦你了。如今回家了,又得凤凰亲临,世上再无人敢欺凌你!”
容非淡声而笑:“当年去往云国,是为国为民,儿臣无悔。”
凰王看向容非的目光更加柔和,好似多年缺失的父爱一并涌现了出来,他颤声道:“好!好!好!这才是孤的好儿子!”
容非嘴角滑过一丝笑,面上仍旧恭敬:“谢父王夸奖。”
秦月趁隙瞧了瞧世子与三王子,果然面色都跟煤炭似的,唔,以后的日子看来得是一番惊涛骇浪了。
回去的路上,秦月很识大体地忍住没向容非发问。等回到了云莱宫,她终于忍不住,关好了门窗,蹭到容非身边,问:“那啥凤凰是你搞的鬼吧?”
她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才不信什么凤凰报喜呢。
容非也不瞒她,直接跟她说道:“有一个隐居的世外高人,他养了一只百年凤凰,此番便是从他那儿借来凤凰表演了一场。”
隐居的世外高人也能找来为他所用,不得不说容非这些年没有白经营。
容非从小便离开凰王,自己的母妃也不受宠,他与凰王的父子情分其实是很淡薄的。今天来这么一出,马上便弥补了这点劣势,让凰王对他心生好感。至于以后,有的是时间培养父子关系。
这一招真是漂亮啊!
“可是,你干嘛扯上我啊?”把她推上去不仅加不了在凰王眼里的印象分,还有可能减分诶,太冒险了。
容非抚着她的发丝:“反正一年以后你便要嫁给我,今日便让你先在众人面前好好表现表现,你可是凤凰认定的二王子妃。”
秦月怔,脸上泛起绯红。
这算是……求婚么?
不对,哪有这样求婚的?这分明是已经认定了!可是,她有答应他一年后嫁给他么,有么有么?!
——好吧她承认,一年后他要是开口,她绝对连彩礼都不要就往他身上蹦……
矜持啊秦月,矜持啊……咳咳……
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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