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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九姑娘-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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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夫人为了彰显徐朗的特殊性,和其他孙子孙女并不亲近,而徐朗因家中变故,少年老成,自然也不可能跟徐老夫人撒娇什么的,沈丹遐这种亲昵撒娇的行为,在徐老夫人这里,非常受用,也非常讨喜。徐老夫人笑道:“好好,我老太婆就受点累,替你带半天小家伙。”
“谢谢祖母,谢谢祖母,我这下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了。”沈丹遐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你这个懒丫头,整日就想着不做事。”徐老夫人笑骂道。
沈丹遐笑道:“祖母,我这叫懒人有懒福。”
徐老夫人笑道:“是是是,你就是个有福的人。”
说笑了一会,就各自散了,下午小睡起来,沈丹遐就把两小家伙打发去了圃院,让他们好好陪着徐老夫人;自徐三老太太病逝后,徐老夫人似乎就开始迅速衰老,沈丹遐才没事就让两孩子过去,带着精气神给徐老夫人。
过了两日,孙桢娘过来和沈丹遐说二十日去长春观打醮的事,之所以去打醮,是因为二十二日是徐蛜的生辰,如今她进了燕王府,虽不指望着她给家里带来多大的荣耀,但也希望她在燕王府里能太平,不要落得如徐缊一样的下场。
妯娌俩正说着话,侍琴进来道:“三奶奶,四奶奶,大奶奶身边的锦袭有事求见。”
沈丹遐明面上没管中馈,这锦袭要见的人应该是孙桢娘,让她追到灵犀院来求见,这是什么重要的事啊?沈丹遐看着孙桢娘,孙桢娘也想出来,道:“让她进来吧。”
侍琴应了是,出去把人领进来,锦袭给沈丹遐和孙桢娘行礼问安,道:“大奶奶让奴婢过来问四奶奶拿对牌的。”
“要对牌做什么?”孙桢娘问道。
“云姨娘有些不舒服,又呕又吐的,大奶奶让奴婢过来问四奶奶拿对牌,好出府给云姨娘请个大夫瞧瞧。”锦袭答道。
又呕又吐。
沈丹遐和孙桢娘对视一眼,这个词很难让人不产生联想,孙桢娘还没生育,抿着唇,沈丹遐右手虚握拳,放唇边,轻咳了一声,道:“云姨娘这症状,瞧着像是有身子了,有没有问过她身边伺候的人,她有多久没换洗了?”
锦袭低下头,道:“问过了,云姨娘上个月开始就没有换洗了。”
看来徐肐那一房庶子庶女要先出来了,可以依照秦氏的性子,她还没怀孕,应该不会给妾室通房停避子汤才对,这云姨娘能怀上孩子,这里面的原由只怕不能深究呀。
“你去问吴嬷嬷拿吧。”孙桢娘没有随身携带对牌的习惯。
锦袭行礼退了出去,孙桢娘勾唇道:“这个云姨娘,不简单啊。”
“她再厉害,也碍不着咱们。”沈丹遐不打算多管闲事。
孙桢娘笑了笑,也对,那是长房的事,与她们没关系。秦氏要是连个妾室都收拾不了,那她活该被人打脸。
大夫请进了府,云姨娘果然是有了身孕,秦氏房里的茶具换了套新的。各房并无什么动静,一个妾室有了孩子,不值得奶奶们去道贺。
过了一日到了六月十九,观世音菩萨的成道日,沈丹遐有点迷茫,这个时空没有夏商周这些朝代,可是神话故事却又是相同的,什么女娲造人、后羿射日,就连这个佛祖啊,太上老君,观世音菩萨也有。
难道这是个平行世界?在某一点上出现在不同,导致后面全都改变了。沈丹遐正在为这个问题思索时,莫失匆匆走了进来,“三奶奶,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沈丹遐坐起问道。
“燕王妃去相国寺礼佛的途中,惊马了,燕王妃动了胎气,被送回燕王府,如今太医院的太医们都赶了过去。”莫失简明扼要地把事情说完了。
沈丹遐呆怔了片刻,对此事的评价,“大着个肚子,跑去礼佛,她是疯了吗?”不是说怀孕就得宅在家里一动不动,但怀孕毕竟不比平时,该注意的还是得注意,何况今天是观世音菩萨的成道日,去相国寺的人多,这个时候去礼佛,出事的机率比较大啊,就不能改天去吗?
杨灵芝是不是疯了,没人知道,燕王高榳是差点被气疯了,这时他已不记得杨灵芝为这事询问过他的意见,当时他并没反对;太医们还在为保住杨灵芝肚子里那块肉做着努力,高榳端着茶杯在想,如果杨灵芝保不住这孩子,他是否要再给她一个孩子?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努力,杨灵芝下体流血止住了,孩子勉强保住了,但从今往后,直到生产之前,杨灵芝都得卧床养胎,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长舒了口气。
傍晚,徐老夫人打发人通知各房,明天不去长春观打醮了。沈丹遐心里清楚,这是在避燕王妃的忌讳。沈丹遐出不出门是无所谓,胖胖和壮壮就不同了,明明说好要出去玩的,怎么能不去呢?在沈丹遐面前一个劲的闹腾。
沈丹遐被两小家伙脑仁痛,按着太阳穴,道:“行了行了,带你们出去玩,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别以为闹腾,就能如你们所愿,知不知道?”
两小家伙压根就听不懂,但知道可以出去玩了,两人高兴地异口同声道:“知道。”
沈丹遐也不管他们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换了身衣裳,带着两小家伙出门逛街。两兄弟不是第一次出门,大年初二还去了趟仁义伯府呢。
到了街上,下了马车,沈丹遐让莫离莫弃一人牵一个,算是保护吧;两小家伙对街上的一切事情都感到新奇,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看过去,大呼小叫的,沈丹遐跟在后面,满眼慈爱地看着。
“娘娘娘。”胖胖站着一卖糖画的摊子边,大声喊着。
“喊娘做什么?是想吃糖画儿呀。”沈丹遐走过去问道。
两兄弟齐齐点头,沈丹遐指着摊子,“你们想要什么样的?”
两兄弟眨眨大眼睛,不明白。
“要两个兔兔,好吗?”沈丹遐笑问道。
“好。”两兄弟不懂,也不挑剔。
沈丹遐问了价,数了铜板,让摊主做了两个兔子形状的糖画儿给两兄弟;胖胖伸出小舌头,慢慢舔,壮壮一口咬掉了兔子的长耳朵,然后就听到细碎的咔嚓声,整个糖画散架了,全掉地上去了。
壮壮呆怔了片刻,接着张开嘴哭了起来,“糖糖,糖糖。”
沈丹遐见了,不去哄儿子,站在旁边笑得直打跌。莫失小声道:“奶奶,要不再给二少爷买一根?”
“不用。”沈丹遐摇头。
胖胖这时到有做哥哥的范了,拍拍壮壮,“弟弟,弟弟,吃。”多得话他也不会说,不过把糖画递到壮壮的嘴边,意思很清楚,让壮壮吃他的糖画儿。
壮壮抽了抽鼻子,眼中含着泪,“哥哥。”
“弟弟。”胖胖笑。
壮壮伸出舌头舔了下糖画,“甜甜。”破涕为笑。
兄弟俩舔着糖画,继续闲逛;前面传来了一阵锣声,这吸引得不仅是两小家伙的注意力,也让沈丹遐感到好奇,走过去了看,原是一个街头小杂技团要表演。
“初来锦都,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一个老头敲完铜锣,看人聚集过来不了,拱手道。
第一个节目是胸口碎大石,只见一个光着上身的壮汉,捏着拳头,在胸口上捶了两下,然后哼哼哈哈的运气,展示了一下他的硬朗,躺在长条凳上,另外两个壮汉抬起旁边准备好的大块青石放在他胸口处,抡起铁锤,就朝石头砸了下去。
石头裂开了,成了两半,掉在地上,壮汉从长条凳起来,拂去胸口上的粉尘,露出毫发无伤的胸口,绕场一圈,让观众看清;壮壮两眼发亮,“哥哥,哥哥,???????????????。”
“弟弟,弟弟,?????????????。”胖胖回应道。
沈丹遐没听懂两人的婴语,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想到他们正是有样学样的年龄,赶紧低头问道:“你俩不是想学胸口碎大石吧?”
两兄弟睁着大眼睛看着她。
沈丹遐摸摸他们的脑袋,道:“我跟你们说,那位叔叔是练过的,而且长又高又壮,才能胸口碎大石,你们两个才丁点大,是不能做这种事的,知道吗?”
“吃饭饭。”壮壮道。
“嗯,吃饭饭长高高,等长大了,才能玩胸口碎大石。”沈丹遐本想多说一点,但第二个节目开始了,吸引了两小家伙的注意力。
第二个节目是顶碗,一个约八九岁的小姑娘,穿着红衣绿裤,捧着一叠瓷碗走了出来,她将碗顶在头上,人坐在四方凳上,手撑在凳上,双足一缩,向后伸,面朝黄土,背朝天,头上的碗纹丝不动。
小姑娘顶着碗,在凳子上做着各种动作,旋转身子一百八十度、金鸡独立、倒立、劈叉……
碗在她的头顶摇摇晃晃的,但一直没掉下来,看得观众都提着心,一套表演完,上来一个妇人,将小姑娘顶着的碗端起,小姑娘向大家行礼。
“买,买。”胖胖拽沈丹遐裙子道。
沈丹遐不解,“买什么?”
“买,买。”胖胖指着捧着铜锣在收赏钱的小姑娘道。
沈丹遐将他的小胖手拍下来,“买什么买?那是人,又不是东西,你土豪啊,看见啥都想买。”
“娘。”胖胖瘪着小嘴。
“臭小子,不许装可怜。”沈丹遐掏出几枚铜钱,丢进小姑娘的铜锣里。
“买了,走走。”胖胖以为沈丹遐帮他把人买下来了,裂小嘴笑。
“两个臭小子,饿不饿?我们去吃好吃的吧。”沈丹遐牵着两小家伙往外走。
分散吃货的最好方法就是用吃食引诱,两小家伙顿时就不记得看什么杂耍了,也不吵着要买人家小姑娘了。
------题外话------
注:俺必须说俺挤得不是牙膏,俺挤得是眼药膏。
☆、第二百七十七章中元闹鬼
沈丹遐带着两小家伙去了醉仙楼,点了三菜一汤和两碟点心,吃饱喝足,坐在厢房里看了会街景,等莫失她们吃完了午饭,就结账回家。
两小家伙跑累了,上了马车,就开始打盹,沈丹遐不停地逗他们说话,不让他们睡着,勉强支撑着回到了家中,沈丹遐让奶娘把两小家伙抱回灵犀院,她自去圃院给徐老夫人问安。
“胖胖壮壮在外面玩得可开心?”徐老夫人笑问道。
“开心,都不想回来了,还想把人家耍杂技的小姑娘给买回来。”沈丹遐笑道。
“这两个淘孩子。”徐老夫人乐不可支。
祖孙闲聊了几句,沈丹遐喝完冰镇绿豆汤,告退离开;走到间隔花园,见两个小丫鬟慌张的乱跑,眉头一皱,厉声喝道:“站住,怎么回事?”
“三奶奶。”小丫鬟低头站住,“锦碧姐姐投井死了。”
“哪个锦碧?”沈丹遐问道。
“锦碧是在大奶奶屋里伺候的。”莫失提醒她道。
一听是秦氏的人,沈丹遐就没多问了,径直回了灵犀院。
虽然是一条人命,但没有报官,最后以锦碧失足来了断,锦碧是秦氏的陪嫁丫鬟,秦家怎样安抚锦碧的家人,与徐家无关。
七月初七,七夕节,烟霄微月淡长空,银汉秋期万古同。几许欢情与离恨,年年并在此宵中。七夕是姑娘们的节日,丫鬟们兴致勃勃地准备乞巧的东西,两小家伙被徐老夫人接去了圃院,闲着无事的沈丹遐,提着灯笼,拉着徐朗去葡萄架下,准备听一听牛郎织女两口子的甜言蜜语。
可是听了大半天,除了轻微的风声,沈丹遐什么都没听见,“你听到了吗?”
徐朗拥着她,笑道:“牛郎一年才见织女一面,那有空闲说话。”
沈丹遐明眸流转,轻笑问道:“那他们做什么呢?”
“想知道?回房告诉你。”徐朗半拥半抱的将人带回了房。沈丹遐对他的用意,心知肚明,樱唇含笑,随他入房。
红绡帐内,徐朗目光灼热地看着媚态横生的娇妻,俯身而下,唇吻在她的额头上,“自是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去。”
话音落,徐朗攻城略地,沈丹遐竭力配合,一番云雨过后,两人身上都汗津津的,双颊红润;瘫软在床的两人,温柔地拥抱,如同一对交颈的鸳鸯,久久舍不得分开。
在徐朗和沈丹遐亲热缠绵,一派温馨时,秦氏和徐肐剑拔弩张,下午,云姨娘拿着碗里面有附子粉的蛋羹,向徐肐告秦氏的状。秦氏自是不承认是她所为,徐肐却已认定。
“秦氏,我警告你,你不要再搞小动作,云姨娘的胎你给我照顾好了,要是孩子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徐肐狠声道。
“大爷既然这样不相信我,何必让我来看顾她的身子,让她自己来照顾好了。”秦氏火大地道。
“秦氏,你自己生不出孩子来,还不让别人生,你实在是太可恶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得什么主意,整个府里,除了你,没有人会去谋害云儿的孩子。”徐肐怒目而视。
“大爷既然不信我,就这么定了我的罪,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秦氏冷声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里使的那些手段,我现在就明确的告诉你,这次云儿肚子里的孩子若再出了事,我就休了你。”徐肐言罢,拂袖而去。
秦氏气得抓起几上的茶杯砸在地上,捂着胸口,只觉得绞痛。锦袭掀了帘子,轻手轻脚的进来,“大奶奶。”
“我的命好苦啊!”秦氏拿帕子捂着嘴哭了起来。
秦氏觉得自己命苦,彭昕同样觉得自己命苦,徐胜已有一个月,不曾进她的房了,虽然她先前是想生徐朗的孩子,可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她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了,就想着怀徐胜的孩子,好歹也有依靠,但事情却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徐胜又有了新宠,愈发不愿与她亲近了。
过了几日,就到了七月十五,中元节,入夜后,一家大小到祠堂给祖宗焚烧纸钱等物,沈丹遐看着王氏那硕大的肚子,胆战心惊,还有两个月才生呢,大成那样,真得没问题吗?沈丹遐和王氏的关系普通,也不好直言提醒,只是跟孙桢娘道:“明儿请大夫进府给大家请个平安脉吧。”
孙桢娘注意到沈丹遐先前一直盯着王氏的肚子,心中明了,道:“三嫂心善。”
“不过举手之劳。”沈丹遐淡笑道。
烧了祭祀物件,各回各院,没多久,就下起了倾盆大雨,沈丹遐哄睡两个儿子,回到房里,徐朗歪靠在榻上翻看那本兵法;沈丹遐解下披风,上榻,挤进他怀里。徐朗放下书,搂着她,唇角上扬,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心情不好?”
“没有。”沈丹遐手指在他胸口上画圈。
“徐三奶奶,请不要撩火。”徐朗哑声道。
沈丹遐轻笑一声,道:“徐大人,你如今的定力越发的差了。”
“我对你的定力一向很差,你是知道的。”徐朗咬着她的耳垂道。
沈丹遐颤抖了一下,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你看你的书,我要睡了,睡着后,你抱我到床上去。”
“好。”徐朗拿过薄毯,盖在两人身上。
沈丹遐抬起头,又补充了一句,“你也别看太晚。”
“看完这一篇就抱你上床睡觉。”徐朗笑道。
沈丹遐这才闭上眼睛,在他怀里安然入睡。
夜半,雨势转弱,北风却依然强劲,不少树枝被风吹断,发出咔叽咔叽的声响;澄宁院的一处小院内,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声,声音刚落,又是一声尖叫,接着就听有人大声呼喊,“姨娘,姨娘,你怎么了?”
“快去告诉大奶奶,姨娘见红了。”
各房的院子相距都有一段距离,澄宁院闹腾对其他院子并无影响,不过孙桢娘还是被惊动了,因秦氏让人过来要对牌,好出府去请大夫。
虽说中元节不宵禁,但深更半夜的,要请大夫也不容易,孙桢娘想到了由三房独自供奉的郝大夫,云姨娘的胎能保住那是万幸,可要是保不住,郝大夫会被徐肐迁怒,会连累到沈丹遐,所以还是请外面的大夫吧。孙桢娘思忖片刻,给了对牌,让下人去府外请大夫。
大半个时辰后,大夫进府,然而云姨娘肚子里那块肉,没能保住;看着那一盆盆的血水,徐肐满眼阴冷,这个孩子终究与他无缘。秦氏在偏房里拷问那些下人,盘查究竟出了什么事?
“鬼,是鬼。”伺候云姨娘的几个婢女,都说看见鬼了。
七月本就邪乎,虽说过了子时了,算是七月十六了,可天还没亮,而云姨娘出事那会儿,恰好是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是极有可能撞见了鬼,秦氏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天亮后,知道澄宁院发生的事,徐老夫人冷哼了一声,“什么魑魅魍魉都出来了。”
于嬷嬷观察徐老夫人的神色,建议道:“毕竟七月里,不如做场法事,也求个太平、心安。”
徐老夫人沉吟片刻,“太过劳师动众了,七月里办法事,外面的人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不妥。”
于嬷嬷想了想,道:“让大奶奶、三奶奶、四奶奶、五奶奶去庙里拜一拜?”
“这样也好,让她们多添些香油灯芯,捐些功德,备下鲤鱼乌龟,一并放生,就当是为那个没出世的孩子积德,顺便也帮王氏祈福。”徐老夫人同意了。
于嬷嬷就安排人把徐老夫人意思,告知几位奶奶;四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二十二日去相国寺上香。
二十日这天傍晚,莫失从外面进来,带回了一个消息,“赵侧妃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沈丹遐手一抖,棋盘上的棋子就乱了,“确定是赵侧妃,不是徐侧妃?”
“确定是赵侧妃,不是我们家的徐侧妃。”莫失肯定地道。
沈丹遐挑了挑眉,这表哥表妹也不知道会生出个什么怪胎来,她拭目以待。
宫里的赵后,将手边的一个青釉红牡丹花纹的茶盏扫到了地上,为了让长兄放弃对高榳的支持,她让母亲告诉了他真相,可是长兄还是把庶女送进了燕王府,而且不听她避宠、避孕的话,这么快就怀上了孩子;长兄这是要与她分道扬镳了吗?长兄执意要扶持那个孽子,而不是他的亲外甥吗?
大丰朝的江山不能就这样拱手送给那个孽子,那个龙椅只有她的亲生儿子才能坐上去。赵后传了密信给那宫装妇人,让她安排人手,倾全力刺杀高榳。
二十二日一早,徐家四位奶奶,带着下人,坐着马车前往相国寺礼佛。到了山脚,下车步行上山,到了正殿门口,被人拦住了,却原来是燕王亲至,至于是为燕王妃祈福还是为赵侧妃祈福,就不得而知。
高榳在殿中逗留的时间不长,一刻钟后,从殿里出来,没看到被侍卫们拦住的沈丹遐等人,侍卫们随燕王而去,沈丹遐等人得以进入正殿,跪在了金身佛祖面前,祈求佛祖保佑,上了香添了香油,一行从殿里退出来,被知客僧领去禅室坐下饮茶。一会用过午斋,听完讲经,就可以回城了。
小沙弥送上茶水,就退了出去,婢女上前给四位奶奶斟了茶;秦氏低头绞着手中的帕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沈丹遐虽端起了茶杯,但没喝,静静地看着杯中浮浮沉沉的茶叶渣;孙桢娘端起茶杯,吹了吹,小口地抿着;彭昕略坐了一会,就坐不住,要出去走动。
虽说是年长几岁是嫂嫂,可毕竟是一辈人,秦氏三人也不好多管,只是吩咐仆妇好生跟着她;彭昕一去,半个时辰不见人回来。孙桢娘正要打发人去寻她,守在门口的莫离,推开门进来道:“三位奶奶,不要出去,外面很危险。”
秦氏诧异地问道:“佛门之地,何来危险?”
“大奶奶,难道没发现今日没多少香客吗?”莫离反问道。
今天虽不是初一十五正经上香礼佛的日子,但相国寺香火旺盛,每日来寺里进香的人络绎不绝,上山的路也有许多小摊小贩,现回想起来,今天上山的路上的确安静的有些异常。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沈丹遐蹙眉问道。
莫离沉声道:“外面的情形,奴婢不是太清楚,只是暗三告诉我,他听到外面有刀剑相交的声音,他已去查看。”
“大嫂,四弟妹,外面情况不明,我们还是暂时别出去,在屋里等一会吧。”沈丹遐坐回圆墩上,她从不愿做以身犯险的事。
妯娌三人不安地坐在禅室里,莫离莫弃站在门口,严阵以待,莫失莫忘站在沈丹遐身旁护着她。秦氏看莫离莫弃那架式,目光闪了闪,一脸忧色地道:“不知道五弟妹怎么样了?会不会有危险?”
孙桢娘斜睨她道:“大嫂这么关心五弟妹,不如出去寻她啊,我和三嫂胆小,就不出去了。”
秦氏扯扯嘴角,“五弟妹那么大人了,看到有危险应该会避开的。”
说话间,一道黑影窜了过来,瞬间就到了台阶下。秦氏失声尖叫,“救命!”
“大嫂莫怕,那是来报信的护卫。”沈丹遐虽不认识暗三,但莫离莫弃并没露出防备的神情,那就说明,来者是友非敌。
暗三拱手道:“主母,燕王的侍卫们正和刺客厮杀,一时半会还冲不进来,不过,刺客人数众多,燕王的侍卫们怕是抵挡不了多久,此处不是很安全,还主母从后门小路速速离开。”
“我们都是女眷,小路崎岖,我们只怕逃不了多远,就会被……”沈丹遐话还没说话,就看到半天空绽开了巨大的红色的六角花,这朵花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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