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嫁给残疾病秧子-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这话音刚落下不久,郑氏便冲进了殿。
陆衡拔下钉在陆晟身上的剑,背对着陆晟道:“若不是我特意吩咐了,你还见不到郑含了。”
“陛下!”郑氏惊声唤了陆晟一句,拧眉执剑袭向陆衡。
殿中侍卫并未上前阻拦,敏娘只是立在陆衡身后不远处,静静看着。
陆衡抬眸,目光冷厉,执剑挡去郑氏一剑,一脚踹向郑氏,郑氏不敌,急急退了几步。
郑氏难以置信看向陆衡,明明是个残废,如今却站起来了,竟还能抵她的剑招,她没办法再细想,缓了片刻,复又杀向陆衡,眸内满是杀气,势要一剑取了陆衡性命。
陆衡垂眸,侧身避开,直接废了郑氏右臂,复又一脚将郑氏踹到瘫在龙椅已经说不出话的陆晟身边。
于溯上前,将一枚绿色药丸塞入郑氏口中,郑氏瞪圆了眼,抠着喉咙,却吐不出那药。
陆衡阖眸掷了剑,原是一身月白长袍,现下却是满身血污。
傅演那面处理好了陆彻,他到庆合殿时,陆衡背对着陆晟郑氏二人站着,眼圈发红,他的神情甚是奇怪,不是大喜亦没有悲伤,想了许久,傅演只能用一个词去描述。
解脱,他解脱了。
处理完所有事,已经是后半夜了。现下,整个顺京都知道陆彻谋逆,陆晟气得中风,郑氏被废,囚于冷宫,陆彻被打入天牢。
傅演走进坤怡宫时,陆衡瘫坐在榻上,神情呆滞,满身血污与尘土。曾经辉煌华丽的坤怡宫,早已破败不堪,处处皆是尘土蛛网。
傅演知道,陈毓便是在这坤怡宫,被郑氏强喂七日葵莲受了整整七日蚀骨痛才死去。
“殿下该浴洗换身干净衣服,好好休息。”傅演在一旁坐下。
陆衡微微抬了眸,但却未应。
傅演长叹一声,道:“恭顺皇后、英国公、阿兆他们也该瞑目了,今日之后,殿下应放下这些,做一个造福百姓以江山社稷为重的明君。”
陆衡依旧未应声,只是慢慢取过绣着荷花的锦幔,身子不明显地发颤。
傅演看向陆衡,陆衡眼角红得吓人,手中紧紧攥着那一角锦幔,原本华贵的锦幔,早已残破,锦幔上绣着大朵清荷。
那是陈毓最喜欢的花。
傅演沉默,望着帐幔不语。
“夫君——”
蓦地,传来一阵急唤,陆衡一怔,猛地回了神,她应还睡着才对,为何会在这儿?陆衡还未来得及躲避,窈窈已经冲进了殿。
傅演起身,默默退出。
陆衡低了目光,入眼却是自己满身血污的衣袍,他突然慌了,后悔未及时更换衣袍。
她看到,会不会知道,会不会发现,他其实一点也不好,他其实……
窈窈看见陆衡,跑上前将陆衡上上下下检查了遍,确认陆衡身上并无伤后,她才松了一口气,抱住陆衡,他成功了,他报仇了,他还活着,真好。
“夫君。”
陆衡的胡思乱想被窈窈这一声夫君打断,他僵着不敢碰窈窈,半晌,他好似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低道:“我身上脏,会弄脏你衣服的。”
窈窈摇头,温声道:“夫君没事,真好。”
他还活着,真好。
陆衡怔着,慢慢抱住窈窈,好久好久,才说出一句:“见到你真好。”
窈窈顿了顿,柔声:“姑婆和简表哥也来了,他们都在等夫君。”
说罢,她松开陆衡。
然,陆衡却越发用力地抱住窈窈,不准她离开。
窈窈怔了一怔,陆衡的身子在发颤,他在害怕吗?
陆衡紧紧拥着窈窈,声音嘶哑,微带颤音:“窈窈,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喜欢,要一辈子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40  好没道理
窈窈怔了一怔;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耳朵;她出现幻听了吗?陆衡在说话吗?他说什么?
喜欢?他喜欢她?
被窈窈这反应吓到些许;陆衡怔怔松开窈窈;看她还在拍自己的耳朵;红了耳尖;低低问道:“你……你……”
窈窈疑惑眨了眨眼,懵怔着:“夫君;妾身好像……好像……大概是压力太大了;所以;有些耳鸣幻听。”
她怕不是脑子坏掉了;竟然能臆想出陆衡说喜欢她的话,这脑子不顶用了,还是,这耳朵有毛病了。
还是她潜意识是希望陆衡喜欢她?不;怎么可能!她肯定是压力太大了!
“幻听?”陆衡面上有些羞窘,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他深吸了口气;捧住窈窈的脸,低头看着她的眸子;正声:“谁跟你说幻听了;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喜欢,要一辈子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不是幻听,是真的;都是真的。”
窈窈呼吸一滞,望着陆衡不敢动,陆衡那双漂亮的眸子好认真啊。
“又想憋死自己吗!”陆衡几不可见地蹙了蹙眉,松开窈窈,屈指轻轻碰了碰窈窈的额间。
窈窈一个哆嗦,又被陆衡揽进了怀里,他轻声道:“这是我母后以前住的宫殿。”
窈窈脑子还很乱,这些和她想的不一样,陆衡怎么会喜欢人啊,真的不是骗她吗?难道是陆衡一时情绪过于激动,报仇之后太高兴了,所以现在意识混乱,弄错了自己感情,以为自己喜欢她?对,应该就是这样,过两天,陆衡清醒了就好了。
毕竟,《皇佞》原文,陆衡惨的连感情线都没有,他怎么可能喜欢人呢。
对,没错,过两天,他就清醒了。
陆衡慢慢说了许多恭顺皇后之事,蓦地,陆衡温声问道:“你还是没有发现吗?”
窈窈还皱着小脸,在心中自我安慰,未听到陆衡这一句。
陆衡无奈,只得伸手捏了捏窈窈的脸,窈窈这才回神,仰头看陆衡。
“夫……夫君说什么?还是先回去泡个澡换身衣服才好,夫……夫君,你现在需得好好休息。”窈窈发现她现在连夫君两个字都说的有些艰难了。
陆衡笑着,眸中有万般柔情,“四年前,江州清湖。”
窈窈慢慢睁大眼看陆衡,江州清湖?
陆衡抱着她,柔声:“窈窈,谢谢你救我。”
窈窈猛地一怔,江州清湖,绝不可能是陆衡。
*
——四年前,江州清湖。
大周的冬日冷的不行,桃儿围在小茶炉前,烤着手,这么大冷的天跑出来,是因为自家脑子刚撞好,却又撞得不怎么好的小姐跑来钓鱼了。
小姐美曰,独钓寒江雪。
桃儿倒了杯热茶,小口啜着,阿昌在一旁烤地瓜,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窈窈披着大红斗篷坐在河边上,斗篷兜帽缀着一圈狐裘,将她冻得微红的小脸遮了大半。
她其实只是踩着鱼竿而已,手掩在袖中抱着个铜手炉,瞅着河面发愣。
只要三年就可以回家了,挣钱真是不容易,但这样挣钱总比把自己卖了强,再说,书灵说了,是巨款,超级巨款,想到这,窈窈微眯了眼,全然没有发现,脚下的鱼竿正跳动着。
“啊——”
忽地,一声尖叫传入桃儿阿昌耳中,桃儿吓得一哆嗦,手中的茶杯落了地。
*
窈窈捧着茶盏,吹着热茶时不时抿上一小口,余光瞥向躺在炕上,还有一口气的人。
那人甚是吓人,满身血污,先前身上穿的衣服都冻得硬邦邦的,也不知道是哪儿爬来的,极为普通的一张脸,丢到人堆里,再认不出了,唯一特别的是,这人生得极白,白的过分。
阿昌说那人身上全是伤,能活下来是个奇迹。
窈窈慢慢收回视线,继续喝她的茶,一旁的茶炉子冒着腾腾热气。
他死了吗?为什么不冷了?好像也不怎么疼了?是不是死了?他不能死,他怎么能死!
陆衡猛地一战,惊醒过来。
动静可真不小,窈窈放下茶盏上了前,颇为惊喜地看着陆衡。
一张含笑的小脸入了眼。
“醒啦?”窈窈轻声问道。
陆衡怔怔看着窈窈,这才发觉自己躺在了一间小屋里,身下躺的并非是床榻,盖着半旧的厚被,他的衣服……
看出陆衡面上的疑惑和羞窘,窈窈解释道:“放心,不是我给你换的,也不是我给你擦干净的,我没那么过分,都是我家小厮给你换的。”
说罢,她倒了杯热茶过来,递给陆衡。
陆衡躺着,懵怔着看着她。
窈窈恍然,忙放下热茶,倾身去扶陆衡坐起来。
陆衡垂眸,他起不来的,他的腿没办法起来的,她抱不起他的,她也不该抱他。
然,陆衡却被窈窈扶起了身,陆衡惊愕发现,他的腿竟有感觉。
窈窈替陆衡掖好被衾,将热茶给他,又起身去了外头,陆衡听到窈窈与人低低说了几句,好似还有一个男子和女子。
不多时,窈窈又入了房,陆衡这才细细打量窈窈一遍,看着很小的一个丫头,不过十三四岁,一身小红袄,梳着双螺,髻上的珍珠步摇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动,腕上一只嵌宝金镯。
她一身华贵,与这破败小屋格格不入。
窈窈瞅着呆愣愣的陆衡,微微皱起眉,道:“你不会说话吗?”
这人醒了不是该问个不停吗?
陆衡茫然看向窈窈,半晌,“我……”
一开口,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的声音沙哑地不行。
窈窈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在炕上坐下,道:“哦,我明白了,你嗓子也伤了,别说话了吧,多喝热水。”
陆衡低下头,他哪儿都伤了,他本该死了的,可为何,还有知觉,他的腿。
想到这儿,他尝试动了动腿,陆衡怔然睁大眼,他的腿真的还有感觉。
窈窈瞅着陆衡,慢慢道:“都说多喝热水了,为什么不喝?是不是饿了?你再等等,我的丫鬟已经去给你做饭了,再过会儿就有吃的了。”
陆衡看着她,看见她耳上有颗小红痣,嗯了声,待半杯热水下去,他方问道:“你救了我吗?”他想起,上一次还有知觉时,眼前是一片红色,好似是女子的衣袍。
他的声音哑的不行,一字一句说的有些艰难。
窈窈点点头,捧着热茶盘坐在一旁,问道:“你几岁了?”
陆衡一怔,“十八岁。”
“啊。”窈窈微睁大眼,似有些崩溃。
陆衡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不明,“怎么了?”
窈窈凑到陆衡面前,急道:“满了吗?你满十八了吗?十八岁生辰过了吗?”
陆衡往后靠了靠,颇为不解看她,想了想,问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窈窈忙道:“今日十一月初十。”
陆衡摇头,慢慢道:“十八生辰未过,怎么了?”原来,他已经从悬崖掉下来十三日了。
窈窈猛地松了口气,知道他满肚子疑惑,慢慢解释道:“你昏迷十一日了,在湖边之时,你好像要死了,没办法,我就给你吃了一颗药,只是,这药有限制的,满十八了吃没用,不过还好,你没满十八。”
她说着看了看陆衡,又道:“你长得有些老成,那日在湖边,你脸上又脏的厉害,好像都要没气了,一时情急,想都没想就先把药塞给你了。”
陆衡垂眸,老成吗?应该不止老成,还有些丑吧,面上这张人皮不好看,“什么药,还有这样的限制。”
“这……”窈窈皱皱眉,“别人给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就是超过十八岁了吃了没用,久病之人吃了没用,需要年轻的身体来承受这颗药,而且一定要只剩一口气的,濒死之人吃了才有用。”
不能超过十八岁,是因为她活不过十八岁,这药不过是将她剩下的日子给吃药的人,她虽十八岁要死,但若是无刺杀,她其实是可以长命百岁的,毕竟身体健康。
自然,这般奇葩神奇的药,是书灵给的,说是礼物,只是,这限制那么多的礼物,她显然是没机会用了。
窈窈想了想,又道:“这药也是有副作用的,副作用是什么意思懂吧?它虽救了你一命,但是,你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吃这颗药的人,身体会变得很差很差。”
陆衡听得半知半解,但大概是明白了,惊愕地说不出话,好奇怪的药,半晌,他道:“很差是多差?我的身体会一直很差吗?”
“我不知道,只知道很差就是了,不会一直这样的,你会好的,差不多三年,三年后,你的身体会慢慢恢复。”窈窈慢慢道,等她死了,这吃药的人也就能好了。
陆衡默声,半晌,他低低问道:“你有很多这样的药吗?”
窈窈摇了摇头:“只有一颗,吃完再没有了。”她只有一条命,哪来那么多药啊。
陆衡懵怔,许久才道:“这么贵重的救命之药,姑娘为何愿意给一个陌生人?”
窈窈冲他一笑,温声:“因为你运气好,因为你人品大爆发。”说罢,她停了一会儿,又道:“因为你抱着我的腿不放。”


差点没把她吓死,钓鱼钓着钓着,腿边突然多了个挂件,也怪她当时想事情想的太出神了,根本没注意有人爬过来了,这人求生意志好强啊,都那个样子了,还能爬着找人救他。
陆衡倏地红了脸,“冒……冒犯了。”
*
听到推门的声音,陆衡慢慢坐起,往门那看去,是她的丫鬟进来了。
在这待了月余,她基本每日都在这。
桃儿撇嘴,有些不满:“哪有你这样的,竟嫌弃我做的饭不好吃,这么冷的天,还要我家小姐给你做饭,我家小姐才多大啊。”
桃儿喃喃抱怨了几句,陆衡有些不好意思,他没嫌弃这丫鬟做饭不好吃,只是,是真的吃不下。不过,这丫鬟做饭是真的不好吃,但他没说过。
她见他吃的少,便自己给他做饭,她做的东西真的很好吃,好吃,胃口就好了许多,她见他如此,便给他做饭了。
窈窈端着一碗梅花汤饼从外头进来,听到桃儿这话,蹙眉看桃儿一眼,桃儿抿唇,垂眸退了出去。
“桃儿那话你别听,她就是昨日做饭被阿昌嫌弃了,这会儿生阿昌的气呢。”窈窈将梅花汤饼摆到炕上小几上,又添了一句:“我喜欢做饭的,吃得下你就多吃一点。”
陆衡不好意思地应了一声,慢慢吃着,甚是奇怪,除了她给他吃过一颗药外,这些日子他再没有吃过其它药,知道他身上有外伤,她给了他两瓶外伤药,旁的再没有了,可是,那颗药好奇怪,他的身体恢复的好快,他虽还不怎么好走动,但他已经活下来了。
明明是那么重的伤,那究竟是怎样的药。
“我……我不知道你的名字。”陆衡微垂了眸。
窈窈吹了口热汤,“你不是一直唤我姑娘吗,那就继续唤我姑娘吧,再说,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啊,不过,也不必知道了,你以后好好从善就行。”
能受那么重的伤,怕不是好人吧,听闻离江州不远的黍山,有个土匪窝刚被剿了,这人多半是个年轻土匪,但他看着也不像坏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嗓子伤了,他说话总是很慢,声音虽又哑又不好听,人也长得很是普通,但就是莫名让人觉得,这人很是温柔,不像落魄匪徒,倒像高门贵公子。
陆衡一怔,从善?
窈窈看着他又道:“我看你不会死了。”那药果然神奇,书灵还挺大方。
陆衡沉默,现在这条命是还在,“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窈窈夹了一块鱼给陆衡,道:“不必谢。”
陆衡看着那块鱼,“姑娘的恩,难报。”
窈窈只觉他的心情好像有些沉重,“不用你报恩。”
陆衡好似没听到这一句话,红了耳尖,“若我能活下去,我便娶你,报救命之恩。”
窈窈一顿,惊讶看他。
陆衡没敢看窈窈,只是慢慢又道:“是我唐突了,我或许,活不下去了。”
回了顺京,他可能就活不下去了。
窈窈笑了笑,轻声:“你放心,你能活下去的,那药不会让你死的,你撑过这三年就好。”
陆衡面上微带了一点苦涩,道:“好,我会活下去的,我会来报恩的,我会娶……娶你的。”
还想着这个呢,窈窈笑了笑,温声道:“可我现在才十四岁诶,你们这儿的人都兴这个以身相许来报恩?”
不愧是小说啊,报恩都是以身相许。
陆衡看着她出神,她笑的很好看,让人觉得好温暖。
她盈盈笑着,髻上的珍珠步摇晃了晃,她慢慢又道:“可我已经有要成亲的人了。”
陆衡猛地一滞,好久好久说不出话。
“你……你有婚约了?”
窈窈点了点头,三年后,她是要嫁给陆衡的,也算有婚约的,虽然,这个婚约暂时还没有。
陆衡放下手中的勺子,面上有极难发现的失落之色,声音低落,“那你这样救我,就不怕你的未婚夫婿会不高兴吗?”
窈窈笑了笑:“他不会知道的。”
沉默良久,陆衡方又开了口,嗓音比往日更哑一些,“你的未婚夫婿是怎样的人呢?”
窈窈想了想,慢慢道:“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按书中描写,巫蛊案前的陆衡,便是一个顶顶好的人,生得好看,出身尊贵,是大多顺京贵女心中的如意郎君。
陆衡微垂眉眼,“所以,非他不可吗?”
窈窈点头道:“那是自然。”
不嫁给陆衡,是拿不到钱的。
长久的沉默,陆衡不说话,窈窈只小口小口喝着汤。
陆衡微抬眉眼:“那我便祝姑娘一世平安,姑娘的恩,来世再报,若还有来世的话。”
窈窈抿唇看他,不解道:“你年纪不大,怎么说的话,这么苦呢?像是活了大半辈子了。”
陆衡苦笑一下,道:“你年纪这般小,可说的话,却比许多人说的话都要好听。”
窈窈蹙眉:“你是受了多大的苦痛?”
陆衡微顿,末地道:“多说无益,姑娘听多了也不好。”
窈窈低低叹一声,并不细问,只道:“不说便不说吧,我也不是八卦的人。只是,不高兴是一日,高兴也是一日,我希望你还是高兴些的好。”
*
窈窈怔得说不出话,缓了好久,挤出一句:“那个人并不是你啊。”那张脸并不是陆衡,陆衡这张脸,见过一次便不可能忘记。
陆衡温声解释,“那个时候,你看到的脸确实不是我的脸,为避陆晟郑氏派来的死士,我带了人皮…面具。”
窈窈懵怔摇头,还是不愿相信:“你不是在曲州遇刺的吗?怎么会在江州?”
陆衡慢慢解释道:“我自北地回顺京,分了两路,曲州那的并不是我。”
“我……我……”窈窈低下头,想着清湖之事。
那在湖边的捡的人,她自然是不可能带回家的,好在附近有几间村屋,她便用银钱换了一间小院子,洛文义与洛谌那段日子一直庙中,并没有时间管她,她便每日都往小院子去。
后来,她见那人好的差不多了,便留了信与银钱,又因年节将至,抽不出身,便再没去过那儿了。
陆衡抱住她,低低道:“你留信给我,让我以后别再做那些不好的事,别再抢劫了,你说看我不像大恶之人,还能回头,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你那段时间一直把我当做土匪了。”
窈窈支吾着,说不出话来,怎么可能是陆衡,怎么会是陆衡呢。
陆衡温声慢慢道:“我本以为你是个江州姑娘,可没想到你是顺京城里的傻姑娘,难怪,我怎么也找不到你,我以为你真的嫁人了。”
窈窈微垂着眸,任陆衡抱着。
陆衡很是庆幸道:“我没想到,我要娶的诚平侯府的傻姑娘竟是我心心念念要娶的江州姑娘,你不知道,大婚第二日我看到你时,有多高兴,多惊讶,那日,是我自回顺京三年来,第一次高兴。”
窈窈声音极低:“可是,你从来没说过。”陆衡好像不是不清醒,他好像是真的喜欢她。
他是真的喜欢她。
陆衡柔声:“我想等我能活下去了,等我报仇了,可以许你一个未来了,再和你说,除夕那日,我托姑婆送了画给你,是我画的江州清湖,但是你并没有发现那是清湖。”
窈窈顿了顿,她确实觉得那画中景有些熟悉,但并没有发现那是清湖。她发现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既是陆衡吃了那药,那陆衡便不会死了,那真好。
可是,他不该喜欢她。
他若是要死了,喜欢她可以,但他可以活下去了,就不该喜欢她了。
她要回家的。
最后,陆衡郑重道:“你于绝境之中予我重生,于危难之时赠我欢喜,此恩此情,唯一生可报。窈窈,我许你一生,生死不离。”
生死不离?窈窈滞了许久,低了声,“我要是死了呢。”
陆衡正声:“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就,万一……万一我死了呢。”她必须死。
“我陪你一起,不让你一个人。”
窈窈一怔,“……如果你不在了呢。”
陆衡轻轻吻了一下窈窈的面颊,道:“我要你活着。”
窈窈垂眸,“好没道理的话。”
陆衡拥着她,“所以,和我一起长长久久。”


41  不能直说


陆衡松开她;突然道:“你先前的未婚夫婿是赵悉?”
窈窈微顿;眼神有些躲闪;怎么问这个;这总不能告诉陆衡;她先前说的未婚夫婿就是陆衡他自己吧;她垂下眉眼:“不是,跟赵表哥没有关系……”
陆衡默了默;他将事情说出后;窈窈的反应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她似有事瞒着他;她好像好像……好像有一些异样的情绪,于他而言并不好的情绪。
他还是想知道,究竟谁是她曾经的未婚夫婿,那时她说起她的未婚夫婿时;笑得很温柔,应是喜欢;才会那般温柔;“那是谁?是个江州公子?”
窈窈眼角抽了一抽,别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啊;要是陆衡知道他就是她说的那个未婚夫婿;那可就……不;这种事除了她,对于其他人来说都是不可置信的,她也不能说;她的眉眼又低了些许,“没有谁,反正都……都没关系了。”
怕他还要追问,她赶紧又道:“夫……夫君别问了,你回去洗洗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陆衡看着她,片刻后嗯了一声,揉了揉窈窈的脑袋,拉着她起身,俯身替窈窈拍去衣裙上的尘土。
窈窈怔了片刻,在清湖时的陆衡虽很虚弱,基本没有起过身,但腿并没有废掉,所以,陆衡其实并不是个半身不遂的人,他只是一直在骗着陆晟与郑氏,装作自己被废掉,所以,与她同床共枕半年的陆衡,根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